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演习毫无意义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8295 字
中央的推挤战,红组占据优势。怎么看都是个人技量有差距。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压倒对手,突破中央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双方都这么想的时候,白组左翼介入了中央的战斗。白组左翼以攻击红组侧面的形式突入。
由于这次介入,一直被压制的白组中央复活了。正试图凭借人数优势将对手推回去。
「就是现在,右翼突击!」
看到这个情况,红组后卫发出指示。接到指示的红组右翼,趁着白组左翼移向中央导致正面空虚,一口气冲过,试图突入白组本阵。
「后卫,突击!一口气突破中央!左翼,配合!」
「是!」
紧接着,红组全军向前推进。看来打算在这里一举定胜负。
当先行的红组右翼即将到达白组本阵时,白组后卫中冲出三人。领头的是特蕾莎。
她毫不畏惧人数劣势,挡住了红组右翼的前进。不愧是自称皇女克劳迪娅第一臣子的人,特蕾莎的实力似乎也相当不错。
「右翼!顶住!等待中央、左翼的突入!」
红组后卫再次发出指示。即使调动自己的部队,也没有忘记观察全局。这方面不愧是皇国骑士团长的儿子吧。
红组的总大将是C班的奥斯卡,率领白组的是克劳迪娅。
每个学生的个人能力,总大将的统率力。在开始前就能看出红组会赢。能坚持到现在,可以说表现得很好了。
「左翼,突破!」
「好!切入本阵!中央,一口气突破!」
即使两翼突破,奥斯卡也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亲自带头,扑向敌阵中央的学生。
一旦失去人数优势,白组中央就无计可施了。中央被轻易突破,红组所有部队都朝着克劳迪娅所在的本阵而去。
「到此为止!!」
宣告战斗结束的教师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正要扑向本阵的红组学生们停下了脚步。
「啊,刚才演习中的表现很出色,所以克劳迪娅大人要给予褒奖。」
「不,不是那样的……」
「这样啊……。那,卡穆伊君他……」
「诶,可是……」
「……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和我说话了吗?」
「胜者!白!」
「这样啊。但是,结果上这确实与胜利相连。这果然还是值得表扬的。克劳迪娅大人。」
「哦……这样啊。演习还会有的。您不会透露底牌吧?」
卡穆伊虽然老实地站了起来,但他的视线并没有投向克劳迪娅。
「是、是的。好像是呢。」
「您过奖了。」
卡穆伊被克劳迪娅她们单方面地同情着,但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回到同伴身边后大大地叹了口气。
「好心。想让她明白自己的立场。」
「好歹也是贵族出身。而且是在那种特别讲究礼仪的家庭长大的。」
结果,奥斯卡带着误解离开了克劳迪娅身边。
「你知道得真清楚啊?」
「但是,我不介意。」
「哈啊,累死了。」
「敬礼!」
「不知道……」
「那么,这样如何?作为总大将,表扬一下他们的表现怎么样?论功行赏是总大将的职责。这样做也完全没问题。」
「战争的胜利是总大将的功绩。克劳迪娅殿下是白组的总大将,所以这次的胜利就是克劳迪娅殿下的胜利。」
「您叫我吗?」
即使克劳迪娅老实坦白,奥斯卡也会自行误解。他似乎有点过于想当然了。
「……那家伙,还挺懂礼仪的嘛。」
「请允许我告退?」
克劳迪娅不像特蕾莎那么单纯。她从卡穆伊的态度中感到了不安。
