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对抗战其一 爆冷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8292 字
皇国学院与王立学院的剑术对抗战,其热度已远超一所学院活动的范畴。由于是先帝驾崩以来皇都首次举办的大型活动,整个场面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被选为会场的皇立竞技场周边,鳞次栉比地排列着众多摊位,从皇都及附近城镇赶来的观光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而且前来观战的并非只有皇国的民众。来自周边各国的访客也为数不少,千里迢迢来到了皇都。
虽说只是学生的竞技会,但毕竟是大陆两大强国之间的对抗战,各方关注度绝不低。
下一代皇国是否仍将保持强国地位?抑或是王国将展现出超越皇国的实力?对于在先帝驾崩后对皇国武力产生疑虑的周边国家而言,这可能是事关外交的重要关注事项。
就这样,剑术竞技会在各方怀着不同心思的人的注视下,终于拉开了帷幕。
而这,正是一场波澜壮阔的开端。
「怎、怎么可能……」
兰克一脸难以置信地呆立原地。
「中坚战,胜者!王国学院,伊戈尔!王国学院取得三胜,第一轮胜者为王立学院A队!」
皇国学院的王牌——希尔德加德她们的队伍,宣告败北。
理应是夺冠热门的皇国学院A队竟在第一轮就遭淘汰,挤满竞技场的观众也哑然失声。
「不妙!」
「怎么办?计划全被打乱了。」
本以为押希尔德加德的队伍准没错——即使赔率不高,也能稳赚一笔——这对卡穆伊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误算。
「完全被摆了一道。对方是精心安排了出场顺序的。」
「什么意思?」
「按实力排序的话,他们大概是按中坚、次锋、先锋这样排列的吧。」
「原来如此。先拿下三胜就赢了嘛。」
对抗战是五对五的星取战(三胜制)。先取得三胜的一方获胜。反过来说,如果先输了三场,副将和大将就没有出场机会了。结果,第一场比赛希尔德加德和马蒂亚斯连剑都没拔就结束了。
「最后一个是卡穆伊·克洛伊茨吗。」
「对面?」
「现在开始第一轮第四场比赛!先锋,上前!」
「就是就是。我觉得并不难看啊。」
「哦!对女孩子也不手下留情吗?! 」
「举剑!」
「到底是哪样啊!? 」
「好啦好啦。」
「四支队伍中有三支都输了的话,周围的人会怎么想?」
「但因此让这一世代颜面扫地就麻烦了。因为那会导致我们未来话语权的下降。」
「那你说怎么办?」
正如卡穆伊所料,皇国的其他队伍也都在副将战之前就败北了。
皇国骑士团长不顾周围,低声自语道。
「塞蕾涅,放轻松!」
「那……我才不要。」
「押王国赢。不包括我们。」
「安、安静地看着吧。这样比较好,对吧?」
即便索菲莉亚皇女这么说,一无所知的来宾们也不可能抱什么期待。
为了这一天,她们经历了呕心沥血的训练,却连剑都没能挥一下就结束了——那份不甘。即便希尔德加德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塞蕾涅却能感受到她心中那份懊悔的泪水。
「索菲莉亚殿下?」
「那就看塞蕾的努力了。」
大人物们垂头丧气。
「不妙,很不妙。周边国家的来宾也有好几位在场。在他们面前露出如此不争气的一面——」
「那可不一定哦?」
「采取必要的对策啊。」
「骑士团长阁下认识此人吗?」
随着裁判的号令,双方的先锋各自上前。卡穆伊一方的先锋是塞蕾涅。看着略显紧张的塞蕾涅,卡穆伊他们送来了激励的话语。
「不过,我能赢吗?」
「「「好——!」」」
「等、等一下!」
「你自己努力不就行了!」
