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勇者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472 字
大陸西方正處於戰亂漩渦中。位於其幾乎正中央的韋斯特米德,連日來都召開着軍事會議。
西德維斯特王國聯合與奧本海姆王國的叛亂一方,戰略目標無疑指向韋斯特米德。軍部要爲迎擊遲早會攻來的叛軍做準備,忙得幾乎沒有喘息之機。
如今在韋斯特米德運作的軍隊並非盧瑟亞帝國軍,而是迪亞王國軍。盧瑟亞帝國的西方駐留軍幾乎全部出動,韋斯特米德的防衛任務便由迪亞王國軍承擔。韋斯特米德是迪亞王國的王都,這本是順理成章之事。
「物資不夠了。」
「這種事我知道。不是一直在籌備嗎?」
面對部下的報告,奧斯卡一臉煩躁。原因是籠城戰的準備遲遲沒有進展。
原因他也清楚——人手不足。
軍隊的四分之一離開了迪亞王國。不過這比例是按士兵人數算的,若只以軍部高官計算,離去的多達半數。越是瞭解帝國歸附經過的人,越是無法接受,或是心灰意冷,離開了迪亞王國。
人員補充尚且來不及,又爆發了新的戰爭。不可能不出問題。
「就算想籌備,不少物資都已經被帝國軍徵用了,怎麼也湊不齊。」
部下辯解道。
「這我也知道!你本該也清楚!」
「是!十分抱歉!」
這完全是遷怒。帝國軍的做法也是奧斯卡煩躁的原因之一——說得極端些,那就是一種只顧自己好就萬事大吉的自私做法。
明明知道韋斯特米德必然遭到進攻,他們卻還是離開了此地,跑去強化己方防線。還把韋斯特米德的物資搜刮一空。
退一百步講,這也能容忍。只要能因此守住韋斯特米德的話。
可現實是,帝國軍警惕的共和國毫無動靜,佈下防線的帝國軍只是在那裏空耗時日。這期間珍貴的物資還在不斷消耗。
「……東方那邊的籌備呢?」
「是。當然在推進。只不過運到這邊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籌備之手已不止於韋斯特米德周邊,而是伸向東方。可從遠處籌措,運送費時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帝國成立後喫虧最大、而對其成立貢獻也最大的恰恰是迪亞王國——這實在是個諷刺。不過若想到迪亞王國是出於克勞迪婭的自保而被獻給帝國的,這結果也算理所當然。
「勇者會替我們打敗魔族,所以絕對能贏。」
迪亞王國軍約有三萬。要守住韋斯特米德,必須投入全部兵力。
作爲舊皇都的韋斯特米德太過廣闊。正因廣闊,防衛地點也多,配置在那裏的兵員數量自然龐大。於是纔有了最低三萬這個數字。要想設法削減的話——
「是啊。」
「是嗎?不過定爲八神將的事是已經定了的哦。」
「奧斯卡先生去舉行選定儀式的話,也會變得非常強。您本來就很強,一定能勝過卡穆伊的。」
「我軍已與帝國協商決定,固守城池。」
「如果外壁被突破,下一道防線就只剩城堡的城牆了。」
「他們現在還不全是勇者,不過過些日子我會讓所有人的儀式都完成。」
即便知道,也不會有什麼改變。身爲國王的克勞迪婭已經說了要離開王都出戰。即便是騎士團長的奧斯卡,也無法強行阻攔。
遺憾的是,奧斯卡的祈願落空了。
「……您說的勇者,在哪裏?」
其後被介紹的人也都大同小異。一個個態度倨傲,甚至有人投來居高臨下的目光。
