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到了N悻朋友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8811 字
每月一次的实践课,有全年级的联合演习。虽然本来的目的是进行集体行动训练,但现在还是上半学期。学生们还处于个人技能训练阶段。
那么,这个时期的联合演习做什么呢?是打破班级界限的淘汰赛式对战训练。
课程也进入后半段,由胜出者进行的对战,也即将进入高潮。
「胜者,E班 卢茨!」
不再隐藏实力的卢茨,顺利地在淘汰赛中连胜。而卡穆伊和阿尔特呢,则是在第一轮就早早败退,只能在旁边观看卢茨的战斗。
「喂,他怎么了?」
向这样的卡穆伊搭话的,是同组唯一的女学生塞蕾涅。
「怎么了?」
「因为,他之前没这么强吧?」
作为同组成员,她当然知道卢茨之前的战斗表现。
「那一定是不懈努力的成果,到了这里终于开花结果了吧。」
「……你是认真的吗?」
不可能是认真的。
「不认真的话是什么?」
即便如此,卡穆伊还是打算继续装傻充愣。
「你在撒谎。」
面对卡穆伊戏谑的态度,塞蕾涅没有被糊弄过去,而是用认真的眼神看向卡穆伊。
「为什么我必须撒谎?」
「啊,撒谎的是他吧。还是说你也撒谎了?」
塞蕾涅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们隐藏了实力哦。
「喂,你们两个,从刚才开始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啊。」
「虽然对塞蕾涅小姐很抱歉,但不是那样。倒不如说是反的。他是看太多漂亮的人了。所以,一般程度的美人完全打动不了他。嘛,实际上,我也差不多免疫了。」
「你才是。」
看到气氛又变得不妙,奥托慌忙介入调解。
「你才是!」
继卡穆伊的否定之后,奥托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
「这样话就谈不下去了。」
因为卡穆伊爽快地承认了恋母情结,塞蕾涅失去了捉弄他的乐趣。
「比如?」
「喂,什么意思!? 虽然不是自夸,但我觉得自己外表还算可以哦。」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母亲。对我这个从小看着母亲长大的人来说,女性的美丑不是什么大问题。」
「嗯,还算可以吧?」
「我也很伤脑筋。」
「什么,卡穆伊君是恋母情结吗?」
「……被这么说,有点受伤呢。」
「嘛,卡穆伊比较特殊啦。」
实际上,阿尔特刚才确实饶有兴致地看着卡穆伊和塞蕾涅的互动。因为很少看到卡穆伊和女学生说话,所以兴致勃勃。
「是啊。是那种连十岁小孩都能勾起情欲的可怕女人。」
「哈哈哈。」「呵呵呵。」
看到明显失落的塞蕾涅,阿尔特插嘴道。
「克劳迪娅小姐……。她有什么事吗?」
「是啊。狸猫是有点过分呢。但是,对同组的人做这种需要试探的隐瞒,我觉得也不太好。」
「卡穆伊的情况是,因为这个世界最美的女人是他母亲。」
「多余的事不用说出来。」
「嘿,卡穆伊君也是啊。」
「没事。已经去世很久了,现在也不会悲伤了。但是,你有这种反应,说明塞蕾涅小姐不知道我的事吧?」
「我没有打听别人出身的兴趣。」
回答塞蕾涅问题的是卡穆伊。
「没什么,不坏……。小孩子呢。」
「确实。塞蕾涅小姐,我为叫你女狐狸道歉。但是,那样试探别人的心思,作为同班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是啊。真伤脑筋。」
「别撒谎!」
「……不行了。你说一句她顶一句。塞蕾涅小姐,这样可找不到好丈夫哦。」
「不不,不可能有吧。」
奥托被两人的互动惊呆了,但似乎终于冷静下来,向两人问道。
卡穆伊完全没把她当女性看待,塞蕾涅似乎真的有点沮丧。她转向阿尔特和奥托,认真地问道。
「同时?好啊。」
「啊……对不起。」
塞蕾涅不高兴地撅起了嘴。那表情也足以撩动男人的心,但卡穆伊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动心。
「请我吃饭的话可以考虑。」
