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的YH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975 字
被特蕾莎领进房间的卡穆伊,感到有些困惑。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套小桌椅,以及靠墙放着一个衣柜。陈设的物品倒还算得上豪华,但除此之外,这里的构造就和路边随便一家旅馆没什么两样。
「在这里开会吗?」
「啊,不。谈话应该在别的房间。这里是让你在之前先待一会儿的地方。」
「这是做什么用的房间?」
「是为像你这样突然需要住宿的人准备的房间。还有几间类似的。」
「原来如此。明明是临时决定的,准备得却很周全啊。」
「不,这里本来就是随时可以使用的房间。」
「这样啊。不过,这种程度的房间反倒让人安心。谢谢你带我过来。」
「啊,嗯。」
卡穆伊本打算不动声色地暗示事情已经办完了,但特蕾莎并没有要离开房间的意思。可她又不说些什么,只是在房间里有些无所适从地踱来踱去。
「有什么事吗?」
「啊,我也打算在这儿待到约定的时间。」
「在这里?特蕾莎小姐,您在城里有房间吧?」
「是有,但太远了。让人特地来叫我也不好。」
「这样啊……」
虽然明显有些不对劲,但卡穆伊决定先放着不管,看看特蕾莎到底想干什么。他没有主动去试探,就那么晾着她。
沉默持续了一阵子,然后特蕾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了。
「那、那个……」
「什么事?」
「所以……抱我。」
「……我不像你那么坚强。」
「诶!? 」
「什么事?」
「啊——」
和自己发生关系到底有什么意义,卡穆伊还摸不着头脑。
「不说实话的话,我可真要上了。」
「那种心情我也不懂。」
「咦?感觉比想象中更撩人啊。」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提问,让卡穆伊发出了呆愣的声音。
「嗯,挺合身的。因为知道平时的特蕾莎小姐是什么样,所以更是觉得判若两人,变得非常有女人味,吓了一跳。」
「那、那是……结婚的意思吗?」
「你根本就做不到吧?嘴上说是自己想出来的,却根本没有下定决心。」
「我没那么想。」
「我无所谓。」
「…………」
据卡穆伊所知,能让特蕾莎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的人,只有一个。
「你能想出这种主意?你不是巴不得我走吗?」
「不、不是。」
「我不会生气。但什么都没有的我这份心情,你不会明白。」
「那你要不要一起来诺尔特恩德?」
「床……」
「不管你说多少次,都不可能。」
「……是开玩笑吧?」
「这件裙子怎么样?」
「我问你在谋划什么。」
红色的裙摆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醒目。散乱的头发垂落在她脸上,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妖艳氛围。
「那不对。就算被当成废物抛弃,人也能好好活下去。我就是这样。」
「什么?」
「怎么可能?撒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来勾引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么——」
「如果被当成失败作,如果因为派不上用场而被抛弃,我就活不下去了。」
「知道了……」
卡穆伊刻意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这是他的体贴。就连平时迟钝的特蕾莎,也察觉到了卡穆伊的这份善意。
「有床却不用,不是很奇怪吗?」
叹了口气,卡穆伊离开了特蕾莎,在床边坐了下来。作为计策来说,这实在太幼稚,同时又太过残酷。看到特蕾莎被逼到这种地步,他甚至觉得她有些可怜。
「特蕾莎小姐你现在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据吧?值得你庇护到这种地步的人,只有一个。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喂,求你了,抱我吧。」
这次轮到特蕾莎吃惊了。她本以为就算自己这么做,卡穆伊也不可能接受。正因为这么想,她才压下了羞耻心,说出了这样的话。
「呃……」
「……是吗。」
卡穆伊自己也上了床,压在了特蕾莎身上。特蕾莎嘴唇微微颤抖着,望着这样的卡穆伊。特蕾莎这副与平时不同的柔弱模样,散发出一种足以激起男性欲望的氛围——若不是卡穆伊,恐怕真的会就此扑上去了。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待在她身边。但也仅此而已。仅仅因为待在她身边,周围的人就会用相应的态度对我。」
「那倒是。」
「是那个叫凯内尔的家伙吗?不,等等。他会为了自己的计策让你连身体都献出来吗?能让你不得不听从到这种地步的人……难道说?」
「我、我不在乎。」
「是吗。原来被抱才是真正的目的啊。那么,这之后又有什么打算呢?」
「嗯,如果变成那种关系的话,大概会吧?」
