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演習合宿之二 阿爾特他們的樂趣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992 字
「不要太靠近。」卡穆伊對迪弗裏特和希爾德加德的忠告,結果起了反效果。
每次露營時都來拜訪卡穆伊他們的兩人。不露痕跡地讓自己手下的人把周圍圍得嚴嚴實實的周到勁兒,連卡穆伊都感到無奈了。
「希爾德。讓馬蒂亞斯先生他們保護我們,我覺得還是不太好吧?」
「他們不是在保護您,是在保護我。」
「那是藉口吧?」
「不,是事實。」
明顯是藉口,但希爾德加德輕易不肯承認。
「……嘛,實際上如果發生什麼事,他們大概會優先保護希爾德你吧,所以倒也無所謂。」
「不,我吩咐過他們優先保護您。」
「果然是爲了保護我嘛。」
希爾德加德頭腦也很聰明,但和卡穆伊的思維方式不同。在這種欺騙他人的事情上,她不是卡穆伊的對手。
「……狡猾。剛纔那是誘導性提問。」
「我沒提問。只是普通地說話而已。」
「……給您添麻煩了嗎?」
希爾德加德抬眼望着卡穆伊問道。這種姿態,她幾乎不會在卡穆伊以外的人面前展現。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所以不覺得麻煩。反而覺得很感激。」
「對吧!」
「但是,對馬蒂亞斯先生他們來說就麻煩了吧?不讓他們休息的話,演習開始前就會累垮的哦?」
「……是的。」
希爾德加德並非傲慢到明知是爲了自己的私事而讓馬蒂亞斯他們爲難還無動於衷。
「會讓你心情變差的。」
在侵略魔王領時,皇國並沒有消滅所有的魔族。倖存下來的魔族,被承認爲諾爾特恩德的領民。諾爾特恩德的領民中,有近兩成是魔族。當然,這僅僅是皇國記錄上的。
從小就被灌輸的對魔族的恐懼感。這不是聽卡穆伊說幾句話就能輕易消除的。
「那些娼館裏,有很多精靈。都是被強行帶來,被迫工作的。」
「精靈族也是嗎?」
在這期間,希爾德加德跑回了卡穆伊身邊。
「不是那個意思,是家裏人不會同意吧?」
「您見過嗎?」
「當然見過。我是領主的兒子哦。與領民接觸是理所當然的職責。」
「男人,也有女人。用錢購買異性的地方,只是一夜肉體關係的地方。」
「是啊。那個不在產地是喫不到的。」
「不知道嗎?」
「那取決於人族。不能忘記的是,積極迫害其他種族的只有人族這個事實。不僅是魔族,人族對精靈族的做法也相當過分。」
「可以嗎?我覺得對希爾德你來說,也不會是什麼愉快的話題哦?」
住在遠離大海地方的人們,沒有喫過海產。因爲沒有將生鮮食品運到遠方的方法。
「只是種族是魔族,作爲領民這一點並沒有改變。」
「等您回領地後,請招待我去好嗎?」
「您不願意嗎?」
「怎麼可能。我認爲有別的選擇纔是正確的。魔族絕不是好戰的,嘛,可能有點好戰吧,但至少不是那種以殺人爲樂的人。如果國家將他們作爲平等的國民對待,應該能好好共存的。」
「不是因爲魔王領。是連年戰亂的影響。聽說以前也有幾處能稱爲城鎮的土地。但都被戰爭燒燬、破壞,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樣啊,也是呢。是生活在海里的魚、貝類、海藻之類的。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因爲那裏能捕獲的量很少,幾乎都只出現在當地居民的餐桌上。」
該從何說起呢。該說什麼好呢,卡穆伊感到困擾。
