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競技會其一 迷監督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922 字
皇國學院的劍術競技會。可以說是學院最大的活動。
畢竟皇國是一個崇尚武力的國家。雖然是學生的競技會,但其分量自古以來就與其他國家不同。
在皇國合併了許多國家的這個時代,舉辦類似大會的也只有盧瑟亞王國的王立中央學院了,傳統的分量愈發爲皇國學院劍術競技會增添了光彩。
更何況今年是近年來聲勢最爲浩大的一次。被稱爲黃金一代的希爾德加德他們這一年級,將首次公開彰顯其實力。關注度極高。
這樣一來,喫苦頭的就是負責運營競技會的教師們了。
「唉。我從沒見過這麼讓人費心的大會。就沒有什麼特別津貼嗎?」
這位教師每年都參與大會運營,但今年果然格外辛苦。他嘴裏忍不住冒出牢騷。
「怎麼可能有?比起那個,分組方面,三年級那邊有沒有投訴?」
對戰的分組經過了特別考量。這是爲了避免有實力隊伍的互相殘殺。
「怎麼可能有?就算有,我們也既不能承認,也不能重新審視。」
「說得也是。克勞迪婭皇女殿下那邊呢?」
「和D班在同一個小組。因爲瑪麗小姐沒有參賽。」
「那太好了吧?對方是魔道士團長的女兒。」
「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安慰。身爲教師卻偏袒一部分人,我感到心痛。」
「不必在意。對三年級來說,某種意義上也是機會。」
「機會?」
「如果在比賽中得到認可,就有可能獲得提拔。總比在不顯眼的地方窩裏鬥要好。」
「……還有這種想法啊。稍微輕鬆一點了。」
即便如此,做了不正當的事這一點並沒有改變。他只是在說服自己罷了。
「輕鬆還早着呢。接下來還得招待來賓。各選手的信息你都記住了嗎?他們一定會問起對手的情況。」
「只能祈禱沒有這回事了。這可能會影響到索菲莉亞皇女的聲譽。」
「恐怕是這麼打算的。」
然後,各小組循環賽的預選開始了。
僅憑卡穆伊這句話,阿爾特就知道是哪個小組了。
「好吧。」
邊境領的子弟主動展示自己的實力,這在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的。被皇國盯上可沒什麼好處。
「怎麼看都是預選淘汰的命吧?」
「不行嗎?要是她們做出侮辱劍術的行徑,我會真的發火的。」
兩人也被攤派了這個任務。
「那人們會稱之爲打假賽哦?」
「這可麻煩了。」
「誒……這、這——」
「哪個更好?」
「爲什麼呢?連我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克勞迪婭的小組,連掩蓋假賽的實力都沒有。
「真是盡心盡力啊。」
如果來賓是有力貴族家的人,教師就得全程陪同,進行名爲解說實爲接待的工作。
「嘛,該說是意料之中呢,還是該說什麼好呢。」
卡穆伊特地跑來看的價值完全沒有了。
「拜託了。」
◇◇◇
「第一名出線的話,按正常走勢會是希爾德加德小姐的第二輪對手。第二名出線的話,就是迪弗裏特先生的第一輪對手。」
「阿爾特你去看那邊。」
「中央的貴族也不能小看啊。稍微反省一下。」
「居然能突圍啊。」
即使到了大會當天,卡穆伊也不打算停止收集情報。
「特意推遲入學這件事,本身就體現了想法深度的差異。」
「因爲奧斯卡先生小組的第二名,會是希爾德的第一輪對手。」
「……我能回家嗎?」
「……明白了。我去看就是了,行了吧?」
「對手都很引人注目吧?」
「萬一他們第二名出線的話,就必須讓他們在迪那邊被徹底打敗。就是爲了這個。」
「會引人注目吧?」