塞蕾涅并非完全没有头绪。
「狸猫。」「女狐狸。」
「塞蕾涅小姐,不能吓唬同班同学哦。」
这次轮到塞蕾涅装傻了。
「是什么呢?」
卡穆伊一边这么说,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塞蕾涅看。细长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看起来清澈透亮。通透的白皙肌肤,粉嫩的小嘴唇。实际上,塞蕾涅是个相当的美人。
「「刚才说什么?」」
「是吗。那同时说怎么样?」
「说到这种程度?嘿,真想见见呢。」
「那种事……我觉得没有哦。」
「真遗憾。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有男人来追求哦。」
「意外。我还以为你在到处打听呢。」
「那是为什么?」
「说狸猫是不是有点失礼啊?塞蕾涅小姐。」
「如果你知道我的旧姓,知道我母亲的事也不奇怪。」
「嘛,塞蕾涅小姐是个美人呢。」
「你先说了,我也说。」
「三个人的份。」
「你们俩好可怕!奥托君都被吓到了吧!」
「奥托君,这个女狐狸,不,失礼了,是塞蕾涅小姐在找茬哦。」
「不不,您先请。」
「好,那就开始吧,我们隐藏的事情是,预备——!」
「是事实吧?阿尔特和卢茨一开始不也很辛苦吗?」
「不在皇都吗?」
「嗯,不知道。能告诉我吗?」
「「什么都没有!」」
「人们管这叫自夸吧?不过,是吗?」
被卡穆伊盯着看,塞蕾涅害羞得脸颊泛红,这副模样足以吸引男生的心。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不如你先坦白怎么样?」
「是吗?」
「真过分。」
「这是你幸灾乐祸看的惩罚。」
「那是——」
「撒了什么谎呢?」
「喂,别那样盯着我看啦。」
「不,卡穆伊和我跟卢茨不一样。」
「不,不对哦,奥托君。是这个狸猫,不,是卡穆伊君想骗人哦。」
「你才是,对妙龄少女说女狐狸才不对吧。」
「话是这么说,但在这里说不合适吧?」
「遗憾,那不可能。」
「什么意思?」
「……又有点受伤了。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于是,又开始了无谓的争吵。
「什么意思?难道品味很差?」
「……奥托君,你没事吧?就算组里只有一个女生,那也未免太……」
「不在这个世上了。」
「比如同班的克劳迪娅小姐的事。」
关于克劳迪娅,塞蕾涅没有任何头绪。知道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显得兴致勃勃。
明明是第一次像样的对话,两人却莫名地合得来。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喂,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的师傅们太异常了。」
「……您先请。」
只可惜,对方是卡穆伊。
「你们两个等一下。这样只会吵架啊。」
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塞蕾涅明白了,总之是因为身边有非常漂亮的女性。
阿尔特向卡穆伊抱怨。也就是说,动了情的是阿尔特。
两人的声音完美地重合了。
阿尔特对这样的两人吐槽道。奥托君指的是同组的另一名学生。正如阿尔特所说,奥托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卡穆伊和塞蕾涅。
「什么,这是约会的邀请吗?」
看卡穆伊说话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把母亲的事放在心上,塞蕾涅的心情也恢复了原样。
塞蕾涅立刻道歉。可以看出她虽然嘴坏,但心地善良。当然,即使没有这个,卡穆伊也知道她不是坏人。正因为如此,才能继续这样的斗嘴。
卡穆伊对那锐利的视线毫不动摇,反问道。
「你不知道吗?」
塞蕾涅刚要回答卡穆伊的问题,话却停住了。她意识到,如果解释这个,就等于承认自己也在隐藏实力。
至少在外貌方面,奥托有着普通的审美。