「海產……那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希爾德加德一邊這麼說,一邊輕輕瞪了一眼稍遠處正在和塞蕾涅說話的迪弗裏特。被瞪的迪弗裏特則對她聳了聳肩。
「強行……」
希爾德加德微微喘着氣,但立刻對卡穆伊說道。
「之所以危害更大,是因爲魔族的力量更強。所做的事,和人族沒什麼不同。但爲什麼只有魔族被說得那麼不堪?知道原因嗎?」
東方伯家領地的北邊就是諾爾特恩德。確實很近。
「招待?希爾德你嗎?」
「……強制性的奴隸契約是犯罪。」
「誒……」
「東方伯領沒有海。」
「不用那麼急,我又不會去哪裏。」
「果然很單純,這種情況說純情更合適吧。精靈族的實際情況,去貧民街看看就立刻明白了。嘛,不過我覺得還是不去爲好。」
卡穆伊的話,表明了她的知識是有限的。
「好喫嗎?」
「…………」
「這樣啊。領地內怎麼樣呢?」
「也和盧瑟亞王國接壤對吧?沒有發生什麼問題嗎?」
希爾德加德知道的貝類,是生活在湖裏的貝。肉很少,和「入口即化」這種形容相去甚遠。
「真的,能做到那樣的事嗎?」
「也沒那麼……」
「嘛。如果是諾爾特恩德的南端,大概半個月就能到吧。從那裏往北……嗯,單程一個月吧。」
「不快點過來的話,您旁邊的位置就會被別人佔掉了哦。」
「這樣啊。但是說到領地……」
「哈啊。說好了。」
「……貧民街的歡樂街有很多非法的娼館。知道娼館是什麼嗎?」
「去諾爾特恩德嗎?」
「不,不知道。」
克洛伊茨子爵領,在整個大陸上幾乎位於中央偏北的盡頭。原本從皇國來看也幾乎是北方,但隨着向西擴張勢力,在皇國內部變成了東北的位置。
等什麼。沒聽完卡穆伊這句話,希爾德加德就站起身,朝馬蒂亞斯那邊跑了過去。
兩人交談了幾句。很快,就看到馬蒂亞斯轉向卡穆伊的方向輕輕舉手示意。卡穆伊也揮手回應。
從海岸線到卡穆伊居住的諾爾特瓦赫,也要花半個月以上。卡穆伊的知識,也只是幾次領地巡視時去過靠近海的城鎮所瞭解到的。
「……知道。」
「你覺得過分,說明希爾德你還很單純。雖然說了這些,但作爲施政者,未必能說是不人道。排除可能威脅到自身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說並沒有錯。」
看着希爾德加德的樣子,卡穆伊提議停止話題。希爾德加德爲什麼消沉,卡穆伊是明白的。
「怎麼會……」
「魚的話,我覺得比河裏或湖裏抓的味道更濃。貝類很好喫哦。有口感好的,也有軟糯、入口即化的,各種各樣。」
「是的。正如其名,是北方的盡頭。但從皇國的中心來看,算是東北吧。」
「沒關係。」
「……我想了解各種各樣的事情。我想這對將來會有幫助。」
希爾德加德的聲調降低了。發動那次侵略的是皇國。領地鄰近的東方伯家,在侵略時當然派出了相當多的兵力。導致諾爾特恩德荒廢的責任,希爾德加德老家的軍隊也有一部分。
雖然從別人那裏學到過知識,但希爾德加德不認爲那就是全部。
聽到貴族也蓄奴,希爾德加德更加震驚了。
「就是所謂的精靈狩獵。襲擊在森林深處安靜生活的精靈村落,把他們擄走。那些精靈被賣給奴隸商人,奴隸商人再賣給客人。買家是娼館,不只是娼館,貴族也有。」
「因爲是原魔王領吧?」
當然,兩國的關係並不好。
盧瑟亞王國位於諾爾特恩德以東。是國土南北延伸、僅次於皇國的大國,也與東部邊境領接壤。可以說正是因爲有了這個盧瑟亞王國,皇國才無法向東擴張勢力。
「好想去看看呢。」
「那種事誰都知道。是明知故犯。這也是皇國的黑暗面之一。」
「克洛伊茨子爵領是諾爾特恩德對吧?」
「……也許吧。果然很危險嗎?」
