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迪娅的嫉妒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764 字
黄金世代。克劳迪娅皇女所在的年级,被人们如此称呼。
最初是学院的教师们先这么叫的,但不知何时,这个词在学生间传开了,又从学生那里传到了家长耳中,如今连在王城之内,这个词也成了理所当然的用语。
然而,克劳迪娅皇女却渐渐对这个称呼感到了不满。
被称为学院派阀领袖的,是希尔德加德、迪弗里特、奥斯卡、玛丽,以及克劳迪娅皇女本人——她也位列其中。
可是,自己是否真的拥有与其他四人相提并论的资本呢?对此,连她自己都不敢这么认为。
即便如此,自己却被当作构成那个世代的核心人物之一来对待,这让她感到十分难堪。
而让克劳迪娅皇女产生这种心情的最大因素,便是卡穆伊的存在。
卡穆伊是一名边境领主的儿子。
论出身,别说与身为皇族的克劳迪娅皇女相比,就连与其他四人也无法相提并论。然而,在学院中的存在感,他却丝毫不逊于其他四人,甚至让人感觉犹有过之。
可与此同时,他又不可思议地不为学生以外的人所知。
卡穆伊明显在隐藏实力,躲在某人背后,行事低调,避免引人注目。
近来虽然逐渐展现出一些锋芒,但那也仅限于本年级内部,很难传到其他年级,更不用说学院之外了。
对于不知内情的人来说,「黄金世代」指的始终是包括克劳迪娅皇女在内的有力家门子弟。
这让克劳迪娅皇女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在被羞辱。
克劳迪娅皇女对卡穆伊的感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她对卡穆伊展现出远超自己预期的能力感到钦佩;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无法企及而感到懊恼。她明明为了帮助姐姐而拼尽了全力,可卡穆伊却在方方面面轻而易举地超越了自己。
明明是自己发掘了卡穆伊,并将其介绍给姐姐的,可如今卡穆伊却撇开自己,独占了姐姐的信赖。说白了,就是嫉妒。
这其中,卡穆伊的态度也有问题。事实上,卡穆伊确实轻视克劳迪娅皇女,在与索菲莉亚皇女商议事情时,也从不会事先与克劳迪娅皇女商量。
对卡穆伊而言,他要协助的对象是索菲莉亚皇女,而非克劳迪娅皇女。
卡穆伊的这种态度,让克劳迪娅皇女感到自己被无视了,进而使她——这个渴望成为姐姐索菲莉亚皇女心中最重要存在的人——心生不满。
「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需要有觉悟的话。」
「卡穆伊!」
而进一步加剧这种情绪的,还有一个近在咫尺的存在。
「……你说什么?」
「这是您的命令,对吧?」
「禁止……这种事做不到吧?」
不愧是塞蕾涅。与特蕾莎不同,她深谙与卡穆伊的谈判之道。
「等你,然后呢?」
克劳迪娅皇女心想,如果卡穆伊不听命令,到头来丢脸的恐怕是自己。
「就算你妄想只要有索菲莉亚大人的命令就能谒见,那也是没用的。我可不会替你传话。」
「你刚才说什么?」
「……没错。」
特蕾莎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如果卡穆伊撒手不管,感到困扰的其实是索菲莉亚皇女这一方。
认出是塞蕾涅的声音,卡穆伊回过头来。
「克劳迪娅皇女殿下的命令?真的吗?」
「嗯,我拒绝。」
卡穆伊口中说出了一个特蕾莎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可是——」
「那么,今后禁止你谒见索菲莉亚大人。我不会再允许你入城了。」
「我凭什么要接受那种命令?我没有被特蕾莎小姐命令的道理。」
「不准你再跟希尔德加德走得太近。你应该清楚她对我们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你说什么?」
说完,卡穆伊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教室。见此情景,原本以为卡穆伊的强硬不过是谈判策略的特蕾莎,也终于开始真正着急起来。
「明白了吧?」
「我应该说过,我没有理由服从一位皇族个人的命令吧?」
「你终于明白了。」
「即便是克劳迪娅皇女殿下的命令,也是一样。我没有被克劳迪娅皇女殿下命令的道理。」
「正如我刚才所说,除了陛下的命令之外,我没有服从的理由。但我也无意特意去做惹人不快的事。所以,我会照您说的做。您的话说完了吗?」
「那可麻烦了。」
「特蕾莎,你从刚才开始到底在抱怨什么?」
叫住卡穆伊的是塞蕾涅。
「我这是在传达克劳迪娅大人的命令!」
卡穆伊的回答与特蕾莎预想的不同。她无法掩饰自己的困惑。
「为了我和迪,请你挤出一点时间。」
「啊、嗯。」
卡穆伊的措辞虽然礼貌,但脸上却毫不掩饰轻蔑之色。
但特蕾莎没有意识到,将这些抱着功利之心接近的学生,与真正致力于为索菲莉亚皇女带来利益的卡穆伊相提并论,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我不这么觉得——」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我明白了。」
