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隐瞒,有更重要的事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758 字
合授课的时间。想到可能与希尔德加德相遇,卡穆伊原本有些忧郁,但这最终证明是杞人忧天。多亏了当事人希尔德加德。
卡穆伊的教室像往常一样开始了。好几名学生聚到卡穆伊身边征求意见,这时希尔德加德突然插了进来。
「抱歉。我要借用一下卡穆伊。可以吗?」
希尔德加德绽放出迷人的笑容,对学生这样说道。
「……好的。」
没有人能够违抗她。
「谢谢。那我们走吧,卡穆伊。」
希尔德加德毫不避讳他人目光,拉起卡穆伊的手离开了现场,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
「喂,希尔德?」
「不这样可没法把卡穆伊带出来吧?」
「真是大胆啊。」
「而且不这样,卡穆伊可不会陪我。」
「也许吧……那你想问什么?」
「上次交手的事。最后一击被你夸奖了,但之前的那些,到底是哪里不行呢?」
「啊,那个啊。不过,也就最开始那几下不太好吧?」
「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被你轻松躲开了。」
「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假动作当然不行。」
「有那么容易被看穿吗?」
希尔德加德自认为已经费尽了心思,但卡穆伊却说那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这让她越发在意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
「第一击的威力太弱了。那种从一开始就假定会被躲开的剑,根本不可怕。」
「塞蕾涅。」
「这下明白了吧?两击之间,就是有这样的差距。」
「谢谢你。」
「不,那个是我想出来的。」
「……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说是招式,但这是我的做法,希尔德你要自己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方法。关键是步法和重心的移动。首先是向前挥。」
「嗯。」
「这次就像最后一击那样。把一切都赌在一击之上的感觉。」
「好。注意切换方向对吧。」
「那真是荣幸。」
卡穆伊无视了希尔德加德的话,催促她进行下一次。
「实际做一遍比较直观吧?来,走吧。」
「嘛,就算刃是钝的,对付稻草这种程度,硬砍也能砍断。与其说是切断,不如说是撕裂吧?总之,只要剑速达到一定程度以上,这是可能的。」
这次轮到卡穆伊拉着希尔德加德的手走过去。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卡穆伊这次又像最初一样,慢慢地向前挥剑。
「然后转入下一击。力量仍然向前。利用这股力量收拢后脚。」
「大概这种感觉。」
「是挥起的力量和踏出的力量。两个相反方向的力量产生的反作用力。」
「刚、刚才那是比喻。那个……没有什么深意。」
「可以这样吗?」
「我也会更加努力,总有一天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让卡穆伊也觉得可以把后背托付给我。」
「……砍进去了!? 」
「因为卡穆伊是我的目标嘛。」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成为周围注目的焦点,卡穆伊和希尔德加德沉浸在了两人的世界里。
「因为那么快的动作我根本看不清。您是什么时候横向跳出去的?」
「嗯?」
「这样一来,力的流向就完全转变为横向了。手臂只需翻转剑刃。感觉到被牵引的感觉时,就顺着那股力量挥到底。这一点和第一击是一样的。至于跳跃,是为了在被躲开时拉开与对手的距离。顺着力的方向直接跳出去,动作才不会勉强吧?」
「嗯。」
「……请像平常一样对待我。您太在意的话,反而会让我难受。」
「第二击的要领和第一击是一样的。你的第一击威力提升的原因是什么?」
「诶?我特地做了示范啊。」
「说得也是。我知道了。既然时间有限,那就更应该让这段时间过得愉快些。」
「不过话说回来,这剑刃是钝的。这样应该砍不断卷草靶吧?」
「……真厉害啊。卡穆伊。」
卡穆伊摆出和希尔德加德一样的中段架势。就在你以为他的脚要向前移动的瞬间,卡穆伊的身体已经横向跃出。
「用那个?」
「不,我才要谢谢你。」
「喂——谁来把那两个笨蛋给我拦住啊。」
