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话
《浑浊双眼所求为何》 · トルトネン · 6821 字
在梅亚德公国首都艾登堡以外的广阔平原上,赌上国家存亡的战争即将开始。
以推翻事先高层预期的形式,菲利乌斯和梅亚德大致分为两个集团形成阵地。一个是菲利乌斯王国派来的菲利乌斯本土军队14000人,另一个是梅亚德公国的4000名常备兵和7000名民兵。
虽然是分开阵地的两个集团,但在相互掩护的位置上,占据了平原中有利的两个小山丘。
再加上阵地周围有马防栅栏保护,想以骑兵一击讨伐对方的将官,导致指挥系统的混乱也很难。
在山丘中间的山沟里进攻也有可能遭到夹击,加上敌人的两个大队部队在山丘底部进行防守,构筑了一条坚固的联络线。
与之相对的汉塞尔克帝国,在梅亚德兵坚守的一座山的侧翼的隐蔽位置上驻扎。
9个大队中有4个大队横向展开,后面有3个大队,再后面是骑兵大队杰伊夫骑兵和沃鲁姆所属的里格利亚大队。
沃鲁姆事先得到的情报是,先头的四个大队进攻山丘,后面的三个大队挡住菲利乌斯的攻势,似乎是打算先歼灭梅亚德。
里格利亚轻装步兵大队和骑兵一定是在前锋打破马栅等障碍物后,一击粉碎梅亚德的作战计划。沃鲁姆一想到大队的巨大任务和辛苦,心情就变得非常郁闷。
没有任何预兆,正式的战斗开始了。爆炸声和人马的惨叫声乘着风传到沃鲁姆所在的阵地。即使是以强兵云集而闻名的汉塞尔克帝国,以寡兵攻打山丘也是非常辛苦的。
面对在前线展开殊死搏斗的友军,沃鲁姆继续待命。无法加入战斗的焦躁感,不用投入死地的安心感,以及一种紧张感都混杂在其中。
每个人的神经都亢奋起来,这时分队长开口了。
「……不管怎么说都太晚了。」
「或许防线比预想的要坚固。」
对于寡不敌众的汉塞尔克来说,速度才是最重要的。应该是重视机动战,以瞄准少数重点击破为目标的布阵。
战场上的声音震耳欲聋,根本不像是只有4个大队正在进攻。虽然气势惊人,但防线丝毫没有崩溃。沃鲁姆确实也感到了违和感。
「也许侧翼的准备太充分了。」
沃鲁姆吐露了看到布置后的想法。如果在击溃梅亚德军队上多花费了时间,就必须为从侧面或背后袭击过来的菲利乌斯争取时间。侧防由3个大队负责。在菲利乌斯不动的现在,那3个大队已经完全变成了游兵。
「确实,侧面只有两个大队也能争取时间。」
霍兹对沃鲁姆的意见表示赞同。
虽然是相邻的山丘,但也有4、5公里。如果是没有装备、训练有素的的士兵的话可以从容地奔跑,但是他们穿上装备,还需要在路上和目的地和敌人交战。
〈我不觉得他是昏庸的。〉
接到命令的士兵们几乎都无法理解状况,哑然无语。沃鲁姆也开始思考。
大概是从传令官那里接到了伯格司令官的命令。里格利亚大队长的声音立刻响起。
「难道……欺瞒?」
分队长叫了维拉特和沃鲁姆的名字。和敌人的距离不到五十米,敌方部队已形成了枪阵,如果从正面撞击,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沃鲁姆一边跑一边用斧枪猛击阻碍前进的敌兵,连同肩膀和锁骨砍下。对下一个士兵则用横刀连同护具和上半身砍向了。
沃鲁姆不认为这是理智的举动,但他想起了前方没能攻下的友军的身影。
右边梅亚德率领的一个大队的敌人开始下山。传令员在里格利亚大队聚集的阵地上来回奔走。沃鲁姆摆好架势,终于来了。
巴里托狼狈地说。
「故意装作攻击停滞不前的样子,把敌人拉出来了。而且前线的梅亚德士兵变得被拖住了,山丘上最后的预备部队都是向这边的主线投入的。命令的变更不能快速送到部队末端。」
「出击!! 目标是菲利乌斯本阵,从右翼全速突破山丘侧面,攻陷菲利乌斯本阵。骑兵开始奔跑,做好心理准备!」
