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競技會其二 背叛的代價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810 字
預選結束,正賽的第一輪即將開始。卡穆伊來到了希爾德加德他們這邊。
「聽好了?吉爾伯特先生的對手,弱點是下盤的防守。牽制住他的下半身,封住他的動作。攻擊雖然多來自左斜方,但那只是虛晃。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那邊,然後從反方向解決他。這就是他的攻擊模式,請注意。」
「是。」
「不過,不要太刻意。只要保持平常心,他並不是你贏不了的對手。不要上當,沉着等待機會再進攻就沒問題。」
「是!」
「那麼,各位,加油吧。」
「等等,卡穆伊!我們呢?沒有什麼建議嗎?」
卡穆伊只給了吉爾伯特建議就想離開,希爾德加德慌忙叫住了他。
「其他人沒問題。照常發揮的話,肯定能贏。就算有點小失誤也會贏。絕對會贏。」
「……是嗎。」
「有什麼好沮喪的?」
「因爲,感覺自己好像被晾在一邊了。」
「嘛,第一輪而已。半決賽和決賽我會好好在場的。」
「……在場?」
「抱歉。第一輪我想去盧茨那邊。」
「迪弗裏特那邊。」
「是盧茨那邊。」
「…………」
希爾德加德眯起眼睛,緊緊盯着卡穆伊。看來她表達醋意的方式也變得更加多樣了。
「是盧茨那邊。」
「當然。對手的架勢是中段。但攻擊會從上段發起。只看過一次,不能說絕對,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說得倒輕巧。」
「但是,不是暴露了嗎?」
「明白什麼?」
「開賽的信號之後停頓一拍,引誘對手進攻。他會把劍舉到上段,然後從那裏踏步進攻,所以啓動會慢。趁那時拉近距離,朝他臉上刺一劍。」
「……相信我啊。」
「對年紀比你小的人有什麼好怕的。聽好了,我們已經決定要協助索菲莉亞皇女殿下。我們服從的是索菲莉亞皇女殿下,不是那傢伙。」
「那就更奇怪了。按序列來說邊境伯更高。」
「別胡說八道。我有什麼必要嫉妒那傢伙?」
「別在意。他是有手下在那邊,想去加油吧?」
「還有什麼事嗎?」
那麼,卡穆伊到底在生什麼氣呢?這個解釋只是爲了安撫另一個人而找的歪理罷了。
聽着兩人對話的大將——那個三年級男生插話進來。他的表情充滿了不亞於卡穆伊的憤怒。
「啊,是嗎。」
不顧塞蕾涅的困惑,卡穆伊開始說明具體的打法。
「加油。雖然不能直接看,但我有在好好給你們加油。」
絕對不能把卡穆伊惹到真的發火。塞蕾涅第一次有了這種想法。
「你們什麼都不明白。還是說明白卻裝糊塗?」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我可沒打算輸。」
「……那是指?」
「話說回來,你會提出這種建議本身就可疑。你應該去給希爾德加德小姐加油纔對。我們可是敵人。」
結果,塞蕾涅還是被卡穆伊牽着鼻子走了。
而另一邊,已經惹怒了卡穆伊的人——
「怎麼可能——」
盧茨輕鬆地回答了卡穆伊的要求,但也正因爲是盧茨才能這樣。另一個當事人塞蕾涅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好,就該這樣。迪也別輸啊。」
「塞蕾也應該能贏。只是要做到一劍都不讓揮很難。」
「當然。這樣能讓他們稍微畏縮一點的話,塞蕾打起來也會輕鬆些吧?」
「你要一直這樣嗎?」
「怎麼了?」
「我知道了!」
卡穆伊正以一種金剛怒目的姿態,將嚴厲的視線投向正前方的某一點。怎麼看,那視線都與比賽的方向偏離了。
「你是認真的?」
