小旅行其四 奥托的野心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983 字
在塞蕾涅拼命的「劝说」下,希尔德加德总算打消了念头,早上的锻炼也就此结束。大家决定回到别墅一起吃早餐,但有两个浑身湿透的人需要处理。
仆人们似乎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回到别墅时,已经备好了换洗衣物和毛巾。
还有热气腾腾的澡堂。不过澡堂似乎是为了让大家锻炼完后能洗个澡而准备的,跟掉进湖里的事无关。
卡穆伊他们对这份体贴心怀感激,正准备马上去泡个澡,但仆人们当然不可能允许混浴,于是两位女士先洗。
卡穆伊他们自然不会默默接受这个局面。他们立刻聚集在楼梯的阴影处,鬼鬼祟祟地开始策划阴谋。
「听好了,别忘了上次合宿的失败教训。」
「「「哦!」」」
「塞蕾确实进了浴室吧?」
「确凿无疑。」
阿尔特回答了卡穆伊的问题。
「好。那么首先要确保据点。那个怎么样?」
「从别墅的构造来看,可行的据点要么是二楼的屋顶,要么是从围墙外面。不过——」
「不过?」
「二楼有仆人和护卫骑士严密把守。」
他们已经提前侦察过了。关键时刻,卡穆伊他们的行动总是很迅速。
「那就只能从外面了。有缝隙吗?」
「应该有。看起来是为了欣赏风景,故意留了空隙。」
「那还真是……干得好啊,东方伯大人。」
「啊,现在我们要感谢他。」
顺便一提,这完全是冤枉。东方伯没有理由去偷窥家人的沐浴。更没有理由让别人去偷窥。
「少废话,过来!」
「不,说什么牺牲。我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裸体被别人看到啊?」
「那个嘛……如果你实在要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大成功啊。」
「哈?什么意思?」
卢茨对表示赞同的阿尔特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迪弗里特开始辩解,试图消除塞蕾涅的误会。
「不,所以说,你自己说的话……」
迪弗里特依言追着塞蕾涅跑上了楼梯。跑到一半,他又探出头来,对下面说道:
「应该是在生气吧。不过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叫他别看别的女人,这是在吃醋。」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真正的实力!」
「喂!」
「为什么你们会随身带着绳子!? 」
「我当然知道!」
「……谢谢。我去去就来。」
「非去不可。」
阿尔特冷静地对吼叫的迪弗里特说道。
听到玛丽的名字,阿尔特明显动摇了。
战战兢兢地往楼梯上方瞄了一眼,映入卡穆伊他们眼中的,是满脸凶相的塞蕾涅。
「是……」
「等一下!」
「塞蕾……」
「就是就是。平时她对你都是用敬语,说话毕恭毕敬的嘛。」
「不,你误会了,我是想阻止他们来着。」
「……那希尔德的就可以吗?」
「您打算在这儿装回优等生吗?」
「好嘞!」
「等等!」
「我们可没那么天真,会忽略有人背叛的可能性!」
「她那是在生气吗?」
「说得也是。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搞这个的时候,但周围的人都这么卿卿我我的,作为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人来说……」
迪弗里特被彻底制服了。就在这时——
阿尔特所指的方向,另一个目标——希尔德加德——正用许久未见的严厉表情盯着卡穆伊。
「好,出发。」
「你有!你要是对女孩子感兴趣,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
「好了,计划失败。开始善后吧。塞蕾涅那边交给迪弗里特,另一个人就交给卡穆伊了。」
塞蕾涅踩着沉重的脚步声跑上了楼梯。迪弗里特只能茫然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太快了,太快了吧……」
「这我不知道!但请你不要做偷看塞蕾涅裸体这种事!」
与其说是训斥,希尔德加德说的话显然很奇怪。
「你们那点鬼主意,我早就看穿了!」
「就我一个?」
「那就只能动真格的了。卢茨!按住迪!」
卡穆伊他们站起身正要往外走,迪弗里特终于忍不住喊住了他们。
「不许说不!」
「不,你不知道。要是我说我对你有兴趣,你打算怎么办?」
「你怎么总是这样?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从来不把我当女人看,偏偏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就搞这种事。」
「啊,在这儿。」
「…………」
「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你们待在同一个楼里,我怎么可能安心泡澡!而且连迪也在,你是什么意思!? 」
「……非去不可吗?」
「果然是这样。不管谁听了,那都是在表白啊。」
应卢茨的声音,奥托递出了手中的绳子。
「果然还是不行。」
「不,我没……」
「哪里大成功了!? 塞蕾不是说最讨厌我了吗?」
「不,塞蕾,你误会了!是这帮家伙想陷害我!」
「哈?凭什么?」
从楼梯阴影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卡穆伊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我不想听了!我最讨厌迪了!」
「不不……」
「这种时候就不用展示了!」
「卡穆伊完全不明白。」