被骑兵突入的敌军部队非常脆弱,混乱不堪。但即便是这样的混乱,敌军也有一部分人想要试图恢复起来。沃鲁姆咂了咂嘴说,下士和士兵一定很优秀。
「即便如此,菲利乌斯方的敌军大本营还剩下一个大队,而且试图从左翼包围我们的6个大队中的一部分也会返回大本营。」
「冲啊!! 」
「这样下去可不好……」
稍后才注意到的霍兹叫了分队长的名字。
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将9个大队中仅有的2个突入敌阵。
菲利乌斯的6个大队为了完成包围,以大大膨胀的形式包围了汉塞尔克主力部队的左翼。因为其外侧部份是以包围为目的,所以离菲利乌斯本阵的山丘最远。立即向这些部队传达情报很困难,返回也需要时间。据沃鲁姆所见,以拖住为主要目的的友军部队,被优先分配给那些可能最快返回敌阵的内侧边缘的敌军大队。
「梅亚德的预备部队也从山丘的右手边赶来。可恶,有大队的规模。」
考虑到今后的道路,沃鲁姆希望这个预测不准,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杜威分队长像字面上的意思一样,一边剥去血和铁,一边前进,沃鲁姆挥也舞着斧枪。
用手捂住脸,呼出一口气。沃鲁姆感觉到温热的空气被推回手掌,从缝隙间流动。这是战前沃鲁姆的习惯。
「我不认为伯格司令官会出错……」
「从大左边可以看到新的菲利乌斯大队,他们要包围我们。」
「不要停,跑!! 跑!! 」
每个人都闭上了嘴。沃鲁姆等待着那个时刻。
再往前是梅亚德的小丘,右边是梅亚德的一个大队开始从山上下来了。
沃鲁姆具现的是和维拉特一样的火球。在前排受灾也能继续支撑的敌方部队,由于被火球射入邻接的地方,敌人的中央部出现了很大的洞。
杜威分队长和身经百战的汉塞尔克士兵不会放过弱点,以自然构筑的楔形完成了突入。
自暴自弃的科兹尔小队长大声喊道,嘴里夹杂着剧烈的呼吸声。沃鲁姆觉得很不可思议,不知道身材微胖的小队长哪来的余力,但现在他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哈???」」」
沃鲁姆感到有必要一边击破形成包围网的一部分,一边谋求重整。士兵们各抒己见,只有分队长陷入了思考的海洋。
「不,容易返回救援的敌军部队已经打开了战幕。」
「虽然是危急的状况……但前线的部队并没有消耗太多。去压制菲利乌斯主力的部队也在努力争取时间。这是有什么事啊?」
「嗯,这种赌博似的策略——」
晚几分钟沃鲁姆到达时,敌人仍处于混乱之中。虽然这是组队蹂躏敌人的绝好机会,但现在还是以通过为优先。
「啊,不过,即使是这样,骑兵和轻装步兵都不投入的话,我也无法理解。」
没有通知出击的太鼓和号角。部队最初很密集,以小队或中队为单位间隔很紧密,但一跑起来,空隙就会一点一点的拉开。
分队中缺乏经验的诺伦说出了不安。
「还没下命令吗?」
这时,沃鲁姆的耳朵里又响起了山丘左侧的呐喊声。
对于霍兹的否定意见,沃鲁姆说出了从俯瞰的战场得到的情报。
「天哪,这是菲利乌斯的主力军。」
不出所料,梅亚德唯一的预备部队即将从山丘的右手边投入战斗。
走在前面的骑兵如箭一般疾驰,粉碎了从山坡上下来的敌军先头部队。
「谁能更快地击溃本阵,就能决定胜利还是惨败。」
「伯格司令官有自己的胜算吧?切换一下,不集中精神的话会死的。」
空间和距离在战争中是很重要的因素,沃鲁姆能够理解以纵深为目标,让轻装步兵跟随的做法,但如果达不到根本目的就没有意义。
在都市萨利亚的演讲在沃鲁姆的记忆中复苏。他是让那么多将士振奋起来,在短时间内结束国境线战斗的司令官。
数量庞大的敌人在正面埋伏,人数有上百人吧。
听到沃鲁姆的低语,分队长点了点头。
两个大队安静地、全力以赴地跑了起来。沃鲁姆拼命地蹬着地面跑。