「有什么关系嘛?跟你等的天数不是一样吗?」
「我对皇族的尊崇之心从未忘却,但我们贵族侍奉的是皇帝陛下本人。若是陛下的命令,我无意违抗,但我没有理由服从一位皇族个人的命令。」
「喂、喂!」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是吧。」
「如果他不听,那就禁止他与索菲莉亚大人接触。这样一来,那家伙就只能乖乖听话了。」
「什么『卡穆伊先生』,没必要那么叫他。就是因为克劳迪娅大人您这种态度,那家伙才会蹬鼻子上脸。必须让他好好认清自己的立场才行。」
「拜托了。」
「如果陛下召见我,那该怎么办呢?难道要我回答说,因为克劳迪娅皇女殿下禁止我入城,所以我不能去吗?」
于是,特蕾莎非但没能「狠狠说他一顿」,反而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你说什么!」
特蕾莎的这句话,让卡穆伊对克劳迪娅皇女的评价又大大降低了一层。看来克劳迪娅皇女完全不了解自己所做的事。
她自己以及其他学生也同样如此,但身为继承之争的当事者,克劳迪娅皇女却认为自己与众不同。
被她这么一说,卡穆伊也无法断然拒绝。他轻轻吐了口气,放松了表情。
「总之,必须禁止那家伙再跟希尔德加德走近。嗯,就这么办。」
特蕾莎的这番言论,在某方面是正确的,但在另一方面却大错特错。克劳迪娅皇女身边的簇拥者们对卡穆伊感到不快,这是事实。
此后,卡穆伊再未向特蕾莎投去一眼,径直走向教室门口。
「说到底,让你见到索菲莉亚大人的,不正是克劳迪娅大人吗?」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卡穆伊先生想跟谁交好是他的自由吧。」
「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话是这么说……」
他们无法像卡穆伊那样频繁地与索菲莉亚皇女会面。对于这些想接近有望成为下任皇帝或皇后的索菲莉亚皇女、以便为自己的家族谋利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不满之源。
「没问题。」
「……是吗。」
「那么,我还有些事要办,就此失陪了。」
「唔……不过,该怎么开口才好呢?」
「这时候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
「如果克劳迪娅大人不方便开口,我就狠狠地去说他一顿。交给我吧。」
「可是……」
「那是索菲莉亚大人的命令吗?」
而克劳迪娅皇女同样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虽然她知道卡穆伊并非等闲之辈,但她仍认为,作为一名学生,卡穆伊能在继承之争中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所幸克劳迪娅皇女还不至于那么头脑简单。她隐约明白,卡穆伊之所以愿意协助索菲莉亚皇女,是因为其中对他有利可图。
「已经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了。阿尔特、卢茨,我们走。」
「你真的无所谓吗?就算不能再谒见索菲莉亚大人?」
「你是贵族吧!克劳迪娅大人可是皇国的皇女!」
「要是他说『无所谓』呢?」
「还有什么事吗?」
不过,即便意识到了,对卡穆伊并无好感的特蕾莎,恐怕也还是会说出同样的话吧。
「啊。」「了解。」
「话是这么说,但卡穆伊先生会听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应该已经有觉悟了吧?」
特蕾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她心想,就算嘴上说得再强硬,卡穆伊也还是害怕失去与皇族的接触渠道。
特蕾莎噘着嘴,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你说什么?! 」
「那家伙明明是克劳迪娅大人的下属,凭什么跟希尔德加德那种人打得火热?」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都这么说了……三顿饭。」
「请交给我吧。」
「当然是政敌了。我绝不允许你跟政敌交好。听好了,这是命令!」
「没那个必要,我也没有服从的打算。」
「这、这……那么,入城不予禁止。但不许你谒见索菲莉亚大人。」
卡穆伊他们一直在对其他年级的学生游说,阐述在继承之争中拥有影响力的好处,以及为此边境领统一意见的必要性。
「三天——不,两天。请你等我两天。」
「一旦惹恼了中央的贵族,将会对索菲莉亚大人的继承产生重大影响。现在应该重视的是谁?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什么事?」
「我拒绝。」
连特蕾莎也似乎从卡穆伊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但卡穆伊当然不会好心地向她解释。
「两顿。」
「不,就是错的。请您想一想。唯独优待他一个人,绝非好事。其他支持我们的学生会怎么想?」
