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对抗战其三 卡穆伊的真实实力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772 字
「噢噢噢!? 」
观众席的一角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这阵骚动,让那些已经放弃希望、开始准备离场的众多观众停下了脚步。
骚动的源头是皇国学院的学生们。其中有些人慌忙站起,冲到最前排。
还会发生什么事吗?学生们的这副模样,给观众带来了微弱的期待,让他们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皇国学院,副将!上前!」
裁判的声音落下,卡穆伊却并不着急,只是缓缓地拖着手中的剑,一步步走着。
「举剑!」
确认卡穆伊就位后,裁判高声喊道。
然而卡穆伊对裁判的声音毫无反应,只是不停地晃动着手中的剑,做出敲打擂台地面的动作。
「这位同学?」
「啊?」
「你没听见吗?我说举剑。」
「听见了啊?」
「那就开始咏唱。」
「不需要。」
「哈?」
「我说不需要咏唱。行了,要开始就开始吧。」
「不,可是——」
「裁判!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打算投降!当然不需要咏唱了!」
「……原来如此。那么,开始!」
伴随着粉碎性的声响,鲁道夫被朝反方向踢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只剩下轻微的抽搐,再无任何动静。
「干嘛?」
观众席则完全相反。来宾席也和周围的观众一样,鸦雀无声。
那不像是仅仅擦过就能造成的伤口。使用的剑应该是磨钝了刃口、妥善处理过的。
卡穆伊冷冷地对脚下倒地的对手说道。对方强忍疼痛,试图站起来,卡穆伊又是一脚踢去。
「决定胜负的瞬间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裁判判定比赛无法继续时。」
「他又没投降,所以比赛还在继续吧?」
「你、你这?! 」
「等、等一下!」
「裁判!检查他的剑!检查剑!」
「住手!住手!!」
对方被踢飞很远,但因此也拉开了距离,获得了站起来的时间。
「啊,是吗。切,失策了。早知道不该折他的腿,应该把他的胯下碾碎才对。」
「这不是当然的吗?怎么,你在等那个?我连一丝投降的念头都没有。要上就赶紧上。」
骨头断裂的钝响之后,鲁道夫的惨叫声响彻竞技场。被倒悬在半空的鲁道夫,就这样被卡穆伊拉着胳膊,头部朝下重重砸在地上。
这是卡穆伊的实力首次被皇国正确地认识到。而且很快,这种认识将被颠覆——卡穆伊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喂、喂?! 住、住手!!」
「真的?」
「哼。」
只要把剑抵在脖子上,卡穆伊就赢了。但卡穆伊根本没想过要用那种方式获胜。
「……耍我玩呢。好啊,我一击就解决你!」
伴随着尖锐的喝声,他用力踏步向前。
「……嘛,总会有办法的。不过,一直躺着也不是个事。」
「……你在做什么?」
接到裁判的指示,王国方一下子忙碌起来。几个人爬上擂台,试图将倒地的鲁道夫抬回己方阵营。
「……唉。」
皮肤被撕裂的锐痛袭向王国学院的次锋。鲜血在空中飞溅。确认到这一幕,伊戈尔立刻大声向裁判喊道:
说着,卡穆伊捡起滚落在一旁的自己的剑。
听到喊声,王国学院的次锋下意识地向后仰倒。卡穆伊的剑尖因此略微偏离,擦过对方的下巴。
「躲开!」
「总之,你离他远点!王国学院,谁来把他抬走!」
「前提是被它承认为同伴。比起这个,那家伙确实很强。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刀刃!是剑尖!」
就在卡穆伊即将挥下剑的瞬间,裁判宣布了卡穆伊的胜利。
裁判正疑惑他在做什么,只见卡穆伊用鲁道夫的剑作为支撑,强行把他的上半身摆成了坐起的姿势。
「索菲莉亚殿下,您能驯服得了那条疯狗吗?」
「举剑!……开始!」
鲁道夫的话似乎也让裁判接受了,于是他发出了开始的号令。
「决定胜负的瞬间,是出场时、投降时、或被剑抵住脖颈时。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吧?」
「咕啊!」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打算打吗?」
「是、是!」
在一片寂静的会场中,卡穆伊的自言自语显得格外响亮。
