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演习合宿之一 远足的开始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8507 字
「联合演习合宿?那是什么?」
「果然不知道啊……来跟你说一声真是对了。」
对于卡穆伊的反应,迪弗里特一脸无奈。会无奈也是当然的。合宿的通知,很早以前就贴在中等部的公告栏上了。当然,班级的班会课上也应该提过。
「所以那是什么?」
「每年的例行活动哦。实战课程之一,实际进行魔物讨伐。到演习地点不是一天能到的距离,所以采取合宿的形式。」
很多学生是在这次合宿中第一次杀死生物。让其获得那个经验是最主要的目的。
「嘿。地点也定好了吗?」
「按惯例的话,是帝都南边的雷内山。听说距离大约三天路程。是魔物出没数量多的地方,对于体验讨伐来说,是绝佳的地点。」
「特意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魔物出没数量多的地方。卡穆伊无法理解学院为何要在那种地方进行合宿。
「数量是多,但不会出现那么强大的魔物啦。而且因为是每年都举办的地方,住宿设施也很完善。说是实战,应该也不会太难。」
「即便如此也是面对真正的魔物吧?我觉得不能大意。」
表情略显严肃,卡穆伊对迪弗里特说道。了解实战恐怖的卡穆伊,对迪弗里特轻描淡写的说法感到不安。
「要说至今为止一次事故都没有,那倒也不是。但是带队的有骑士团跟着。我觉得危险很小。」
对于卡穆伊的告诫,迪弗里特也稍微正色回答道,但是。
「这样啊。嘛,即便如此也请小心。」
卡穆伊的这句话,立刻就让气氛垮掉了。迪弗里特做作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开口。
「那个啊……你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但除了特待生以外是强制参加哦?」
「诶——!? 」
「因为是课程之一所以当然啦。除非有特别情况,但你没有吧?」
无论被追问什么,卡穆伊都丝毫没有承认的意思。
「骑士团是真的。而且听说有一百人。」
有一百名骑士团成员在,其移动就像军队一样井然有序。明明离目的地还很远,学生们却被迫一直保持紧张。
「啊。那,从什么开始聊呢。……兴趣是?」
「塞蕾,没事吧?」
虽然比不上秘银钢,但乌兹钢也是魔法传导性优异,用于魔道具和魔导武具的高价钢铁。在不施加魔导的状态下,物理硬度超过秘银钢,有些情况下甚至比秘银钢的武具更优秀也不稀奇。
「不,是我父亲的遗物。啊,只有我的。卢茨和阿尔特的话,嘛,算是老家的。」
「对。因为我是武器商人的儿子嘛。对武器和防具用的素材还算熟悉。但是卡穆伊君你们身上装备的素材,我的记忆里没有。」
像迪弗里特或希尔德加德这样大贵族子弟,情况不同。他们在入学前就拥有在普通武器店买不到的特殊武具,很多人是从老家运来的。
嘴上用轻松的语气夸奖,眼神却锐利了几分。被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注意到,卡穆伊心中涌起了警戒。
「要是变成那样,最先死的就是我们了。请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那个,兴趣不合的话不就聊不下去了?」
「真豪华啊。那些护卫是东西方伯家、皇国骑士团,还有皇国魔道士团吗?」
「露营用具和粮食学院会好好准备,但装备要自备哦。」
「是从老家借来的?」
「那倒也是。有五个万一出事会很麻烦的人呢。」
体力是没问题,但心情果然还是和平时不同。
卡穆伊并非没有武器知识。只是不知道能说到什么程度,所以想避开。