「到时候再说。说到底,区区一个边境领主的儿子,能与身为皇族的克劳迪娅大人和索菲莉亚大人亲密接触,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
「可是——」
「是的。我不会再见索菲莉亚皇女殿下了。」
赞同此议的学生中,甚至已经有人将此意传达给了本家。迄今为止在皇国未曾有过的边境领势力——它正在逐渐成形。
「当然是真的。克劳迪娅大人也知道这件事。」
「好、好吧。」
「您只需下一道命令即可。」
「……好吧。那就两顿饭成交。」
「谢了。」
就在塞蕾涅松了口气的瞬间——
「啊,不过我先说好,是五人份的量。」
「为什么?」
「奥托和德托的份。那两个人也缺钱。你要是不答应,这事就拉倒。」
「……我知道了。」
在谈判这件事上,果然还是卡穆伊棋高一着。
「好。省下来的钱就存进奥托基金吧。那么,塞蕾,记得遵守约定哦?」
「嗯。」
卡穆伊将方才的不悦一扫而空,心情愉快地走出了教室。
与之相反,不悦到极点的是塞蕾涅。
「真是的,糟透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
「说的就是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
「什、什么叫『在想什么』……」
塞蕾涅的气势太过骇人,特蕾莎只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反驳。
「想知道的话,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索菲莉亚大人禀报。她会告诉你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不,那个——」
「少废话,快去说!就在今天之内!再拖下去,卡穆伊可不会等我们。」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是吗……」
「是、是的。」
「那岂不是随时都可能背叛我们?」
「那是为了从现在开始,为将来结交盟友——」
「骗人?」
「是的。」
◇◇◇
「倒戈也是有时机的。如果在胜负已定的情况下才倒向那边,边境领是无法指望改善待遇的。只有在局势不明朗时加入一方,并且通过加入而使那一方获胜——只有做到这一点,边境领才能对未来抱有期待。」
「卡穆伊君做的也是同样的事。皇国学院的许多学生,将来都会继承领地。他们的意见,本家能够无视吗?而且,对边境领来说,在学院获得中央的情报,本身就是非常宝贵的。」
「卡穆伊先生会去希尔德加德那边……」
「…………」
「对,你确实这么说了。泽恩洛克?」
「边境领将会一并发难。」
「真正赌上一切、投身这场皇太子选定的,其实是卡穆伊他们这些边境领的人。对他们来说,未来皇国的走向,直接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
平日里温和的索菲莉亚皇女,此刻的表情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在她面前,克劳迪娅皇女和特蕾莎两人吓得缩成了一团。
「即便如此,也只是五五开。」
「……真是棘手啊。」
「现在是他们占优势。他们不会主动做出寻求和解的姿态。」
「……听好了。在事态无法挽回之前,好好去说清楚。」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每一个边境领虽然很小,但一旦团结起来,就会成为不容忽视的力量。
「恐怕又需要提出条件了。但是,我们还能提出比现在承诺的更多的条件吗?」
「你什么都不懂啊?嘛,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好好解释过,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单论领土面积,边境领的总和几乎能达到皇国的一半。
面对塞蕾涅比平时更加严厉、而且认真的目光,特蕾莎也只能老实地点了点头。
「必须感谢塞蕾涅小姐。托她的福,我们争取到了两天的时间。」
「不。老夫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的。」
索菲莉亚皇女停下对克劳迪娅她们的训话,转向泽恩洛克。
索菲莉亚皇女的话,无异于否定了克劳迪娅皇女所做的一切。克劳迪娅皇女脸上浮现出不满之色。
「现在哪一方占优势?」
「那么,老夫出发了。老实说,心情很沉重。」
「怎么会?」
「这无异于表示,非但不会再协助索菲莉亚大人,反而要投向泰雷兹皇子一方。」
对索菲莉亚皇女而言,这两个条件出乎意料地简单,因此当天就得出了结论。但无论是索菲莉亚皇女、泽恩洛克,还是克劳迪娅皇女,都没有察觉到——
「那位卡穆伊先生他——」
「果然,就是这么回事。……糟透了。」
「怎么办?」
「把你最后那句话再说一遍!」
「可是,这样一来,如果我们这边赢不了的话——」
泽恩洛克并非对自己的交涉能力有信心。只是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去做这件事了。
「那也去问索菲莉亚大人。我也要回去了。看着你的脸我就心烦。」
「是皇兄主动提起的。他难得主动找我搭话,我正纳闷是什么事,结果他提到了卡穆伊的名字。那时候我真的很惊讶。」