听到伊戈尔的声音,裁判才注意到,王国学院次锋下巴上那道撕裂状的伤口正在滴血。
「没有撒谎!」
「好了,搞定。」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皇国骑士团长。
但即便听到了开始的号令,双方都没有动。鲁道夫等待着卡穆伊投降的声音,连剑都不架,只是站着。而卡穆伊则依旧重复着用剑敲打地面的动作。
「是!」
王国方对该次锋下达了指示。次锋的任务是以同归于尽为目的,把自己也摔出场外。
被裁判催促着,王国学院的次锋走上擂台。
鲁道夫的双腿高高翘起,身体随之倒下。卡穆伊又是一记横踢,狠狠击中了他的腿。
「赶紧说投降!」
剑挥了下来。就在鲁道夫确信这一击即将命中卡穆伊头顶的瞬间,卡穆伊一步踏入了鲁道夫的怀中。
鲁道夫将剑高高举至上段。
「那、那不是、狗。是、是狼。狼、是、驯、服不了的。」
看到这一幕,意识到卡穆伊要做什么的王国方,发出了拼命的制止声。
「继续是什么意思?」
裁判开始的信号几乎还未落下,王国学院的次锋便一口气拉近了与卡穆伊的距离。即将进入攻击范围前,他轻轻垫步,改变了行进方向。
他稍微想了想,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啪地拍了下手,又重新开始了动作。
他抓住鲁道夫的手臂,以肘关节为支点,像背负投一样将鲁道夫的身体高高抛起。
卡穆伊一脸诧异地看向裁判。
「……喂!」
「不,就算不让他坐起来,也无所谓吧?」
「胜负还未分晓。不过,这就结束了。」
「知道你的任务吧!总之,拦住他!听到了吗!」
卡穆伊满意地嘟囔道。
「是、是。」
「怎么了?」
「咕咳!」
「如果是撒谎的话,就算我再温和也是会生气的哦?」
然而结果却是,他被卡穆伊挥下的手臂狠狠砸中头部,摔倒在地。
「能。当然能。」
「你在干什么?」
「……简直像条疯狗。」
「咦?呃,这种情况下。总之,既不是出场也不是投降。好,那就继续吧。」
「狡猾而又残忍。原来如此,泰雷兹殿下的比喻很贴切。」
裁判从卡穆伊手中夺过剑进行检查。用手指轻轻触碰刀刃,并没有被割伤的感觉。确实是把刃口被磨钝的训练用剑。
伊戈尔的喊声再次响起。正如他所说,裁判检查剑尖的手停了下来。只有尖端部分失去了圆弧状,变得像锯齿一样参差不齐。
「呃!」
「我想结束比赛啊。」
「啊,规定上写得清清楚楚。」
但他找不到固定结构,只好放弃。
「你!? 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然而,卡穆伊横斩而来的剑随即袭来。
紧接着又是一个垫步。就在进入卡穆伊死角的瞬间,他沉下身体,扑向卡穆伊怀中。
尽管被头部朝下狠狠砸在擂台上,鲁道夫之所以还活着,全靠那固定牢固的头盔。确认这一点后,卡穆伊像是理解了似的嘟囔着,开始试图取下那头盔。
「你!? 这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王国学院,次锋——」
「皇兄,有什么问题吗?」
「话是这么说……」
听到索菲莉亚皇女的话,泰雷兹皇子故意哼了一声。
「那就按规定来。不过,居然还活着啊。」
卡穆伊一边说着危险的话,一边走近鲁道夫。
「是这家伙太弱了。我本想让他加倍偿还塞蕾的痛苦,他却这么轻易就晕了过去。」
「哈啊!」
说着,卡穆伊又开始强行扶起倒地的鲁道夫。但鲁道夫的身体每次扶起来都会倒下,卡穆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暂时停下了手。
「为什么我得说投降?」
「胜、胜者!卡穆伊!」
「嗯?」
「什么?」
「但是,狼是很珍惜狼群的同伴的。」
「……原来如此,是这个头盔的功劳吗。看来也该学学怎么跟穿护甲的对手战斗啊?」
无视裁判的制止,卡穆伊站到鲁道夫身侧,将剑扛在肩上,摆出架势。
实际上目睹这一切的观众,几乎什么也没看清。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只看到鲁道夫的一条手臂和一条腿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倒在地上。
「怎么了?」
「这个刃口。」
「刃口?是什么呢?会不会是拖在地上时弄伤的?」
「你……」
裁判终于明白了卡穆伊从上擂台前就一直持续的那个动作的意义。卡穆伊是利用地面和地板,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但确实在磨砺剑刃。
「怎么了?这是配发的剑。你们应该仔细检查过才交给我的吧?」
「确实。」
「那就没问题了吧?」
「从规定上来说,是的。」
「那就没问题了。要换剑吗?」