「难道说,你们是故意的?」
「不,在那之前——仔细想想,塞蕾的裸体,不是会被你们看到吗?」
卡穆伊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把她惹毛了。」
「还不是因为你想看!? 」
「队长」「队长,对不起」「队长,抱歉了」
「你们也是。以后也别再用敬语跟我说话了。拜托了。」
说完,迪弗里特的身影便消失了。
「迪队长,非常抱歉。我们是遵照队长的指示行动的,但看来已经暴露了。」
卡穆伊又补上了一句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我知道!总之,禁止你去偷看别的女孩子的裸体!」
「那个……」
「卡、穆、伊,你给我过来一下。」
「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寂寞了。我身边是不是也该有个人啊?」
「阿尔特你好歹还有机会嘛。」
「……那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那我走了。」
「好,按住了。绳子呢!」
奥托也跟着附和。
「不不不,那怎么行!? 结婚前的女人,怎么能让男人看裸体!? 」
「……好的。」
「喂!? 别胡说八道好吗!」
「真是的,拿他没办法。」
希尔德加德生气的方向,怎么听都不对劲。在稍远处听着两人对话的阿尔特他们三个,也是一脸无语。
「……这么说来,刚才……」
「你以前被她这么说过吗?」
「没错。她终于用本色的口气跟你说话了。」
「这叫急中生智。好了,快去道歉吧。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她的误会很快就会解开,反而还能加深你们的关系。」
「看来很开心嘛。」
「等不了!好,把他捆起来!」
「玛、玛丽?」
接到卡穆伊的指示,卢茨朝迪弗里特扑了过去。
看着别人的恋情,卢茨忽然感到一阵空虚。
「……什么事,迪?」
奥托解释了希尔德加德的心思。
与失落的迪弗里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卢茨那高兴的声音。
「这点程度的牺牲,在这种情况下是没办法的。作战成功,必然伴随着牺牲。」
「还有一个目标吧。那位现在恐怕有点生气了。」
「不是有玛丽小姐在吗?」
被希尔德加德的气势压倒,卡穆伊只好独自一人朝她走去。
「你们关系不错吧?经常看你俩在一起说话。」
「那、那是因为我是设计者,她是制造者,我们只是在谈工作。」
「可看起来挺亲密的。我还以为玛丽小姐肯定也被卡穆伊拿下了,结果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点我也觉得奇怪。怎么说呢,能看出她很认可他。但感觉更像是把他当作一个好的竞争对手,而不是男人吧?跟恋爱不一样吧?」
不知为何,奥托总能头头是道地分析别人的心思。
「我也不一样!」
「不不,说不定还真有戏。要说对女性冷淡这方面,阿尔特你比卡穆伊还厉害吧?而你唯一关系好的女生就是玛丽小姐了。」
「够了啊你!」
「嘛,反正跟我没关系。」
对卢茨来说,阿尔特的事终究是别人的恋爱事。
「什么叫跟你没关系啊!? 」
「总之,不去泡个澡吗?想冲个汗,清爽一下。」
「啊,好主意。」
「奥托君你没出汗吧?」
「有什么关系嘛。这么大的浴场,可不是常有的事。趁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下。」
「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占便宜啊。那走吧。」
◇◇◇
丢下正在卿卿我我?的卡穆伊他们,阿尔特三人来到了浴场。
这个浴场比想象的还要宽敞。足以轻松容纳十人的大浴池里,他们泡在里面,悠闲地望着天空。
「哎呀,这可比想象的舒服多了。」
望着天空中铺展开来的蓝天,奥托深有感触地赞叹道。
「我想做点什么,想来想去,想到了要成为世界第一的有钱人。」
「然后呢?」
「一定是这样。」
「问题是,奥托君你有没有那个觉悟。有吗?成为世界第一有钱人的觉悟?」
「是吗。」
「……不,这也是一种方法。」
「说得也是……」
「但是,我的愿望实现了。只不过是以一种完全扭曲的形式。」
卢茨提出了疑问。
「他很惊讶。好像完全没想到还是个小鬼的我会对精灵感兴趣。」
「父亲也不再对我隐瞒他养奴隶的事,我跟那个年轻的精灵见过好几次面。」
「……是吗。」
精灵,而且是年轻的精灵奴隶,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就算奥托说不要,他也不觉得父亲会给她自由。
「我家那边,很不幸地,有奴隶。」
「是吗。那……」
说这话时,奥托的脸扭曲得快要哭出来了。那个精灵的视线,一直伤害着他的心。每次看到那个眼神,他就会想起自己的过错,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奥托开始积极参与恶作剧计划,就是从合宿那时候开始的。契机是在去的路上,在天幕里偷听卡穆伊他们说话的时候。
「是啊。」
「我找到了一个能让我产生共鸣的地方。」
「喂。这话……」
「真是早熟的小鬼。而且对方是精灵,年纪比你大很多吧?」
「啊,你好像说过。那个能让你产生共鸣的地方是?」
「嘛,毕竟是东方伯家的别墅嘛。」
「是吗?」
「在这儿?啊,也行。我们三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可不多。」
「但说好了要听的。现在能说的话,怎么样?」
「听熟人说的。」
「什么野心……」
「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精灵是可以成为奴隶的。年轻的精灵价格很高,入手也不容易。父亲跟我讲了一大堆辛苦的事。最后对我说:『好好用。』」
