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渾濁雙眼所求爲何》 · トルトネン · 2913 字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了了了了!! 」
基於土屬性形成的立足點,對狄哥爾來說是極其遲鈍的,這成爲一種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他內心焦灼難耐。
對於熱愛自由的狄哥爾來說,不自由是無論如何也不被認可的,也和他沒有關係。
「喂,立足點還沒—」
對於愚鈍的魔導兵羅班的制止充耳不聞,狄哥爾沿着地面疾馳。雖然踩到的地面會倒塌,但他僅憑一紙之隔躲過了跌落或摔倒的命運。
然後終於越過了隆起的地面。憑藉身體能力的高度所支持的跳躍力,踢向地面,跳起來的狄哥爾靈巧地捲起巨大的身軀,疊起雙腳後躍過城牆。
狄哥爾落地後,發現達利馬克思的領兵在傭兵團的猛攻面前,躲藏在城牆的背面。
「啊?! 被登入——」
狄哥爾擺出架勢,彷彿要纏繞在身體上一樣的揮動着雙手劍。伴隨着尖銳的風切,從肩頭進入的刀刃,一直咬到鳩尾0;胸骨最下端的凹陷處1;。
小麻煩的蒼蠅伴隨着大量的鮮血沉默了。
他的手因切開肉的感覺而歡喜得發抖,他的鼻腔感受到迷人的死亡氣息。狄哥爾從頭到腳趾,都洋溢着幸福。甚至連臟腑裏流出來的惡臭,狄哥爾都愛不釋手,是刺激自己的香料。
「我是第一名0;一番乗1;啊啊啊啊啊!! 」
狄哥爾報出了他的先拔頭籌0;一番槍1;後,就馬不停蹄地開始蹂躪。用《強擊》將目瞪口呆的敵兵砍成兩半,溢出的鮮血和垂死前的掙扎,喚起了狄哥爾的鬥爭本能和黑暗的肉慾。
「我不需要肌肉發達的老人。啊——你長得太成熟了。不行,不行啊。」
他用劍腹撥開刺入的長矛,讓臂力說話把士兵按倒在地,然後看了看他的臉。不過,偏離了狄哥爾的喜好。
「要是更水嫩點就好了。」
爲了泄憤,他用劍柄打了幾下,牙齒斷了,眼底凹陷,開始痙攣。一把長劍刺向匍匐在地的狄哥爾,但他用一隻手抓住已經用完的士兵,向敵兵扔去。
在命中的前一刻這名士兵及時彎曲了上半身,彎下腰來,不過狄哥爾已經跳了起來,踢出他的膝蓋。
「哈哈,就像噴泉一樣。」
看到鮮血和嘔吐物從士兵的口腔混合噴湧而出,狄哥爾天真地拍了拍手。
「小兔,我的小兔。」
狄哥爾沉默不語,用不足的腦漿思考琍卡的提案。
一名手下問狄哥爾。雖說也會狂亂,但與一個人跳到敵人中間的特攻角色的狂人不同,他的手下在腦中螺絲鬆動的情況下還留有些許理性。
狄哥爾沉醉於既是前座0;墊場用的節目1;又是前菜的血肉之中,大笑不止。在用雙手劍處理士兵的過程中,與目標不同的少年兵被連同防具一起斬斷了腹部。
爲了慾望不擇手段,能阻止他的只有團長朱斯特。
因爲他的目標角塔受到了魔法的攻擊,更重要的是狄哥爾的主菜也被糟蹋了。
他瞪着佈滿血絲的眼睛,對其中被魔導兵圍着的女人怒目而視。
「狄哥爾先生,你要去哪裏?」
「一、二、三、四,啊,加油,努力啊!! 」
因長矛被粉碎,被殺士兵旁邊的士兵們一齊拔出短劍和匕首,但是狄哥爾的雙手劍砍中了第二個人的頭側,並在不減氣勢的情況下剜取了第三個人的脖子。
在爲數不多的常備兵的號召下,四名雜兵一起用長矛對準對方刺了過去。面對迫近的危險,狄哥爾非但沒有感到膽怯,反而高興地跳了進去。
「啊!」
「啊哈!好,非常好,很好。」
士兵的頭蓋骨沒有絲毫抵抗就被粉碎了。
「我認爲他還活着,你說呢?而且,如果死了的話,就算是屍體也可以當成對象,這不就行了嗎?」
狄哥爾跟隨本能跑了起來,目的地是相鄰的角塔。
那是裝上鐵板的厚重的靴子,如果再加上狄哥爾的全部體重的話,其威力被昇華到能夠殺人的程度。
「用人數來壓倒他,殺啊!! 」
因痛苦而漏出的吐息在狄哥爾的臉上流着。