「自尽?」
「什么!? 」
「克劳迪娅大人有话要说!过来这边!」
「嘛,就算皇女殿下说『和我做朋友吧』,也……」
要得到什么,有时就必须舍弃什么。如果在意周围的眼光和评价,就什么都做不成。
「那个……」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嗯,是的。」
「是啊。」
卡穆伊的举动完全是讽刺,但特蕾莎没明白。反而看到卡穆伊完美的举止而高兴。
特蕾莎依旧只是对他的举止感到佩服。
「……那么。」
「卡穆伊·克洛伊茨!」
「嘛,因为领主就是那样的人。」
因为是在侯爵家霍恩弗里特长大的卡穆伊才知道的。并非因为是贵族,就都有资格觐见皇族。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左翼部队是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在压制中央的时候,人数好像并没有减少?」
「是的。因为中央快要被突破了,所以移向中央。中央快要被突破时,向前一看,发现敌本阵只有两人。所以,就孤注一掷突入了本阵。仅此而已。」
「若是为此仪式则不必了。我所做的,只是偶然符合了计划而已。」
能与皇族会面的,爵位至少是伯爵以上。除此之外就是骑士团长等组织的首领。同年级中本家是这种地位的,除了迪弗里特他们四人,也就一两个人吧。
「总觉得,分不清是严厉还是温柔呢。」
「然后呢?为什么特意做到那种地步?」
「诶?」
「没错。对小贵族来说太沉重了,承受不起。要找朋友,至少也该选一下对象。不过,据我所知,相称的对象屈指可数。」
「关于那个霍恩弗里特家,听说本家的人全都自尽了。」
「怎么办?他完全误会了。」
「……那个,请起来吧。」
「哈啊?」
「那么,失陪了。」
「身份已经暴露了。那不就该采取与之相称的做法吗?」
在教师号令下,红白两组学生各自在中央列队。与喜形于色的白组学生相比,红组学生们还是一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谢谢指教!」」」
「是的。因为爵位剥夺已经决定了,大概是引以为耻吧。听说他们是一群自尊心很高的人。」
「也就是说,他的人生相当艰辛呢。关于这点我有点同情。」
突然听到这么可怕的字眼,克劳迪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不算无礼吗?」
「现在不也是吗?」
听起来像是挑好听的说,但特蕾莎的话并没有错。战胜的荣誉,是属于总大将的。
「利用皇族的身份,让周围人服从之类的。她还没下定决心吧。明明有皇女这样的身份,却向周围寻求友情。被寻求的一方会很困扰吧?」
「……是啊。以后我会注意的。」
「是啊。但是,接近相称的对象也有问题吧。」
「啊,搞不好会被其他皇子皇女嫉妒。但是,那她到底为什么来学院?」
「好的。叫住你,抱歉了。」
卡穆伊的养父克洛伊茨子爵,在礼仪方面本人也很随便。在诺尔特恩德,也有拘泥于礼仪也没办法的情况。
「他们移向中央是诱饵吗?」
「好!中央集合!」
「是啊。老是忘记呢。卡穆伊是贵族家出身这件事。」
笔直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漂亮地转身离开的卡穆伊。
「那个,谢谢您。」
「即使克劳迪娅殿下不在意,周围的人也会在意。恕我冒昧进言,我认为克劳迪娅殿下应该再多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皇族有皇族应有的举止。扰乱这一点而困扰的,不是克劳迪娅殿下,而是我们这些臣下。」
「刚才那是什么?」
「就是觐见皇族时的礼仪。」
「所以说她还没下定决心吧。嘛,确实如此。」