「奥托君,谢谢你。只有你是我的同伴。」
「那算什么?用信息要挟约会才是问题吧?」
卡穆伊对塞蕾涅的说法表示不满。
「话是这么说,但完全不被感兴趣,作为女性很受伤哦。」
「真麻烦。」
「好了,吃饭什么的都行,快告诉我。啊,不过如果信息不值一顿饭,我可不会请客哦。」
「……小气鬼。」
「快说啦!」
卡穆伊到最后都不忘捉弄人。
「真是的……。好吧,我说。克劳迪娅小姐是皇国的皇女。是皇太子正妃的次女。」
「骗人?」「诶?! 」
不仅是塞蕾涅,在旁边听着的奥托也发出了惊呼。
「大概是真的。虽然没有完全证实。但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真假吧。顺便说一下,特蕾莎小姐是正妃娘家相关家族的女儿。是汉诺威家的次女。特蕾莎·汉诺威年幼时就随母亲入宫了。这个很快就查到了。是公主的乳姐妹?那种事很常见吧?」
虽然调查克劳迪娅很难,但关于特蕾莎的调查相对简单。
「嗯,是啊。身份高贵的女性生了孩子也不会亲自抚养。通常会在亲属中找刚生过孩子的女性作为乳母雇佣。」
「但是,为什么呢?克劳迪娅大人是皇女这种事,我在学院里从没听说过。」
奥托对卡穆伊的话提出了疑问。
「好像在隐瞒。大概有什么内情吧。」
「那个内情不能告诉我吗?」
觉得重要的,不止塞蕾涅一个人。E班有很多这样的学生。
「不要。塞蕾涅小姐,男人之间有只有男人才能懂的东西。」
「喂?」
「……可以相信你的话吗?」
「我觉得塞蕾涅小姐知道比较好。班级里有和皇国有联系的人。这很重要吧?」
「对。如果奥托君作为商人只追求利益,那么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到来。现在只能说到这里。」
但是,塞蕾涅没有察觉到卡穆伊的本意,在讨价还价中败下阵来。不过,塞蕾涅也不会轻易认输。她打算让奥托也分担。
卢茨也在其中。剩下十六名学生。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但至少努力到了这个程度。
这时,落下了迄今为止最猛烈的雷霆。
即使听不懂和塞蕾涅的对话,这种事奥托也能立刻理解。
「……已经结束了,还要对战?」
「同时也让人害怕。希望我们的利益能一致吧。」
「因为,你也想知道吧?」
「哦?那冠军是?」
「我也是。」
插不进对话的塞蕾涅有点闹别扭。
老师对又开始争吵的两人发火了。
卡穆伊和塞蕾涅的斗嘴,还远没有结束。
「你不知道吗?奥托君的本家是皇国内数一数二的豪商之家哦。」
「嘛,就是这么回事。」
「……差不多到时间了吧?」
「这样啊……」
正如负责老师所说,中央已经没人了。在卡穆伊他们没注意的时候,似乎早就结束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插进来另一个声音。卡穆伊循声望去,只见剑术课老师站在那里。
「是,对不起。」「失礼了。」
塞蕾涅忍不住回应了这种挑衅。
明明刚才才被吼过,结果两人又开始了争吵。
「看起来很开心嘛。」
实际上似乎刚结束不久,完成最后对战的学生们还聚在一起。
「信不信由你。」
「诶?我吗?」
会对此产生疑问,说明塞蕾涅头脑转得很快。也可以说,塞蕾涅有能想到这一点的背景。
「喂,又是我听不懂的话吗?」
「奥托君,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嘛,以后要不要告诉你,就看奥托君你的表现了。」
「如果是你觉得有必要的人。」
拖延时间的借口被老师夺走了。即便如此,卡穆伊还是慢悠悠地、晃着手臂走着。
「又不是朋友。」
卡穆伊故意仰天长叹。
「什么嘛。这次我被排除在外了?」
「喂,谁去拿把剑来。」
「是!」
「话是这么说……」
这种赤裸裸冲着钱去的友情。不可能答应。
「奥托君,我们AA吧。」
这是谎话。卡穆伊其实很想说。对方已经上钩了。他可没打算真的放过这个机会。
「……有意思。」
「哇,要让平民请客吗?」
「那也别占我便宜啊。」
「啊,时间还有剩。而且你们好像精力过剩啊?」
「喂,我觉得拖延时间没用哦。」
两人对话的含义,平民出身的奥托无法理解。
「好了,快点站起来!!」