「是吗。」
「我要上了……喝!」
「真是考虑周全啊。这也是师父教的吗?」
「真是的。听好了?我先挥剑。」
「这我明白了。不过,虽说一击必杀是追求的目标——」
「好了。你就按上次交手时的感觉挥一下试试。不要修正,保持当时的样子。」
卢茨拒绝了阿尔特的请求。
「诶,真的吗?」
希尔德加德睁大了蓝色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卡穆伊。
「……骗人的吧?」
卡穆伊说得轻巧,但此刻在场能到达这个「一定程度」的,只有三个人。
「借助将收拢的脚向侧面踏出的动作,让微微偏向侧面的力量一口气转向正横方向。只要把重心移到踏出的那只脚上,自然就会这样吧?」
「原来如此。」
「集中精神。」
看到两人过于坦率的态度,阿尔特抱住了头。
「嗯。」
希尔德加德摇了摇头。
两个卷草靶的碎片落在地上。这是纵斩和横斩两击的结果。
「这时,用踩在地上的那只脚轻轻向侧面蹬一下。也可以将上半身向收拢脚的一侧倾倒。这个方法更省力。不过做过头会失去平衡,所以只是一个契机。」
希尔德加德的其中一个疑问同时得到了解答。在桩子上的锻炼虽然厉害,但她一直不清楚具体有什么效果。
那么,那些关注着他们的人呢?首先是同伴们的反应。
「卡穆伊说得倒轻松。」
「终于懂了?」
「是!……我要上了。哈!!」
「……好吧。就一次。」
「当然。」
随着脚步踏出,头顶的剑加速了。传来一声「咻」的摩擦音。剑刃嵌入了卷草靶。
「就是要抱着那种觉悟挥剑。被躲开了,再想下一击就行了。」
「……那我给你演示一下招式吧。」
「嗯,从幼年部时期就开始做了。」
「有那么明显吗?」
「啊,好的。」
「是啊。」
「好!」
「嗯。」
「目标?」
「明白了!」
「不行吗?」
「不,那种氛围插不进去啊。」
「啊,对对。你领悟得真快啊?」
他缓缓向前踏出脚步,同时挥剑劈下。借着向前推进的力量,他将后脚收拢。然后利用收拢的脚再次踏出的势头,将力量从前方向横向转移。此时,剑已经横向挥出。
「不,就算你用那种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在不稳定又狭窄的桩子上,重心移动根本无法做得太极端。」
「在桩子上的锻炼,就是为了这个吧?」
「你自己没发觉?」
「好!」
「差不多就是那样。把这个原理应用一下。改变力的方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制造出改变的契机。」
她用力踏出脚步,将剑斜向劈下。咚的一声巨响,卷草靶晃动了一下。
「嗯。」
「能实际挥一次给我看看吗?」
希尔德加德在原地轻轻比划了一下动作。纵向劈下,然后立刻翻转手腕,横向横扫。
「是啊。我自认为是正常挥剑的。」
「没错。靠的是上半身微微的倾斜、脚踝的扭转、轻轻的蹬踏。就是这些东西。」
「当剑来到对手身前时,就说明这一剑已经被躲开了。」
「……那,要不要试试那个?」
「……好。」
「而且能移动的方向也有限。在这种限制下,也能锻炼快速判断下一步动作的能力。」
「可以把后背托付的女性」——这是旅行时卡穆伊说出口的理想形象。至于那是否等同于恋人的形象,则是另一回事。
◇◇◇
「……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卡穆伊一边实际活动身体,一边逐一给希尔德加德讲解。
「明白了吗?」
卡穆伊指向剑技场角落竖着的卷草靶。那是为真剑试斩准备的。
「诶?」
「既然遇到了比我强的人,以那人为目标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不要。在这件事上,我是站在希尔德加德小姐这边的。」
塞蕾涅也一样。
「奥托。」
「如果结局已经注定的话,至少希望此刻能幸福——我是这种感觉吧。」
奥托不但没有阻拦,反而说出了支持的话。
「唉,真受不了。太引人注目了吧。那对金银组合搞什么鬼。两个人一起展示那么离谱的剑术。而且,不管谁怎么看,那都像是一对情侣吧?」
「卡穆伊的态度确实让人吃惊。不过,这么看的话,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对于阿尔特的抱怨,卢茨坦率地对两人的氛围表示赞叹。
「说来也怪。总觉得远远地看着反而更好。」
塞蕾涅也是如此。
「金银组合,这形容可真贴切啊。」
奥托似乎很喜欢阿尔特的这个说法。
「你们真是不懂别人的心情啊。」
在一众开心的面孔中,只有阿尔特一个人板着脸。
「怎么了嘛?」
「我也在一定程度上认可希尔德加德小姐。但你也得考虑考虑我的立场啊。」
「嘛,根据情况,有时候也得考虑算计她的对策。」