「……什麼?」
「沒關係。我們的軍隊有勇者在嘛。」
「……伊森伯格家的回覆呢?」
奧斯卡本是諷刺,克勞迪婭卻當真表示要介紹勇者。而她的話音落下,幾名身着騎士服的男人走進了會議室。
「那就夠了。防衛所需人數是多少?」
「那麼,我們出發去討伐魔族啦。」
說實話,奧斯卡並不認爲伊森伯格家會答應請求。部下也心知肚明。即便如此,也要把能做的都做了,於是決定遣使。
西德維斯特王國聯合軍中有魔族加入。這情報早就傳到了奧斯卡耳中。正因有了這條情報,帝國軍纔會至今仍執着於共和國——他們懷疑共和國是不是把魔族部隊借給了叛軍。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事宜本該由國王克勞迪婭掌握,可克勞迪婭對這些情報完全沒有交接。
「派運輸隊……不,可是——」
「……勇者的選定儀式,難道是由神教會舉行的嗎?」
「是啊。我決定把他們稱爲盧瑟亞帝國八神將。四的兩倍,所以是我們這邊贏啦。」
是這個人數不對。
又一個令奧斯卡懷疑自己耳朵的詞,從克勞迪婭口中蹦了出來。
「啊,對哦。得先給你介紹一下才行。」
這次的事態是反抗帝國的叛亂。迪亞王國軍不過是幫忙鎮壓而已。就這樣已經費盡周折,卻沒有裁量權,實在不划算。
據說攻城方需要三倍於守城方的兵力。僅按此來算,一萬或兩萬便能守住。但遺憾的是,並不能這麼簡單。
運輸隊一出動,這段時間內守衛韋斯特米德的兵力就會減少。
「……按目前的估算,最低三萬。這是把待命部隊也考慮進去的數字。」
「目前還只有基本框架,尚未完成。」
「奧斯卡先生!我們要出陣了!」
其實去問舊南方伯家的格拉茨王國纔是正理,但格拉茨王國的王都正遭到西德維斯特王國聯軍圍攻,派不出使者。
「……從一開始您就是那個打算,才舉辦大會的。」
「……也有主動出擊的打法,您覺得如何?」
曾是神教會中人的雷納圖斯。此人不可能平平無奇。這樣的一個人物,是什麼時候來到迪亞王國、來到克勞迪婭身邊的?奧斯卡久違地從克勞迪婭身上感到了一種深不可測的氣息。
隨着克勞迪婭的介紹,一名男子上前一步行禮。說是行禮,也不過是目光微微下垂的程度,幾乎稱不上問候。
「如果必勝就夠了。以我的立場說這話或許不妥,但同等兵力下絕不敢說必勝。」
問題在於,要運送大量物資,就需要相應規模的運輸隊。奧斯卡本打算派一支運輸隊出去,卻又立刻打消了念頭。
「……是嗎。」
伊森伯格家與迪亞王國的關係至今沒有改善。偏偏伊森伯格家又並未獨立,便一直維持着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
奧斯卡特意搬出帝國,想要否定克勞迪婭那異想天開的念頭。
克勞迪婭的這一行動,將改變大陸動亂的走向。
克勞迪婭頭一次展現出身爲皇后的覺悟。奧斯卡對此深感意外。
「……是嗎。」
奧斯卡認得這些男人——他們是帝國主辦的劍術大會上名列前茅的人。
「……您是說,所有人都會變成勇者?」
「可是他們——」
「出兵討伐叛軍呀。」
「他們好好舉行了勇者選定儀式,得到了神之使者的加護。託此福,大家都變得非常強了。」
「那就給你介紹一下吧。首先是凱文·奧克先生。」
要麼讓士兵無休止地輪戰,要麼減少配置兵力的據點。奧斯卡考慮的是後者。
「是那樣沒錯,但只要能贏不就行了嗎。」