然後,下一場比賽開始了。卡穆伊相當享受競技會。即使隱藏着自己的實力,他對劍術的熱愛卻不會輸給任何人。
第一場比賽雖然展現了壓倒性的實力,但後面的人完全跟不上。結果以一比四落敗。這樣是無法通過預選的。
另一個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那也是沒辦法的吧?學院也有學院的考量。」
「不過,如果對方手下留情的話,也不好說。」
本應是抽籤決定的分組,卻巧妙地讓希爾德加德、迪弗裏特和奧斯卡的隊伍分在了不同的小組。順帶一提,克勞迪婭皇女的隊伍也是如此。
「這倒也是。」
「……嘛,算了。強者的比賽看着還是挺有趣的。接下來是三年級之間的對決了。」
卡穆伊他們也不希望其他邊境領主過於引人注目。
「不行!你想讓我一個人應付嗎!? 」
「……那倒也沒辦法。嘛,交給我吧。那麼要看的是哪個隊伍?」
「那是?」
「是啊。那麼,您選哪邊?」
「這纔是真心話吧!? 」
「我選贏的那邊。」
他可不想去陪輸了比賽心情不好的一方。
卡穆伊的同級邊境領子弟們,是在調查了希爾德加德等有力家子弟會集中的情況後,才選擇了這個年級。而上面的年級,則是沒有這麼做就直接入學的人。周密程度的差異顯而易見。
聽說對方是貴族的頂點,教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要是惹得對方不高興,會遭到怎樣的對待?想到這裏——
「……那就抽籤吧。」
「當主親自來。」
「這倒說得沒錯。」
「第一名出線。第一輪不會引人注目。而且就算進了第二輪,也會毫無還手之力地完敗。不顯眼。」
「算是稍微見識到了世間的嚴酷吧。開玩笑的,看到教師們的表情,連我都覺得同情了。」
「別讓我看無聊的場次啊。」
「這是我接下的工作。我在意的是兩支隊伍。一支是和奧斯卡先生同組的。」
「那麼,你看哪邊?」
要想晉級,就得看其餘三人有多大本事了,但畢竟同年級的實力,卡穆伊他們也是掌握的。
這麼一想,邊境領的優秀子弟都集中到了卡穆伊的年級,但注意到這一點的人,除了他們自己之外,別無他人。
那是瑪麗班級的隊伍。不愧是卡穆伊關注的隊伍,面對奧斯卡的隊伍也完全不落下風。
「邊境組。」
「……我開始胃痛了。東、西方伯家誰會來?」
「我看奧斯卡先生隊伍所在的小組。」
教師們的辛苦,將持續到大會結束。
「那院長呢?」
「就算一部分人這麼做,也只是半吊子罷了。」
「順便問一下,你說的意想不到的伏兵是指?」
「不會吧?」
「這麼說的話,我們班裏的傢伙,幾乎全都是年長者吧?」
「嘛,要看能贏到什麼程度。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分組運氣不錯。進決賽是板上釘釘的。」
「克勞迪婭皇女的小組。」
「他說不能只陪其中一方,會一直待在運營席上。」
「他逃跑了呢?」
「哈?希爾德加德小姐和迪弗裏特先生那邊不管了嗎?」
阿爾特很清楚卡穆伊的這種性格。
「……那你去看啊。」
會產生這種心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嘛。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賽。」
卡穆伊他們看到了教師們迎接絡繹不絕到來的來賓的樣子。每個人的臉都因爲要迎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緊張得僵硬。
「預選沒問題。情報收集優先。」
「你這傢伙啊。還有必要收集情報嗎?」
「爲什麼偏偏是他們?難道他們打算贏嗎?」
「不行。」
「不在希爾德的組裏。」