卡穆伊消沉了。学院的合宿之类,对卡穆伊来说只觉得是浪费时间。
奥托这边,已经有想打听的事了。
「话是这么说……」
再加上,如果还要临时支出,绝对不想参加。卡穆伊开始考虑起相当特殊的理由了。
「祈祷那能永远持续下去。……嘛,那也取决于我。合宿是下下周的事了。因为是按班级单位行动,移动途中可能没法说话,但住宿的时候可以好好聊聊。」
「那别参加不就好了。奥托君是特待入学,实技是免除的吧?」
「我们是从边境领来学院的吧?没有防具怎么可能旅行。」
「什么?」
「不是那个。你表情有点僵硬哦。」
卡穆伊和迪弗里特进行那番对话的两周后。
在小组中,奥托一起度过的时间最短。塞蕾涅因为锻炼,放学后也经常在一起,但奥托没有。
「没办法啊。因为是那样。」
「那是当然。话说,这是什么啊?」
「哈啊……」
「是他们的孩子们。」
「可能是制法不同?这方面我不太清楚。」
「意外。剑就算了,我以为你没有防具呢。说起来,这样的学生反而更多。」
◇◇◇
「干脆,出现多到打不完的大量魔物就好了吧?那样的话,你们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了吧?」
既然称为边境领,距离当然相当遥远。而卡穆伊他们是三个人一路旅行过来的。准确地说,护卫有一个,不,虽说是一只。
「没有……」
人数将近两百的队伍,行进在街道上。两百人中,一半是皇国学院的学生们。分成五个大部队的集团。卡穆伊他们走在位于中央、最大的部队的前头。
大多数特待生,不需要学习剑或魔法的实技。合宿是自愿参加的。但是,奥托特意申请了参加。理由是。
「嘛,也好。总有一天能看到你们拿出真本事的时候吧。但我想作为同伴看到。」
「是吗?……但是,感觉有点像去打仗不是吗?」
贵族子弟的旅行。当然应该是带护卫的旅行。被护卫包围着,乘坐马车旅行来的学生占绝大多数,所以很多人没有自带防具。
「在那之前,你父母是觉得不带护卫也没关系才送你出来的吧?」
但是,卡穆伊的说法,和两者都不同。迪弗里特立刻察觉到了那意味着什么。
「不合啊……」
「那样的话,又只有我被排除在外了不是吗?」
「……是运气好吧。」
「与其说是卡穆伊君你们的错……虽说是一个小组,但接触点只有上课的时候。」
「是皇女一行和其护卫们。」
奥托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乌兹钢?那本身也是很厉害的素材……但乌兹钢不会那样乌黑发亮吧?」
「……难道说,你们是没带护卫就旅行过来的?」
「没到那么特别的程度啦。这是乌兹钢。」
「真的吗?」
卡穆伊将视线转向奥托。和塞蕾一样,或者说比塞蕾更甚,奥托看起来很紧张。
「啊,如果你想和希尔德加德两个人单独好好聊聊,我不会打扰的哦。」
「打仗太夸张了吧?就算是打仗,一直那么紧张的话,关键时刻会累得动不了的。」
「嘛,也是。那,这样吧?这次合宿就以加深和奥托君的友谊为目的吧。」
卡穆伊他们穿的是轻甲加上护臂、胫甲等轻装备。全都是用黑色素材制成的。而且,外面还披着同样是黑色的斗篷,围着黑色围巾,全身漆黑的三人,与其说是骑士,更像是冒险者,不,更像是刺客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和希尔德加德的关系,成了卡穆伊的弱点。
旅行是危险的。即使是带了护卫的贵族家队伍,也有被盗贼袭击的情况。
「是武器哦。」
「果然是特别的素材吧?」
「不问也知道,你没做合宿的准备吧?」
老家是武器商人。
「……不愧是武器商人家,眼光不错。」
特意加上「目前」这一点,很有卡穆伊的风格。姑且算是诚实的。
「武器……。想不出话题。」
「不可能有那种事吧?」
「我没那么娇气啦。移动去皇都,走的距离比这远多了。」
「嘛,比起塞蕾,奥托君更让人担心呢。没事吧?」