「那就是要我紧紧抱住你?」
「唉。真拿你没办法。」
卡穆伊决定一个一个地试探。看特蕾莎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正常情况下,特蕾莎是不可能离开克劳迪娅皇女身边的。
「不是!」
「那、那个……」
「可以啊。」
「不、不行。」
「要不还是算了?」
房间里再次弥漫起沉闷的气氛。
「呃……所以呢?这怎么了?」
「你还说这个?」
「装傻也没用。这是谁的主意?」
「不,没什么。」
「那就赶紧躺下。」
「我和你……不一样。」
「……我是影子。因为有光存在,我才有资格存在。」
「把身体献给不喜欢的人。不可能。」
「有时候拥有也是一种痛苦啊?」
「……原来如此。目的是笼络我——不,是拴住我吧。觉得只要有了男女关系就能束缚住我,我怎么感觉自己被小看了呢。」
「没什么。」
「不是玩笑。我、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抱我。」
第一个问题就让卡穆伊轻易得到了答案。特蕾莎不可能喜欢自己。而她居然会突然说出「结婚」这个词,说明她早就考虑过这种事。
「真让人不习惯啊。那么,你在打什么主意?」
「来,快点儿。再磨蹭下去,会有人来的。」
「咦?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啊,抱你啊……诶!? 你刚才说什么?」
「没那回事。」
「……是。」
「…………」
被卡穆伊催促着,特蕾莎朝床走去。一步,又一步,她颤抖着双腿,好不容易才迈了出去。总算走到了床边,但特蕾莎似乎没能下定更大的决心,在床边站住了。
「抱我!」
「抱、抱、抱……」
于是,卡穆伊重新仔细打量起特蕾莎来。不只是第一次见她穿裙装,特蕾莎的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是和裙子很配的鲜红色口红。虽然给人的印象有些强硬,但与原本长相就端正利落的特蕾莎倒是非常相称。只要她端庄地待着,说她是美女也不算过分。
「抱抱抱?」
「所以说,抱我。」
「…………」
卡穆伊抓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转过身来,然后把特蕾莎推倒在了床上。
「那就赶快躺到床上去吧。」
卡穆伊和特蕾莎的想法相差太多了。即便如此,卡穆伊还是觉得自己隐约能理解她的心情。
「……哈?」
「是吗……」
「没那回事。只是、只是事到临头有点……」
「不是说这个。我脑子不好使,剑术也不值一提。像我这样的人,能做的事很有限。」
「我什么都没谋划!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是吗。」
然后特蕾莎又沉默了下去。卡穆伊这边也完全搞不懂刚才的对话有什么意义,陷入了沉思。
「是吗。那就好。」
认识学院时期的两人的人,绝不会有人相信这话。当然,当事人卡穆伊更不可能相信。
「影子?」
「……是要抱抱?你有这种爱好吗?」
「就因为这么点事——我要是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这点事我还是做得到的。」
「说、说得也是。」
「所以,合不合身?」
「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认为要把你留在索菲莉亚殿下身边,这是最好的办法!」
「话虽如此,一个女人献出身体也未免太愚蠢了。对方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就那么没有女人味吗?」
虽然并不真的想被抱,但被拒绝到这个份上,她心里也生出了不满。看来特蕾莎终究也是个女人。
「不,没那回事。只要你改改说话方式,端庄一点,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刚才我确实有一瞬间觉得不妙。」
「……那,为什么?」
「我还没有麻木到能去抱心里有别人的女人。」
「……我还以为自己没表现出来呢。」
被一语道破,特蕾莎吃了一惊。这本来不该被卡穆伊知道的。
「啊,刚才才知道的。」
「诶?」
「你没说出口,但你叫了名字吧?那样的话,就算不是我,也没法继续了。抱着女人,她却念叨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作为男人,这受不了吧。嘛,实际是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是吗……」
「要勾引的话,去找你喜欢的人。」
「不行。我有既定的对象。我不能背叛她。」
「是吗。不过,男人那边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话是这么说……」
「……你喜欢那个人吗?不是特蕾莎小姐,而是那个你不想背叛的人。」
卡穆伊知道那是谁。特蕾莎不想背叛的人,只有一个。
「应该算不上喜欢吧。」
「那,那个人知道你的心意吗?」
「…………」
「你说什么!? 」
「那么,特蕾莎小姐,别一直躺着了,我们走吧?」
「没那回事!」
「……也是。但是,中央的贵族们……」
「但是,我觉得你还是离开比较好。不然的话,特蕾莎小姐你以后只会继续痛苦下去。」
