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話

「是嗎……失敗了嗎？啊啊，真是失去了很可惜的人才啊。」

從間諜那裏得到報告，里貝利託的外務大臣雨果把體重靠在他所坐的椅子的靠背上。

在緊閉的房間裏只有雨果一個人，在沒有多餘的妨礙的情況下，適合總結情況。

精通情報提供和執行暗殺任務，一個熟練的諜報員是非常寶貴的存在。這種培養要從幼年時期開始，更需要花費很大的成本。在作戰中近乎棄子一樣的失去了，實在是可悲的損失。

以克雷斯特爲主導的奪回作戰早期就失敗了，菲利烏斯的毒殺，以及雨果下達的暗殺指示也失敗了。

「曲輪、城塞、漢塞爾克兵、鬼火、傑拉德，再加上三英傑，這次的戰爭……一定會輸的。」

超過6萬的四國同盟軍的士兵，人數減少到了32000人。從數量上來說，同盟軍達到了漢塞爾克軍的兩倍，但四國同盟連漢塞爾克帝國軍的院子都沒能進入，就已經被打得落花流水。

〈明明只要攻破曲輪就有勝機。〉 作爲雨果的祖國里貝利託商業聯邦，在以火蠍火爲首的強力魔物徘徊的沙漠中，有不斷湧出的黑水。

從本國運來的黑水數量，足以斷斷續續地燒燬塞拉耶佛城塞，大型投擲機也已安裝在佔據的曲輪上。而這一切都被以鬼火使的奇襲爲發端引發的總攻擊糟蹋了。

「用正攻法是敵不過的。那樣的話——就只有魔領了。」

面對堅守塞拉耶佛要塞的漢塞爾克帝國軍，以常規兵力是沒有勝算的。雨果將視線從塞拉耶佛要塞移開，投向位於大陸中心的最大規模的魔領。

雖然失去了大型的投擲機，但里貝利託之火仍在塞爾塔湖用船運送中，所以平安無事。沒有不使用這個的理由。

作爲大陸最大最強的魔領，光是把裝滿黑水的木桶搬運進去，就會給部隊帶來損失。即便如此，如果和正攻法一同放在天平上，答案就已經決定了。

〈有足夠燒掉魔領森林的量。〉 之後要做的，菲利烏斯王想爲弟弟報仇，刺激他燃燒的復仇之心，克雷斯託在三英傑中的一員和主力遭受重創，焦急萬分，對克雷斯託說些甜蜜的邀請，一定會答應的。

〈話雖如此，但實行不了就只是紙上談兵，有必要事先做好準備。〉 雨果的腦海中浮現出繼承父親的衣鉢，成爲梅亞德女王的少女的身影。

〈儘管還不成熟，但她是一位憂國憂民的愛國者。〉 梅亞德不會接受吧。不過，如果是三比一的話，那梅亞德的殘渣就什麼都做不了，雨果暗自竊笑。

〈剩下的就只有隨波逐流了。〉 所幸的是，里貝利託士兵與菲利烏斯·克雷斯特相比損失較小，在數量上擁有最大的兵力。

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會給漢塞爾克帝國帶來一定的打擊。

整理了思考的雨果叫來隨從下達了指示。從一開始，在雨果的腦海中，就不存在什麼都沒能完成就返回本國的想法。

▷

〈一切都按照里貝利託外務大臣的想法進行。〉 莉塔握緊了拳頭。

「里貝利託商業聯邦投贊成票。」

在戒備森嚴的帳篷裏，莉塔·梅亞德夾雜怒吼的聲音迴響着。雖然她只擁有塞爾塔領地，動員的兵力也是四國同盟中最少的，而且作爲年紀最輕的，影響力也很有限，但她無疑是一個國家的代表。莉塔知道國土將會被破壞，並沒有選擇保持沉默。

「菲利烏斯王國投贊成票。」

「菲利烏斯也不分軍民，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要想把漢塞爾克帝國打入地獄，只有這樣了。如果燒燬了梅亞德的魔領，菲利烏斯王國同樣會付出犧牲。我等已有所覺悟!! 」

「戰爭總是伴隨着犧牲。我們的克雷斯特兵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儘管是受邀請的國家，但有必要表現出誠意的難道不是梅亞德公國嗎？」

急於下結論的菲利烏斯國王，提出了莉塔最不想聽到的方案。

「如果在這裏允許漢塞爾克的猖獗跋扈的話，他們會一個接一個地攻陷我們的國家吧。漢塞爾克國不會不吞併那些曾經與它交過手的人。那個國家藉着防衛戰爭的名義具有嚴重的侵略性，如果不能穿過塞拉耶佛要塞的話，漢塞爾克國就會恢復戰鬥力，從支配地開始動員兵力。雖然不想說這樣的話，但是最先沉沒的是梅亞德吧？」

「燒掉梅亞德外緣的魔領，你是認真的嗎？」

雨果一邊擋住了燒傷的面，一邊打斷大聲喊着的莉塔。

菲利烏斯國王和作爲代理的克雷斯特騎士團團長，也參加了帳篷中的會議。面對莉塔的問題，克雷斯特的騎士團長回答道。

「在同盟時的書面文件中，毫無疑問地交換了。」

「……嗯，梅亞德公國投反對票。」

接下來菲利烏斯國王宣佈。

「如果是犧牲同盟國人民的作戰，其他兩個國家也會贊同嗎？」

莉塔從他的眼神中感到了瘋狂，她明白到菲利烏斯王溺愛的弟弟的戰死對他造成的影響。在艾登堡之戰中失去了偉大的父親和故鄉，她理解復仇的甜蜜誘惑。但即便如此，作爲一個國家的統治者莉塔也不能容忍。

「3比1決定了。燒掉梅亞德外側的魔領。」

「可是!! 」

因爲真城地擔心梅亞德，所以要燒燬了梅亞德的魔領。里貝利託外交部長泰然自若地斷言道。

「話雖如此。對付坐擁塞拉耶佛要塞的漢塞爾克帝國軍，還有其他辦法嗎？如果放火燒了魔領，那些被燒的魔物們就會襲擊漢塞爾克兵。梅亞德的人民當然會有一些犧牲，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對里貝利託商業聯邦的外務大臣任性的說辭，她感到憎惡。

沒有力量的國家無論何時都是無法選擇。莉塔因爲自己的無力感而抬頭仰望天空，卻只能看到帳篷的襯裏。

「那片土地，是連三大國都不敢涉足的強大魔領，與其他魔領的危險程度不同，不是人類能駕馭的!! 」

「按照事先的約定，戰爭的方向是由多數人決定的，沒錯吧？」

〈必須冷靜下來，否則會正中老狸貓下懷了。〉 莉塔讓呼吸冷靜下來。

莉塔的勸說還在繼續，但事態卻朝着最害怕的方向發展。

「既然如此，就採取多數決吧。我們克雷斯特王國請投贊成票燒掉魔領。」

「我們將起用冒險者來燒燬魔領。我聽說那些被趕出故鄉的冒險者們會願意協助我們。梅亞德的人民實際上不是很有獻身精神嗎？讓我們祈禱他們成功吧。」

就連被分類爲S種、A種的魔物也棲息在這個不能打開的箱子裏。莉塔參與了打開那個鎖的工作，使她的國民暴露於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