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浑浊双眼所求为何》 · トルトネン · 1896 字
冒险者加速的身体和不断发出变幻莫测的剑,让沃鲁姆陷入了苦战。不过,当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受伤后,他面前的男人动作变得迟钝,最终迎来了决定性的时刻。称为亚尔的冒险者被沃尔姆的斧枪刺中,在肩膀上一边切断骨头一边深深地扎了进去,最终钉在大树上。
「你还不习惯和人类自相残杀呢。真羡慕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他应该是个很关心朋友的人吧,为人非常优秀。但正因如此,才被沃鲁姆趁虚而入,是个不适合战场的家伙。他想拔出斧枪,但单凭气势是无法解决的。退后一步的沃鲁姆拔出长剑,想用横切斩断脖子。这家伙一旦倒下去,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了。
从护具中露出的皮肤,沃鲁姆捕捉到了风,不是自然的东西。接着,从战场上生存下来的直觉,传达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暴风穿过了飞退的沃鲁姆旁边。在威力和密度上与先前用魔力制成的风之刃无法相比。向后翻转过来的沃鲁姆,右臂传来了尖锐的疼痛。护具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露出来的手指和关节上刻着无数的伤痕,鲜血直流。
「这魔法是怎么回事?! 」
有隐藏的敌人吗?一边在内心痛骂一边寻找使用魔法的人。而她就在那里,是沃鲁姆差点杀死的少女。本来害怕的脸像谎言一样消失,她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沃鲁姆。
「是你吗?」
沃鲁姆试图缩小他们之间的差距,但第二次的攻击并没有片刻停顿。
「开什么玩笑!」
沃鲁姆马上跳到树后。被卷入的树木和其他分队士兵的鲜血洒向森林。真是一种玩笑般的威力。仿佛在快速连续射击,不仅沃鲁姆,风也随手蹂躏着森林。
「是范围攻击。找地方躲!! 」
在杜威分队长的指示下,士兵们各自躲避到可以藏身的地方。沃鲁姆也不例外。当风停的时候,冒险者和少量的士兵已经逃跑了,沃鲁姆钉在大树上的冒险者也不见了踪影。
沃鲁姆拾起了被血浸湿的斧枪,从周围的出血量,意识到没能杀死他。
「那种大招,不可能连续发射的。」
维拉特一边掸着泥土和树枝一边说。
「糟糕了,让他们逃掉了一点点人。」
肩上扛着战锤的分队长露出尴尬的表情。
「分队长,要追击吗?」
带着诺伦和巴里托的霍兹也从树木缝隙中探出头来。
「怎、怎么会!」
令人欣慰的是,冒险者既不习惯杀人,也不习惯同伴被杀。如果这些冒险者们习惯了人的生死,现在暴露尸骸的或许就是沃鲁姆。逃跑的女冒险者的话,在沃鲁姆的脑海中反复出现。
刚杀了人就只考虑自己的事情本身,是异常的吗?——对同伴的负伤和死亡叹息,愤怒的冒险者们无疑更有人性。沃鲁姆意识到,越是当好士兵,人性就越淡薄。
「跑吧,莉缇娅,你也打算去死吗?」
背着亚尔和埃米的是弗雷克。虽然失去了右眼球,全身有无数的撕裂伤,但在现在的小队中属于轻症。即使是拿着大盾牌在森林里跑来跑去的弗雷克,背着两位冒险者也感到非常沉重。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开。弗莱克仅凭毅力就跨越了模糊的视野。
在退伍之前,沃鲁姆还能继续保持沃鲁姆吗?他轻轻叹了口气,从长剑上擦去血迹,收回斧枪。森林渐渐恢复了宁静。
从弗雷克背后传来汉塞尔克兵的怒吼,我也知道你不想听到那个。唯一的安慰是给弗雷克和亚尔造成重伤的两个士兵没有追上来。为了让小队成员和一只手不到的梅亚德兵逃跑,莱弗蒂拼死做了诱饵。
「大家,大家啊,莱弗蒂他!! 」
「明白了,现在要把伤患和敌人的幸存者集中起来。你们看,你们在战斗中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巴里托发出抗议的声音,但被霍兹轻轻戳了一下后,便闭上了嘴。没有做无谓抵抗的诺伦更聪明。沃鲁姆自己一边裹着止血带,一边环视着森林。接下来是其他队的工作,运气好的话,那些冒险者们也能逃走吧。沃鲁姆张开手指,确认着麻木的手臂。他的剑术很锋利,而且每一击都很沉重。
「那家伙没问题。」
「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才杀人的。」沃尔姆轻声地道,不是对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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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滑稽,真是讽刺。在一个充满尸体的森林里,谁也不会相信。如果只和作为人类天敌种的魔物战斗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矛盾。但是对于成为了汉塞尔克帝国的士兵的沃鲁姆来说,想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弗雷克知道,嘴笨、得失判断快的莱弗蒂性格容易被人误解为冷酷无情,但他是一个即使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会拯救可能获救的人。
还有4年吗?——再过4年沃鲁姆就可以选择退伍了。有人用工资和战利品开始做生意,也有人回到故乡购买田地,安身立命。有作为士兵继续战斗的人,也有成为冒险者的人。沃鲁姆只顾着活在当下,从未考虑过将来。
「当然是中止了。残兵的主力被消灭,剩下的是命令外的冒险者和梅亚德兵的残渣。之后的就是其他分队的工作了,我们没必要成为勤劳的人。」
「我知道!! 莱弗蒂没问题的。他总是在那里拯救我们。」
弗雷克一边这样告诉自己,一边继续奔跑。背上的两个人不停地流着血,生命即将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