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穆伊教室 实技篇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298 字
对希尔德加德等人的卡穆伊教室授课,如今也已转变为以实战为前提的内容。
不过尼古拉斯除外。尼古拉斯只是一味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基础。他在复现卡穆伊幼年部时期所做的训练。即便如此,对尼古拉斯来说也是非常严苛的。就连希尔德加德也不敢断言自己能轻松完成全部内容。
得知卡穆伊从幼年部时期就在做这种训练后,希尔德加德再次认识到,卡穆伊是一个付出极大努力的人。
「现在不是看别人训练的时候。」
「啊,说得也是。」
「那么,请吧。」
「……我上了!」
希尔德加德凝神聚气,摆好架势。卡穆伊则是一贯的姿态,并没有特意摆出剑的架势,只是放松地站在那里。
然而,无论希尔德加德如何从这种状态下发动攻击,卡穆伊仅凭步法就能轻松避开。
「不行。剑的气息太明显了。」
「是吗……」
「预备动作还是太大。不如说是太快了。你在摆好架势的阶段,我就已经知道你要往哪里打了。」
「是哪里不对呢?」
「最大的问题是脚吧?从一开始重心就倾向了你打算踏出的方向。这样一来,就算剑速再快,对手也能预判到。」
「……那么,再来一次。」
希尔德加德先看了看卡穆伊的架势,然后才摆出自己的架势。因为她不认为卡穆伊那种放松的架势是没有意义的。她看不出卡穆伊的重心指向何方。她明白,自己所追求的目标形态,也正是这样的东西。
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卡穆伊在木桩上的动作。以脚踝的细微扭转为契机移动重心,然后一口气挥出剑来。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是卡穆伊用剑挡下的声音。
「啊。」
「感觉不错。启动要靠一个小小的契机。最好准备几种不同的模式。先用另一种契机做出相同的动作。光是这一点,对手就需要花时间来预判。」
「以这个速度,兰克先生的!……好了,不行。」
「……原来如此。这倒有可能。因为我的交手对象基本上只有希尔德加德大人和马蒂亚斯。」
「你是例外。」
「明白了。我上了!」
「…………」
这次轮到卡穆伊进攻了。卡穆伊的剑从摆出中段架势的马蒂亚斯右侧挥来——就在马蒂亚斯这么想的瞬间,剑势一变,从另一侧袭向了他。
「再来一次。请绝对不要放弃。」
「……我怎么觉得你在小看我?」
「嘛,希尔德和各位都背负着备受瞩目的命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了,接下来是兰克先生。」
「是……」
这一次也一样,但兰克忠实地遵循了卡穆伊的指示,一味地持续进攻。然而,兰克的剑依然无法触及卡穆伊。不久,兰克的剑势急剧衰减,然后停了下来。
这一次,卡穆伊也摆出了剑的架势。是与马蒂亚斯相同的中段架势。
「……反应跟不上了。」
「请多指教。」
「没那回事。马蒂亚斯先生的话,应该是能反应过来的。只要您不露出那些多余的习惯。」
「我上了。」
「是的。根本不需要被关注。」
「是吗?我完全不觉得。」
卡穆伊随意地挥出一剑。马蒂厄用剑接下。然后又是一剑。马蒂厄继续接招。卡穆伊的剑速逐渐加快。
「……完全感觉不到能打中。」
「以这种速度?应该和马蒂亚斯先生的速度一样才对啊?」
「您是不是太习惯与马蒂亚斯先生的交手了?因此,您在不知不觉中记住了马蒂亚斯先生的攻击习惯。所以才能够应对,不是吗?」
「你是说要我学会脏一点的剑法吗?」
卡穆伊的剑停在了马蒂厄头顶的上方。而马蒂厄的剑还在左侧。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两人再次摆出同样的架势。马蒂亚斯保持着中段架势,像是要撞上去一样向卡穆伊冲了过去。卡穆伊正面接住了这一击。
「也就是说,马蒂亚斯先生在进攻上也有习惯。……果然,一次修正多个问题是不可能的。等防守练好再说吧。问题在于兰克先生……」
「还是慢。」