「我从迪那里听说了详细情况。我们被彻底摆了一道啊。」
「所以我说了,这是我擅自做的。」
察觉到这正是卡穆伊的意图,迪弗里特决定由自己来说明。这也是为了向周围展示,他能理解卡穆伊的想法。
「既然如此,这次的事根本不值一提。会场里又没有边境领主到场,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传开。就算传开了,边境领主也不会在意。」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您在道什么歉呢?」
一旦注意到了,就不会再被骗了。克劳迪娅皇女看着特蕾莎的笑容中,隐藏着一丝轻蔑;而特蕾莎则在畏惧着她。卡穆伊清楚地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不过,关于南北伯家,请您谨慎行事。如果他们继承了先代方伯的意向,那么即便是继承之争,也可能对可能导致皇国分裂的动向感到不快。」
「诶?」
「这样啊。那就无从下手了。」
「因为……」
「……你们别自顾自地达成共识,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就是这么回事。」
「比如说南北伯家。这两家真的会到最后都不动吗?还有以宰相为首的高位高官们。这些人的动向完全看不出来。」
这时出声的是迪弗里特。
「没错。」
「她知道啊……知道还让你做这种事?」
「是的。我总觉得,他对我——不,就算不是我也行——对诺尔特恩德抱有恶意。我想不出与我没有交集的宰相为何会对我抱有恶意。」
「如果恶意只是针对我个人,那倒也无所谓。」
「你说『现在』,那要到什么时候为止?」
「也对。那就由我来解释吧。」
而自己对此无能为力——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窝囊。
「只要他们左右摇摆,自然就能看出谁值得信任,谁不值得。我认为现在只需要甄别这些就够了。」
「这是克罗伊茨子爵家的问题,与继承之争无关。」
「想躺着的是我才对啊。我可是几乎没休息,一路赶回皇都的啊?」
「……为什么?这次的事件明显让形势倒向了那边。」
「干嘛?」
「家父一动,魔道士团长也会动。如果因此导致骑士团和魔道士团之间产生巨大裂痕,对皇国没有好处。」
「那也不是问题。」
◇◇◇
实际上,卡穆伊想说的就只有这些。他希望对方不要因为这次事件而轻举妄动。他正是想清楚地传达这一点。
「……啊,啊。抱歉。」
「是啊。这方面怎么样?你父亲知道些什么吗?」
「还有,关于宰相……」
「那么,我再稍微说明一下。首先,索菲莉亚皇女殿下,您到底期望我做什么?」
卡穆伊看似不经意地问起,但实际上,这才是他最想谈的话题。
「他是从哪里来的?提拔的经过是怎样的?」
「做什么……」
「与其说是针对诺尔特恩德,不如说是想削弱边境领的力量吧?」
「特蕾莎,久等了。」
「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还是那副有些脱线的反应,但在现在的卡穆伊眼中,只觉得这是故作姿态。克劳迪娅皇女显然是意识到了身后那些人的目光,才故意做出这种反应的。
「诶?为什么?」
「那有什么问题吗?」
「啊,诶,对不起。」
「嘛,也是。」
「诶,啊。」
「您问我怎么办……我这边也没什么特别的建议。」
「……不对。是他擅自行动吧。靠着陛下才有了今天地位的宰相,却做出了违背陛下意向的举动。这是问题啊。」
「其实你自己也明白吧?难道你不想逃吗?可你却……」
「嗯,拜托了。」
「您要是就此放弃的话,我会很为难。我不要求您拉拢他们。但至少,请您努力掌握他们的动向。对于这些人,我无能为力,所以这方面就拜托其他人了。」
「你原本打算依靠他们吗?虽然不能完全无视,但现在没有必要重视他们。倒不如说,短期内发生这次这样的事反而更好。」
「是吧。」
「诶?难道不需要考虑对策吗?」
「说、说的也是。」
「……嘛,话是这么说。」
迪弗里特一时语塞,卡穆伊立刻接上了话。
「你发现了什么在意的事吗?」
「这是极端说法。边境领主会追随卡穆伊支持的那一方。这样说是不是好懂一点?」
「抱歉。我也有点不够冷静。对我来说,希尔德加德那方面的冲击更大。没想到她会摆出那种态度。」
「是到时间了吗?」
「那么,克劳迪娅皇女殿下,您要亲自为我们带路吗?」
「就是不在意啊。因为对边境领主来说,谁坐上皇位都一样。」
「啊,是这样啊。」
「嘛,确实如此。」
「唔、嗯。啊,大家都来了,所以不是我一个人带你……」
看到特蕾莎终于露出了思考的样子,卡穆伊松了口气,但这份心情很快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还未行动的人?」
「这也有可能,但这是符合皇帝陛下的意向吗?」
「为什么?」
索菲莉亚皇女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指望不在皇都的卡穆伊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句话让特蕾莎的心剧烈动摇了。揣摩克劳迪娅皇女的心思,并据此行动的自己。她一直相信这才是忠臣应有的姿态,但现在她才发现,这其中并没有自己的意志。只是顺着克劳迪娅皇女的意志而动的自己,和被人操纵的人偶有什么区别?