「啊,换一把吧。」
只要卡穆伊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裁判就只能这样处理。
「这不算违规吗?! 」
王国方无法接受。王国学院的次锋对裁判的处理提出了抗议。但这份抗议不会被采纳。
「如果是在比赛过程中造成的损伤,则不视为违规。」
「怎么会?! 」
「……身为裁判,说这种话或许有问题。」
「怎么了?」
「弃权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嗯、什么?」
「是、是。」
「……准了。」
伊戈尔口中漏出咏唱的声音。
「也就是说,学生身份的卡穆伊与千人将旗鼓相当?」
「嘛,被那样猛攻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是在忍耐,等待对方攻击的间隙进行反击吧。」
能迅速治愈伤势的治疗——除了魔法,别无他法。
开始的信号刚一发出,卡穆伊便瞬间逼近到王国学院学生面前,连让他说出「投降」二字的机会都不给,直接用剑柄击打了他的喉咙。
「你的话,我倒是可以允许。因为你看起来很麻烦。」
「是、是!」
「……刚才那是玩笑吗?」
伊戈尔看到的,是那个本应被鲁道夫打成重伤的塞蕾涅,正站起来与迪弗里特交谈的身影。
「是吗。看起来还有余裕?」
「你也不打算允许我投降吧?」
「……这样不算犯规吗?」
「……接下来!王国学院,中坚!」
「是吗。确实用过。看来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没错。再这样放任不管,有些伤可能就无法治愈了。」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总之,按规定办事。你们的治疗等到比赛结束后再进行。或者,你们自己来治。」
「不。只是讨厌你的攻击范围而已。」
「事到如今?」
对于这个结果,反而是被宣布胜利的卡穆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想要公平的话,就别做那种要杀死对手的事。」
一旦认定对方没有胜算,就强行结束比赛——这就是裁判选择的应对方式。
「是。」
「那么,开始。举剑!」
「嘛,也是。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还是希望他能赢。」
「我很想这么说,但在皇国也是同样的千人将。」
「双方?」
「在皇国的话,大概相当于百人将吧。」
「和王国的千人将?那相当于皇国的什么级别呢?」
「啊,我觉得那是最好的办法。」
「那是因为第一轮时已经见过了。」
大人物们的期待越来越高。
「开什么玩笑?! 那种伤势怎么可能——」
「……是我。」
伊戈尔一步步缩短距离,而卡穆伊则像要抗拒一般,不断拉开距离。
伊戈尔追击而上,挥剑攻去。纵向、横向、斜向——伊戈尔的剑从各个方向袭向卡穆伊。
「他的目的不是赢得比赛。而是杀死你们。」
「我们双方都允许进行治疗,如何?」
「这你得去问他们。看对方怎么回应。好了,开始下一场吧。」
「胜者!皇国学院,卡穆伊!」
「裁判!」
伊戈尔对那名学生喊道。
抛开玩笑的内容不谈,骑士团长的心情显然很好。
「或者投降?那样的话,也许能早点结束哦。」
伊戈尔瞥了一眼那个因恐惧而蜷缩发抖的学生,回答说自己就是副将。
伊戈尔将剑架在中段。卡穆伊则随意地将剑垂下。
「可是……」
但那里已经没有卡穆伊的身影了。他大幅向后跳开,拉开了距离。
「什么?」
一边进行着这样的对话,伊戈尔一边不经意地沉下身体,一口气扑入卡穆伊怀中。
裁判决定继续比赛。不是因为卡穆伊说了什么,而是为了结束这场战斗。
明白他心情的伊戈尔,允许了投降。
「既然是战斗,杀死对手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先动手的是他们那边吧?我还没从对方那里听到一句道歉的话呢。」
「什么不算?」
虽然是出乎意料的距离的攻击,但卡穆伊并未慌乱,只是侧身闪避。
虽然肿胀尚未消退,但丝毫看不出痛苦的样子。
「我认——呃啊!」
卡穆伊时而横向闪避,时而后跳躲开。
「王国学院……接下来是副将,但——」
「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
「难道?! 」
他回头望向己方阵营。这种事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回望己方阵营的这个行为,本身就表明了他的心情。
「我有一个提议。」
「我拒绝。」
随即,他猛地挥剑上撩。
「那么上前。」