行礼结束后,奥斯卡立刻走近站在面前的克劳迪娅。
「但是,实际上让白组获胜的是……」
「嘛,是没错。但克洛伊茨家好像不在乎那些吧?说实话,完全感觉不到贵族的样子。」
「相称的做法,是什么?」
「是啊。」
「不是很好吗?奥斯卡阁下似乎相当佩服。这样一来,如果在骑士团里能提高对克劳迪娅大人的敬意,将来或许会有好处。」
「但是,这么说可能失礼,没想到身为皇女的克劳迪娅殿下还有将才。这真是意外的发现。期待下次与您交手。」
心情大好的特蕾莎,即使对方是卡穆伊,也坦率地表扬着。
不顾克劳迪娅的犹豫,特蕾莎喊出了卡穆伊的名字。正在和小组同伴说着什么的卡穆伊,听到名字被叫到,转过身来。
直译的话,意思就是:听了你的任性话,结果做出无礼态度被追究时,受罚的只有我们这边。
「克劳迪娅殿下是皇族的事实已经公开了。因此周围的目光也改变了。对皇族的无礼,不是我个人的问题,也会给本家带来麻烦,所以我不能做出被人指指点点的事情。」
卡穆伊看着的是克劳迪娅的脚边。这也是对皇族的礼仪。
奥斯卡以为克劳迪娅和自己一样,作为白组总大将在指挥其他学生。克劳迪娅确实试图指挥,但实际上,面对个人能力的差距她无计可施,没有发出任何指示,只是看着而已,但奥斯卡并不知道。
「不,没有的事。这里是学院吧?」
「什么时候!? 」
「卡穆伊君原本是在侯爵家长大的人吧。那些方面大概是被严格教导过的。」
「克劳迪娅殿下,真是精彩。」
「是霍恩弗里特家吧?」
但是,接下来的话宣告了白组的胜利。红组学生们以为教师弄错了,但回头一看,本该立着的本阵红旗不见了。
守卫本阵的两名学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腰间缠着白绳的学生们。其中一人手中握着红旗的旗杆。
听到这个,卡穆伊慢悠悠地朝克劳迪娅她们走来。不久,来到面前后,将右手放在胸前,单膝跪地,低下头。这是符合礼仪的、完美的臣下之礼。
「哎呀,完全被钻了空子。打倒我们旗子的,是左翼的部队吧?」
「不,那个……」
「是这样吗?」
卡穆伊展示的举止,是阿尔特第一次见到。作为孤儿的阿尔特自不必说,即使是贵族学生,知道的也只有极少数人。
「以此引诱出我们的右翼,在本阵拖住。我们看到后,焦急地全军前压,趁防守薄弱时奇袭吗。虽然是我们大意了,但真是相当不错的战术。」
塞蕾涅插入了卡穆伊和阿尔特的对话。
「硬要说的话,是严厉吧?不那样做的话,受困扰的是我们这边。」
「为什么?」
「皇女殿下以友情为借口,要求无偿的奉献吧?那里没有她自己的责任吧?塞蕾被那样要求会怎么做?」
「就算你问我怎么做……」
塞蕾涅本来就不会对那种对象产生友情。根本不会有想为她做什么的心情。
「没办法吧?自己有所求,却装作不知情,太卑鄙了。」
「所以你是说,对人有所求时,就该命令吗?」
「没错。理解得真快。」
「被夸了也不高兴。说实话,那都无所谓。我更在意刚才的演习。」
「什么?」
「为什么要去争取胜利?」
塞蕾涅知道卡穆伊隐藏了实力。她对卡穆伊他们做出引人注目的事情感到奇怪。
「那个?只是想稍微确认一下而已,赢了只是偶然。」
「想确认什么?」
「我在想那种演习有没有意义。从一开始战力差距就很明显,结果不是明摆着吗?」
「但是,卡穆伊你们不是逆转了吗?」
「那也很奇怪。那种情况下居然能逆转。那才证明了演习没有意义。」
「……什么意思?」
因为在意而问了,但卡穆伊的说明没有具体理由,塞蕾涅完全不明白。
「啊,是吗。」
「好了,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吗?」
「喜欢……」
「……那种反应,对女性是不是有点失礼?」
「不愧是塞蕾涅小姐,很了解卡穆伊君呢?」
「为什么我们赢了?最大的理由是?」
「生气了呢?」
