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话崩溃
《浑浊双眼所求为何》 · トルトネン · 3476 字
沃鲁姆醒来后,现实并没有改变什么。要说有什么变化,大概就是眼下的魔物数量急剧增加这件事吧。
「啊,啊,是现实吗?」
沃鲁姆只能承认了,丹杜古城中没有活人。
他拼命地转动着迟钝的思绪。
〈接下来怎么办?〉 下达命令的军事组织已经崩溃,一切都得由沃鲁姆自己考虑。
只是在形式上掩饰了精神上的磨损之后,沃鲁姆决定返回故乡。把脱下的装备集中起来,把从物资中没收的保存食品塞进嘴里。
用小麦、葡萄干、油凝固压实的保存食品,从沃鲁姆那里夺取唾液和水分。虽然用水灌了下去,但这次胃发出了悲鸣。
「唔、呜呵、唔。」
沃鲁姆拼命抑制胃液倒流。口内弥漫的酸味是最糟糕的味道。他忍住想喝一口酒的冲动,离开了房间。
沃鲁姆自嘲地说,他从遗骸中寻找斧枪、短剑、部分武具、硬币的样子,与寻找尸肉的魔物没有太大区别。收集完物资后,沃鲁姆一边把它们装进魔法袋,一边爬上了天守的屋顶。
山脉被削平,山谷被坍塌,甚至连河流都不顾地被挖去,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道路。毫无疑问是炎帝龙干的,同时沿着那条路就能回到祖国。
在路上会遇到大量的魔物。这本来是一个会让沃鲁姆犹豫不决的选择,但对现在的沃鲁姆来说却是小事一桩。什么事都不做的时间是痛苦的,沉迷于杀戮反而可以什么都不想。
即使武运不佳而拙劣地战死,孤独的汉塞尔克兵也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只会就此结束。这很容易理解,对于残兵败将的沃鲁姆来说,也是一条很适合他的末路吧。
他从没能守住的临时城墙外下来,回头一看。
古城被鲜血染红,在反复的猛烈攻击下即将迎来腐朽。就好像是在标志着汉塞尔克的末路。
和城里不同,城外的魔物并不多。魔物被引诱到人口密集地,所以分布得很疏落,最初每隔1、2个小时就砍下数十个,然后就不再遇到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炎帝龙在行进时开辟的通道缩短了沃鲁姆的移动时间。
需要绕行的群山和树木也同样被蹂躏,就连山谷和河川也被烧得面目全非。所谓行走的天灾,就是连地形都能改变吧。
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村庄,但是被大暴走吞没的村庄,只能让人勉强感受到作为人类生活的残渣。
房屋全部倒塌,只有地基勉强留下来,别说是活人了,连尸体和血迹都没留下。无数魔物的足迹,只传达出村庄受到魔物蹂躏的事实。
聚集在山丘上的人不需要语言。大家都怀着同样的心情凝视着帝都。连葬身之地都失去的残兵败将,这就是聚集在山丘上的人们的真实身份。
「唔、啊啊、啊、啊、啊。」
▷
不能抛弃国家,却不能保护国家,也没能跟着死去。
沃鲁姆从倒塌的城墙越过国境。
上气不接下气,呜咽不止。握紧了贴在地面上的手,沙子从手指缝隙溢出来。泪水打湿了眼睛,扭曲了视线。
沃鲁姆再次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祈祷0;浊る瞳で何を愿う1;,如果血淋淋的教训能让世界变得成熟,那么今天的悲剧就不会白费了。
偏离炎帝龙前进路线的本国国境关卡,与以往的战场不同,遭到了激烈的抵抗。城墙和护城河都被魔物的尸体填满。
穿过村口。没有修补的栅栏也保持着沃鲁姆离开村子后的样子。
第一章完
已经没有力气赶走牠们了,也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吊唁他们。沃鲁姆默默地走了过去。
下一个到达的是城市,虽然保留了与其规模相称的建筑物,但魔物和人类的尸体从远处也能看到。他们似乎以守备队和志愿兵为中心展开了抵抗,但最终还是无法避免沦陷。
感觉不到味道,只感觉到胃里的抗议通过疼痛增加了。沃鲁姆心不在焉地喝着汤,把蓬松的黑面包嚼碎。
我的家人迎接了我。沃鲁姆的双眼里充满了泪水。
抱歉啦各位,不便之处,请多多包涵了。
被认为坚不可摧的城墙,在人理之外的攻击下倒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们,妈妈,爸爸。」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
倒塌的侧防塔和独眼巨人0;キュクロープス1;的尸体一起被瓦砾掩埋,人和魔物的四肢悲哀地突出来。如果弄不好的话,沃鲁姆也会变成这样吧。
沃鲁姆接受了拥抱。那皮肤很冷。沾满血丝的口腔充满了视野。
首先说好消息吧,那就是接下来的话数,译者一定会继续翻译下去的,各位不要担心会断掉的问题。
继承前世的记忆可能也有影响吧,沃鲁姆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
帝都被魔物吞没,汉塞尔克在历史中建造的伟大建筑被烧毁。