「三年級E班。」
「另一支呢?」
「哦,怎麼了?連阿爾特都會說這種話。」
「我可不想看克勞迪婭皇女和特蕾莎的比賽。」
卡穆伊斷言道。他已經做了足夠的調查來得出這個結論。
◇◇◇
看着公佈的分組表,卡穆伊用略帶無語的語氣嘟囔道。
「有可能。」
「年長者就是難對付。」
不過,只有一個人而已。
「看來是被刺激到了。他們說過,不能光是隱藏實力,有時候也需要展示一下。」
在劍術方面,卡穆伊是極其認真的。如果真的搞什麼假賽,他說不定會當場鬧起來。
克勞迪婭皇女作爲神聖魔法的使用者雖然受到好評,但其他方面就不怎麼樣了。特蕾莎的劍術也不能說弱,但在年級裏也排不上上游。
一兩個邊境領展示實力是沒有意義的。那和各自單獨叛亂沒什麼兩樣。
卡穆伊按照預定,在看奧斯卡隊伍所在的B組。賽場上,卡穆伊關注的那支隊伍正在與奧斯卡的隊伍交戰。
眼前三年級之間的戰鬥正在進行。
「嗯。果然知道怎麼研究對手啊。比看練習的時候感覺更難纏。」
沉迷於比賽的卡穆伊,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自言自語。
「……左側✕,右側○。攻擊下盤。……不行啊。嘛,下一場再確認吧。」
他一邊嘟囔着什麼,一邊在本子上記錄。面對這樣一個詭異的卡穆伊,沒有人敢靠近他。除了一個人。
「嗯?」
感覺到有人靠近,卡穆伊回頭一看,瑪麗站在那裏。
「被發現了啊。看你那麼投入,還以爲不會注意到呢。」
「氣息靠近了當然會發現。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作爲學生可不該把這當成理所當然。真是的,你又不是觀戰的觀衆吧。」
瑪麗一邊說着,一邊坐到了卡穆伊旁邊的座位上。
「不是觀戰。是研究。瑪麗小姐纔是。你對劍術沒興趣吧?」
「好歹我的班級也出場了。」
「加油助威?不像你的風格啊。」
「真囉嗦。給同班同學加油有什麼不對?」
「所以說,那不像你的風格。給同班同學加油,你又不是女學生。」
「我就是女學生啊!」
「是嗎?」
「……算了。你有空跟我鬥嘴嗎?下一場要開始了。」
「哦,不好。呃……腳下✕,……右邊也✕。是反方向啊。……進攻啊。」
「順便問一下,奧斯卡的弱點是什麼?」
「被僱傭了?」
「比如說?」
「那個✕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
「……看來就是這支隊伍了。這樣的話……對上的對手……需要留意的也就是吉爾伯特先生那個級別了吧。」
「研究不要緊嗎?」
卡穆伊又用認真的眼神盯着比賽,一邊嘟囔着什麼一邊做着筆記。
「別那麼小氣。我就算知道了劍術實力,也沒什麼意義。」
「三比二,奧斯卡先生的隊伍獲勝。」
「你這研究的意義完全——」
如果說希爾德加德是學院最強,那麼次席就是奧斯卡。這是連瑪麗都知道的學院常識。
「是啊。」
「最差也是四比一,正常發揮的話就是全勝。」
然後,卡穆伊也老實地回答了被問到的問題。互相鬥嘴對他們來說,就像是讓對話活躍起來的伴奏一樣。
「那就別問啊。」
「戀愛諮詢的話找阿爾特可不行。那傢伙對這種事很遲鈍。」
「我問你奧斯卡那邊強不強,你居然還帶個問號,你這人真讓我覺得可怕。」
「險勝?三年級就那麼強嗎?」
「拜託您了。」
「實力差距太大了,參考不了。」
「哦。原來如此,你是想問這個啊。」
「你在幹什麼呢?」
「這樣就輸了一場。下一場也懸。嘛,會輸的。」
「原來如此。三年級是按爵位序列出場。奧斯卡那邊是按實力順序出場吧。」
「當然。只要不出什麼大事,奪冠是板上釘釘的。」