沃鲁姆察觉到了分队长的意图,一边跑一边揉进了魔力。维拉特早一步就把魔法打进去了。前排的5、6名士兵受了重伤,战线的一部分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仅沃鲁姆能看到的数量就有四个大队。中列左侧的两个大队作出了回应。即便如此,对方还是接近两倍。为了争取时间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吧。
沃鲁姆不难想像,后续部队的脚步会完全阻止他。
「杜威分队长?」
诺伦哑口无言,但作为士兵的沃鲁姆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这两个伤口只要控制住出血,都是可以重返战场的,但沃鲁姆判断现在不是刺死的时候。
「维拉特,沃鲁姆!! 」
轻装步兵经常被当做便利屋。如果突破困难的话就会被投入,为骑兵铺路。
用兜割0;攻击方法是打击而非斩击1;的要领从右后脑勺插入的刀尖,咬破头盖骨,一击使敌人晕倒。试图阻止沃鲁姆的其他敌人,被旁边的巴里托和诺伦的短枪刺穿肩膀和大腿,在地面上倒下了。
士兵想要站起来,但等待他的是无数汉塞尔克士兵的脚步,最后的结局很快就结束了。
面对完全崩溃的敌人,汉塞尔克士兵蜂拥而至。虽然梅亚德兵在数量上势均力敌,而且是一支难得的从骑兵突击中提前恢复的部队,但是他们的存在被发现,瞬间被蹂躏了。
这种影响甚至扩散到了周围的部队。在边境失去常备兵的梅亚德王国动员了大量民兵的事,现在包括沃鲁姆在内都知道了。
眼看着常备兵比例较高的部队被沃鲁姆等人单方面瓦解、蹂躏,民兵们涌向有坚固阵地的山丘。
「别跑。要争取时间,如果我们在这里拖住他们,我们就赢了--哎呀呀呀呀呀呀呀!"
试图重整的将士们太显眼了。沃鲁姆知道,汉塞尔克的士兵们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即使让他们跑过去,也不会留下被从后面攻击的可能性。
眼看着老兵和机灵的士兵被一串串地刺穿,民兵们溃不成军。
「不要盯着杂鱼看,往山丘跑!! 」
分队长发号施令,周围分队也跟着发号施令。
小队长在奔跑和战斗中,只是发出微弱的声音。尽管如此,他用从蓄满肉的腹部难以想像的锋利剑技,斩断了两名梅亚德兵的喉头,沃鲁姆看到这一场面,十分惊讶,同时也改变了对小队长的评价。
扬起土烟,上下左右摇晃的铠甲摩擦的声音在周围回荡。也有因负伤或体力极限而掉队的士兵,但大多数人还是继续奔跑。
山丘逼近沃鲁姆的眼前。骑兵完成了突击,从山丘周围驱逐敌兵。只剩下盘踞在山丘上的大队规模的部队,以及死守本阵的敌军精锐部队。
在沃鲁姆的眼睛里反映出,宽阔的山丘的高低差只有2、30米。这对他疲惫的双腿来说甚至感觉像是在登山。敌军用弓箭、投石、魔法等所有的东西来阻止试图突入的汉塞尔克兵。
沃鲁姆的双脚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重,但可以称之为狂奔的斗志却在整个部队传播开来。
移动速度优先,没有置盾和竹束等可以防御中远距离攻击的盾。被敌人的火球击中,变成火球的士兵尖叫着从山丘上滚下来。
膝盖中箭的士兵趴在地上哭喊着。如果是普通的战斗,部队的士气肯定会大幅下降。
「前进,前进!」
但是,疲劳和疼痛侵蚀了部队的理性,它正作为一个杀戮机器,只以蹂躏本阵为目的发挥着机能。沃鲁姆看到菲利乌斯本领军不仅地势高,而且还设有防马栅栏。
「拉倒它,开辟出一条骑兵之路!! 没有退路了」
「拉倒了,打开道路!! 」
数名士兵组成敢死队向沃鲁姆冲了过来,但被霍兹、诺伦和巴里托挡在前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沃鲁姆想像的是,在过去的世界里,烧毁祖国首都的火灾旋风。