「那你告訴我。連謁見資格都沒有的人,要怎麼申訴我們自己的立場?」
「我的建議完美無缺。」
「出現了更該憎恨的敵人。」
塞蕾涅和迪弗裏特難得地表現出了默契。
「……就憑那點事?」
「……我該爲此高興嗎?」
「嗯。」
「我想看看結果。」
「你在看什麼?或者說,你在瞪誰?」
「有點事。我要跟盧茨和塞蕾說幾句話。」
「卡穆伊!怎麼了?」
「詳細情況現在不能說。但那些傢伙,毫無疑問是我和塞蕾共同的敵人。」
「相信卡穆伊的話可是會倒大黴的。」
身爲外封貴族的邊境伯,在皇國內幾乎沒有任何權限。這本應是邊境領的人都該知道的事。
「背叛者。我得讓他們知道我在生氣。」
「……雖然你說得輕鬆……」
「絕對要贏。把對手打個體無完膚。殺了也無所謂。」
「是嗎。……你在看比賽嗎?」
「但是,沒有謁見皇帝陛下的資格。直系貴族的子爵應該是有的吧。」
「啊,那沒問題。」
「那是……」
「誰知道。問問你自己的良心吧。」
在自己陣營的另一側,被卡穆伊以極其恐怖的表情瞪着的人,已經開始畏縮了。
不像對希爾德加德那樣有效。倒不是說希爾德加德單純,而是卡穆伊他們對塞蕾涅做過太多值得被懷疑的事。
「臉上?」
「那就是索菲莉亞皇女殿下吧?我是這麼聽說的。」
「是爲了克勞迪婭皇女殿下。卡穆伊沒道理生氣吧?對他來說那不也是主家嗎?」
「那些傢伙,企圖背叛邊境領的同伴。我不能容許這種事。」
「話是這麼說……」
就這樣哄好了希爾德加德之後,卡穆伊匆忙趕往迪弗裏特那邊。先鋒戰已經開始了。
「不包括你們在內的邊境領子弟,並不是投靠了索菲莉亞皇女殿下。」
「你說假賽?有什麼關係?那又不是卡穆伊會爲難的事。」
「你在說什麼?我們背叛誰了?」
「有問題好嗎。我可沒那麼大的自信。」
「不是高興的時候。」
「聽起來就是嫉妒。而且你說錯了。卡穆伊的本家爵位是子爵。和我們這些邊境伯不一樣。」
「是嗎。」
「喂、喂!? 」「誒,可以殺嗎?」
以爲卡穆伊說完就要走的塞蕾,看到他反而抱起雙臂站在原地,發出了疑問。
「以塞蕾的速度,應該來得及。」
「好啊。我就陪你玩玩。」
「而且,可能還有其他人。這也是對那些傢伙的一種威懾。不能讓類似的想法再次出現。」
一般人管這叫嫉妒。只是他們本人不承認罷了。
「我們追隨的是能夠改善邊境領待遇的皇太子候選人。」
「卡穆伊?」
「爲了不讓他們揮出一劍,我給你點建議。」
「對。讓他身體後仰的感覺。千萬別因爲拉近距離慢了,給了他揮劍落下的時間。」
「……所以呢?」
「那就叫背叛。卡穆伊生氣就是因爲這個。」
「不。」
「看來是在裝糊塗。多半是嫉妒主導權被年紀更小的卡穆伊掌握了吧。」
「是、是嗎。」
「沒問題的。塞蕾的話能做到。我相信你。」
「讓他後仰之後就簡單了。他要揮劍落下就必須把上身收回來,所以別讓他得逞,持續進攻。用這個解決掉。」
「但還是覺得好可怕。」
「希爾德沒問題的。我相信你。」
「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力量。讓他們好好體會一下,背叛我們會是什麼下場。」
「……我沒什麼好嫉妒的。我不服的是,只有那傢伙一個人能和索菲莉亞皇女殿下接觸。這不奇怪嗎?我們的本家之間可沒有上下之分。憑什麼年紀更小的那傢伙能像我們的頭頭一樣行事?」
「他、他在瞪我們。」
「「盧茨!? 」」
「我可不會上當。」
「……我知道了。」
「喂,怎麼回事?」
「話是這麼說……」
「……是嗎。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就好。好了——」
被卡穆伊說能贏,這本來應該是很大的信心來源。塞蕾涅是這麼想的。
「殺人是開玩笑的。但是,連一絲勝機都不要給他們。連一劍都不讓他們揮出來。」