「我好歹也是有良心的。唉,真难办。」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做的吧?」
「当然。实际上卡穆伊也一样。不管怎么说,那家伙也有他自己的负担。」
连奥斯卡都知道,说明那些动向已经相当明显了,但克劳迪娅并不明白。
「不,这个我知道。我不是问这个,那一剑是什么?」
「正如您所听到的。他很强大。而且是从以前就如此。」
「是吧。」
「我隐约察觉到他在隐藏实力。」
「我记得是中下游。剑术和魔法都是垫底。」
「那个,我倒是知道一点……」
「说得也是。」
「嘛,算了。反正这事也不可能永远瞒下去。总有一天会曝光的。」
「但欺凌的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话说回来,你向他道过歉了吗?! 」
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但归根结底,只要是对卡穆伊有利的事,同伴们还是会接受的。
「能做到吗?」
「是卡穆伊先生。」
要想冲破继承人之争,那就只能制造出一个新的皇帝。篡夺皇国——这甚至称不上是计策。
「……怎么会。」
令认识卡穆伊的克劳迪娅等人意外的是,一名学生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能展现出超越希尔德加德的剑术的卡穆伊,不可能是垫底。这一点,即使是奥斯卡也能想到。
◇◇◇
「看了那个之后,你就只有这种程度的反应吗?你这样也算是骑士吗!? 」
「你觉得他已经强到那种程度了吗?」
「是。我明白了。」
「没有。」
「那应该不只是试斩吧?克劳迪娅大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卡穆伊中途就不来上课了。现在想想,他那时候总是受伤,我想老师是怕惹出麻烦吧。也许也觉得教他也没用。注意到他在变强的,恐怕只有我们这些欺负他的人。」
「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他拉进骑士团。」
「但是身体强化也有防御的作用。」
「是吧。」
「什么!? 你这混蛋,不觉得愧对骑士的名号吗!」
「那么,卡穆伊当时是怎样的?」
「在学习魔法之前,虽然奥斯卡大人不在,但学年最强的称号是卡穆伊的。而且,即使不能用魔法了,到最后他已经强到让人觉得一个人赢不了他。那是三年之后的事。我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赢了。」
「确实挺快的。」
「至少我做不到。能做到那种程度的话,魔法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吧?」
「是吗。但这不能成为你不道歉的理由。就算会被卡穆伊揍一顿,不,正是为了被他揍一顿,你才更应该去道歉。这才叫了断吧。」
「要说引人注目,卡穆伊可是天才。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
「你说什么?」
她被奥斯卡一句话顶了回去。
「对。」
「是的。」
「他不屈服于逆境,通过磨练自身来跨越困境。并且成功地超越了它。他是骑士的典范。」
害怕报复,说明这名学生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卡穆伊的对手了。
阿尔特的话也得到了卢茨的认同。
「刚入学那段时间他还很强。但周围的人渐渐都能用魔法了,他就变成了最弱的。」
「你能挡住那一剑吗?只要不给对手攻击的机会,防御根本不需要。虽然这么说有点极端。」
「我也不太明白。」
「说得也是。而且还要在短短几年内。绝对不可能。」
「是吗。」
在战斗中无法使用魔法,是一个巨大的劣势。这名学生的解释非常合理。至少到此为止是这样的。
「刚开始他确实很弱。但渐渐地,一对一就变得棘手了。于是我们就开始集体欺负他。」
「那我问你,不使用魔法,你能做出那种动作吗?」
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的克劳迪娅皇女也在场。
「他被欺负了。不,那个,非常抱歉!是我欺负了他!」
没想到竟是欺负卡穆伊的本人。他知道奥斯卡绝不容忍欺凌行为,但隐瞒的话后果可能更严重,于是鼓起勇气说了实话。
「刚才那是干什么!? 」
「不,卡穆伊他也是骑士——」
「是幼年部时期的事。」
被奥斯卡说到这个份上,迟钝的特蕾莎也终于意识到了卡穆伊的异常。
「不,所以说我不是——」
举手的是从幼年部升上来的学生。