既然提到了种族,那奴隶应该不是人族。
「下雨的时候怎么办?」
听奥托的语气,他是跟她说过话的。但那个精灵是性奴隶。还未成年的奥托是怎么接触到她的,这让他觉得奇怪。
平时,这种时候卡穆伊和塞蕾涅多半也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倒是难得。
「有一天,一个精灵被带到了我面前。被锁链拴着,用像刺一样的眼神瞪着我。那是一个似乎还很年轻的精灵。」
「你明白啊。就是这么回事。」
「后来,我喜欢上的那个精灵据说因为没用了,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过了没多久,我听到了这个消息。」
「也许吧。但是我……无法原谅自己。」
「那就是——我也觉得,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种族之类的隔阂就好了。」
「嘛,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的事也没办法吧?」
「感觉奥托君也完全融入进来了呢。」
「上面的屋顶应该能伸出来吧?现在感觉也伸出来了一半。」
「有他在当然更好,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谁知道呢?不过两家地位相当,应该也差不多吧。」
「我之前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但是看着你们,我觉得好像有点可能了。」
「对啊。不好意思,一直没听你说。」
「她对父亲表现出讨好的态度。因为不那样做的话,就会挨鞭子。但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憎恨。那双眼睛在说:『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我才每天遭受凌辱。』」
「是吗。」
意识到奥托说出的内容比预想的还要激进,阿尔特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也是。哎呀,真期待啊。」
「就是野心吧?毕竟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有钱人啊。跟征服世界也差不多了吧?」
「没关系。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如此。浴场都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奢侈啊。」
「是吗?」
「那时候我哪知道她的年龄。而且,她是个非常天真烂漫的人。」
「她是个很美的人。不只是外表,她拥有一颗与奴隶身份无关的高贵之心。」
明天就要转到迪弗里特家的别墅去了。奥托已经在惦记那边的情况了。
「但是,光是懊悔,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跟她说过话?」
「我根本没那个意思。我不需要奴隶。我这么一说,父亲虽然抱怨了一大堆,最后还是让步了。」
「说起来,你说过之后要跟我们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那之后一直忙忙碌碌的,结果还没听你说过呢。」
「什么嘛,那剩下的就是放手去干了。」
「卡穆伊君……」
「但是,不管看起来多么不可能的事,不去做是不会知道的。而且,不去做的话,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做到。」
「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偶然遇到了她。明明是个小鬼,却对她一见钟情了。说一见钟情可能不太对。跟她聊了几句,那些话莫名地触动了我,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喜欢上她了。」
「我想,成了有钱人,就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沦为奴隶的精灵都买下来。很傻吧?」
遗憾的是,奥托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可以好好相处的人。这一点,他已经很清楚了。
「扭曲?」
「……所以呢?」
「是精灵。为什么我家会有那种奴隶,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到这种话的父亲会有什么反应,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只是,要成为多有钱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简直无法想象。
「这种想法是对的。正因为你能这么想,奥托君,你作为一个人才是正常的。」
「是啊。只是父亲多了一个年轻的奴隶而已。真是糟透了。就因为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说了那些话。」
「卡穆伊君!」
「我们?」
「那是你想多了。就算不是被你家买走,她落到别家也会遭遇同样的事。这一点,那个精灵应该也明白。」
「那么,是什么事?」
被扭曲的,是奥托的心意。阿尔特明白,奥托绝不是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想起那时候的事,阿尔特问奥托。