「是啊。請神教會出身的雷納圖斯先生幫忙舉行的。」
奧斯卡的擔憂部下們也都知道。既然心懷不安地籠城堅守,不如出城一戰——部下如此提議。
「神教會出身的雷納圖斯?」
如果西方伯家知道,那東方伯家也一定知道。奧斯卡派去了使者,得到的回覆卻如剛纔所說,既不知真假,又冷淡至極。
「四」指的是共和國的阿爾特等人這四柱臣——奧斯卡聽得出來。他倒是對克勞迪婭至今仍在與卡穆伊較勁感到有些意外,但更令他在意的是——
能變得比卡穆伊更強大——這令奧斯卡頗爲心動,但他還是忍住了沒有立刻答應。不靠任何努力,只憑舉行儀式便能獲得的力量,他既無法讓自己認同,也不禁懷疑世上豈有平白無故得來的力量。
「是否再派使者去伊森伯格家請求援軍?即便不行,也該請他們提供物資和運輸支援。」
「會退到那一步嗎?」
「因爲本來預定有八位騎士來的。」
籠城戰對防守方有利。但進攻方也有進攻方的優勢——可以自由選擇進攻地點。佯裝從東面進攻,實際繞到南面。問題在於防守部隊能否應對。當然,城門不可能輕易被突破,所以並非行不通。
「是啊。我身爲皇家之人,爲了守護帝國,必須竭盡全力。這是任何人都攔不住的。」
這種事奧斯卡從未聽說過。而且即便現在聽到了,他也不知道克勞迪婭想說什麼。
這個令人難爲情的名號他也想敬謝不敏。但面對克勞迪婭,倘若一概拒絕,反而可能讓事情更糟,於是奧斯卡決定保持沉默。
韋斯特米德有外壁、內壁,以及環繞城堡的城牆。奧斯卡沒想到竟然連內壁都可能要放棄。
「……可他們有七個人,不是該叫七神將嗎?」
「這只是在各外壁城門均等配置兵力的情況下。若只在敵人可能進攻的地點重點佈防,餘裕會更大。」
提議舉辦劍術大會的正是克勞迪婭。也就是說,從那時起克勞迪婭就已經打算將勝出者們培養成勇者了。
奧斯卡並不知道,克勞迪婭這句話,與當年迪亞王國入侵時、還是泰雷茲妃子的希爾德加德在會議上說過的話,幾乎如出一轍。
「真是勉強……」
「說是不知道有什麼密道。」
奧斯卡向另一名部下詢問作戰的立案情況。
「……也是。派使者去吧。」
「乾脆也向共和國派使者試試如何?萬一他們願意與叛軍作戰,一切就都解決了。」
這一點奧斯卡也無法否認。正因如此,他也無法抱怨那些繼續警惕共和國的帝國軍。
眼前並排站着的是七個人。正是所有在大會上名列前茅、獲錄爲帝國騎士的人。
「……陛下難道也要去?」
「哈?」
「那是……」
「要那麼做嗎……」
但願是自己聽錯了——奧斯卡懷着這般祈願,向克勞迪婭問道。
冠軍尼古拉斯拒絕了帝國騎士的冊封。於是預定便落空了。
「防衛計劃完成了嗎?」
「……我倒是想這麼做,可帝國不會同意。說到底,這場戰爭是帝國的戰爭。我們沒有交涉的自由。」
在守衛韋斯特米德之際,奧斯卡最大的擔憂是舊西方伯家出身的奧本海姆王國,是否掌握着未曾公開的韋斯特米德情報。如果敵方知道能祕密潛入王都的密道之類的通路,防守便無從談起。
「放棄幾個防衛地點會怎樣?」
的確,劍術大會的目的就是尋找足以勝過卡穆伊的強者。有這等實力者,稱他們爲勇者也未嘗不可。然而,他們恰恰是敗在卡穆伊的臣下尼古拉斯手下的人。
讓迪亞王國喫盡苦頭的始作俑者克勞迪婭,闖進了會議室。而且一開口就是一句極爲不祥的話。
「……他們就是勇者嗎?」
「……話雖如此。可您有必勝的把握嗎?主動出擊,萬一戰敗,韋斯特米德就會被叛軍奪走。」