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幾乎爲零。也就是說,希爾德加德隊伍的奪冠是無可動搖的。
在卡穆伊看來,獲勝一方的次鋒似乎有一定的實力。
雖然被說了別問,但瑪麗可不會乖乖聽話。
卡穆伊把筆記本藏進懷裏,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瑪麗。當然,他不是認真的。只是在逗瑪麗玩。
「你沒資格說我。」
「對手知道這一點,所以沒有放鬆攻擊。就算有點勉強,也像那樣持續進攻。」
「對。」
「口氣倒不小。」
「接下來是奧斯卡先生的隊伍。有研究的價值。」
「原來如此。如果是爵位的原因,那就可以改變順序了。這倒挺有意思。」
「那就算了。」
「……也是。好,下一場。」
「然後……正如他們所願,攻破了。」
「這可真是,夠講信用的啊。」
「結果呢?」
「對手那邊,到目前爲止次鋒是最強的。接下來,奧斯卡隊伍裏的成員會越來越強,他們就贏不了了。」
「果然一到大會,三年級就不一樣。他們會研究對手,並根據對手來制定戰術。這就是經驗的差距吧?相比之下,奧斯卡先生的隊伍和上課時沒什麼變化。」
「……是嗎。」
「我可不想被魔法癡這麼說。好了,下一場。」
「沒那回事。因爲第一次見面時我就說了。我不會把自己的部下交給別人。總不能撒謊吧?」
「我想聽奧斯卡的事。」
然後,正如卡穆伊所料,次鋒戰奧斯卡的隊伍也輸了。奧斯卡他們立刻騷動起來。
「嚯。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迪弗裏特居然能接受?」
「也就是說,要看被對手研究到了什麼程度吧?」
然後,卡穆伊又沉浸到了比賽中。中堅戰雙方實力相當,打得相當精彩。
「你不知道嗎?我被希爾德僱傭了。」
「啊,你就是這種人啊。」
「喂?」
雖然嘴上抱怨,但卡穆伊最終還是答應了給瑪麗解說。
「不擅長的方面……結束了。喂,他們不是按實力強弱順序出場的嗎?」
卡穆伊將視線從比賽上移開,看向瑪麗。他的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麼不行?」
「阿爾特的話,他在看D組。有事找他,就去那邊吧。」
「別勉強了。」
「算了。我只是在設計方面有點事想問阿爾特而已。」
「很強嗎?」
「好的。先鋒是攻擊型。但本人似乎想成爲全能型,就像那樣等着對手攻過來。不過,他的防守並不那麼擅長。」
「我沒勉強。好了,比賽要結束了哦。」
「雖然說不吉利,但除非希爾德和馬蒂亞斯先生現在死了。」
「享受一下大會總可以吧?」
這種爽快勁兒也讓瑪麗惱火,但在這裏發火就輸了,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我在你知道的範圍內給你解說。」
「不是說了在研究嗎?終於進攻了。哇,真難看。那樣可不行。」
「哦。……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這邊好像更有趣。」
「哦,你不討厭這種事嗎?」
「既然接下了,就要全力以赴。這是我的原則。」
「他是大將,所以放在最後吧。之前的是鋪墊。」
之後也如卡穆伊所料。奧斯卡的隊伍以三連勝逆轉,取得了勝利。
「……情報可不是免費的。」
「不太確定。就像剛纔說的,沒能測出實力。」
「本來是迪要我借出盧茨。作爲換取希爾德允許我借出盧茨的條件。」
「一般來說是討厭,但用在比賽上的話不是很有趣嗎?結果不到最後都不知道。」
「……劍癡。」
「是你自己移開視線的吧!? 」
「阿爾特呢?」
「順便問一下,你的預測呢?」
「你在這方面還真是遲鈍啊。是本家的序列在起作用。連我都知道這種事。」