「話是這麼說……」
對於希爾德加德對魔族的偏見,卡穆伊的情緒有些激動。敬語完全消失,用平時的口吻對希爾德加德說着,他自己也沒注意到。
「刺激太強了嗎?嘛,就是說有這種事。」
「那就請讓他們解散吧。」
在卡穆伊看來,這想法真是奇特。一般不會有人想去諾爾特恩德。
「……過分。」
「果然,還是別說了吧?」
「不,沒關係。有什麼產業嗎?」
「你誤會了。說魔族是冷酷殘忍的種族,那是謊言。確實有襲擊人族的魔族。但那和人族犯罪有什麼不同?」
對精靈族的迫害,是希爾德加德知識範圍外的事。在森林深處等地佈下結界居住的精靈族,對人族來說沒有任何威脅。既然沒有理由將其視爲敵對種族,迫害就不是公開進行的。
看着希爾德加德認真的表情,卡穆伊開始解釋。這本來就是希望她總有一天能知道的事。
「明白了。我馬上就回來,請等我一下好嗎?」
「和東方伯領比起來,幾乎等於什麼都沒有。能稱爲城鎮的,只有有城堡的諾爾特瓦赫,剩下的都是小村莊。人口和耕地都很少,是片嚴酷的土地。」
就算本人願意,家人大多也會阻止。諾爾特恩德就是那樣的地方。
「入口即化的貝類……想象不出來。」
「卡穆伊您知道嗎?請告訴我。」
雖然有些猶豫,但希爾德加德承認自己知道。光是這個,希爾德加德的臉就通紅了。
「有原因嗎?」
「那麼,聊些什麼好呢?」
「卡穆伊您覺得這樣好嗎?」
「知道肉體關係的意思嗎?」
「是嗎?但是,有魔族居住對吧?」
「那麼,請告訴我領地的事吧。我不太清楚邊境領具體是什麼樣的地方。」
「是的。作爲領地來說,離得並不算太遠對吧?」
「剛纔提到的國境山脈地帶,能開採到鐵礦石。還有就是……北邊海里的海產吧?」
「有。是爲了迫害魔族。個體的力量,魔族遠比人族強大。所以皇國,不光是皇國,其他國家的人族大人物也害怕魔族。爲了讓魔族不增加、不增強力量,就這樣散佈魔族的惡評,讓魔族總是處於被排擠的境地。」
卡穆伊沒有說出,除了這種關係之外,還與魔族有過接觸,那是不該說的事。
「和東部邊境領不同,可以說完全沒有問題。諾爾特恩德的國境,被險峻的山脈隔開。要翻越山脈進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不害怕嗎?」
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只要是敵人就排除,這是理所當然的。卡穆伊有這樣的想法。
「什麼都行。」
「……嗯?」
「這樣啊……」
這已經不是刺激強不強的問題了。能和卡穆伊說話而飄飄然的心情,已經完全煙消雲散了。
「抱歉。對希爾德你說這些,還太早了吧?實際上,這種骯髒的話題。我也有不想讓你聽到的心情。但是,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我覺得思考的時間,還是長一點比較好。」
實際上,如果卡穆伊不說,希爾德加德大概永遠不會知道。關於非法奴隸的事,本不是身爲皇子妃候選人的希爾德加德該聽的。
「……您不必道歉。只是我太不瞭解世事了。我覺得能告訴我真是太好了。」
「是嗎。你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還有……。您能用平常的語氣和我說話,我很高興。如果可以的話,今後也……那個敬語……」
因爲魔族的事而情緒激動的結果。那可以說是卡穆伊真實的表情。能看到這個,希爾德加德很高興。
「……需要稍微努力一下呢。」
「能爲了我而努力嗎?」
「……如果那是希爾德的希望的話。」