「……你的变向太快了。」
这次兰克在谨慎地摆好架势后才出了声,但仍然跟不上卡穆伊的速度。面对接连不断的剑击,他只能一味防守,不断后退。
听到自己的环节结束了,希尔德加德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啊,是。」
不久,兰克未能将攻势贯彻到底,试图拉开距离——他本是这么打算的,却在那一瞬间被卡穆伊一口气逼近,败下阵来。
「不,现在的兰克先生比起技巧,更倾向于靠气势压倒对方。所以我觉得说那些细节也没有意义。」
话音未落,卡穆伊便猛然向前冲出。
「……真棘手啊。」
「……我要上了!」
「在这里泄气可不行。无论被对手如何躲避,都必须培养出持续进攻的勇气——或者说毅力。」
被出其不意地袭击,兰克发出了惊呼。
「什么!? 」
「是……」
从兰克的回答中,卡穆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好的。那么请吧。」
卡穆伊判断兰克需要休息,于是转向了下一项训练。
「没那回事。兰克先生必须注意不要让对手扼杀掉你的气势。如果能抢到先手固然好,但如果不是那样,就必须顶住对手的攻势,抓住转而反击的契机。这就是今天的练习。」
「……您说了『来吧』。这和裁判的发令是一样的。请不要大意。」
「总之,先防守。」
「放弃改正缺点吧。我们来发挥长处。兰克先生,请您主动进攻。听好了?务必把进攻贯彻到底。请带着这个觉悟来。」
「……明白了。那么,来吧!」
「好了,接下来是马蒂亚斯先生。」
就在被接住的瞬间,马蒂亚斯流畅地将身体横向滑动,随后又向前踏出一步。这时,卡穆伊大幅度向后跳开,拉开了距离。
「明白了。」
「好。」
「……虽然很难,但再来一次吧。」
「我上了。」
「怎么样?」
他说出口的是这句话。
「是!」
「请。」
「什么?」
听了卡穆伊的话,希尔德加德不情愿地退了下去。马蒂亚斯走上前来。
虽然喊了一声,但马蒂亚斯却无法挥剑攻出。因为他找不到卡穆伊架势中的破绽。僵持不下之际,马蒂亚斯打出一记诱敌之剑,但自然对卡穆伊无效。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破绽,被卡穆伊一剑击中。
「啊。那我上了。」
「马蒂亚斯先生,您有过于谨慎的一面。这本身并不坏,但我觉得在真刀真枪的对决中,漂亮的剑技往来其实并不多见。」
明明是以相同的速度挥剑,却觉得更快。这是因为无法预判。反过来说,面对马蒂亚斯时,是能够预判的。
以刚才那种速度就陷入被动防守来看,卡穆伊判断兰克的防守能力较差。
这是为了让马蒂亚斯注意到而故意制造的破绽。卡穆伊就是这样根据对手的情况来调整策略的。
「……太快了。」
「兰克先生这次是防守方。关于进攻,我也不是没有想说的。」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是吗……」
「需要注意什么?」
兰克随即向卡穆伊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但无论他如何挥剑,都无法触及卡穆伊。
「糟了……」
「不用道歉。总之,请先适应速度。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是适应的阶段。等到您能接住兰克先生的剑速之后,我们再进入下一步。」
「虽然说得不好听,但就是这个意思。对于不露破绽的对手,我认为有时也需要那样的剑法。」
「哈啊、哈啊、哈啊……」
「马蒂亚斯先生有一些习惯。也可以说是擅长和不擅长的方面。您很擅长躲避来自右侧的攻击,但正因为如此,反应会过快。像我刚才那样变向的话,您不擅长的左侧本就反应较慢,这下就更跟不上了。」
「明白了。」
「……请防守。」
「请继续坚持空挥的训练。接下来是马蒂厄先生。」
「……明白了。那么,这次是真的。……来吧!」
「我该怎么办?」
「不算差。不过,在我后退的时候应该出现了破绽。您没注意到吧?」
马蒂亚斯所处的立场,与其说是被关注,不如说是必须得到实力的认可。他有些羡慕卡穆伊那种轻松自在的状态。
「是、是!」