「既然缺了一個,那第八位就是奧斯卡先生吧。」
他早已料到——這話對克勞迪婭根本行不通。
「……大約可以減半。」
部下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但僅憑這一點還不足以拍板。
「……請容我考慮一下。」
「……您剛纔說什麼?」
——自此數日後。克勞迪婭率領一萬大軍,離開了韋斯特米德。隨同前來的,是克勞迪婭所謂的勇者——帝國八神將中的四位:凱文·奧克、埃爾溫·弗爾、哈拉爾德·法雷格,以及賴納·奧菲埃爾。
「問題呢?」
奧斯卡的思緒轉到了下一個問題上。
◇◇◇
格拉茨王國的王都格蘭茨登。這座城市如今正遭西德維斯特王國聯軍圍攻。進攻方西德維斯特王國聯軍有三萬。守城方是一萬,再加上在周邊展開的一萬——那是首戰被擊破後重新集結起來的格拉茨王國軍。
就籠城戰而言,防守方略佔優勢,但西德維斯特王國聯軍並無意攻陷格蘭茨登。他們的目的,只是在向韋斯特米德進軍時,將格拉茨王國痛擊到不會威脅己方背後的程度即可。
攻擊主要指向王都外的那一萬敵軍;而每當王都內的格拉茨王國軍出城支援,聯軍便迎擊並殺傷其兵力——這樣的拉鋸戰反覆進行着。
這策略目前進行得很順利。格拉茨王國軍的兵力相比開戰之初應當已削減了不少。
不止這一處戰場,與帝國的戰事整體上都在朝着對西德維斯特王國聯合有利的方向發展。然而即便如此,也並非一切都盡如人意。對此,迪弗裏特正焦躁不已。
「其他國家爲什麼還不動?」
迪弗裏特的不滿在於他國的動向。他原以爲只要自己開了頭,其他國家也會響應叛亂。事實上戰況正按迪弗裏特的設想推進,帝國軍徒然分散兵力,露出了破綻。
舊東方伯家的伊森伯格家,或是中央諸國聯合若有所行動,要偷襲展開在諾爾特恩德方向的帝國軍背後並不困難,將其擊破也絕非難事。至於佈陣在安法昂一帶的帝國軍,若是阿滕克羅伊茨聯邦共和國,即便正面對決也有望取勝。
然而至今爲止,哪個國家都沒有表現出迪弗裏特所期待的動作。
「事到如今還期望着他國,又有什麼用?」
回答迪弗裏特的,是卡洛斯。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可奈何。
「我不是在指望。我只是不明白,他們爲何要放過這推翻帝國的絕佳機會。」
「或許因爲他們根本沒有推翻帝國的打算吧?」
「……怎麼可能。」
沒有哪個國家會甘於接受盧瑟亞帝國的統治。這是迪弗裏特一切思考的前提。
「就算並非心甘情願,要是沒有必勝的把握,也不會輕易站出來的吧?」
卡洛斯又一次對迪弗裏特的話提出了質疑。
即便不滿帝國的統治,也未必會賭上國家存亡去戰鬥。畢竟許多國家纔剛剛建國。
「能夠必勝的局面我已經做出來了。他們怎麼就不明白呢?」
「就算我們這麼想,他國不這麼想就沒意義。」
「進軍速度並不算急。恐怕還要一週左右。」
「……那要怎麼做,他國才能明白呢?」
迪弗裏特代替卡洛斯問傳令兵。
「羅伊平原,明白了。」
西德維斯特王國聯合軍的重新編制在半天內完成,隨後迪弗裏特率一萬五千大軍向羅伊平原進發。
「這我當然明白。可這裏的戰事遲早會結束。接下來就是攻打韋斯特米德,單憑我們是打不下來的。」
「是嗎。領軍的是誰?」
「據說卡穆伊身居帝都。不管他在盤算什麼,都動彈不得。」
「真是卡穆伊的話,要逃出來不費吹灰之力。他爲何不那麼做?」