卡穆伊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演习的事只是一时兴起,卡穆伊没打算深入思考。
「什么叫那种容易被卷进去的体质?」
正如卡穆伊所说,骑士团成员子弟较多的奥斯卡班级,原本实力就有差距。而且,E班学生中,除了卡穆伊他们,还有很多隐藏实力的人。演习能形成那种局面反而奇怪。
卡穆伊有太多这样的经历了。这次的争吵以塞蕾涅的胜利告终。
代替沉默了的希尔德加德,塞蕾涅插嘴道。
「演习啊。」
「不常听到?啊,大家都觉得希尔德加德小姐是高岭之花,无法吐露真心话吧?但是,如果看到像现在这样脸颊泛红的希尔德加德小姐,感受到与平时不同的可爱,大家或许会用不同的方式对待您呢?」
除了迪弗里特,卡穆伊想不出还有哪个学生会靠近他们。
「没关系。只是听到了不常听到的话,有点害羞而已。」
迪弗里特佩服地向塞蕾涅问道。塞蕾涅害羞地低下了头。
「……啊?啊,不知不觉就像和塞蕾说话那样……冒犯到您了吗?」
「因为我们跑得更快,所以先到了本阵。仅此而已。想防止的话怎么办?」
「谁知道?」
从马蒂亚斯身后出现的,是希尔德加德。面对这意想不到的事态,卡穆伊不由得表露出了真实的感情。
「别摆出那么讨厌的表情嘛。嘛,我倒是无所谓……」
「从说『错』那里开始吧。」
这时迪弗里特开口了。又像往常一样,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
「烦死了!」
「嘿,塞蕾喜欢迪弗里特先生这样的人吗?嘛,确实很帅。」
想把责任推给塞蕾涅的卡穆伊。并不是真的想让塞蕾涅负责。只是想挑衅塞蕾涅,通过斗嘴来缓和心情。算是小小的逃避现实。
「……没那回事。」
「……因为钻了对方的空子。」
「你没注意到吗?中途开始说话声音就很大哦。」
「理由姑且是有的。知道皇国军队的最小行动单位是五人吗?」
学院的学生几乎都是贵族子弟。根本不会成为士兵。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让对方本阵变得薄弱,然后以速度为武器冲进去而已。要应对的话,就是不动。对方不动,我们也动不了。那样的话,双方就一步都动不了了。」
看到意想不到的同行者,卡穆伊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看到这个,马蒂亚斯脸上浮现出苦笑。
突然被卡穆伊夸奖,希尔德加德动摇了。
卡穆伊进一步说明了课程的矛盾。被解释到这个地步,塞蕾涅也不得不承认。只是还有一个疑问。
听到希尔德加德的回答,卡穆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毕竟关于克劳迪娅的谈话,被人听到可不好。有可能被追究不敬之罪。
新的战斗,卡穆伊占据优势。
「我觉得那不可能。卡穆伊你啊,是那种容易被卷进去的体质。」
「……失礼了。没想到希尔德加德小姐您会来。有什么事吗?」
整张脸都变得通红,希尔德加德已经抬不起头了。实际上,希尔德加德从未被异性当面说过卡穆伊说的那种话。
「可爱吗?」
「……但是学院为什么会有这种没意义的演习?」
听了迪弗里特的话,卡穆伊慢慢地转过头。那里站着负责教师,正严厉地瞪着卡穆伊。看到这个,卡穆伊慌忙把脸转回来。
「放心得太早了哦。卡穆伊君的话好像也被老师听到了。」
「这样啊。军队的行动单位,最小是五人一组,集合起来组成百人队,再集结起来组成千人队。分别有组长、百人长、千人长作为指挥官。再往上集结,就是由将军率领的军队了。」
「正是如此。毕业后获得的地位,再低也是百人长。这还是骑士的情况,爵位高的贵族一开始就是千人长,如果是自己领地的军队,甚至有率领万人的。但是,要站在他人之上,就必须理解下面的人的心情。所以,这种五人一组的行动在学院是基本。」