「因为皇女殿下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恭候您的大驾!」
「……不,总觉得有点紧张吧?想到这要持续好几天,有点担心啊。」
「是严厉的父母呢。」
「走的是安全的道路。」
「本想聊点轻松的话题……」
「果然和初等部时的远足气氛不一样啊。」
对于奥托的疑问,卡穆伊干脆地换了话题。
「护卫是有的哦。」
「那是指卢茨君和阿尔特君的事吧?果然,你们三个人从边境领一路来到这里了?」
虽说危险小,但也不能说绝对没有万一。担心这一点的大人们四处活动的结果,就是有一百名皇国骑士团成员同行。
而在更中心的是克劳迪娅,但她被许多骑士包围着,看不见身影。
「准备……难道费用要学生自己出吗?」
「真顽固啊?」
阿尔特这样问已经是第几次了。行进在街道上的队伍,有着不像学院活动的肃杀感。
「不,不止那样吧。毕竟这个年级大人物云集啊。」
卡穆伊想结束话题,但奥托不答应。
「素材?」
今年的合宿比起往年,规模相当大。理由正如卡穆伊他们所说。
「啊,那没问题。我好好带着呢。」
行军最前头是C班,奥斯卡的班级。左右展开的是希尔德加德的A班和迪弗里特的B班。然后队尾是D班。被这四个班级包围的中央是卡穆伊他们的E班。
「那,聊聊家里的事。」
「不是奥托君的错,是我没有兴趣啦。说到老家的事……主要是经营什么的?」
「大家的装备的事。那个素材,是什么?」
奥托的老家是商家,卡穆伊也已经知道了。
「什么顽固?」
「克洛伊茨子爵家知道那种制法啊……」
「那,我可以问你吗?」
「咦,是我们的错?」
「目前,没有成为敌人的打算。」
「不,我家老家并不知道制法。只是从熟人那里得到的东西带过来而已,就算问我家里,也弄不到素材。」
「那个熟人是?」
「真能刨根问底啊。以为是生意上的线索吗?」
「那是当然啊。作为武器商人,想进到好武具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倒也是。但是,不行啊。因为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真的?」
「说谎有什么用?」
「是矮人吗?」
「啊,那个也没问过。不过,如果是那么特别的东西,也许是吧。」
「是吧。」
在这个世界说到优秀的武具制造,果然还是矮人族的锻造师。不仅武具制造,作为材料的钢铁冶炼技术,也拥有人族不知道的独门制法。
能制造出如此特别的东西,当然那是矮人族的手笔,奥托是这样理解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卡穆伊他们身上装备的防具素材,是从冶炼阶段就用魔导技术制造的东西。
将坚硬而又柔韧的乌兹钢用特殊的火属性魔法熔解,从而使其魔力渗透效率进一步提高。
就像是人工制造天然钢的秘银钢一样。
矮人族没有这种技术。因为他们自身没有直接操纵魔法的手段。
「但是,那么说的话,奥托君你的武具呢?感觉挺气派的。」
奥托穿着的装备也是以和卡穆伊他们类似的轻甲为中心,但颜色散发着银色的光辉。奥托穿着的防具素材,正是秘银钢。
「嘛,武器商人的儿子,总不能穿着寒酸的防具吧。」
「很厉害吗?」
「素材是秘银钢。而且施加了好几种魔导。轻量化自不必说,还有对魔、对热。大概就是这样。」
「差劲。」
稍微想了想,卡穆伊回答塞蕾涅。
「明白什么了?」
「有很多吧?」
「我也出力了啊!」
「啊,说曹操曹操到。」
「没关系。那我考虑考虑。」
财宝之类,在艰苦的财政状况中,早就处理掉了。
「卢茨君,什么事?」
「不用了啦。是遗物吧?」
「不可信——赖。」
看到迪弗里特和希尔德加德并排从前面走过来。
「我可没那种胆量。」
与那华丽的装备相比。又被刺激到自卑感的塞蕾涅,无法从正面看两人,低下了头。
卢茨对这样的塞蕾涅搭话了。
「……我又不会画涂鸦。」
「谁知道呢。」