「早就结束了。」
「什……?! 」
「我是女人!」
「表现?」
「开玩笑的。我不会平白无故占人便宜。是朋友就更不会了。」
「好了,到中央来!」
「奥托君,你和我是好朋友吧?下次请我吃饭。」
「真是个难对付的男人。」
「是吗?」
「啊,是吗。……喂,能问个问题吗?」
「那是我要说的话!」
「你和旁边的女学生。」
卡穆伊继续抵抗。
「如果能回答的话。」
「不,我相信的是优先利益的心态。有共同的利益,就能相信。彼此的利益相反,就无法相信。从这个意义上说,很简单。当然,我也明白,如果判断错了那个『利益』,就会吃苦头。」
「哎呀,奥托君看来也是只狸猫呢。有着与外表和态度不同的东西。」
塞蕾涅也想抱怨。
「哎呀,终于把我当女性看待了呢。」
「吵死了!!」
「是因为你不老实回答问题吧!」
「喂。你是贵族吧?为什么这么贪婪?」
「三顿饭。」
奥托喃喃自语,脸上依然挂着和之前一样和善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奥托也拥有足以进入皇国学院的某种东西。
「不,老师。我早就输了。我这样插进去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你也是。现在明白了。塞蕾涅小姐好像朋友很多。而且是能共享秘密的朋友。」
面对惊讶的塞蕾涅,卡穆伊脸上浮现出满面的笑容。卡穆伊非常喜欢这种讨价还价。
「先搭话的是你吧!? 」
「『你们』是指?」
「推卸责任可不好。不像个男人。」
「……是。」
「是啊。可以告诉别人吗?」
「别就这么结束啊。」
「作为商人追求利益……。喂,卡穆伊君,你相信商人吗?」
「啊,果然是因为塞蕾涅小姐吗?」
只有回答很有精神,行动却跟不上。与迅速站起来的塞蕾涅相比,卡穆伊慢吞吞地站起来,仿佛在做最后的抵抗。
「不,还有的是时间。」
代替支支吾吾的奥托,卡穆伊抱怨道。与其说是帮奥托,主要目的还是捉弄塞蕾涅。
「这是上课。没必要进行到最后。胜出的人,看,就在那边排着队呢。」
「喂!」
「好,我解释到你明白为止。」
「哎呀,奥托君的家可比我家富裕多了哦。」
卡穆伊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读懂表面之下的情感的感觉,是卡穆伊不知不觉间掌握的。伪装同情和善意背后的恶意。在被欺负时,多次尝到的背叛之痛让卡穆伊学会了这个。
「为了不被过分警惕,我先说一下,我也是边境有领地的家族的孩子。而且我无意过多介入别人的事。或者说,没那个余裕?」
「到前面来。到前面来对战。」
「不,并不开心。正被塞蕾涅小姐纠缠,很困扰。」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那个。」
老师发出指示,打断了卡穆伊的抵抗。
「不,我自己去拿。」
「是你的错吧?」
这是要求提供信息的报酬。
「是吗……」
「没什么,我又不是非说不可。」
「那个,我已经知道了。只是在争取思考的时间。」
「思考的时间?」
「……五招左右够了吧?就用那个决出胜负。」
如果是卢茨或阿尔特做对手,就不需要这样的商量。即使是其他学生,只要不被关注也能应付,但现在不行。
「是这样啊。那随便输掉就好了?」
「输的是我这边。」
「喂,我是女的哦?」
「初等部的人都知道我很弱。如果我赢了不是很奇怪吗?」
认识初等部时期的卡穆伊的学生,同年级有很多。那是当然的。因为初等部的人几乎都升入了中等部。
「是吗?」
「我觉得不用魔法的话还算可以。不过,那种事,大概已经忘了吧。」
在魔法课开始之前,卡穆伊的剑术在年级是顶尖的。但是,一旦对手开始使用魔法,仅凭剑术是无法弥补差距的。最终卡穆伊的剑术成绩也落到了年级最末。
「步骤呢?」
「……没时间想了。你随便配合。我先攻两招。后面交给你。」
「哎呀,你能配合吗?」
塞蕾涅的意思是,即使她自由挥剑,卡穆伊也能配合。这说明卡穆伊有那样的实力。
「你以为我是谁?输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哦,是吗。」
但是,卡穆伊嘴里绝不会说出承认的话。
「喏,这个。」
「喂!? 」
「别过来!」