「谁知道呢。」
「举剑!……开始!」
「终于有点剑技大会的样子了。」
王国学院的队伍中没有神圣魔法的使用者。如果有的话,他们早就开始治疗了。
皇国骑士团长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兴奋,这大概不是错觉。
「打算拖延时间吗?」
「卡穆伊君完全没有进攻呢。」
「开始!」
「立刻!立刻投降!」
见一击落空,伊戈尔立刻恢复了原来的距离。
「战斗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能说他没有胜算。」
一直在躲避剑击的伊戈尔,暂时主动拉开了很大的距离。他稍稍放松了架势,无奈地对卡穆伊说道:
「是吗。」
伊戈尔登上擂台。他果然没有丝毫惧色。
「唔——」
「这是裁判的判断。」
「仅限于速度。在其他综合能力上,恐怕并非如此。那位王国骑士恐怕也还没有使出全力吧。」
「确实。在速度上,或许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吧。」
而大人物们正捏着一把冷汗,观看着这一幕。
「太快了吧!? 」
「你这家伙,真的是学生吗?」
「应该不止这些吧?」
伊戈尔在稍远的距离挥剑。剑尖在途中骤然伸长。
「咳、咳咳!」
「是吗。那么——」
那名学生跪倒在地,痛苦地捂着喉咙。
「胜者!卡穆伊!」
「……是吗。那么,就由我来打倒你,结束这一切吧。」
「偏袒一方的行为。裁判应该公平才对。」
「啊,你来这套?那下一场,我一击就解决掉。」
「我认输了。」
「我们这边不需要重新治疗。所以,也没有必要接受你的提议。」
「比赛中的治疗是被禁止的。但是,如果是参赛队伍的成员进行治疗,则不在此限。这是规定上的内容。」
「不,并不是。」
「……避得很轻松嘛。」
看到这一幕,裁判在卡穆伊连剑都没来得及挥出的情况下,便宣布了卡穆伊的胜利。
「什么?你们那边更需要——嗯?」
王国学院的学生颤抖着双腿,好不容易踏上通往擂台的阶梯。他的心情,大概就像踏上通往绞刑架的阶梯一样吧。
「你还有脸问我?你才不是学生吧?」
「……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王国学院学生。」
「该不会只是挂了个名吧?」
「就算是那样,我是学生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隶属于王国骑士团的同时又进入王国学院就读。虽然是诡辩,但他是学生这一点确实是事实。
「嘛,皇国学院里也有比我年长的同年级生……但你应该没超过二十岁吧?」
卡穆伊说的是从属贵族的子弟。为了配合主家贵族的子弟而延迟入学,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即便如此,年龄差也最多不过三岁左右。
「…………」
「超过了?你长着一张娃娃脸啊。」
「对年长者居然敢用『你』来称呼!」
「不不,你没资格生气吧?为了赢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正因为做到了这种地步,所以我一定要赢。」
说着,伊戈尔将剑朝天举起,压低了腰,摆出一种与之前不同的架势。
「咿呀——!」
一声尖锐的吆喝响彻竞技场。他向前冲刺,朝着卡穆伊直劈而下的剑轨迹,从远处看简直就像一道光线。
卡穆伊后退闪避,但紧接着第二击瞬间挥上。
面对连续以惊人速度挥来的剑,卡穆伊只得不断后退。
被逼到擂台边缘,伊戈尔的剑高高举起,似乎要发出最后一击。然而,比他的剑挥下更快的,是卡穆伊的剑从侧面横击,将他高举的剑打偏。
「唔!」
伊戈尔强行将剑挥下,但失去平衡的这一击力道不足,被卡穆伊轻松闪过,顺势从他身侧穿过。
「好。就这么定了。是你们赢了。恭喜!」
「放弃吧!好,你,你就是大将吧。」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才打了四个人而已。」
「行了,总之让他上来,一瞬间就结束。」
零落的掌声响起。很快,掌声扩散到整个会场,继而转变为巨大的欢呼声。
最强的伊戈尔在眼前毫无还手之力地败北,而卡穆伊正干劲满满地准备下一场。怎么可能把普通学生送上这种擂台。
许多观众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脸困惑。
「别碍事!」
「什、什么?! 」
「喂喂,这样不太好吧?」
「没、没有!」
「那又怎样!? 」
「我觉得还有啊?」
「少废话!王国学院,有意见吗?! 」
「……我们赢了,对吧?」
「……又是这样?」