雖然顯得有些猶豫,卡穆伊還是答應了希爾德加德的請求。
「那、那是什麼啊?」
聽到卡穆伊和希爾德加德進行這樣的對話,塞蕾涅撅起了嘴。
「在生什麼氣?」
雖然明白,但迪弗裏特故意問道。
「他從來不會跟我談那麼嚴肅的話題。總是開玩笑。」
「我覺得那是因爲塞蕾涅小姐沒有那個必要。」
「反正我和希爾德加德小姐不一樣。」
聽了迪弗裏特的話,塞蕾涅的嘴脣撅得更高了。
「別那麼鬧彆扭嘛。我想說的是,希爾德加德是特別的。」
「我的預測是,全都成不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連遲鈍的塞蕾涅也明白迪弗裏特在說什麼了。塞蕾涅羞得抬不起頭。
「但是,迪弗裏特先生對塞蕾涅小姐。有點意外呢?」
「啊,我也這麼想。」
「嘛,塞蕾涅小姐實際上,相當漂亮嘛。而且不做作,容易交談。本來在男生中人氣就高。」
「但是,那樣的話卡穆伊會很困擾吧。」
「是什麼呢?」
「哈啊……」
「我也一樣。不是能自由選擇對象的立場。幾年後就要和決定的對象訂婚,然後馬上結婚。」
奧托的意見,阿爾特也贊同。
語塞了,這就是對迪弗裏特問題的回答。
「就是這麼回事。」
連奧托也興致勃勃地加入了。
「我也沒有確切證實過,但從剛纔的對話大概明白了。卡穆伊一定是在考慮種族的共存。說起來,他的心意更偏向人族以外吧?他想爲魔族和精靈族做些什麼。我是這麼想的。」
「嗯?」
「那就讓我這麼叫了。希爾德加德的事不用擔心。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場。就算對卡穆伊有好感,那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說不定,塞蕾涅小姐真的喜歡我呢,之類的。」
「有個請求,能聽我說嗎?」
「噓,小聲點。會被外面聽到的。」
「不是奇怪的意思。因爲卡穆伊在那方面完全遲鈍。是不是希爾德加德小姐,向他展示了什麼弱點呢?」
「……沒什麼。」
「卡穆伊並沒有拘泥於種族吧?說得帥氣點,卡穆伊是想爲受壓迫的人做些什麼。我覺得是這樣。」
「希爾德加德小姐找到了可以展示弱點的對象呢。那就是卡穆伊。」
「卡穆伊的想法,是什麼?」
「我也是。」
「你知道希爾德加德是未來的皇后候選人吧?」
「因爲不想結束,就到這裏吧。我還想多享受和塞蕾在一起的時間呢。」
「期待……嗎?」
「……誒?」
「問題是塞蕾涅小姐。她喜歡卡穆伊君嗎?」
「但是,實際上會怎麼樣呢?」
「……我也……」
「是的。」
「這會變成什麼樣啊?」
「……是嗎?」
「……要不我來聽聽?塞蕾涅小姐的牢騷。」
「我覺得她是喜歡卡穆伊的。但是,塞蕾涅小姐也和卡穆伊一樣遲鈍。塞蕾涅小姐的情況,是對自己的心意遲鈍那種感覺吧?」
卡穆伊對希爾德加德的態度,明顯和迪弗裏特不同。迪弗裏特不認爲這只是男女之別。
「恐怕是的。」
「那是……」
剛纔還湊在卡穆伊他們那邊聽對話的阿爾特他們,注意到塞蕾涅那邊開始了有趣的對話,現在正緊挨着塞蕾涅他們豎起耳朵聽。
「不願意嗎?」
迪弗裏特要說什麼,塞蕾涅沒能立刻理解。明白塞蕾涅心意的迪弗裏特,決定不再拐彎抹角。塞蕾涅也和卡穆伊一樣。很遲鈍。
「卡穆伊是想讓將來可能成爲皇族的希爾德加德,哪怕一點點也好,理解他們的想法吧?」
剛剛還說不知道卡穆伊想法的塞蕾涅,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解釋,這讓迪弗裏特感到困惑。
「我不明白。」
「哦,奧托君也發表意見了?理由呢?」