他以可以说是急行军的速度奔跑。虽然杀死了像小飞虫一样靠近自己的魔物,但内心并没有得到解脱。
「什么骑士,什么鬼火使,明明是连一个人都救不了的愚蠢废物!! 」
双头狼0;オルトロス1;与相撞的士兵紧紧地抱在一起。双头狼的双头咬碎了士兵的手臂和喉咙,士兵用长剑贯穿了双头狼的胸部。
「对不起,我来晚了。」
移植的眼睛发热,一阵尖锐的疼痛。
好像老天不会放过愚蠢人类的丑态一样——。
连保养的时间都舍不得的沃鲁姆,把被遗弃的武具捡起来,坏掉便扔掉了。枪折了就挥剑,剑断了就挥战锤。太阳落山了,沃鲁姆爬上了一棵大树,从穿过丹杜古城离开,度过了第3个的夜晚。
「我,变强了,不输给附近的士兵和魔物,甚至连龙种和克雷斯特三英杰都击退了。但是,无论是我的战友还是我的家人,不想失去的东西一个都没能保护好。」
兵营和指挥场都遭到了蹂躏。士兵倒在地上,仿佛与倒塌的兵营墙壁融为一体。在指挥场上,在大量魔物的尸体中,一名手持大剑的将军全身被撕裂战死。
哭泣的沃鲁姆不停地吐出鬼火,对那些没能保护好的人给予最后的饯行。在冥府的夹缝中,为了不让大家迷路,沃鲁姆继续燃烧着苍炎。
好脾气的邻居、坏脾气的青梅竹马、神经质的村长,都在欢迎沃鲁姆的归来。
沃鲁姆恸哭时提炼出魔力,用最大火力使苍炎在村子里蔓延开来。所有的亲戚和邻居都平等地被苍炎吞噬。火势蔓延到房屋,整个村子被烧得一片苍茫。
他和附近的坏孩子、哥哥一起玩到天黑的森林、被踩实的乡间小路、作为标记的岩石和树木、离开村庄,感觉时间既短又长。沃鲁姆想起了和哥哥一起吃的酸甜木莓的酸味。
尽管这个家庭并不富裕,但在征兵决定的那一天,从餐桌上以足以溢出的程度摆满了自沃鲁姆在这个世界出生以来,从未吃过的美食。
「卡诺亚也不行吗?」
「……我回来了。」
善与恶都是根据立场的转变而变化的,但这样一来,沃鲁姆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了。
归乡的路只剩下一点点了。沃鲁姆气喘吁吁地沿着记忆犹新的道路奔跑,童年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
此后,沃鲁姆继续在关卡物色。虽然有喜欢尸肉的魔物留下,但仅仅是增加了新的魔物尸体就结束了。
在丹杜古城借来了几件斗篷。虽然其中有些东西被血多少弄脏了,不过,对现在的沃鲁姆来说应该是很合适的东西。
为了理想而牺牲。欺压别国的和平。不断重复的历史。
向因不安而快要崩溃的沃鲁姆传授战场心得和经验,就连他那善良的伯父,也加入了这个圈子。
沃鲁姆后悔不已。应该按照哥哥的建议,优先考虑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
走进怀念的自家大门,沃鲁姆开口了。
沃鲁姆忍不住抬头看天。与心情相反,天空晴朗无云。
填饱肚子的沃鲁姆压抑着呕吐感,试图放弃意识。在反复的睡眠和清醒中,双子月开始从天空落下,最终被太阳赶出了家门。沃鲁姆收拾好床铺,离开了关卡。
虽说失去了食欲,但如果不给胃提供食物,体力、魔力就会下降。沃鲁姆取出一个小锅,用魔法把水灌满后,再用魔法把它煮沸,把豆类、切成薄片的鱼干、盐塞进锅里。
这座山丘俯瞰着是汉塞尔克帝国的核心、人口最多的帝都。
沃鲁姆不会宣称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家庭。即使如此,在被征召入伍之前,他们都是一起生活的一家人。
在历代帝王和军神杰拉德所钟爱的山丘上,聚集了一些无处可去的汉塞尔克士兵。沃鲁姆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加入其中。眼泪早已干涸了。
人去地空,原野上到处都是魔物,国家崩溃。
完成了周围魔物的扫荡,沃鲁姆在半毁的了望塔上铺了一张床。为了隔绝室外空气和防止灯光外泄,他将斗篷系在箭楼的箭盾和柱子上。
从下颚刺入长剑,把第二次死亡送给家人。沃鲁姆爬出家门,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第一章完结了,洒花。
译者的话之 好消息与坏消息
街道上难民的尸体越来越多。筋疲力尽的士兵被无数的鸟啄食着,凝视着虚空的幼儿的眼球被挖出来。
〈我把肚子塞得快要裂开了,之后和父亲、哥哥一起喝酒喝到失去记忆。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从来没有像那样真诚地交谈过。〉
一个崩坏的城市,沃鲁姆避开了不是他想去的地方,踏上了归乡的脚步。
父母把空洞的眼神转向沃鲁姆,像渴望拥抱一样伸出双手。它们半开着嘴,拖着被咬掉的身体向沃鲁姆逼近。
整个村子变成了活死人0;アンデッド1;的巢穴。
而坏消息呢,就是接下来要停更一段时间,时间大约二个月左右,待我手上的工作清完后,译者会继续更下去的。
不知道是怎么走的,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等沃鲁姆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