塞蕾涅的紧张感已经完全消除了。甚至消除得如此自然,连塞蕾涅自己都没察觉到紧张已经消失。
这回轮到卡穆伊他们朝对手起哄了。
「赶紧通知奥托。让他押对面。」
「那要不我输掉?」
「又在打坏主意?」
「很奇怪。」
在那里,希尔德加德正拍着因败北而消沉的兰克的肩膀,鼓励着他。
「……说得对。我不能输。」
「那个,索菲莉亚殿下,您真的认识他们吗?」
不过,发牢骚的主要是其他列席者。两位方伯因为输掉的是自己孩子的队伍,只能尴尬地沉默不语。
「从部下那里听过他的名字。原霍恩弗里特家的卡穆伊。现在是克洛伊茨子爵家。」
「怎么办?」
「你们几个,这种难看的加油声,不觉得是皇国的耻辱吗?」
但这个期待,随即被骑士团长的下一句话轻易打消了。
「原来如此。那第二轮呢?」
「不过可不能输啊!」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臭名昭著的霍恩弗里特家——那种货色能赢才有鬼,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而那些知道索菲亚事迹的人,也正是因此才知道卡穆伊无法使用魔法。
按实力从大将开始依次排阵,是一般团体战的礼仪。王国方面完全无视了这一点。
「只要塞蕾努力,我就自然不用上场。就是这么回事。」
「三战全败……」
「需要尽量淡化这场对抗战的意义。大将一次都没上过场的比赛——你觉得怎么样?」
「明白了!」
「……对不起。都是那些笨蛋害的。」
「诶?什么意思?」
想到希尔德加德她们的不甘,塞蕾涅绝对不想输。更何况,正如卡穆伊所说,那样一来迪弗里特也会连剑都没拔就输掉。
「没有——」
卡穆伊说这话时,视线并未落在塞蕾涅身上,而是望向竞技场的另一端。
「我认为卡穆伊·克洛伊茨会给我们展现一场不错的战斗。」
旁边的人略带喜色地向骑士团长问道。既然是骑士团长知晓名字的人,那想必值得期待——他们是这么想的。
「王国可真够狠的啊!」
塞蕾涅回头冲着卡穆伊他们吼道。
王国的先锋一口气向前逼近,挥剑斩来。塞蕾涅横跨一步闪避开来。紧接着横扫而来的剑,塞蕾涅则以剑相交,格挡开来。
「哈啊……」
「剩下的队伍也一样吗?」
「最坏的情况是——」
随着裁判「举剑」的口令,双方开始咏唱身体强化魔法。待咏唱结束,裁判发出了开始的信号。
裁判立刻喊停,制止了比赛。随后裁判径直走向卡穆伊他们。
「所以呢?」
「……那么,已经输定了。」
「皇国的威信会一落千丈。这本身倒无所谓。」
「……总觉得你在找借口吧?」
「果然。你只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自己不想打吧。」
卡穆伊他们既没有骑士的规范,也不在乎什么贵族的体面。他们不择手段——而这正是卡穆伊他们所希望的。
◇◇◇
「他们应该会把最弱的队伍分配给我们。」
「嗯,我很熟悉哦。他是克劳迪娅的同班同学。」
会场先前的那种热闹气氛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的氛围。
「那方面,稍微耍点小花招。」
「对吧?就算输了,真正有实力的人并没有出场。这样一来,就不能断言王国更优秀了。剧本就是这样。为此,我也不上场比较好。」
「好了,我们还是安静地看着吧。我们除了这个,也做不了别的了。」
「输了有你好看的!啊,不过要放轻松!」
观赛者们茫然地看着卡穆伊他们。如果说沉闷的气氛有所缓和,那确实是缓和了一些。
「那是——」
「无所谓?」
「如果对方认真研究过我们这边,那就能赢。」
「多半是。对方看来是不在乎什么骑士礼仪了。」
塞蕾涅的担忧与卡穆伊他们不同。理所当然,她的心思放在了接下来要上场的迪弗里特身上。
「是对方先出手的。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没什么不对。」