「对不起!好像是……『我没有理由服从一位皇族个人的命令』……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我先说清楚,卡穆伊君和皇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就算我叫他入城,他也会拒绝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对方毕竟是卡穆伊君。他很可能还在谋划着什么。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姑且不论是否会真的发生,但如果他们摆出这样的姿态,你认为皇国能够置之不理吗?」
卡穆伊提出的条件有两个:
「皇兄他?」
「是会得到反映的。只要它们形成一个统一的意见。听好了?皇太子是将来的皇帝。如果选出了一位边境领厌恶的皇族作为皇太子,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那个……『争取到了时间』是什么意思?」
最终,当天之内,卡穆伊便认可了克劳迪娅皇女撤回前言。
「可是,就算卡穆伊先生去帮皇兄——」
「对,就是那位皇兄。那位讨厌与人交往的皇兄,不但主动提起他,甚至还说要接手?仅凭这一点,你也该明白他是个多么重要的人物了吧?」
「我们已经无法退出了。西方伯家自不必说,对皇国骑士团的拉拢也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一点你也应该知道吧?」
「啊、嗯。」
「当然。边境领一直是皇国头痛的根源。至今没有酿成大问题,是因为边境领各自为政。但如果它们团结成一个整体,就会成为一股无法忽视的势力。」
「对不起。把这种讨厌的差事推给你。」
克劳迪娅皇女虽然认可卡穆伊的能力,却对他的影响力一无所知。她心中始终觉得,卡穆伊不过是边境领主的子弟,还只是一名学生。
「皇兄说了什么?」
二是加快与迪弗里特的接触。
「幸运的是,是我们这边。皇兄的劣势并不小。」
「卡穆伊正在试图凝聚边境领的意见。他想在皇太子之争中,将边境领的支持统一起来。」
「是这样吗?」
「会发生什么事?」
「请、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且不论能否成功,能与他谈话的只有老夫了。以他们的性格来看,恐怕不会愿意与克劳迪娅大人交谈。」
「可是,边境领的意见——」
「他们就会投向皇兄。」
「而卡穆伊先生他——」
「即便如此,如果卡穆伊先生投向皇兄,皇兄就会占优势吗?」
「为我们争取了皇兄那边开始行动之前的时间。那些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会立刻付诸行动。因为他们很清楚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什么?! 」「诶诶?」
卡穆伊真正想要的,其实仅仅是克劳迪娅皇女或是特蕾莎的一句道歉。
「那是?」
「……没问题吗?」
「是你对她说的那句话!」
克劳迪娅皇女说出这句话,说明她仍然没有看清事态。这或许也是索菲莉亚皇女的责任。
「他说:『你找到了个有趣的人啊。』还说:『如果你驾驭不了他的话,我随时可以接手。』」
「你说什么?! 」
「同为学生的你,当初为什么要来学院?」
特蕾莎想要反驳——
「我不知道。只能直接去问他本人了。」
「可是中央的贵族们——」
「怎么会?! 」
「是的,他正试图做到这一点。为了统一边境的意见,他正在四处活动。我听说,这件事已经逐渐成形了。」
「好了,该怎么挽留他呢?」
「是的……」
「对。他说要投向皇兄。连同他整合起来的边境领一起。」
「是啊。这一点不能忘记。克劳迪娅,你也是。」
「卡穆伊说,我永远只是一介皇族。也就是说,他不会再让我在皇太子之争中获胜了。」
「如果是敌人的话。但如果是盟友,就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可靠的人了。」
「他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卡穆伊先生明明还是个学生——」
「那么,我去一趟吧。」
一是给予奥托商业许可,并由索菲莉亚皇女本人担任其担保人;
克劳迪娅皇女似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主动开口问道。
连只听了个大概的泽恩洛克都能明白的事,克劳迪娅皇女和特蕾莎却不懂。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
「他们会骑墙观望。那些中央的贵族,可没有赌上一切的胆量。」
「你们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吗?你们把最重要的盟友,推到了敌方那边!」
「是的。中央的局势对边境的影响很大。更何况,卡穆伊君带给那些学生的情报,其本身就是会影响将来中央动向的东西。他的影响力,绝不是一个『学生』就可以忽视的。」
「那……做不到。」
「『塞蕾,记得遵守约定哦』……」
结果,卡穆伊与克劳迪娅皇女之间的鸿沟,这一次也未能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