「请改正过来。对手也一定会研究对战对象的。更何况这支队伍是夺冠热门。所有队伍应该都会进行彻底的分析后再来挑战。」
「这是顺序问题。因为是团体战,光让希尔德一个人变强也没有意义吧?」
「受到关注还真是辛苦啊?」
意思是问题在此之前。
「我说过要务必把进攻贯彻到底吧?」
「哇啊!」
「明白了。那么,我上了!」
「……对不起。」
「看来要先练体力啊?啊,还有,您还是一直在用蛮力。所以才会这么快就累了。」
「习惯?」
「咦?难道说,是这么回事吗?」
「出局了。」
「还是慢了。这种程度就手忙脚乱的话,什么都办不成。」
「那么,这次换我来。」
「好了。不行。」
「是、是吗……」
「当然。」
即便如此,恐怕也没有人会像卡穆伊这样分析得如此彻底。马蒂亚斯虽然这么想,但如果说出来,只会被教训说不要大意,于是他便没有开口。
「是、是!」
「那么再来一次。我会逐渐提速,请跟上。」
「是!」
马蒂厄结束后是吉尔伯特。吉尔伯特做的和马蒂厄一样。只是不断地接住卡穆伊的剑,以便能够对其做出反应。
「哦哦?练着呢。」
插入进来的声音是卢茨的。
「别打扰我们。」
「有什么关系嘛?看看而已。不过,真怀念啊。那是我最初被逼着做的训练。」
「卢茨君也做过?」
得知自己所做训练卢茨也做过,吉尔伯特吃了一惊。
「呃。你是谁?」
「啊,我是吉尔伯特。」
「吉尔伯特先生啊。对,和我做的一样。不过,剑的速度可不止这种程度。」
诺尔特恩德的师父们是不懂得适度的。
「是吗……」
「而且用的是真剑。」
「诶?」
「只要不想死,总能想办法躲开的。要不要试试?」
失败了的话会死人。运气好也是重伤。
「……我还是算了。」
吉尔伯特的回答是理所当然的。
「反正我们赢不了。」
「比马蒂亚斯先生还强吗?」
被卡穆伊的话惊到的是被点到名字的两人。自从接受卡穆伊指导以来,他们一直只感到自卑。但现在,卡穆伊却断言他们一定能赢。
仅凭卡穆伊的一句话,卢茨的杀气就一下子消散了。
卡穆伊尖锐的声音飞向卢茨。
「开什么玩笑!? 」
「……嘛,也是。」
卡穆伊的这番话,让两人从此更加努力地投入到训练之中。
「不,因为我们俩算是拖后腿的——」
正如卡穆伊所想。从卢茨来的方向,出现了新的身影。是迪弗里特和塞蕾涅两人。
拥有满溢的才华,却不认为那有任何价值——卡穆伊的这种「努力才是一切」的想法,也深深烙印在一直注视着卡穆伊背影的卢茨心中。
「这点我道歉。不过,希尔德加德,你这就不公平了吧?居然请卡穆伊来指导训练。」
卡穆伊还想把迪弗里特也卷进来。到了这时,气氛已经完全缓和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笑容。
「迪。你这是非法入侵。这里不是空房,是东方伯家的财产。」
「塞蕾彻底磨练了防守。这样一来,就有可能像刚才那样,兰克先生因进攻而疲劳。就是这么回事。」
「……算了。」
「「诶诶?」」
「如果他不是希尔德的同伴,我真想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来。」
「你怎么看?这种女人?」
卡穆伊的话似乎刺激到了卢茨。他开始散发出平时不曾展现的气场。
「但是什么?」
「如果他能继续努力下去呢?」
「不行。」
「被其他队伍知道就麻烦了。尤其是奥斯卡先生那边。」
这姑且算是卡穆伊的一种安慰。
卡穆伊所说的「仅次于希尔德」,是指在整个学院范围内的排名,但塞蕾涅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是迪的教育不好。结论出来了。话就到此为止。请你们出去。」
「相性?那是什么意思?」
「啊,是尼古拉斯。」
「啊,抱歉。」
「塞蕾,你这样说希尔德他们,失礼了。说她们是傻瓜什么的。」
「那可真是……」
「当然。」「说得对。」
「真是的,卡穆伊。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努力训练,不让自己输掉了。」
「迪。从一开始就没有。除非迪你能打赢希尔德。」
「哎呀。你们那边可是让卢茨君加入了队伍呢。那才叫不公平吧。」
「别动真格的。现在的话一瞬间就结束了。而且卢茨也还会变强。根据双方的努力程度,将来的发展会完全不同。」