沒有戴上護具的頭部,臉頰其中的一部份被槍尖削去,不過,面對在傷口上摩擦的槍柄,狄哥爾伸長他的舌尖穿過傷口品嚐着,然後毫不在意地加速前進。
〈就那樣繼續用力。〉
狄哥爾的身體轉了半圈後,向着軀幹部位全力踢了出去。士兵面對難以忍受的臟器疼痛,一邊向虛空噴灑唾液和胃液,一邊在地上翻滾。
「太慢了,你們這些傢伙,我們要去捉兔子,跟我來。」
把僱傭兵集結在一起的團長的名字,雖然被提出來了,可是因爲這種程度而妨礙了狄哥爾的自由,這是沒有理由的。
少年兵發出夾雜着水汽的慘叫聲。狄哥爾一邊感受着手臂中不斷被壓壞的肋骨和脊骨,一邊顫抖着。
狄哥爾瞥了一眼伸出圓形護盾迫近的達利馬克思兵,隨手揮出了雙手劍。盾牌上出現了一道筆直的傷痕,連同把手一起麻痹士兵的手。
「嗯—、啊—,這個瓜踩起來,感覺很舒服啊。」
對於還想縮短距離的士兵,狄哥爾反覆進行了斬擊。
狄哥爾明白,喜歡的東西想要長時間地把玩,想要好好品嚐美味,是有順序的。
哼着歌逼近轉角塔的狄哥爾,因爆炸的火焰和持續的閃光而停下了腳步。
「你竟敢如此!! 」
「嗚、啊、啊啊啊?! 」
狄哥爾可愛的兔子被魔法吞噬了。由於憤怒,他全身的肌肉都浮現出來,握着雙手劍的手也反覆剜着大地。如果是一般的團員的話應該會很害怕,但女人腦袋中的螺絲,也鬆了。
「我告訴過你,當朱斯特突擊的時候,就從裏面向角塔發射魔法。」
到達呼息混雜在一起的距離,狄哥爾張開大嘴,如字面上一樣咬破了士兵的喉嚨,再理所當然地把咀嚼後的喉結收進胃裏。鮮血四濺,空氣從暴露在大氣中的喉嚨裏緩緩地泄漏出來。
「是不是回到巢穴呢?我得把牠挖出來!! 」
最後一個士兵發出激勵自己的怒吼,把反手拔出的匕首插了過去。可是對於把自己身心一直奉獻於本能和自由的狄哥爾來說,這一擊不過是一點小事。
在真命天子面前因爲過於激動而弄壞的事情,已經不止一兩次了。因此,狄哥爾記住了在見上本命之前,先要發泄。
狄哥爾把用完的那個扔了出去,凝視着角塔。
手下們臉上表現出「又開始了」的驚訝表情。狄哥爾的怪異行爲並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他壓倒性的強大。
「兔子,兔子啊啊啊,好呀呀呀,你到底想幹什麼?琍卡啊啊啊啊,你這傢伙——!! 」
「啊啊啊,啊啊!!不愧是婊子養的賤人,好主意。」
發出咆哮的雙手劍切斷了兩根加強的矛尖,又扭曲了其中一根的矛頭。儘管如此,剩下的一根長矛,也應該會扎進圓木般的喉嚨裏,但狄哥爾低頭接受了它。
「嗯、嗯?啊啊啊`啊——!! 」
「爲什麼,停不下來?」
「該死的臭婊子啊啊啊啊啊啊! ? 這是我的,我的獵物!! 怎麼辦啊? 啊啊啊啊啊啊!! 」
「誰知道啊啊啊,別開玩笑了!! 」
在地上扭動着身體、苦悶的士兵的視野中,映入了一個影子。
「什麼?」
〈將本命一次性的用完即丟棄,而且還是在互相廝殺的戰場中?真是既刺激又奢侈。〉 光是想想,狄哥爾就掩飾不住興奮。
狄哥爾用腳底品味着混合著水分的黏着質。對狄哥爾來說,這種程度根本不可能滿足。之後也繼續蹂躪獵物,但卻找不到像他在遠處看到的那兩隻小兔子一樣的獵物了。
「哦,嘎—,太棒了。」
狄哥爾口水四濺,從背後逼近向兔屋放出魔法的一羣人。他們是傭兵團中聚集了擅長魔法的人。
瞬間吐血、苦悶的少年兵,就像人偶一樣,被狄哥爾溫柔地抱住了。
狄哥爾一邊數着數一邊重複着《強擊》,同時拼命地爲對方吶喊聲援。在連續五次斬擊的過程中,敵兵的頭部已經不見了。
「我可不想被各種地方都很寬鬆的你這樣說。」
狄哥爾,一個自由和欲求的兇戰士,按照本能勇往直前。
他的目標,是要鑽到小兔子下面,兔子會帶着可愛可愛的顫抖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