「闭嘴!! 」
敌人的指挥官发现了异变,指着沃鲁姆叫了起来。
半张着的嘴巴里唾沫几乎滴下来。沃鲁姆自然地发挥了前所未有的集中力。
当然,菲利乌斯兵也不会坐视不理。为了不让他们排除保护自己的障碍物,对汉塞尔克兵刺枪、射箭。
刀刃交叉着,发出铁相交的尖锐声音。沃鲁姆一边发动《强击》一边按下的刀尖,砍下了士兵的一只手腕。
在这个组织运用不成熟的世界战争中,指挥系统一旦失去就很难再恢复。如果杀了敌人的头领司令官,整个部队就会失去作用。
不是普通士兵的本领,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士兵。周围也有很多汉塞尔克士兵的尸体。沃鲁姆扫视道,目标肯定就在附近。
气喘吁吁的科兹尔小队长点名说了分队。
「让开,你想死在异国他乡吗!! 」
「杜威分队,阻止那东西!! 」
尽管如此,这名士兵并没有瞬间倒下,但他的血从嘴里流了出来,从头部开始倒下。
但客观地说,他在战场上正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分队的士兵们连余力都没有,只顾着拼杀,而敌人集团与沃鲁姆等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敌兵双手握着长剑向沃鲁姆砍去。与语气相反,他的脚步很快,进攻也很犀利。为了应对对手的上段砍击,沃鲁姆从下段使出斧枪。
「不要放过敌人的司令官,在这里干掉他!! 」
与杂兵有着明显不同装备的一群人。应该是本阵直属的近卫兵吧。
「杰伊夫骑兵队登场了。除了想被踩扁的人,都快逃。」
「真烦人!!!」
「是暴走吗?不,这是……」
相反,如果此时让他逃走,就会给他重新站起来的余力。进入本阵后,沃鲁姆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这时出现了新的敌人。
到现在为止,他一次只能使用一种属性魔法。不可思议的是,沃鲁姆预感到,同时使用这两种才是当下最合适的解决方法。
血肉与尸体,在惨叫与怒吼中,被称为战斗狂人的骑兵,直线向突破口涌来。
有几个想要下山的集团。虽然大部分都是为了让司令官逃走的诱饵,但敌人的拼命程度比其他人不同。
霍兹注意到了。周围的敌兵不是拼命地退回去,就是想维持原地,只有那群人从山丘的另一侧逃到平地上。
「呜呜呜!」
令人吃惊的是,近卫兵不顾出血和疼痛,用剩下的一只手握着长剑,向沃鲁姆扑来。
杀了人也丝毫没有动摇的维拉特,情绪激动的喊道。以沃鲁姆为起点,苍炎卷起,随风飞散。
强烈地想像在书、网路、电视上看到的那个。轻轻咬紧牙齿,让双手分别体现火属性魔法和风属性魔法。
沃鲁姆说了一句挑衅的话,近卫军立刻喊道。
「沃鲁姆啊!! 」
「雷努斯、提伯德、丹凡!! 」
骑兵的最终突击,将敌军带入了混沌的旋涡之中。士兵们推倒了剩下的马栅,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突破口。
正准备冲上去的士兵们,听到背后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才明白到底是什么在逼近。
有必要大范围地、不损破坏威力的情况下撒火。
鼓舞部队、震慑敌人的杜威分队长的话中,有一个真理。如果在这里动摇了,主力部队将受到致命的打击,留在敌军中的里格利亚大队会一兵不剩地毁灭。
这时,弓箭手射出一支箭,射向沃鲁姆的脸。他立刻低下头,伴随着尖锐的声音,隔着颅盔0;にサーベリア1;传来一阵钝痛。
下命令的是小队长。全身涂满了血和汗,喘着粗气。