「如果你真的不明白那就麻煩了,所以我告訴你。」
「可是——」
「我?什麼事啊?」
「……告訴我什麼?」
「現在是。但將來不知道。如果她改變了主意,或者那只是她爲了成爲皇太子的藉口呢?」
「怎麼會……也就是說,那傢伙在騙我們?」
會產生這種想法,是因爲他們根本沒有認真考慮過改善邊境領待遇這件事。如果認真想過,就會明白卡穆伊所做的,終究只是從幾個選項中選出的一個方案而已。
「怎麼會變成這樣?卡穆伊明白這一點。正因爲明白,他纔不讓我們接近索菲莉亞皇女殿下。萬一到了那個時候,需要背叛的也只有他一個人。卡穆伊是這麼想的。」
「怎麼可能……」
這名男生似乎終於開始明白了,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要讓對方覺得你隨時都可以改變追隨的對象,這樣才能在談判中佔據有利地位。連這種事都不懂嗎?」
「但是,克勞迪婭皇女殿下——」
「被騙了。被那個叫特蕾莎的女人。那傢伙敵視卡穆伊。既然同在學院,這種事至少應該知道。」
「那你爲什麼——」
「那不是說服。是威脅。我只是被威脅了,不得已才服從的。」
「那種事,我們——」
「你們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吧?所以纔沒被做到那種程度。」
「怎、怎麼會……喂、喂。我們該怎麼辦?」
聽完這一切,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是錯誤的,開始焦急起來。很明顯,他們接受克勞迪婭皇女的邀請,也並非經過深思熟慮。
「誰知道呢。卡穆伊會不會原諒你們,我可不知道。至少在這場比賽中,趁還沒受傷,狼狽地輸掉吧。丟了臉的話,卡穆伊的氣也許會消一點。」
「那樣的話,我們展示實力的機會就——」
「你是笨蛋嗎!? 」
面對這過於欠缺考慮的話,他終於忍無可忍。不顧周圍,大聲怒吼道。
「有、有什麼不對?」
「你說的『接下來』是?」
「爲此,必須在開賽信號發出之前,就洞察對手的架勢,探明對手的意圖,找出破綻。」
「是。」
「然後,蘭克先生。」
「那不是因爲你威脅他們了嗎?」
「另外兩個人呢?」
「……什麼?」
「誒?你是說克勞迪婭皇女?」
「嗯。就定在五十次左右吧。」
「他們稍微反省了一點嗎?」
「有點難。」
「原不原諒,要看事後他們的態度。不過,我絕對不會忘記他們是不值得信任的人就是了。」
「這是課題。請粉碎對方的自信。同時,吉爾伯特先生也要建立起自信。你的防守相當出色。通過在實戰中確認這一點,會轉化爲自信。擁有擅長的領域,對你將來是有必要的。」
「是。」
「原來如此。不過,那他還跟瑪麗關係那麼好?瑪麗可是連劍都不想握。」
「總得讓她丟丟臉。那我回希爾德那邊去了。」
「嗯。」
「嘛,剛纔是開玩笑的。不過,在這次的對戰中,我希望各位都有各自的課題。」
「讓他們見識見識你們的實力!把他們打個體無完膚!打到他們再也提不起對抗的念頭!徹底擊垮他們!哦——!」
「不能讓對手出一招。」
卡穆伊不只是調動士氣,他的建議都是基於研究結果的。在馬蒂厄信服之後,卡穆伊轉向了吉爾伯特。
「不知道。不過,既然牽扯到克勞迪婭皇女——」
「是嗎。」
「侮辱劍術,和沒有興趣是不一樣的。順便說,跟強弱也沒關係。大概要看是怎麼對待劍的吧?」
「請一擊決勝負。在第一擊就分出勝負。」
「原來如此,是這種課題啊。」
聽了這番話,兩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戰意。
「……真可怕。」
「看他們的態度。不過,既然打了那種比賽——」
「我呢?」
「我想他並不覺得跟瑪麗關係好吧,而且那跟這個有點不一樣。」