「说得对。塞蕾你与其傻站着,不如去训练。」
兰克更加激动了。他本打算三个月后自己会变得更强,无法接受卡穆伊现在的说法。
「真失礼。」
想让他成为同伴——这对卡穆伊来说是最高级别的评价。塞蕾涅深知这一点。
「没错,迪弗里特。请不要擅自闯入别人的住宅。」
「我并没有嘲笑努力本身。我嘲笑的是你们。」
「唉。这下胜算完全没有了。卡穆伊还真是擅长调动人的积极性啊。」
「不用你说我也会练。我是想练……不过,喂,他是在干什么?」
「我没说那种话吧!? 」
从卡穆伊的回答中,塞蕾涅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卢茨,别捣乱!」
「那是做不到的……不过,真的吗?」
「真头疼。说不定我真的失策了。既然接受卡穆伊指导后有机会战胜奥斯卡那边,那我当初确实应该选择这条路。」
「现在是兰克先生赢。不过,三个月后就不好说了。」
迪弗里特的期待被这一句话就打发了。连迪弗里特也显得有些沮丧。
「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只是会增加一点而已。希尔德和卢茨,迪和马蒂亚斯先生,塞蕾和兰克先生。如果是这个对阵组合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就算卢茨和塞蕾能赢,其他人也会输。马蒂厄先生和吉尔伯特先生,赢不了迪那边的两个人。」
卡穆伊打算结束对话,回到训练中去,于是开始赶迪弗里特他们走。
「说得也是。」
「我不会让你们就此满足。因为我认为你们两人所追求的目标,应该在更高的层次上。这样没问题吧?」
「卡穆伊,你真过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就完全没有胜算了。」
「啊。那是你们比较的对象不对。希尔德自不用说,马蒂亚斯先生和兰克先生也都不是普通人。虽然我把他们两个当作普通人来看待,但那是因为其他三人太异常了。你们两个在一般标准下也是相当强的。」
「要是卡穆伊肯教我的话——」
「这样的话……我想他会变得仅次于希尔德。」
「当然。」
兰克似乎对卡穆伊的解释无法接受,出声抗议道。
「尼古拉斯是特别的。虽然现在的实力还很弱……」
「啊,谢谢你。」
「嘛,这取决于他本人的努力。」
「战斗中防守方有利。这一点在一对一中也是一样。希望您能明白,『将进攻贯彻到底』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感受到卢茨那快要溢出的杀气,卡穆伊及时制止道。
明明是故意开始的互动,碰到卡穆伊,却变成了塞蕾涅真的发火。
「不过,如果他跟我们一起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如果接受师父们的教导,结果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怎么了?」
「既然决定合作,就要为了胜利全力以赴。这是我的原则。」
「啊,是吗……」
「努力的傻瓜。」
实际上,就在刚才,他刚刚被卡穆伊用这种方式打败过。对此,兰克也无话可说。
「是吧。」
「你说『你们』。」
明白这一点的卡穆伊也立刻接上了话茬。
塞蕾的目光落在木桩上练习步法的尼古拉斯身上。她一直在意独自在一旁练习的尼古拉斯。
「诶?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比卢茨还强吗?」
「喂?等等!」
「咦?你们很惊讶吗?」
「要是被你们摸清了弱点就麻烦了。」
「……明白了。我会铭记在心。」
「不过,你来了就意味着……果然。」
卡穆伊的解释让迪弗里特燃起了希望。
「卡穆伊和卢茨。这样行了吧?」
「嚯。卡穆伊都这么说了,那家伙还真让人在意啊。」
塞蕾涅插话进来,试图安慰沮丧的迪弗里特。
「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彻底啊。」
塞蕾涅这句话,是为了缓和因感受到卢茨杀气而紧张的气氛。
「居然……」
「骗人吧!? 」
「咦?你直呼他的名字。」
「喂?看看总可以吧?」