临界点很快就到了。一旦有一处脱落,附近的马防栅栏一个接一个地被拔出来。
沃鲁姆用尽全身的力气和体重,将编织成格子状的防马栅栏拉倒。
「左边最里面有一群奇怪的人!! 」
「是你吗?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
因为霍兹的一句话,士兵们就像摩西在海里开辟的道路一样,左右分开前进。
在一小群人挡住去路时,沃鲁姆将魔力集中在手上。仅仅是火球是不行的。对方是一群全身包裹着铠甲的死士,来妨碍追击。
「喂,别胡说八道了!! 」
「不可能的,我们三个正承担比你多一倍的数量!! 」
「拉!! 」
扑向防马栅栏的霍兹大叫一声,迟来的巴里托和诺伦的声音也紧随其后。埋在地下的栅栏拼命地抵抗着,但一个又一个士兵加入了拉倒的行列。
「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
沃鲁姆退了一步,用斧枪刺了几下。士兵在应付第二击时还很俐落,但第三击一滑进士兵的喉咙,他的脖子就被砍成两半。
杜威分队长用战斧一次砍死两人,但这种程度是没完没了的。
向沃鲁姆射箭的士兵也受到冲锋击中,铠甲和腹部被打了个大洞,成为散落的尸体之一。
沃鲁姆将疼痛引起的愤怒直接发泄了出来,弓箭手似乎动摇了,第二射大大地从头顶上走过。
〈不够。还不够。〉
为了封锁而形成了枪阵的菲利乌斯兵,被拥有魔法的骑兵放出的魔法破坏崩解,被突击粉碎。
杜威分队长说出了三笨蛋的名字,但队长提伯德的回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
烧焦皮肤的热力包裹着全身。无数的风围绕着沃鲁姆的身体旋转。
「啊,把他杀了。」
要想生存下去,只有夺取山丘,杀掉敌人的司令官。
在一旁注视的维拉特发出困惑的声音。
「嗯,那是什么?! 」
「我的头发啊!沃鲁姆先生,它站在我们这边啊!」
「走开,会被卷进来的。」
周围的士兵对沃鲁姆的责难声,立刻变成了欢呼。5名士兵被火焰和风吞没,一下子燃烧起来。火和风是生物最原始的恐惧之一。
炙烤着肌肤的火焰,热得让人想闭上眼睛,风猛烈地摇动着草木和头发。
面对骑兵和杜威分队长的《强击》都很勇猛的菲利乌斯兵,第一次露出了胆怯的表情。火焰仿佛要侵蚀沃鲁姆走过的地面,烧焦了地面,扬起沙尘。
就像一直在该地区周围喷洒火球一样的威力。要说问题的话,沃鲁姆感到了严重的倦怠感。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连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魔法,再加上至今为止的疲劳。沃鲁姆的魔力即将触底。
「还没……」
虽然敌人在火焰和风中逃跑,但还没有瓦解。在模糊的视野中,沃鲁姆盯着敌人,用颤抖的手臂举起斧枪。挥下倾注了全身的力量和魔力的一击,一边散发着炎风,一边将敌人的部队一分为二。
「嗯,啊!!着火了——」
「哇,嘎啊啊啊!!」
「给我消失,熄了火,耶耶耶耶!!!」
数十人被火焰卷着毙命,不管怎么说都是地狱。沃鲁姆的鼻腔里残留着烧死人的恶臭,耳朵里回荡着惨叫。
仿佛地狱的盖子被打开了一般的光景,敌人的斗志终于被切断了。
原本想逃跑的集团也被点燃了。在持续灭火和做最后抵抗的敌兵中,有一个穿着显眼的人。
镶有金色刺绣的衣服、铠甲也像在典礼上登场的工艺品一样华丽。他手中的剑有一种不同于铁或银的光泽,沃鲁姆一眼就能看出是用魔法银、秘银0;ミスリル1;做成的剑。
「剩下的只有你了吗?」
形成地狱的火焰和风势正在迅速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