「迎擊。若能擊破迪亞王國軍,攻打韋斯特米德就輕鬆多了。這個機會必須抓住。」
卡洛斯的火氣也上來了。他本來就並非舉雙手贊成這次起兵,心想你半強迫地把事態推到這裏,如今卻來抱怨什麼。
從堅固的韋斯特米德出擊,而且還是僅僅一萬兵力。這簡直等於克勞迪婭親手送上了各個擊破的絕佳機會。迪弗裏特心想,真是蠢得很有克勞迪婭的風格。
「……奧斯卡應該也在吧。即便如此,這對我們來說正中下懷。」
傳令兵神色相當慌張,一路大聲呼喊着跑來。這是發生了什麼緊急事態的徵兆。
「這我明白,但先專注於眼前的戰事如何?」
迪弗裏特選擇了最能發揮魔族機動力的戰場,也有意與格拉茨王國保持一定距離、避免兩軍聯動。
「這我也知道啊。」
「傳令!傳令!」
要北上,在遭遇迪亞王國軍之前已經不到一週時間。必須在這短短的期限內做好迎擊準備,沒有磨蹭的工夫。
「怎麼辦?格拉茨王國軍應該已經損耗了不少,可如果他們合流,敵軍不就有兩萬到兩萬五千左右了嗎?」
傳令兵大聲回答了卡洛斯的問話。
「那得去問他們。我所能知道的,只是大概還缺了什麼東西。」
另一半兵力由卡洛斯統帥。
克勞迪婭從未踏上過戰場。這樣一個克勞迪婭爲什麼會在此時,而且只帶區區一萬兵力出陣?迪弗裏特想不通。
「……什麼?」
「……無論如何都必須把共和國捲進這場戰爭。在帝國本國援軍抵達之前,要掌控西方,就需要共和國的力量。」
望着漸漸遠去的己方大軍,卡洛斯低聲自語。
卡洛斯比迪弗裏特謹慎一些。
「哈?克勞迪婭?」
迪弗裏特一邊懷抱着與卡穆伊較量的念頭,一邊卻不得不依賴卡穆伊的力量。這令他心有不甘,但眼下不是計較這種事的時候。不僅要把共和國,還要把中央諸國聯合和伊森伯格家也捲入戰局,儘快整合迎擊帝國本國援軍的態勢。
「是嗎……戰場定在哪裏?」
「迪弗裏特,別大意。那個克勞迪婭居然上戰場,這可不正常。一定有什麼名堂。」
一旦真的攻打韋斯特米德,一直警惕共和國動靜的帝國軍,也該坐不住回援了。若在野戰倒還好,攻城戰迪弗裏特可不敢說用少於敵軍的兵力必勝。
「是!從軍旗看,國王克勞迪婭·維爾布爾克親自出陣了!」
面對淨說泄氣話的卡洛斯,迪弗裏特的不耐煩漸漸浮了上來。
迪弗裏特的焦躁,卡洛斯也感覺得到。而這份焦躁,只會平添他的不安。
「……這我哪裏知道。」
「那就把它解決掉。」
卡洛斯沒想到,迪亞王國竟會削弱韋斯特米德的防備主動出陣。迪弗裏特也一樣。
不過,這個擔心如今已經不必要了。
「預定何時抵達?」
還沒等他跑到跟前,卡洛斯便急忙問道。
西德維斯特王國聯軍有三萬。考慮到敵方可能接近同等兵力,卡洛斯心存警惕。
「迪亞王國軍已從韋斯特米德出陣!兵力約一萬!正徑直南下!」
定下目的地後,迪弗裏特和卡洛斯立刻行動了起來。
「就是想不出來才頭疼的。卡穆伊到底在想些什麼?」
「留下一半兵力看住格蘭茨登,我們北上。嗯……羅伊平原如何?」
「出什麼事了!? 」
阿滕克羅伊茨聯邦共和國按兵不動的原因不得而知。但迪弗裏特知道,「按兵不動」這個事實,正在給中央諸國聯合帶來影響。
如果中央諸國聯合認爲,卡洛斯所說的「缺了什麼東西」,卡穆伊也在等着,那他們便不會行動。迪弗裏特如此盤算着。
若能看穿卡穆伊的心思,何須如此費力。正因爲看不透,此刻纔會在這裏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