「啊?我又说了奇怪的话吗?对不起,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嗯,刚才在说什么来着?」
这是部队运用的演习。只是在本阵等着就不算演习了。但是,演习存在一个矛盾:这种不算演习的方法,却是取胜的方法。
「不知道。」
「不不,希尔德加德小姐您。总是凛然而立,非常出色。学院大家憧憬您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久不见。还记得吗?」
「搞砸了。……都怪塞蕾问了多余的事。」
迪弗里特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把希尔德加德弄得满脸通红的卡穆伊,一边回答。其实很想调侃他撩拨女性的样子,但在希尔德加德面前,终究说不出口。
「嗯?」
「对了。然后呢?」
答案出乎塞蕾涅的预料。
「本阵不动……是吗?」
「谦虚过头也是,但那也是希尔德加德小姐的魅力之一呢。不骄不躁、谦逊的希尔德加德小姐我也很喜欢。」
因为害羞,希尔德加德白皙的肌肤连脖子都染红了。
面对卡穆伊接连不断的赞美,希尔德加德脸颊泛红。看到她的样子,马蒂亚斯脸上浮现出苦笑。
「又这样,把责任推给我。不像个男人。」
「是的。我觉得现在的希尔德加德小姐非常可爱。」
「好久不见呢。」
「嗯,如果有理由的话。」
「那是当然的吧?卡穆伊和迪弗里特先生,作为男人的魅力天差地别。」
「百人长以上听说过。但是,从刚才的话来看,五人一组行动的是普通士兵吧?」
「没错。」
「不是那个意思啦?」
希尔德加德因其容貌、实力以及家世,确实是高岭之花。能如此直率地说出这种台词的男学生,根本不存在。
「但是卡穆伊你赢了。」
「哈?」
卡穆伊本想掩饰自己的失误,但说出口的话却让事态变得更加奇怪。
「噗,害羞了。」
「……别说这么讨厌的话。」
「总觉得对我的态度差别好大啊。」
被塞蕾涅指出,卡穆伊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
「那就好。但是脸有点红呢。是因为我说了奇怪的话吗?对不起。」
「在学院里……是为了了解士兵的心情吗?」
「正确!红组个人能力明显更强,所以只要在本阵等着就好了。那样的话胜利就不会动摇。偏偏要像打仗一样调动部队,结果露出了破绽。」
「呃!? 」
「谢谢……」
「为什么这种演习会作为学院的课程存在?虽然现在问有点那个,但想知道吗?」
「卡穆伊。你对希尔德加德小姐说了什么?」
「马蒂亚斯先生……」
「又来了……」
「被说教的课没有意义,老师当然会生气吧?」
被稍微抱怨了一下就了事,卡穆伊松了口气,回应了希尔德加德。
看到塞蕾涅的态度,卡穆伊抱怨道。
「没那回事……」
「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在周围引起骚乱。或者不知不觉就被卷进本应无关的事情里。」
「实际上,实力更强的红组如果从一开始就全力突击本阵,不给我们向前推进的余地,就能赢吧。也就是说,那个演习是强的一方不考虑任何战术,只靠蛮力冲进去就结束了。那么,能学到什么?」
「我本来就没想当什么男子汉。比起那个,安稳地度过学院生活更重要。」
「因为我们跑得更快。」
「用那种说话方式,会被迪弗里特先生讨厌的哦?稍微学学希尔德加德小姐。女性就该像希尔德加德小姐这样,充满优雅的态度才行。对吧,希尔德加德小姐也这么想吧?」
「但是,那样的话,演习就……原来如此。」
「诶,啊,是啊。不,不是那样。我并没有……」
「错!完全不对。连边都没沾上。完全不行。」
「……有点火大。那是什么?」
「诶?……那个,从哪部分开始听到的?」
「所以我觉得没有意义。红组大概放水了。如果认真起来,我觉得光靠中央的先头部队就能解决。是为了让演习看起来像样,才特意给其他部队留出调动余地的。这种放水的演习有什么意义?」