「比如你是怎麼看待對手的。不能大意。但也不能過高估計對手,那樣會畏縮,也不行。」
「是。……誒誒?」
「是啊。這麼說的話我就明白了。」
「…………」
「希爾德,常備戰場。別忘了這句話。」
「哪裏不一樣?」
「看起來沒什麼戰意了。」
把克勞迪婭皇女的隊伍徹底擊垮。卡穆伊是認真的。
「持續閃避對手的劍。連劍都不要碰。只管躲閃。」
「心態。我有點不明白您的意思。」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
背叛固然不可原諒,但侮辱劍術更不可原諒。卡穆伊是這麼想的。
事情辦完了,留下幾句毫無誠意的加油,卡穆伊便離開了。
「給吉爾伯特先生的課題是,完全防住對手的攻擊。你的對手對自己的攻擊很有自信。不過,除了攻擊之外,沒什麼值得看的。」
「呃、嗯。」
「那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只求獲勝的話很簡單。但那樣就起不到練習的作用了。」
「……嗯,這我明白。」
「因爲是練習。不到這個數量的話——」
「我、我會贏的。」
不明真相的盧茨說了句有點跑偏的話,不過倒也說得通。
「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
「……明白了。」
「正常來說早就結束了。」
結果,迪弗裏特始終沒有了解到真相。
「很積極。」
「是嗎?」
「所以,這次的課題是要讓對手感到恐懼。請大勝。展示你的強大,奪走對手心理上的從容。」
「是。」
「吉爾伯特先生。」
「我不是問這個。你會原諒他們嗎?」
「如果不到五十次她就揮不動劍了,就結束吧。只會浪費時間。」
「也就是說,要在開始的同時毫不猶豫地行動?」
接下來是馬蒂亞斯。
「那個三年級生要記住。看起來是個能幹的人。他倒是好好地在打。」
「正式比賽是和奧斯卡先生隊伍的決賽。這場對戰就是爲此進行的最後練習。首先,馬蒂厄先生。」
「嘛,加油吧。走了。」
「是的。我認爲蘭克先生能做到。不過,萬一失敗了,也不要氣餒。不要停止進攻,直到打倒對方爲止。這一點依然是蘭克先生的課題,不會改變。」
「話我明白了。但要做到一招都不讓——」
「沒錯。這樣就能搶到先手。之後就和蘭克先生的課題一樣。把進攻貫徹到底。不要畏懼對手的劍,持續進攻。」
「動不了之後纔是鍛鍊啊?啊,我又不是要鍛鍊對手。」
「嘛,也是。」
「好了,接下來是那位公主殿下了。」
「那以後再說。從現在開始我們又是敵人了。前提是你們能贏奧斯卡先生那邊的話。」
「對。」
「五十?會不會太多了?」
「馬蒂厄先生,你有過於溫順的一面。那樣不行。當實力接近時,有時候心態會決定勝負。」
吉爾伯特爽快地接受了卡穆伊的建議。第一輪時的建議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是啊。所以這次我給你個提示。你的對手其實和馬蒂厄先生一樣,性格有點溫順。基本不會主動搶攻。而且,他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啊,是那件事。那就是背叛?」
「塞蕾。背叛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白了。」
卡穆伊給塞蕾的建議根本沒有用武之地,迪弗裏特的隊伍輕鬆地取得了勝利。
「卡、卡穆伊。這可是競技會啊?」
「明白了。」
「那個人也是嗎?」
「是劍吧?卡穆伊不會容許侮辱劍術的行爲。」
「卡穆伊要把我們殺雞儆猴。爲了防止再出現類似的傢伙。卡穆伊站在那裏,就是這個意思。而且,我們惹怒了卡穆伊這件事,已經被其他邊境領的傢伙們知道了。剩下的學院生活,怕是沒那麼好過了。」