「先锋!请尽快上前!」
「得通知迪才行。」
「那阿尔特呢?我知道他看起来比外表要强——」
「要说的话,应该是『难听』才对吧?」
「总之!请安静观赛!」
「那就由塞蕾来赢不就行了。听好了,一场都不能输。」
「没人教过你要对女孩子温柔点吗!? 」
「这样一来,皇国的威信——」
「通知了他又能怎样?」
正在慌张的是那些观战的皇国大人物们。其中包括东、西方伯,以及皇国骑士团长,可谓是豪华阵容齐聚一堂。
「哈啊……」
「索菲莉亚殿下也认识他?」
「出场顺序不能改了。在各位大人物临席的情况下做那种事试试看?迪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哈啊……」
「呵、呵呵呵,果、果然,有、有意思。」
「泰雷兹皇子?」
「别、别说话,看、看着。」
「哈啊……」
泰雷兹皇子前所未有地开心笑着,令周围的人困惑不已。
比赛不顾他们的反应,继续进行着。
塞蕾涅在闪避对手剑锋的同时转到其身后,将剑狠狠砸在了对手背上。
向前扑倒的王国学生背上又被补了一脚。王国的先锋就那样顺势从擂台上滚落下去。
剑技会规则规定,出场即告败北。塞蕾涅获胜。
「出场!胜者!皇国先锋,塞蕾涅!」
「太好了!」
看着欢呼雀跃的塞蕾涅,大人物们面面相觑。
「呃,赢了呢。」
「不过,最后那一下是?」
「脚踢……」
「用脚踢人之类的,可不是骑士的战斗方式。」
「有什么关系嘛。赢了就好。」
「不是这个问题——」
「那、那个,遵、遵循所谓的、骑、骑士战斗方式,的、结果,就、就是现在这样吧。」
「裁判!」
「哈啊……」
「总、总之,我们输了。」
两位先锋相对而立。
「只要塞蕾涅赢了就行了吧?」
不出所料,阿尔特获胜。卡穆伊他们的队伍锁定了胜局。
「下一场如果输了,那也没什么太大意义吧。」
「……不——」
「中坚!上前!」
「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快上来。」
一直默默凝视比赛进程的皇国骑士团长开口了。
「……既然您这么说。那么,举剑!」
「胜者,王国,中坚。」
「应该是吧。」
「随便你怎么弄啊。把它弹飞到场外,不就是你们赢了吗?」
泰雷兹皇子前所未有地健谈,令周围的人困惑不已。
塞蕾涅试图将对方施加的压力斜向卸开,以破坏其平衡。
泰雷兹皇子忍俊不禁,捧着肚子大笑起来。他这副从未有过的模样,令周围的人困惑不已。
「什么?这种事能允许吗?得立刻要求王国学院改正——」
「他说是『现已不存在的同班同学』。那样的学生,在他们的队伍里——」
「不过,不正是因此才赢的吗?」
「……那个,那到底是?」
「哦!奥托!你干得很好!」
「谁、谁知道呢。是什么呢?」
「这样就是两胜了。还差一胜。」
「这到底算什么——」
「不过,最强的中坚已经被废掉了。剩下的只有第四或第五把手。他们大概是预计这样就能赢吧。」
「事到如今已经晚了。而且,要怎么开口?难道要说『你们的副将和大将很弱』吗?就算这么说,对方也只会装傻充愣蒙混过去。」
低声的咏唱声响起。咏唱结束后,双方摆好剑势。
「是吗。好吧,我会加油的。」
「确实如此。但是,没有礼仪的战斗只会催生出悲惨的结果。」
「胜者,皇国副将,阿尔特!由此,皇国学院D队获胜!」
「应该没问题。就第一轮来看,是塞蕾险胜。只要不大意就行。」
「别、别说话,看、看着。」
王国的学生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不,可是——」
「至少我想让他的剑,也能参与到这场比赛中来。」
「喂,那岂不是——」
「这是一种无视骑士礼仪的做法。」
率先出击的是塞蕾涅。她自上段挥下的剑,王国学生正面迎击,双剑相交。金属撞击声铿锵作响。