「这种地方倒是很敏锐嘛。」
「那个啊,那是商品不是我的东西哦。现在身上穿的这些,回去后也得还的。」
对于卡穆伊的提问,塞蕾涅第一句话就是吵架的语气。
卡穆伊他们早就搭好了帐篷,坐在地上,悠闲地看着周围的情况。卡穆伊他们三人经历过很多次野营。对搭帐篷很熟悉。
「塞蕾也睡吗?」
如果那样做了还能不死,那防具确实会获得惊人的声誉吧。
看到塞蕾涅消沉的样子,卡穆伊觉得有点可怜。虽说是遗物,但母亲穿着它的记忆,卡穆伊并没有。并不是那么有感情的东西。
「那里就要相信自己的防具了。」
「有什么关系嘛。有没有多余的?」
「我都说不用了……」
奥托没有注意到话题被巧妙地岔开了。卡穆伊从那里将话题进一步引向别处。
「……那两个人不只是装备。」
「害羞什么啊?反正到了晚上,也要睡在旁边吧?」
「这里不是道歉,是该生气的地方。」
「那才更奇怪,为什么是我?」
「我想也是。」
「想了想放着不用也是浪费。让谁用掉比较好对吧?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
「远足什么,这是演习啦。卡穆伊你真是不谨慎。」
「会被看到睡相吧?」
「什么嘛,没意思。难得穿着好武具,试试看多好。」
「真是小气的家啊。」
「反正我的和大家不一样,是到处都有的普通铁制防具啦。」
「原来如此,明白了。」
「是卢茨君和阿尔特君。」
「诶?」
「真服了……」
「诶——,那个?」
「吵死了。」
身着闪耀白银光芒铠甲的两人。各处点缀着各自纹章颜色——红色和蓝色的装束,两人相得益彰,并排走着简直像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吵死了是什么意思,是什么素材?」
「那时候,大家也都睡了吧。」
「这样啊……。卡穆伊你知道周围人不知道的希尔德加德小姐呢。」
「……这样啊。那,奥托君。给可怜的塞蕾送件漂亮的武具吧。」
「就算那样,那个是……」
「什么嘛。卡穆伊你才小气呢。」
彻底到这个地步,卡穆伊也只能佩服了。防具的话题,到此为止,卡穆伊是这么想的,但塞蕾涅并不满意。
「让他们寄过来不就好了?运费我会付的。」
「顺便问下,塞蕾的是?」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到达了野营地。能容纳两百多人的大规模野营地点,并不那么多。虽然离天黑还有时间,但到达预定地点后,那天的行军就结束了。
在那之前没什么可做的。卢茨和阿尔特,甚至奥托,都已经在帐篷里睡着了。
从行李中卸下帐篷领取,开始准备野营的学生们。
「终于有点远足的样子了。」
「那就是塞蕾你啦。塞蕾穿母亲的防具?不合适吧。而且尺寸可能也不合。特别是胸部周围,会空很多吧。」
周围的学生们,在帐篷前苦战,看来还要花不少时间。而且吃饭时间也还早。
这么重要的事,卡穆伊不打算说,卢茨想代为传达。
「那个给我。」
「就算有那种东西,也早就卖掉了啦。」
塞蕾涅是觉得被看到睡相很害羞。但是,卡穆伊想得更远。
「不用勉强安慰我。被卡穆伊顾虑反而更受伤。」
「穿着那身装备,奥托君你是打算一个人冲进魔物群里去吗?即使是不擅长剑技和魔法的奥托君,也能和魔物战斗而不死。这样就能证明那防具的优秀了。很好的宣传啊。」
「是多余的吧?又不是说现在立刻就要。」
「碰巧而已。因为是无关紧要的对象,所以没必要毕恭毕敬吧。」
「那,卡穆伊你给我吧。」
「我说了不会画吧?」
塞蕾涅的老家是旧埃里克森王国的王族。但是,终究是「旧」,现在是皇国的边境领。
「确实是多余的。但我不保证哦。」
「去死!」
提到希尔德加德的话题,塞蕾涅有点不满。
「多余的……。不是没有,但放在老家了。」
不习惯的作业反而似乎缓解了学生们的紧张。到处传来欢快的声音。
「真的吗!? 」
「明明是公主?没有什么国宝级的厉害东西吗?」
「你打算画!? 」