「为什么能赢?不,不是这个。最后的攻击到底是什么?」
伊戈尔无法承受那股沉重的冲击,单膝跪地。他的视线中,映出了卡穆伊横斩而来的剑。
卡穆伊的剑由下向上撩起。伊戈尔后退闪避,然而卡穆伊的剑瞬间由上而下劈落,砸在他的肩头。
想起刚才的事,索菲莉亚皇女警惕地问道。但骑士团长的回答,更加超出常理。
「骑士团长!」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没有了。」
「胜者!卡穆伊!」
「那、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当然的吗!这是竞技比赛!」
「你不是说他没意识了吗?」
「……你这家伙!」
「不只是速度。那家伙隔着铠甲把对方打垮了。力量也相当惊人。该怎么说呢——完全压制了对手。」
「呃——」
「刚才那是什么?」
「还有别的吗?」
要死了——伊戈尔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睛。
「骑士团长?」
「你的剑,对已成年的我不管用。」
「那就是你的王牌吗?」
「我要亲自确认一下。喂,谁去把我的剑拿来!」
「将奥伊埃流修炼至极致,就是我的道路。」
裁判挡在颤抖着勉强爬上擂台的学生面前,护住他。
「什么嘛,这不是没杀掉吗。」
「呃,多谢。」
「对抗战,也就是战争吧?」
「卡穆伊君吗?」
「如果是昨天的我,大概会费一番功夫吧。可惜啊,今天是我的生日。」
「算了。还剩一个人呢。好,这次一定要排除干扰,确实地——」
「是我学成的东方古剑术——奥伊埃流。」
卡穆伊无奈的声音传入伊戈尔耳中。
「就算有,也动不了了!」
索菲莉亚皇女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无论是皇国还是王国,千人将之上就是将官阶位了。虽然不能单凭个人武勇来任命,但这在常识上是无法想象的。
「不,这有点——谁来拦住他!」
大人物们也是如此。对这莫名其妙就落幕的结局,他们茫然若失。
剑与铠甲碰撞的沉闷金属声响起。
「太快了,我没看清楚。」
「不是那个问题!」
「骑士团长,您站起来打算做什么?」
「这可是决赛的最后一场,也就是冠军决胜战哦?」
「现在轮到我了。好好接着吧。」
裁判像念绕口令一样,一口气从开始宣布到了结束。
「也就是说,速度不仅不相上下,甚至在他之上吧。」
「虽然事实如此……但令人难以置信。好,既然如此——」
「也就是说,单纯就是比王国的千人将更强吗?」
「是竞技比赛!」
骑士团长像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
「他已经没有意识了。」
「不、不用了——」
「那根本不是快不快的问题。」
「少啰嗦!老夫的血好久没有沸腾了!」
没有时间架剑了。伊戈尔交叉双臂试图防御,但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一阵刺骨的剧痛贯穿了他的手臂。
从索菲莉亚皇女的位置,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大概只有皇国骑士团长看得清楚。
看到大人物们开始闹腾起来,观众们终于也意识到,似乎是皇国学院赢了。
剑术对抗战,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结果中,落下了帷幕。
被搭话的骑士团长,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
胜负已分,裁判提高声音,催促尽快治疗王国学院的伤员。
「唔——」
「医疗班!立刻治疗伤员!快!」
紧接着,卡穆伊的剑又从斜上方劈下。
双臂已完全无法动弹。没有任何防御手段,伊戈尔正面承受了这一击。即使隔着铠甲,那股冲击也让全身的骨骼同时发出了哀鸣。
「举剑开始胜者卡穆伊。好了,结束。」
「那又如何?」
片刻之后,裁判的声音传入耳中。这是自己还活着的证明。伊戈尔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只见剑刃停在几乎触及他肌肤的位置。
「……如果是呢?」
「……总之,你先下擂台。」
「少废话!王国学院!把他抬走。还有,下一个学生——」
「骑士团长,这是学院的活动!」
「…………」
在全身上下蔓延的剧痛中,意识逐渐模糊的伊戈尔眼中,映出了一柄从正面逼近的、银光闪耀的剑。
「你还记得啊?」
卡穆伊轻轻一蹬地面,身体保持着低姿态,瞬间逼近伊戈尔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