卡穆伊他们奔向那把剑。
这时,王国学生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
「呃,您的意思是?」
接着,第二轮的第二场比赛开始。
「什!? 诶?开什么玩笑!? 」
「原来如此。看来这支队伍也无视了骑士礼仪呢。」
「赢是赢了。做法虽然很不值得称道。」
「确实如此。」
被这场荒唐透顶的闹剧弄得彻底僵住的大人物们。
「轻松获胜!」
「还是说,你们连放在那里的剑都赢不了?」
「那倒也是。开始!」
「不,所以说,那又怎样?」
仅仅两击。卢茨用这两击便将对手的次锋击落到场外。准确地说,用「轰飞」来形容更贴切。
「我也是。」
「总之,事情已经开始了。剩下的只有那一支队伍了。我方中坚很强吗?」
「你说什么?! 」
无论裁判说什么,卡穆伊他们都一口咬定中坚就是这把剑。
「王国在中坚位置上安排了最强的学生。其次是次锋,再其次是先锋。」
「『现已不存在』呢。」
「……你快下去。接下来是副将战。」
「嘛,就是这么回事。塞蕾,加油。」
「下一场也会赢的。一定。」
「啊,问题在下一轮。」
「泰雷兹皇子?」
比赛不顾他们的反应,继续进行着。
「是吗。不过,就像我一直在说的,我们只能看着。」
「第一轮赢得挺轻松嘛。」
然后,进入第二轮。第二轮的第一场比赛是王国内战。毫无看点的比赛就结束了。理所当然,胜出的是A队。
「这是现已不存在的同班同学曾经用过的剑。」
而接下来的副将,是队中第四强——倒数第二弱的学生。
「皇国D队,中坚,上前。」
「总之,我方中坚就是这把剑。请开始比赛。」
「别开玩笑了!你让我们怎么跟一把剑打!」
「裁判!我可没空陪这种儿戏!赶紧开始吧!」
「这就不清楚了。硬要说的话,感觉更像是智囊型吧。」
「那位同班同学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哦。只是离开了学院而已。所以不是『已故』,而是『已不在』。」
「不需要什么举剑!」
「那就打啊。裁判,拜托了。」
「不,你这么说我也——」
「噗、噗哈哈哈——」
「即便如此,至少避免了全军覆没。」
「开始!」
王国的中坚学生登上擂台。与之相对的……是一柄剑。
「我方中坚,就是这把剑。」
「可是——」
「胜、胜者!皇国,次锋,卢茨!」
「又赢了。」
「为了我们朋友的在天之灵,拜托了!」
「是吗。我很期待你们的下一步棋。」
眨眼间便结束的次锋战,令大人物们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先锋!上前!」
◇◇◇
「举剑!」
「什么意思?」
「喂,别给我加重担啊。」
随着开始的号令,王国学生向前走去,来到放置的剑旁边,轻轻一脚将其踢到了擂台下方。
「好、好快。」
「你的战斗不会白费的!」
「那岂不是欺诈吗?」
「哈?」
「不过,问题在下一场。」
但对方也没有强行施压,而是横向跳开,拉开了距离。
塞蕾涅随即冲入。对方摆出迎击态势,塞蕾涅则进一步踏向侧方,试图绕到其身后。
横扫而出的剑被对方的剑挡住,但塞蕾涅的动作并未停止。她持续进攻,始终保持在对手的侧面方位。
「哦。那个女学生,比我想象的要能干。」
发出赞叹之声的是骑士团长。
「是吗?」
「最重要的是重心很稳。稳得不像个女学生。那不是靠力量,而是整体的平衡感。」
「原来如此。」
「这一场或许能赢。对方已经开始不稳了。」
从右从左持续遭受攻击的对手,动作逐渐出现迟缓。
「就是现在!」
卡穆伊的声音响彻全场。塞蕾涅应声猛地刺出长剑。为了躲避这一刺,王国学生沉下身体。
塞蕾涅的膝盖正中其面部。
这一记反击式的膝撞,让王国学生直接向前扑倒。
「喂,最后一下居然是膝撞啊。」
皇国骑士团长随口吐槽了一句。
「那是?」
「诱敌之计。不过胆子可真大。如果对方没有沉下身去,她打算怎么办?」