瑪麗心想,正因爲卡穆伊是這樣的人,自己的魔道具才能完成。她只是在心裏這麼想,絕不會把感謝的話說出口就是了。
「……不用了。又不急。」
被卡穆伊用一副「是你的責任」的眼神瞪着,瑪麗又提高了嗓門。
「真是的……那就從那個人開始。」
「那就別問啊。」
「嗯?我現在很忙,你知道嗎?」
卡穆伊爽快地接受了,又把視線轉回了比賽。
「算是強吧?第一場比賽對手太弱了,沒能測出實力。」
「在劍術競技會之前,教她們劍術。研究是爲了給希爾德的隊伍提供對手的情報。」
卡穆伊一臉發自內心的不可思議。對自己遲鈍到沒發現自己遲鈍這一點,連瑪麗都無語了。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來往,瑪麗也稍微習慣了應付卡穆伊。
「……你做這種研究打算幹什麼?學生時期的實力派不上用場吧?」
「沒什麼有趣的。只是想找你商量點事。」
「……那你的研究還有什麼意義?」
「對。」
「輸了兩場了啊。奧斯卡那邊,真的強嗎?」
「平時不也看着嗎?」
「是是。那就請解說吧。」
「這就叫講信用。那麼,希爾德加德的隊伍能贏嗎?」
經驗是一方面,課程內容也不一樣。到二年級爲止主要是自我鍛鍊,但到了三年級,就會開始學習針對對手的戰鬥方式。
「輸了呢。」
「確定晉級決賽了。下一場對手更弱,所以會是第一名出線。輸掉的隊伍下一場也肯定能贏,所以第二名出線是板上釘釘的。」
「和你的預測一樣啊。」
「沒什麼大不了的。說是順理成章更合適。」
「是嗎。那奧斯卡能贏希爾德加德嗎?」
「我剛纔不是解說過了嗎?那樣的話,贏不了。」
「我沒怎麼聽懂。」
「難得我解說了一番。」
這是卡穆伊的錯。卡穆伊的解說要麼很抽象,要麼是關於非常細微的技術,對劍術幾乎一竅不通的瑪麗來說,是無法理解的。
「你就不能說得再簡單易懂一點嗎?」
「……奧斯卡先生是全能型。這麼說聽起來是好聽,但沒有突出的地方。也可以說是不夠可怕。」
「希爾德加德呢?」
「攻擊型。進攻方面出類拔萃。奧斯卡先生防不住。」
「如果奧斯卡持續進攻呢?」
「這是個好問題。」
「口氣倒不小。」
「…………」
「請回答吧。老師。」
「好吧。希爾德沒那麼天真。嗯,希爾德最厲害的地方,其實是眼睛。」
「眼睛?」
「對。看穿對手劍路的能力。因爲視力好,即使防守技術上有些不足,也能躲開對手的劍。」
「就當是這樣吧。怎麼了?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事跟瑪麗無關。」
「就是說。要搞就搞得不被發現啊。連瑪麗小姐都明顯看得出她們弱。其他學生裏肯定也有人注意到了。」
「嚯。這是天賦啊。」
「三比二。在我眼裏,贏了的兩個人,他們的對手也是在認真打的。」
「嗯?什麼意思?」
「我知道。但是,背叛是不能原諒的。還有讓她們背叛的人也是。」
「管她是誰……也不能這麼說嗎。嘛,算了。反正丟臉的只會是她自己。我就以此爲由原諒她吧。」
「是啊。那個我也去查查。」
「不,也不是不行……」
「……是什麼情況?」
「連我這個對劍術一竅不通的人都看得出她們很弱。居然能通過預選。長着一張可愛的臉,還真幹得出來啊。」
「……真可怕真可怕。嘛,反正我們又不會做什麼。」
就在瑪麗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在呼喚卡穆伊。
「也就是說,沒有成長空間了。」
卡穆伊的怒火,指向了很可能是唆使方的克勞迪婭。
「是是。我什麼都沒聽見。」
「更進一步說,奧斯卡先生有點過於成熟了。大概是因爲從小就接受教導吧?」
「開什麼玩笑……」
卡穆伊自認爲敏銳地察覺到了瑪麗叫住他的理由。