「然后呢?」
「哈?」
「…………」
「是我祖父和我父亲养的。」
背后冷不防传来一个声音。奥托回头一看,卡穆伊正微笑着站在那里。
「为此,有时要不惜把人踩在脚下,背叛别人,弄脏自己的手。就算做到了这些,这个目标能达到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我又见了她几次,聊了几次,越来越喜欢她。有一天,我跟父亲说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知道得真清楚啊。」
「喂!? 」
「那当然吧。」
「嘛,反正之后跟他说也一样。」
「卡穆伊不在也没关系吗?」
「而且,既然要做,奥托君——不,奥托,你一定要成功,无论如何都要。」
「总觉得你在某个地方豁出去了。啊,是合宿那时候吧。」
「没想到奥托君你居然有这么远大的野心。」
阿尔特回答道。
「最重要的是什么,对吧?只要能守住那个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手弄脏了,心也不会脏吧?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后悔吧?」
「不那样可活不下去。要是跟人族一样年纪就变得老成,那之后的几百年不就完了吗?保持心态年轻,好像是精灵的生存之道。」
「迪弗里特先生那边也是这样吗?」
「但你没有解放她吧?」
「说得对!」
「是吗。」
「叫我卡穆伊就行。不过,做生意的事我可是一窍不通。」
「问题在于把根基放在哪里。」
阿尔特立刻插嘴道。
「怎么,你已经想到什么了吗?」
「还没到那一步。是继承家业,还是独立。不先决定这个,什么都谈不上。奥托首先要做的,就是决定这个。」
「独立的话,那得从零开始吧。对奥托来说,那不是很辛苦吗?」
「那倒也是。连本金都得从头考虑。但是继承家业的话,自由度就小了。你觉得你家里会想成为世界第一的商家吗?」
「不会吧。现在已经是够大的商人了。」
「那样一来,能做的事自然就有限了。恐怕只会因为害怕风险,做些稳妥的事。」
「那世界第一就只能是做梦了。」
「而且,武器商会去插手奴隶生意吗?」
「诶?我没打算做奴隶商啊。」
买卖奴隶赚钱的商人。在奥托看来,那是他应该憎恨的对象。
「能最便宜买到奴隶的,不就是奴隶商吗?既然奥托的目的是把所有精灵从奴隶中解放出来,那就必须涉足那个领域。」
「……是吗,说得对。要是按正常途径买,就算成了世界第一的商人也不可能。」
听了阿尔特的解释,奥托恍然大悟。
「但是,那不是非法……咦,连上了?」
「黑暗面。随着黑暗面壮大,奥托也会跟着壮大。」
非法的奴隶。想要致力于解放这些奴隶的,达克也一样。只不过达克的方法也是非法的。
「达克是谁?」
「……是吗。卡穆伊你们的伙伴里,还有这种人啊?」
「那是一条荆棘之路。走得越远,伤得越深。」
「命运会给我们几个选项。但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提到「暗」这个字,难免让人联想到阴暗的东西。
「要达到目的,只能独立。这样一来就需要本金和人手。本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人手就得靠奥托自己了。」
「如果真有命运这种东西的话,那次分组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如果没有那次分组,我大概永远不会跟特优生的奥托说话。」
「即便如此,也不能停下脚步。就是这么回事吧?」
「真意外。卡穆伊你居然相信命运?」
卡穆伊故意说出了严厉的话。
「终于算是真正成为伙伴了,对吧?」
奥托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已经做好了觉悟。
奥托的野心,在这一天确实向前迈进了一步。哪怕这只是几万步、几十万步中的一步,它也确确实实地向前迈进了一步。
「是吗?」
奥托已经察觉到了,卡穆伊他们在暗中活动,扩展人脉。
「跟卡穆伊你想做的事一样吧?」
「对。达克想做的事也一样。说到底,要想成事,就需要值得信赖的伙伴。」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啊。不过,命运有很多分支。最终会走到哪里,取决于本人选择的道路。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家伙是个决定了要在那种世界活下去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已经做好了那种觉悟。」
「不知怎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会变成这样。」
「暗……」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孤儿院的伙伴。可以说他跟奥托的目标是一样的。这么一想,倒是个不错的组合。」
「我选择了。选择了攀登那遥远的高峰。」
「嗯,反正我们已经算是伙伴了,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们商量。」
「是啊。达克在暗,奥托在明。只能这样一步步壮大起来。」
奥托一直觉得,卡穆伊是那种希望自己开辟道路的人。
「对,就是这样。因为想要的东西,一定就在前方。」
卡穆伊的想法,跟奥托想的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认为命运中存在着「机会」这种东西。至于能不能抓住、抓住哪一个,则取决于本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