「她是有自信吗?」
「难道她看穿了对方的习惯?如果是的话,那就更了不起了。」
「胜者,皇国D队,先锋,塞蕾涅!」
「他是不是在隐藏实力?我总有这种感觉。」
「说得对。不过,既然在这里出场了,那就意味着——」
「会赢吧。这样一来就是决赛了吧。」
「出场!次锋战,胜者,皇国D队,卢茨!」
「克洛伊茨子爵家。准确地说,是卡穆伊·克洛伊茨的家臣。」
「原来如此啊。」
被逼到擂台边缘,最终未能完全防御,跌落场外。
「从骑士道的角度来说,有很多难以容忍之处。不过嘛,要说他们是战术高手,倒也不是说不过去。为了胜利而采取手段,本身并没有错。」
「嗯。他很强大。是哪家的子弟?」
塞蕾涅将剑稳稳抵在倒地对手的脖颈旁。
「不愧是?」
「那个学生?」
A队的中坚在那里插话道。
「是啊。」
一名以王国学院教师名义随行的王国政府人员,正在向同样以教师身份自称的王国骑士逼问。
「你看吧!就算是A队,也有两名普通学生。如果那两个人输了,你们这些骑士团的——」
「中坚战!胜者……嗯?」
「那是——」
「大概是为了在对阵上误导我们的判断吧。星取战说到底,胜负取决于对阵顺序。我们不也是这样赢的吗?」
「怎么会?那种事怎么能允许。搞不好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回不了国了。」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大人物们又一次目瞪口呆。
「D队不是一群吊车尾的集合吗?」
「不,情报确实如此。」
「但那一招确实成功了。」
「嘛,我倒无所谓。裁判先生,赶紧开始吧。」
「变更决赛的比赛方式。请改为胜者留守战。」
「嗯?什么意思?」
「中坚战,胜者,皇国D队,阿尔特!由此,晋级决赛的是皇国D队!」
「是的。利用少一个人这个劣势,居然能用到那种地步——真是一群头脑灵活的家伙。」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没问题吧?」
「啊!失礼了!伊戈尔先生,您自己也赢不了吗?」
「嘛,只要能赢就好吧。」
「没问题。」
「好了,安静地看着吧。」
「确实。」
就算裁判没意见,王国一方也有意见。这样一来,他们改变顺序的意义就没有了。
「笨蛋!」
另一方面,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是王国学院一方。
「第二胜了。还差一胜。」
看到卢茨压倒性的强大,索菲莉亚皇女也难以掩饰兴奋之情。
泰雷兹皇子似乎怎么也忍不住笑意。
「绝不允许失败。唉,早知道就不该贪心,只瞄准冠军就好了。偏偏要多此一举,想让皇国一胜难求——」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取决于对阵顺序的话,我不敢说绝对。」
「总之,这样一来就是一胜了。」
随后,阿尔特毫无悬念地获胜。
D队出人意料地闯入决赛,竞技场观众欢声雷动。
「足以被委以诺尔特恩德重任的人。克洛伊茨子爵本人也是一位相当强大的强者。原来如此,看来次代的克洛伊茨子爵家武威犹在。」
「呃、不、那个——」
「不过,王国那边似乎也有点不顾体面了。」
「等等!这很奇怪吧!刚才不是剑吗!」
「可以确定能稳赢的,只有我自己和鲁道夫两个人。」
「……卑鄙——」
「喂喂,所以到底结论是什么?」
「这位同学,现在还是中坚战啊?」
「次锋战!双方,上前!」
「现在上前的那个人,应该是一轮时的副将才对。」
「是的。顺便一提,另一位阿尔特同学也是。」
「我觉得提前出场也没什么不行吧?」
「不,刚才被骂得不轻。所以这次我决定好好出场。有什么问题吗?」
会场沸腾不已。大人物们也不例外。