对此,塞蕾涅这次则从下方稍微向上挥剑,交叉格挡。
「受伤了?」
折断的剑尖旋转着落在两人之间。
「喂!? 这是什么?」
负责老师的声音响起。以此为信号,塞蕾涅开始咏唱。当然,卡穆伊什么也没做。
「好。假装治疗。」
「快用魔法。」
「别碰?不快点拔出来怎么行!」
「怎么假装?」
「阿尔特。仔细看看剑。有没有涂什么东西?」
魔法的光芒瞬间包裹了塞蕾涅。
「是吗。嘛,不是即死就算幸运了。周围没人吧?」
「……等着。马上检查。」
「喂,发生什么事了?」
「你这家伙……,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喂!谁去医务室叫老师来!」
「好了,快去抓住把剑交给卡穆伊的家伙!这不是训练剑,是真剑!」
「那么,我要上了!」
「喂!没事吧?! 」
「浇上去。希望你能持续一会儿。就当是冲洗毒素。」
「好了快让开!」
「抱歉,我没有判断到那种程度的知识。」
「不是错误!这剑上涂了毒!」
听到老师的指示,周围骚动起来。终于,大多数学生注意到卡穆伊受伤了。
「啊,忍着点疼。」
阿尔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短刀,开始割开卡穆伊的衣服。露出皮肤后,用短刀进一步切开被剑尖刺中的伤口。流出的血量因此增加了。
「什么!? 这种错误!? 」
面对难以置信的事态,学生们都动弹不得。即使不是这样,卢茨也在警戒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一点。」
「守护,增速。」
卡穆伊从下方猛地向上挥剑。在两剑相交的瞬间,伴随着尖锐的金属声,卡穆伊看到两把剑都折断了。
「动不了。」
对迟迟不动的卡穆伊感到不耐烦,塞蕾涅强行从下面挣脱出来。
「抱歉。搞砸了。应该向后跳的。」
卡穆伊满意地回答了阿尔特的询问。
卡穆伊横向挥剑弹开第一击,随即向后大跳拉开距离,对着塞蕾涅喊道。
「刚才不是说明了吗?治疗啊。好了,开始吧。阿尔特拜托了。」
阿尔特立刻明白了卡穆伊问题的含义。
在塞蕾涅按照指示准备继续咏唱时,卡穆伊的声音重叠了进来。
「……明白了。万物恩惠之魔力啊,显现你的力量。水。」
「再多花点时间啊。」
塞蕾涅斜架着的剑弹开了卡穆伊的剑。卡穆伊毫不在意,稍微改变角度,再次挥剑。
「准备!」
但他的视线却投向塞蕾涅。我会用这个速度,你配合好。卡穆伊的这个意思,准确地传达给了塞蕾涅。
全身蔓延着麻痹的感觉,卡穆伊无法随意动弹。普通的伤不会这样。那么,就是剑上被动了手脚。卡穆伊这么想。
「你不用吗?」
卡穆伊感到剑上有异样,微微扭曲了脸。塞蕾涅将此视为信号,一口气拉近与卡穆伊的距离,转为攻势。
「这样啊……。塞蕾涅小姐,会用水属性魔法吗?」
「卡穆伊君,你……」
「真是的!」
「喂!」
「不知道是什么毒吧?」
「什么?」
「是啊。」
映入塞蕾涅眼帘的是。刺在卡穆伊背上的折断剑尖。
「嗯?」
「怎么样?」
「请!」
「卡穆伊!」「没事吧!? 」
虽然不完全是谎话,但塞蕾涅没有相信。
「等一下!」
「如果是错误,怎么可能涂毒?明白了就快去抓犯人!」
「好,那接下来阿尔特切开我的背,之后请你用水魔法。就像冲洗血那样,入门级魔法就够了。」
「恩惠之力,治愈之力。请赐予我净化之力。解毒。」
但是,塞蕾涅的追击没有停止。她一步跳近卡穆伊拉开的距离,从上段挥剑劈下。她以为卡穆伊是在演戏。
「那就别空手碰。拿块布什么的。」
「好了照我说的做!卢茨,暂时别让任何人靠近!」
剑被大力弹开,卡穆伊后退了几步。
制止那位负责老师的,是阿尔特的声音。
老师反应迟钝,让阿尔特忍无可忍,语气越来越严厉。
「那就去叫医生来啊。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多谢。」
突然一个男人插进两人的对话,递来了剑。
「什么意思?」
终于赶走老师后,阿尔特向卡穆伊问道。
卢茨和阿尔特的喊声响起。塞蕾涅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两人脸色大变,正朝这边跑来。
「……好痛。」
「明白了……,不,伤呢?」