迪弗裏特故意嘆了口氣,來確認塞蕾涅的心意。
「噗,觀察得挺仔細嘛。說得對。畢竟是卡穆伊嘛。」
「……什麼嘛,你不是知道嗎。原來如此,受壓迫的人啊。那當然也包括邊境領的人們吧。」
「那個我大概明白。」
只要和希爾德加德稍微接觸一下,立刻就能明白。
不小心漏出的真心話。被迪弗裏特聽到後,塞蕾涅羞紅了臉。
「什麼怎麼樣?」
來自這樣的男性的告白。塞蕾涅的腦子裏一片混亂。
「東方伯家的大小姐,派系首領也很辛苦呢。啊,迪弗裏特先生也一樣吧。」
「真的嗎?」
「不,不用了。那種事,不能讓迪弗裏特先生聽。」
他沒想到總是吵架的塞蕾涅,竟然如此爲卡穆伊着想。
對此給出回答的,意外地是奧托。
「……我覺得有點不對。」
不管怎麼說,塞蕾涅果然比自己更瞭解卡穆伊。意識到這一點,迪弗裏特感到自己的心情微微有些低落。
塞蕾涅的不滿就在這裏。她感覺卡穆伊沒有把她放在對等的位置上。
奧托的疑問,是針對塞蕾涅的心意。
阿爾特和盧茨都完全沒有異議。只要是看到這個狀況的人,都會得出同樣的結論,太明顯了。
「什麼?」
「因爲迪弗裏特先生是強者一方。說是壓迫者一方有點失禮呢。」
「哎呀,重新想想,他考慮的事情真了不起啊?原來如此,所以他一直不怎麼對我敞開心扉。」
「哈啊,果然塞蕾涅小姐喜歡卡穆伊吧?」
「啊,那個我知道。」
對於塞蕾涅的話,迪弗裏特有些目瞪口呆。
「怎麼能?」
結果,塞蕾涅的疑問立刻就要解開了。
「是、是啊。」
對於在戀愛方面無知程度堪比卡穆伊的盧茨的話,奧托投以懷疑的目光。
迪弗裏特露出爲難的表情,開始解釋想哄塞蕾涅開心。但是,顯然選錯了措辭。
「沒、沒有那種事。」
實際交談後,塞蕾涅也明白他確實如傳聞中那樣有魅力。
「……希爾德加德的態度也是呢。對卡穆伊總有點撒嬌的感覺。那是她絕對不會在周圍人面前展現的一面。」
迪弗裏特也是西方伯家的兒子,而且也是派系首領。
「所以,我想珍惜所剩不多的自由時間。還有自己的心情。」
阿爾特說着平時在塞蕾涅面前絕對不會說的話。
「卡穆伊君太遲鈍了。除非對方相當主動,否則他一輩子都不會察覺的。」
「……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我覺得是兩人單獨談話時,發生了什麼。」
「我也可以叫你塞蕾嗎?」
「但是,可以對卡穆伊說?」
盧茨似乎很在意後續發展。
「迪弗裏特先生對塞蕾涅小姐,這很明顯。希爾德加德小姐,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到了喜歡的程度,但對卡穆伊君有特別的感情。到這裏沒錯吧?」
「…………」
「咦?你不知道嗎?」
「哇靠,這不是四角關係嗎?」
這次,是剛纔給出答案的奧托提出了疑問。
「……不是那樣的。」
「卡穆伊都不肯告訴我重要的事。」
「就算知道是在捉弄我,被那麼說好幾次,還是有點期待了呢。」
「嘛,是啊。也有不能示弱的地方。」
塞蕾涅對迪弗裏特並沒有特別的感情。但是,對方是女生們憧憬的對象迪弗裏特。
「……是啊。」
「作爲個人,我並沒有打算做那種事。但是,希爾德加德應該也一樣,最近卻感覺被她超過了?」
那爲什麼,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呢。這個疑問,塞蕾涅暫時沒有說出口。
有人正暗自享受着塞蕾涅陷入混亂的狀況。是應該在帳篷裏睡覺的阿爾特他們。
塞蕾涅的問題,讓迪弗裏特感到意外。考慮到卡穆伊和塞蕾涅的距離感,他以爲她當然會知道。