「我和那个女人,是旗鼓相当的水平吗?」
「论基础实力,我认为兰克先生更强。塞蕾如果有胜算,那就在于相性。」
「啊,嘲笑努力的塞蕾是绝对变不强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赢的话,就改变出场顺序。那样的话,胜算会稍微增加一点。」
「不过,卡穆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边也有胜算吧?」
「不,别把话题抛给我啊。」
「我没说能赢奥斯卡先生那边。」
「诶?会输吗?」
迪弗里特还没有注意到卡穆伊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严厉。
「迪能赢奥斯卡先生吗?」
「别让我说出来嘛。我会输。」
「就算卢茨和塞蕾拼尽全力赢了,剩下的两人能赢奥斯卡先生队伍里的成员吗?」
「……很难吧。」
「即便如此,那两人现在却不在这里。为什么不去训练那两个人?」
「……糟了。」
迪弗里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同时也意识到卡穆伊对此相当生气。
「迪。请允许我说句狂妄的话——」
「不,你到现在为止已经够狂妄了。」
「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
「我认为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将军之间的实力差距,而是部队长。用皇国来说,就是百人将、千人将这个级别的实力差距。轻视这一点的迪,是有问题的。」
「……这话真不留情啊。」
用卡穆伊的比喻来说,迪弗里特就是将军。作为居于人上之人,迪弗里特被指出了问题所在。
「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你眼前就有榜样吧?希尔德那边,有马蒂亚斯先生和兰克先生这两个类型完全不同的人。如果把希尔德比作将军,那两人就是千人将。而马蒂厄先生和吉尔伯特先生则是百人将级别。」
「是啊。」
「而我佩服希尔德的一点是,她把实力比其他人都差的尼古拉斯带到了这里。现在的尼古拉斯只是一个普通士兵。但希尔德试图想办法提升他。现在的迪,已经完全输给希尔德了。」
「……卢茨。」
「也就是说,卡穆伊在你之上吧?」
「当然是将军。」
「好了,气氛变得不愉快了,请你们出去吧。」
「好像有点夸过头了。」
迪弗里特的话对卡穆伊来说是多嘴了。
「诶?」
「我该学习的对象,是卡穆伊吧?」
「所以说,对不起嘛。」
「在那之前,我们是敌人。如果在比赛中遇到,做好觉悟吧。」
迪弗里特无视了卢茨的解释,继续说道。
代替没有回答的卡穆伊,迪弗里特将问题转向了卢茨。
「啊,是说希尔德。」
「别擅自把话题推进下去。」
察觉到迪弗里特话中含义的,是希尔德加德和马蒂亚斯。两人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因为他们意识到,迪弗里特将自己追求的位置说成了「王」。
「那么,卡穆伊,回头见。」
「……是吗。」
「我没什么。」
「……是吗。说得也是。希尔德加德,打扰了,抱歉。」
「……抱歉。」
「……我真的失策了。」
迪弗里特把卡穆伊惹过头了。就算反省,也为时已晚。
迪弗里特将视线转向希尔德加德,只见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这不是在该场合说的话。气氛会变糟。」
「……等剑术大会结束后。」
「阿尔特是参谋吧?还是宰相呢?」
「抱、抱歉。这是志向,志向。既然生为男儿,梦想就是当将军嘛。」
「不。」
「我会反省的。顺便问一下,卡穆伊你呢?」
「卢茨的目标是什么呢?」
「不是开玩笑。吉尔伯特先生还没练完。就算练完了,我还想再练两轮。」
被卡穆伊毫不吝啬地夸奖,让她感到害羞了。
回答正如迪弗里特所愿。他正是料到卢茨会这么回答,才把问题抛给他的。
「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