「会用哦。」
「习惯了。」
「……我自己都觉得完美。接下来等医生吧。」
卡穆伊看出塞蕾涅对此没有反应,便抓住塞蕾涅的手,强行将她拉倒,然后扑了上去。
面对突发状况。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负责老师,终于想要靠近卡穆伊他们。
「别碰!」
「喂?说明一下要做什么啊。」
塞蕾涅结束魔法咏唱,双手迅速积聚起水。
「明白了。」
「我,不会用魔法。」
「啊,目前只是远远看着。」
不知情的老师当然无法接受。
「别过来是什么意思!」
「……算了。」
「啊,明白了!」
卡穆伊回答了塞蕾涅的疑问。
「喂,没事吧?」
「什么!? 」
「啧!」
卡穆伊轻轻踏出一步,拉近距离。同时,将举在上段的剑挥下。
「……什么?」
微弱的光芒包裹了卡穆伊的身体。也只是一瞬间。那光芒立刻消失了。
塞蕾涅还是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但卡穆伊无视了她,指示阿尔特开始。
「啊,谢谢您。」
「万物……」
两人从那个男人手中接过剑,相对而立。卡穆伊像确认手感一样挥了几次剑。
卡穆伊做了什么,连塞蕾涅也终于明白了。
「这是秘密。塞蕾涅小姐请继续用魔法一会儿。……但是,是哪个混蛋干的?」
「谁知道。首先,目标是哪个都不知道。」
「塞蕾涅小姐,有被盯上性命的心头之患吗?」
「……没有。」
稍微想了想,塞蕾涅回答道。如果是想加害还有可能,但想杀她的对象,她没有头绪。
「咦,那目标是我?虽然我不觉得做到了那种程度……」
卡穆伊同样没有头绪。
「可能性是达克那边……」
阿尔特考虑到了贫民窟的可能性。如果是贫民窟那些会轻易策划杀人的恶棍,这是很平常的事。
「那个可能性相当低。还没做到那种程度,而且我不认为他们能把人送进学院。但是,以防万一。让卢茨去达克那里看看。」
即使觉得没问题,只要有可能,就要做好准备。这是卡穆伊他们的信条。
「一个人没问题吗?」
「奥尔尔会跟着去的。」
「那就放心了。卢茨!」
「怎么了?」
卢茨回应了阿尔特的呼唤。
「达克。」
「……明白了!我这就去!」
仅仅听到达克的名字,卢茨就明白了阿尔特想说什么。全力跑出去,离开了现场。
「什么啊!? 」
两人已经完全上头了。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开始大声争吵。
两人全力否定了和医生一样一脸无奈的阿尔特的自言自语。
「生什么气啊?我,说错了吗?」
「你才是小孩子吧!」
「你才是小孩子!」
「……踢开?」
「是啊。如果踢开我的话。」
「啊,那样的话肯定能躲开吧?」
「说不定是同类呢。」
「对不起。为了保护我……」
「哎呀,刚才不是说搞砸了吗?」
「「才不是!」」
「别用『你』称呼我!」
「啊,烦死了!应付连怎么对待女性都不知道的小孩子真累!」
「那是品味有问题。你(お前)哪里漂亮了?」
「你就是『你』吧!」
塞蕾涅对这样的卡穆伊又补了一刀。
「哈啊?是为了救你吧?」
塞蕾涅生气的理由,卡穆伊无法接受。
「这点伤经常有,没事。」
「你觉得想把女孩子踢飞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只是,卡穆伊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也不认为是失言。
「就算不可爱,也有男人说我漂亮哦。」
「……啊,不可爱的女人。」
塞蕾涅对卡穆伊的话反应非常敏感。
「我说了搞砸了。如果踢开塞蕾涅小姐,直接向后跳就能躲开的。」
「二位玩得正开心,不好意思,能让我治疗一下吗?」
对这样的两人,不知何时来到旁边、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脸无奈地插话道。
「你说什么!? 」
「喂,真的没事吗?」
「「……是。」」
觉得卡穆伊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塞蕾涅担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