「啊咧?說法有點奇怪呢。嗯,希爾德加德是好是壞,都是皇國貴族家的人。可以說是被皇國的價值觀束縛着吧?」
「原來如此……」
「那不就正如奧托君所說,全滅了嗎。知道結果就沒意思了。」
對於盧茨的意見,阿爾特似乎也認同,把結局定爲全滅。
「哎呀,說不定參與者還會增加哦?」
但奧托不想就此結束話題。強行想把話題擴大。
「比如?」
阿爾特也跟上。反正只是遠足途中的閒聊。
「最近,很安靜的克勞迪婭皇女。」
從奧托口中,說出了意外人物的名字。也算是有點問題的發言。
「笨蛋,那可是皇族啊。奧托君,別說這麼離譜的話。」
「但是,我覺得對方感興趣是沒錯的。」
「你怎麼知道?」
「你沒注意到嗎?我們說話的時候,皇女殿下總是用想加入的表情看着這邊。雖然在意特蕾莎小姐和周圍的跟班,沒有靠近過來。」
「那不是戀愛感情吧。」
克勞迪婭皇女在意卡穆伊他們的原因,大多是因爲希爾德加德或迪弗裏特。
但在這裏,那種事實無關緊要。奧托只是想把這個場合的對話變得更有趣。
「也許是那樣,但接觸多了就不知道了哦?畢竟卡穆伊君是能讓希爾德加德小姐傾心的人嘛。」
「總覺得,奧托君,興致很高啊?」
「因爲疏離感消失了嘛。所以很開心。」
奧托表現出與平時不同的興致是有原因的。
「怎麼回事?」
「那問題可大了?姐妹爭奪一個男人嗎?」
「果然還是塞蕾涅小姐吧?塞蕾涅小姐,說得好聽點是隨和,但有點男孩子氣的地方吧。有種帥氣大姐姐的感覺。」
「沒差。但就算皇女加入,如果目標是卡穆伊,那也沒什麼變化啊。」
「確實。每次聯合演習,他都湊過去說話呢。」
「什麼,那是兩人爭奪塞蕾涅小姐?那可有意思了!」
盧茨似乎很喜歡兩個女性爭奪塞蕾涅這個設定,非常高興。
迪弗裏特是克勞迪婭皇女姐姐的婚約者候選人。就算是當玩笑說,這設定也太離譜了。
「誰是姐姐大人啊!你們幾個,現在立刻去死吧!」
「瑪麗?」
「「「姐姐大人!」」」
堵在帳篷入口的黑色人影。即使在暗處,三人也看清了那張臉,是惡鬼般的表情。
「波折……那這樣如何?皇女殿下,喜歡上塞蕾涅小姐。」
「對吧!」
「那正說明對一般人來說很和平。再加上瑪麗小姐亂入。瑪麗小姐給人感覺很嚴厲,說她喜歡女性也說得通吧?」
「噗,大姐姐?! 」
興致勃勃說話的三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和平時,不,比平時還要大了。
「……在聊什麼呢?」
「喂,奧托君,你說這種話,可是會因不敬罪被處死的哦?」
「但是,那樣的話皇女殿下不就歸卡穆伊了嗎。單相思啊。還想再有點波折。」
如果迪弗裏特不行,男人就只剩卡穆伊了。這樣下去,就只是所有線都集中到卡穆伊身上而已。
既然奧托說想找樂子,阿爾特也沒有異議。
奧斯卡的誤會,至今仍在持續。而一直敷衍他的克勞迪婭皇女也真夠厲害的。
聽到瑪麗的名字,阿爾特喫了一驚。
也就是說,奧托讀過那種帶有醜聞性質的娛樂小說。
「是玩笑啦,玩笑。最近娛樂小說裏這種設定,意外地多哦?比如公主和女扮男裝的將軍的悲戀之類的。」
「……駁回。那樣就成了皇族內鬥了。那樣的話……加上奧斯卡先生和瑪麗小姐怎麼樣?」
「這世道,真亂啊。」
「……嘛,也不是沒可能。但喜歡誰?」
「讓她喜歡上迪弗裏特先生不就好了?那樣就有趣了吧?」
「下次再說。是些陰暗的話題,現在不想說。現在是四角,不,目標是五角關係吧。那樣更有趣。」
「那樣就所有派系都到齊了。我覺得奧斯卡先生追求皇女殿下,這個可能性意外地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