「好了各位!下一場也要加油!」
「哦。我呢?」
卡穆伊過於高漲的情緒,讓希爾德更多的是困惑而非欣喜。
「課題。」
「要是他們認真打了,你又會因爲這個不原諒他們吧。」
「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
「不過,說不定對手在那之前就先累垮了。總之,對手只會用大開大闔的招式。」
「……正常打贏不行嗎?」
「不,那個三年級的大將一直一臉憤怒地在跟他們說話,大概是那個原因吧。」
「……嘛,她嘛。」
最後是希爾德加德。
「卡穆伊。我呢?」
「…………」
「我呢?」
「怎麼辦呢?」
「誒誒?」
「對手是克勞迪婭皇女殿下。就算設定了課題,對手也配合不了。」
「……是啊。」
「不需要躲閃,反正也打不中。揮劍必定是一擊。有什麼可做的嗎?」
「沒有……」
「要不不打了吧?」
「對持劍的對手不發起挑戰也有點……」
「也是。那也太失禮了。嘛,雖然對侮辱劍術的克勞迪婭皇女殿下也沒什麼失禮可言就是了。」
「……果然是這樣啊。」
希爾德加德也在思考克勞迪婭皇女的隊伍能晉級意味着什麼。
「證據已經拿到了。雖然拿到了也沒什麼用。……讓她棄權?」
「怎麼做?」
「在開始之前摧毀她的意志。說不定,希爾德全力揮劍的話能做到。」
「不會吧……」
「抱歉。這次也沒有建議。」
特蕾莎揮來的每一劍,馬蒂亞斯都僅憑身法一一閃過。
說着,卡穆伊將手中的木劍橫過來,舉過頭頂。
「很好。準備萬全了。」
「結束了嗎?」
希爾德加德隊的勝利已成定局。
希爾德加德的劍將卡穆伊手中的木劍一斬兩段。
「我在躲。」
「是!我去了!」
「……哈啊、哈啊、哈啊。」
賽前輕鬆的暖身。希爾德加德那邊傳來了破風聲。她手裏拿着的是木劍。
「啊,我明白了。」
但即便是木刀,那也是一柄連不懂劍術的人都能看出,被打到的話絕不會善了的剛劍。
次鋒戰。形勢一變,克勞迪婭皇女隊的次鋒一味地持續進攻。整整二十分鐘,吉爾伯特只是不停防守。面對完全打不中的攻擊,對手喪失了戰意。吉爾伯特將劍架在幾乎已經放棄的對手脖子上,獲勝。
「……我、我認輸。」
「是嗎。……課題達成了呢。」
「結束了嗎?你要是認輸的話我省事。」
「三十八。」
「別跑!」
「……幹什麼?」
「還、還沒。」
稍微拉開距離,希爾德加德擺好架勢。
先鋒戰。開始僅五秒。希爾德加德隊的馬蒂厄獲勝。
「三十九。」
「不。那就當我贏了。」
「……別跑!」
「什麼?」
伴隨着一聲大喝,她有力地向前踏出一步,揮下劍來。
「我不能讓克勞迪婭大人冒險。她棄權了。」
對面的克勞迪婭皇女臉色早已一片蒼白。
然後,最後的大將戰開始了。希爾德加德對克勞迪婭皇女。這是一場不比也知道結果的比賽。
「對着這個砍下來。」
「別、別跑!」
卡穆伊拿着木劍,站到了希爾德加德面前。
就這樣,半決賽開始了。對周圍的人來說,這是一場毫無看點的無聊半決賽。
希爾德加德意氣風發地走向賽場。而從對面走出來的卻是……特蕾莎。
「你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那麼。最後。」
「好!完美!」
「……別、別跑。」
「……我明白了。」
「四十。」
比賽按照自己的設想進行,卡穆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
特蕾莎因體力不支而認輸,馬蒂亞斯獲勝。
「我沒跑。我這是在躲。」
然後進入了已成消化比賽的副將戰。
「是棄權。」
「……哈啊!」
中堅戰。開始僅一秒。一擊便將對手打暈。蘭克獲勝。
「那也是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