奥斯卡突然意识到什么,怒火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嗯?」
「我做不到那种事。他们拿的是练习用剑。不,在那之前,那个动作——」
「对不起!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
「试斩吧。」
特蕾莎像往常一样否定卡穆伊。
与男学生的对话到此结束,奥斯卡再次转向克劳迪娅皇女。
他和同样一无所知的特蕾莎一起看着两人。
「奥斯卡先生也能做到吧?既然希尔德加德都做到了。」
「是的。」
「但是,即便如此,卡穆伊还是变强了——」
「听你这么说,不是让人心里难受吗。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怎么可能想得到啊。那可是要扶植出一个皇帝来。」
「对不起……」
「你这副样子也算是骑士吗?」
「喂!有没有人知道卡穆伊这个男人的事?」
「是吗……我明白了,谢谢你。」
果然,奥斯卡气得满脸通红,对那名学生怒吼道。
「卡穆伊怎么了?」
「正因为如此。虽然我一心扑在骑士道上,但对皇族的现状也有所了解。」
这名学生的实力奥斯卡也很清楚。他根本没有刚才看到的卡穆伊那种水平的剑术。
「……开什么玩笑。」
「上课呢?」
「卡穆伊不会用魔法,这是事实。那家伙就是因为这个被欺负的。」
「不,等等。你说你欺负了他?」
因为自己也有着相似的处境,塞蕾涅对希尔德加德的心情格外强烈。
「他的成绩如何?」
「不,奥斯卡先生,我还是个学生——」
「是吗?」
「为什么我以前从没听说过他的名字?而且,他和克劳迪娅大人是同班吧?」
「但是卡穆伊不会用魔法。就算能用剑砍断稻草,实战中也赢不了。」
「就是就是,卡穆伊能瞒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你就是欺负他的人吧。」
意识到从克劳迪娅皇女和特蕾莎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奥斯卡向周围的学生问道。
能解决这个状况的办法,他们只想到一个。
而那些一无所知的人们。其代表人物奥斯卡——
「算了。你愿意说实话,这一点我认可你。然后呢?」
「我怕他会恨我。卡穆伊回到了中等部。我一直在想,他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才回来的。」
「既然立志成为骑士,就应该从现在开始培养应有的素养。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不管希尔德加德,关键是卡穆伊这个男人。」
「你知道!? 」
「……咦?」
「……那个激进的办法?」
「为什么!? 」
「是。」
「哪怕是多一个优秀的人才,也是必要的吧?」
「是的。」
「那为什么不把同班的他拉拢过来呢?」
「卡穆伊先生的话,已经是——」
「是自己人吗?」
「是的。」
「但是,现在和他并肩站着的人是谁?」
「……是希尔德加德小姐。」
「没错。她是东方伯家的千金,是可能嫁入皇族的人。那位皇族也是自己人吗?」
「……不。」
不可能是自己人。那是目前唯一的政敌。
「是吧。这一点我自己也知道。您真的把卡穆伊变成自己人了吗?」
「难道他会背叛!? 」
「特蕾莎阁下,能请你安静一会儿吗?他不是那种会背叛的人。」
「你跟他又不是熟人吧?」
就在刚才为止还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关系。
「我刚才也说过了,他是一个能忍耐逆境的人。而且,他还是一个能够消除仇恨的人。连欺负他的人都觉得会被他恨,可见当初做得相当过分吧。」
「非常抱歉。」
被点到名字,那名男学生再次道歉。
「但他却忘记了——不,他没有忘记,却没有选择复仇这条路。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背叛之举呢?他确实具备骑士应有的素养。」
「是我才对吧!」
一旦认定是敌人,就绝不会手下留情。他们了解卡穆伊的性格。
「但是,希尔德加德大人的未来已经定了。」
「那就老实点呗。」
「不过,卡穆伊会把剑指向和我们并肩作战过的我们吗?」
「是吧。那家伙就是这种人。我可不想和他打。」
「……卡穆伊对我一直都很温柔。」
「不过,他和希尔德加德的传言是真的啊?」
「哎呀,他对我才是一直都很温柔呢。」
毕竟站在他身边的是希尔德加德。无论对卡穆伊怀有多深的感情,女生们也无法否定希尔德加德。
◇◇◇
「……我们的竞争对手是希尔德加德大人吗?」
「本来就是轻巧事。我家又不是东方。」
「喂,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看看那两个人。」