对于塞蕾涅的央求,卡穆伊显得有些困惑。
帐篷是按小组一个。不分男女。大概是考虑到这是行军演习,以及是对未成年的学生无需顾忌吧,但这想法有点过时了。以卡穆伊他们的年龄,男女之事,已经作为知识知道了。
「那为什么会出现涂鸦这个词。不就是想过要画的证据吗。」
「怎么可能有那种素材啊!? 」
「……抱歉。我有点得意忘形了。」
「塞蕾涅小姐,那个啊。」
「……没有不会死的保证吧?」
因为卡穆伊的话,塞蕾涅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另一方面,被突然强加任务的奥托,则是一脸苦涩。
「在老家哦?」
「那个多余的防具,我想是卡穆伊母亲用过的东西哦。」
「话是这么说。」
「又用那种撒娇的声音。太孩子气的话,迪不会理你的哦。要像希尔德那样,嘛,希尔德也有孩子气的地方。」
「也就是说,是遗物?」
「不是那种问题啦!那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塞蕾涅难得地执拗。对自己只有普通装备这件事,感到了相当的自卑。
「但是……」
「装备的华丽程度,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
「不画了啦。被发现了就没意思了吧?」
「……你在讨厌什么?」
「不,塞蕾涅小姐,请不要擅自高兴。说到底,为什么是我?」
「抱歉。」
卡穆伊果然还是远足的心情。
「什么嘛,你以为是谁的功劳才这么快搭好帐篷的?」
「小气对我父亲来说是夸奖哦。」
「这样啊。明白了。」
这么说着,卡穆伊把手伸向塞蕾涅的头,开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真是的,别把我当小孩。」
「就是小孩吧?」
「不是小孩啦!」
「还说『不是小孩啦』,完全就是小孩。我,不是小孩啦!」
「吵死了!」
这就是卡穆伊式的安慰塞蕾涅的方法。
「还是一样关系好啊。」
来到眼前的迪弗里特,看着这样的两人,露出苦笑。
「才没有关系好呢!」
因为害羞,塞蕾涅拼命否定。
「是啊,塞蕾想和迪搞好关系嘛。」
而且,卡穆伊说了像是捉弄塞蕾涅的话。
「我才没说过那种话吧!? 」
「那,迪。能代替我,摸摸塞蕾的头吗?这家伙像小孩一样闹别扭呢。」
「不,那个还是算了吧。」
毕竟,迪弗里特不能轻易抚摸塞蕾涅的头。
「啊,遗憾。被拒绝了呢。失恋确定。」
「不要擅自决定我失恋了!」
「嗯?」
「但是……」
「是帐篷。其他地方还有没搭完的,你们很早就组装好了吧?」
「过段时间就会习惯了吧?只是最开始而已。」
对希尔德加德没能很好地传达。
「嘛,那个话题,无所谓了吧。」
「也就是说,两人是恋人的那个传闻,是假的呢?」
「这样啊……。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说这话的卡穆伊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认真起来。是迪弗里特没见过的眼神。
「不,不是的!希尔德加德小姐,请不要误会!这是卡穆伊擅自说的。」
「……你相信了吗?」
「如果骑士团是值得信赖的同伴,我会交给他们。但遗憾的是,无法做出那个判断。」
「难道迪也是?」
一开始并不是打算来卡穆伊他们这里。既然不被允许动手,至少想获得知识,碰巧来到了卡穆伊这里。
又被拿来当话题,塞蕾涅被卡穆伊捉弄了。
「奥托君是吧。但是,卢茨和阿尔特两个人,是为了之后做准备。」
「要怎么做呢?」
「居然没注意到这么简单的事。」
卡穆伊以为他们在这里就意味着这个,但是。
那种讽刺对卡穆伊没用。听到卡穆伊的说法,迪弗里特微微睁大眼睛,向塞蕾涅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因为连会发生什么,甚至会不会发生都不知道。」