「在星取战中,不能说绝对。我们完全有可能会被钻空子——就是这么回事。」
「呜噢噢噢噢噢噢!!!」
「我明白。」
阿尔特手持长剑,站在那里。
「千人将!属下——」
「只要在决赛中赢回来就行了。」
确认过后,裁判宣布塞蕾涅获胜。
「下一场,又是那出闹剧吗?」
「呜噢噢噢噢!」
「为什么要特意——」
裁判正准备早早宣布胜者,但看到皇国方的学生走上前来,便止住了话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我们冷静地想想吧。他们也完全不在意什么骑士礼仪。恐怕他们会毫不在乎地改变出场顺序。而且,在那之后他们还可以根据我们的顺序,错开一个人。」
「可是,刚才——」
「不,没什么——」
「……明白了。那么,举剑!」
「克洛伊茨子爵家是在诺尔特恩德。真不愧是——」
「可是,他们用了那么卑鄙的手段——」
「呵、呵呵呵……」
「什么?! 这是真的吗?! 」
「啊,我知道。我就是中坚。」
「那怎么办?我们这边先出手挑衅,结果却落败的话——」
「那是在能夺冠的前提下。你绝对、绝对保证不会输吧?」
「那只要不是星取战就行了。」
「诶?」
「什么?」
「什么?克洛伊茨子爵家暂且不论,是那个孩子的部下吗?」
竞技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对于已经快要放弃希望的皇国观众来说,这是「说不定还有希望」的期待诞生的瞬间。
竞技场的观众完全恢复了活力。下一战是在第一轮中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卢茨。期待值高涨。
在出场顺序这件事上,王国没有资格抱怨。
「到此为止了!」
「噢噢噢噢!」
「这话该我们说才对吧。你应该是第一轮的副将才对啊?」
「是,确实如此。」
次锋战中,率先抢攻的仍是皇国方的卢茨。他在瞬间拉近距离,由下至上挥剑挑起。王国学生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被卢茨剑上的力道所迫,身体向后倾倒。
「呜噢噢噢!」
「对上那个叫卢茨的学生,我赢不了。而且,那个叫阿尔特的学生,我也很在意。」
「与其说是比拼剑技,不如说是互相算计呢。」
「开始!」
「嘛、嘛,毕竟是卡穆伊君他们嘛。」
「是手段的问题吗?他们可是一个人都没输过啊?! 你明白吗?」
「那家伙哪里像吊车尾了!至少那个次锋的实力,就连我这个剑术门外汉看来也是压倒性的!」
紧接着卢茨将挑起的剑顺势劈下时,对手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之后便只剩下被卢茨猛攻压制的份了。
「对方怎么可能答应那种事!」
「那就让他们答应!不管是人数问题也好,还是不能全员出战也好,什么理由都行!」
「如果是胜者留守战,就绝对能赢吧?」
「当然。」
「那个叫卢茨的学生呢?」
「我不会输。而且还有同归于尽这一招。为此所需的成员,我们这边也有。」
「明白了。总之,我去交涉。」
「千——不,伊戈尔先生。」
「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输。连我们这些王国骑士都混进来了。要是输给学生——正如他所说,我们就回不了国了。不,就算回去了,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王国学院的学生中,三分之一以上实际上是王国骑士团的骑士。虽然大部分是刚入团不久的新手骑士,但伊戈尔不同。
他加入骑士团的时间确实不算很长,但他却是王国史上最年轻的千人将——伊戈尔·米哈伊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