「你对他还真是信任啊。」
「是吗。」
「……赢不了啊。」
「就是无聊的。因为第二章的女主角已经注定是我了。」
「他不会背叛,但会不会堂堂正正地站到对方那边去呢?是出于义理还是出于人情,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是不会去考虑哪一方占优势这类问题的。」
「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喂,别乱说话。」
「是啊。如果要追随某个人的话,那就是卡穆伊吧。」
「就是!」
「嘛,因为是卡穆伊,那种程度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有点意外,但这么看的话,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这是女生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情敌存在的瞬间。
「什么意思?」
「如果是的话,她会为边境做些什么吗?」
「唉,虽然不甘心,但确实很般配。」
「要是能做到就好了。」
「不知道。只知道卡穆伊会为边境行动。只要跟着他的步伐走,就是在为我们自己的国家谋利。」
「抱歉。」
「你才是吧。」
「即便如此,也只是剑术而已。」
此外,还有那些虽属「其他大多数人」、却认识卡穆伊的学生们。即所谓的「卡穆伊教室」的学生们,那些边境领子弟们的反应——
「是我!」
虽然有些误解,但他们的心情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喂。卡穆伊那家伙动真格的了。不过合宿的时候我就觉得了,那小子的动作真快啊。那样的话,面对面根本看不清。」
他们知道,卡穆伊隐藏的不仅仅是剑术。
「赢不了啊。」
「说得也是。没办法,第一章的女主角就让给希尔德加德大人吧。」
◇◇◇
奥斯卡擅自构建了一套对卡穆伊的印象。卡穆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骑士素养。
但奥斯卡口中的骑士素养之类的标准,克劳迪娅皇女是不可能理解的。卡穆伊本人的想法自然也一样。因此克劳迪娅的反应很迟钝。
「那只是客套。卡穆伊真正笑容是给我的。」
「……不是吧。」
「说不定还真能做到。卡穆伊能和那个人相处得那么好,说明她是值得信任的。」
「天哪,卡穆伊好帅。」
「这不无聊!」
「即便如此,友好的关系也不会断吧?」
「第二章的女主角就是我。」
在女生们眼中,卡穆伊和希尔德加德这对金银组合也显得十分般配。
「……你说得倒轻巧。」
「你才是说什么!」
每个女生的心中,都对对方产生了怀疑。
「哎呀,你不是迪弗里特大人的拥护者吗?」
为了争夺希尔德加德之后的「下一个位置」,女生们开始了争论。
「要是做了什么蠢事,说不定就得和卡穆伊打仗了。节哀顺变。」
「说是般配,但结局已经注定了吧?」
结果,与奥斯卡的意图完全相反,克劳迪娅皇女和特蕾莎的心中,对卡穆伊的不信任感开始萌芽。原本就和卡穆伊接触不多的两人,根本无法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抛开能力不谈,她们只会把他套进「边境小贵族之子」这个极其普通的框架里去思考。
「真是的,别为了这种无聊的事吵架啊。」
「嗯。他肯定会。」
「我建议您认真考虑如何留住他。」
要说的话,正好相反。但关于背叛这一点,奥斯卡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并非因为什么骑士道,而是因为卡穆伊从一开始就不会与那些最终需要背叛的人为伍。
「卡穆伊会对我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嘛,也不止是这个原因。你难道不是吗?」
而且,在卡穆伊和阿尔特看来,背叛只能用在最后一次、最关键的时刻。
「啊,非同寻常。不过他不是一直在隐藏吗?」
「你说什么!」
「「你也是!? 」」
「靠,我家离东方伯领很近啊。」
此外,还有那些属于「其他大多数人」、一无所知的女生们。
「……未来的皇后候选人是值得信任的人吗。」
「……唉。那么奥斯卡先生在担心什么呢?」
「注定无法结合的两人。天哪,简直像恋爱小说一样。」
她们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大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