「诶?! 」
在卡穆伊回答迪弗里特的提问之前,塞蕾涅就回答了。塞蕾涅本是打算讽刺的。
「我也是。光是行军就累成这样,真担心接下来呢。」
「一开始是有点紧张,但因为和卡穆伊在一起……」
「没有确证,不能说名字呢。」
在学院的活动中,有必要警戒什么,迪弗里特说不出口。卡穆伊在学院内的上课时,也曾被盯上性命。
「是的。我一直以为两位是恋人。这样啊,不是呢。」
「有什么事会找你商量的。这样可以吧?」
「那是,卡穆伊单相思的意思吗?」
卡穆伊和塞蕾涅没事,其他三人累了。迪弗里特感到疑问,向卡穆伊问道。
「希尔德也是。就像我说的,不是有确证的事。硬要说的话,合宿期间,尽量不要靠近我们这边。根据情况,说不定会被卷进来。」
「冷静想想就能想到。问题在于不习惯的事让人没有冷静的余裕吧?」
「卡穆伊你没事吗?」
「……明白了。」
「我以为塞蕾涅小姐也喜欢卡穆伊呢。」
周围人不允许希尔德加德做杂事。也有如果让希尔德加德动手,就无法展示自己努力的原因。
卡穆伊凝视前方的视线。那是投向从远处注视着四人的玛丽的目光。
「那有什么问题?实际上就是远足吧?」
「不,不是那个意思……」
「……在警戒什么?」
「是这样吗。塞蕾涅小姐对迪弗里特的事。我,没注意到呢。我还以为塞蕾涅小姐肯定是……」
对于毫无脉络的希尔德加德的提问,卡穆伊没能反应过来。
既然是野营,不能说完全没有危险。但为此骑士团才跟着来的。
「嗯。只要知道不是恋人就足够了。」
「那个,我呢?」
「在睡觉。」
「但是,那是骑士团……」
「原来如此。确实,我也有点累了。」
「是啊。毕竟确实没什么搭帐篷的经验呢。大家都很辛苦。但又不让我帮忙。看着周围的情况,发现有早就搭好的帐篷,就想来请教一下,结果……」
「卡穆伊你们这里真快呢。」
迪弗里特和希尔德加德都是第一次经历行军。两人的情况,不是体力问题,而是来自必须做好的责任感带来的紧张,所以累了。
希尔德加德误会的根源,是在学院里散播的传闻。
塞蕾涅和卡穆伊。两人依次否定了希尔德加德的话。
「这样啊……。说起来,其他人呢?」
「嘛,习惯了。但希尔达你们也搭完了吧?」
一起行动的应该不止塞蕾涅一个人。迪弗里特现在才注意到没看到往常的面孔。
「不是的。绝对没有那回事。」
「我也是,为什么我要单相思塞蕾啊。」
「只要从风向的上风处作业就行。与其说是诀窍,稍微想想就应该知道那样更轻松。」
卡穆伊用这种说法的时候,怎么问都是白费。聊过几次之后,迪弗里特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在嬉闹的对话中,希尔德加德一脸认真地,开始说起塞蕾涅的心意。
说出这话的希尔德加德的脸,不知为何看起来很高兴。
「不,我是中途溜出来的。周围人不让我动手,很无聊。」
「单纯只是知道组装方法而已。啊,硬要说的话,今天风大,是这点吗?」
「塞蕾涅小姐也是吗?」
希尔德加德还没能完全理解谈话内容,但想到如果卡穆伊有危险,便出声了。
在搭之前,逆风展开天幕是不可能的。但是,正如卡穆伊所说,稍微想想就应该明白。
塞蕾涅慌忙想纠正希尔德加德的误会,但是。
「是卡穆伊你们这里呢。真惊讶。有什么诀窍吗?」
「三个人是累了吗?」
「之后?今天只是吃饭睡觉吧?」
「那是谁呢?」
「因为打算轮流放哨。」
对于希尔德加德的反应,迪弗里特微笑着插话,想改变话题。
虽然还没完全接受,但卡穆伊的语气不容分说。希尔德加德无奈地表示了同意。
「因为有不可信的人,所以在警戒那个人。」
中途开始就沉迷于傻话,回过神来时,行军已经结束了。就是这种感觉。
似乎真的足够了,希尔德加德已经听不进迪弗里特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