「嘛。但今天不是我一个人哦。虽然不是我叫来的。」
「那个……」
「……不,没关系。并没有不快。」
「只是站着互相瞪眼而已。」
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是,即使听了迪弗里特的说明,卡穆伊还是不满意。
「果然没有意义呢。五人一组行动,是为了让没有突出能力的普通士兵互相帮助、协同作战,对吧?如果让个人能力突出的学院学生学习,难道不应该是反过来学习一个人如何与那五人组战斗的方法吗?」
「嘛,也是。」
说明的迪弗里特实际上也并不认同。
「还有就是作为将领的指挥吧,但那样也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那么,卡穆伊君觉得什么样的演习好呢?」
只是批判问题谁都会。迪弗里特向卡穆伊寻求解决方案。
「想让战况再复杂一点。比如说……」
「比如说?」
「一对一对一,一对一对一对一的演习之类的。」
「……能再详细说明一下吗?」
「所有班级同时战斗,最后剩下的获胜。合作自由。当然,背叛也自由。三个队伍联手打倒最强的队伍。也可以先干掉最弱的。旁观等待互相消耗也行。各队会有各种选择。禁止各队之间事先商量……允许的话可能也有趣?约定合作,关键时刻背叛。那种策略也会出现。」
「……有意思呢。」
卡穆伊的方案,与其说是部队运用演习,不如说是小型战略演习。即便如此,迪弗里特也觉得有趣。
「啊,但是那样也不行吧。希尔德加德小姐那边会不利。」
「我吗?」
突然被提到名字,希尔德加德吃了一惊。
「是的。用这种方式的话,首先希尔德加德小姐那边会被最先盯上吧。那本身或许也是不错的锻炼,但一直输的话,对士气不太好。可能会失去锻炼的动力。」
「……是啊。可能有那种情况。」
「要防止的话……输了的小组在下一次演习中可以从喜欢的组里选一个小组加入,怎么样?」
迪弗里特觉得这立刻就能引入课程。
「因为是迪弗里特先生问的我才说的。事先声明,这有致命的缺陷哦。」
如果小组交换进行下去,班级间的实力差距会趋于平均。
「我这边吗?」
悄悄看向教师,发现他是一副理解的表情。学院有学院的情况。两人觉得教师也在这么说。
对两人来说,特别是对深信自家是皇国支柱的希尔德加德而言,这件事在心中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是吗?」
听了卡穆伊的解释,迪弗里特和希尔德加德不由得面面相觑。
「就是转到其他班级的小组不一定会认真战斗。马蒂亚斯先生,您能对希尔德加德小姐举起哪怕是模拟刀吗?」
如果恶意解读卡穆伊的话,会觉得他是在批判大贵族对贵族的派系化甚至阻碍了课程的变化。而那大贵族,正是两人的本家。
「对吧?就是这么回事。虽然听起来像借口,但我并不是想批判学院的课程。我能想到的事情,肯定早就有人想过了。但是,并没有实施。也就是说,有无法改变的理由。」
「想法很有趣嘛?」
「那个……」
「那是?」
「如果持续下去……战斗会变成混战。」
「数量终究是力量。而且,如果能从其他班级挖来实力强的小组,或许就能进行更好的战斗。如果从希尔德加德小姐的班级挖,比如马蒂亚斯先生的小组。」
「是的。从刚才看到的情况来看,希尔德加德小姐的班级除了希尔德加德小姐的本队,就属马蒂亚斯先生的小组最强。如果那里被挖走,A班战力大幅下降,被挖走的小组战力大幅提升。这在其他班级也一样吧?」
「再加上策略的运用。只是强一点的话也不能大意。弱的小组如果从长远角度制定战略,也有很多办法。故意输掉也是一种战略。」
被卡穆伊问到的马蒂亚斯,一时语塞。
被卡穆伊提到名字,马蒂亚斯显得很满意。从对话的流向来看,他知道自己被说成是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