「你连想都不愿意想吗?那不就等于没有意志的人偶了吗?」
「要不要来诺尔特恩德?」
「人偶……」
作为皇国的文官,试图压制边境领的力量,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一直以来,皇国都是这样对待边境领的。
「你说什么?」
「是的。不过要说对策的话,我认为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是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有两批战费的支援没有到位。这部分由我家承担了,但今天我感觉到,这似乎是有人在故意为之。」
卡穆伊心中克劳迪娅的形象正在逐渐变质。
「你为什么这么想?」
「家父虽然表明了支持态度,但并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嗯。」
「卡穆伊的职责,是把边境领的意见统一到支持索菲莉亚殿下这边,对吧?」
「那可不行吧?」
「我……」
「……抱歉,这不是能随口说的话。就算来了诺尔特恩德,我也不能保证你有容身之处。」
「啊,对。」
「那位究竟是什么来历?」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任何信号,克劳迪娅皇女突然走进了房间——看到她的身影,卡穆伊的心沉了下去。
「我知道是父王提拔了他。但更详细的情况……」
索菲莉亚皇女将话题抛给了父亲是骑士团长的奥斯卡,但得到的答案并非她所期望的。
房间里,索菲莉亚皇女和迪弗里特已经等在那里了。似乎对会场上的情况感到相当焦虑,卡穆伊他们一进房间,索菲莉亚皇女就直奔主题。
「真固执啊。算了,这次就当是这么回事吧……喂。」
「直到那些还未行动的人露出动向为止。」
「什么?」
迪弗里特本想借此机会让卡穆伊也依赖一下自己,但这次也在话说到一半之前就被打断了。
「我认为,如果能调查的话,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不过也要谨慎。不能被他察觉,以免招致反感。」
「是啊。我来查吧。毕竟是我家的关系。突然冒出来的宰相,我们不可能完全没有调查过。」
「啊,那样的话,也不会被他察觉。」
但是,这也可能意味着,即使动用西方伯家的力量也无法彻底查清。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宰相确实有问题的前提下。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这虽然也和南北伯家的动向有关,但我想知道您大概的计划。订婚之后,下一步就是结婚了。如果把那当作一个节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您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我们也完全无从判断了。」
在泰雷兹皇子和希尔德加德一口气走到结婚这一步的同时,索菲莉亚皇女和迪弗里特则按部就班地订了婚。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确认迪弗里特的资质而设的缓冲期,但这样一来,结婚就成了做出判断的时刻。
「是啊。对我们来说,哪种情况更有利呢?」
「与其说对我们,不如说从皇国的角度考虑,越快越好。」
「咦?情况变了吗?」
原本卡穆伊说过,越晚越好。之所以会完全相反,是有原因的。
「如果只考虑索菲莉亚皇女殿下,这一点没有改变。但上次与王国发生冲突后,我开始在意他们的动向。如果我是王国的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介入继承之争,让它变得更加激烈。如果能发展到彻底分裂成两派,那就是大成功。我会毫不犹豫地发动进攻。如果有支援某一方的借口,那就再好不过了。」
「威胁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您不知道吗?难道是东方伯家的情报没有传过来?」
「嘛,毕竟现在是完全敌对状态。不过,皇国这边主动去问也不奇怪吧。」
「总之,现在可以说,东方的叛乱背后一定有王国的影子。现在按兵不动的边境领中,也有几个可能已经倒戈了。」
「卡穆伊你是怎么……算了,也不用问了。」
「是的。因为有些边境领主会告诉我王国接触过他们。有时他们也会透露叛乱的内情。」
「搞不好的话,现在可不是搞继承之争的时候啊。」
卡穆伊有些担心又会出什么乱子,便朝克劳迪娅皇女那边看了一眼,但她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虽然这也让人在意,但又不能去问她到底在想什么,卡穆伊便离开了房间。
「是啊。暂时能说的就这些了。那就解散吧。我已经为所有人准备了房间。这个时间了,再出城也麻烦吧?」
「有这个可能,但具体不清楚。索菲莉亚殿下也请您留意这一点。绝不能让皇国陷入分裂的局面。」
「嗯,我明白。」
「是为了不让事态激化吧。反过来,如果要决定的话,就会一口气解决?」
「嘛。正因为如此,皇帝陛下才可能完全不透露任何意向。」
「差不多就这些了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