瑪麗叫住了兩人。這對瑪麗來說可不多見。
「你們倆一起觀戰吧。那我先走了。……請慢用。」
「你這個人啊——」
「得讓他們覺得這是失策纔行。威脅一下……在那之前。你去跟那個大將談談。不光要聽他的真心話。我還想確認另外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 」
「這可真是——」
「……那個笨蛋公主。」
瑪麗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這樣當然不可能完全聽不見。卡穆伊知道這一點,但還是繼續和阿爾特交談。
「目前是這樣。但我覺得不是不能把他們拉回來。」
在短短的時間內交換了意見後,卡穆伊和阿爾特准備離開這裏,採取行動。
「……瑪麗也在啊?」
「和克勞迪婭皇女對戰的那個傢伙,在開始的信號響起的同時就棄權了。他說不能對皇族拔劍,但那是在諷刺吧。」
「怎麼個輸法?」
「不行嗎?」
「是被迫的嗎……那還有救。另外兩個人不行嗎?」
「阿、阿爾特!」
無論何時都不會忘記找樂子,這就是卡穆伊。
「這次是。你先別說話。不,你能別聽嗎?」
「嘛,就是這樣。所以希爾德會變得更強。因爲技術上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就是這樣。好了,趕緊去看吧。還來得及吧?」
「誰都能認出來吧。」
不管那是什麼,都是撇開卡穆伊的直接交涉,是一種搶先的行爲。
卡穆伊身上一下子升騰起怒氣。
對於阿爾特的話,又是瑪麗先於卡穆伊做出了反應。她一臉無語。
「那些傢伙輸給了克勞迪婭皇女的隊伍。也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
這不像是基於信念的行動。既然如此,就有辦法讓他們倒戈。雖然不能再成爲可以信賴的對象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對方是克勞迪婭皇女。」
「好,走吧。」
「啊,明白了。然後呢?」
「卡穆伊!」
「哎呀呀。搞砸了呢。」
先做出反應的是瑪麗。
「我還希望她感謝我就此了事呢。」
「雖然不能當着本人的面說。說得更刻薄一點,他只是早熟而已。如果疏於鍛鍊,將來也有可能被別人超越。嘛,我不認爲天賦就是一切。也不認爲努力有極限。歸根結底,要看奧斯卡先生今後的造化。」
「喂,你們要去哪兒?這邊還沒結束呢。」
「啊,克勞迪婭皇女的隊伍通過了預選。」
「瑪麗小姐也看得出來嗎?」
「喂,這裏是學院啊。」
「有一個不好說。看他的輸法——」
「哦。光聽聲音就能認出來?」
在劍術方面,瑪麗也沒資格說克勞迪婭皇女。連瑪麗都說弱的那種實力,居然能通過預選,這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的。
「放水的是剩下的三個人嗎。」
「克勞迪婭皇女的隊伍,很可能會以第一名通過預選。」
「出什麼事了嗎?」
「那能算是原諒嗎?」
「沒錯。不過,那雖然也是個問題,但還有個更大的問題。」
發現坐在卡穆伊旁邊的是瑪麗,阿爾特稍微喫了一驚。
「是嗎。我是被排除在外了是吧。」
「「笨蛋!」」
「哦,我?」
「需要查清楚還有沒有其他人。」
「大概吧。那兩個是中堅和副將。」
「你在生什麼氣啊?第一名也好第二名也好,做了不正當的事這一點不都一樣嗎?」
邊境領的學生參加了競技會,卻輸給了克勞迪婭皇女。特意這麼做,肯定是拿了好處作爲合作的交換。
「我需要研究別的隊伍了。這邊……就交給阿爾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