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重逢

网译web版 转自 esj

翻译：chu007

在一张长方形的长桌周围，有三十个人围坐着。坐在椅子上的他们，却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样探出身子频繁地交流着意见。

他们是里贝利托商业联邦核心的评议会成员，也是掌握着联邦未来方向的领导人物。该评议会的成员包括从商人中崛起的巨商，甚至统治地方的王族血统也掺杂其中。

作为评议会的一员，雨果·埃文斯就像在观众席旁听一样，侧耳倾听纷乱的辩论。

在对抗汉塞尔克的战争中，作为主战派的雨果由于大暴走时造成的损失，以及扣除汉塞尔克帝国崩溃造成的利益之后，结果直到最近都一直被判处禁闭。稳健派和对立派系的成员，肯定会为雨果的影响力被削弱而鼓掌喝彩，并狂欢畅饮直到深夜。

〈这一点我并不在意。〉

当雨果加入评议会时，他已经将自己奉献给了国家。只要是符合国家利益的话，那么评议会的禁闭还是失去影响力等等，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问题在于，评议会在雨果失去了主导权后的做法。他们甚至没有试图打击奄奄一息的汉塞尔克残余势力，而是选择了稳健派的融和政策。

〈我不是说这种选择没有好处。〉

如果事情能够顺利进展的话，未来里贝利托商业联邦的年轻人们，便可以在不流下一滴无谓的血的情况下将汉塞尔克纳入其中。如果无止境的群雄割据时代在里贝利托主导下宣告结束，那将是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伟业吧。

但是，事情却没有变成那样。

由于大暴走的关系，魔物的栖息区域发生了变化，在原魔领卡洛罗莱亚发现了魔法银矿。魔法银的埋藏地，虽然是旧汉塞尔克帝国南部方面军残党所控制的地域，然而，它与作为三大国之一的群岛诸国其中一领主——达利马克斯家的国境极为暧昧。因为两者的力量关系，汉塞尔克想要取得矿脉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这种情况，在经过达利马克思家族和梅泽纳夫家族的冲突后得到扭转，卡洛罗莱亚矿山正式开始运转。魔法银带来的财富，开始流入旧汉塞尔克帝国。

从潜入的密探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这座矿山正处于与达利马克思家族共同运作的状态。稳健派因这个坏消息而惊慌失措时，随着收集的情报越多，事态就越是糟糕。

原本应该分裂成各个军阀的汉塞尔克帝国军，事实上彼此保持着缜密的联络，并重新开辟了交通路线。从他们行动的一致性来看，这些军阀们并不是从这种连贯的动作中联合起来，而是从一开始就在一个指挥系统下，同时试图治愈坏死的半个身体。

而且曾经是四国联盟的一角、位于塞尔塔领地的梅亚德公国，现在已经与汉塞尔克帝国连结在一起。这种联系原本被认为是抵御克雷斯特王国吞并的无奈之举，但是，随着炎帝龙的入侵路线被用作巨大的交通要道之后，使得里贝利托无法继续保持观望的状态。

原先被认为已经消耗殆尽的汉塞尔克旧东部方面军、旧南部方面军正急速整备军备并持续增强。根据雨果从间谍和密探那里获得的情报后得出的结论是，仅靠国境部的部队已经无法应付。在规模方面，甚至有可能对里贝利托的领土发动有限度的攻势。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甚至可能会变得比过去的汉塞尔克帝国更加强大。

然而，噩耗不断地继续传来。

虽然军神已经渡海前往冥府，但除了在边境肆虐的被称为「拼接者」0;継接ぎ1;的士兵之外，本应战死的《鬼火》使者被确认在迷宫都市贝尔加纳的非正规战争中出现。

〈作为一个国家中枢和根据地的帝都，对于高举东山再起的汉塞尔克来说，无异于一个象征。〉

即使有些许细小的意见和质疑的声音，但没有明确的反对意见。至少聚集在议会里的人和雨果一样，感受到了其必要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甚至还有与梅亚德公国同盟的象征——炎帝龙回廊。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可以连接其他贸易路线，但目前这是通往梅亚德的最好也是唯一的通道。如果一旦失守，梅亚德也会断掉生命线。

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海斯按照吩咐坐下后，驻守的士兵关上了帐篷的入口。面对保持戒备的海斯，雨果开始和他闲聊起来，就像他们是熟悉的朋友一样。

雨果的目光落在每天更新、不断变化的地图上，盯着那座城市。

中队并没有损失到需要后退或重新编组的程度。考虑到魔领的削减和维持，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命令。这个疑问也因眼前那张灼伤的脸而冰释。

雨果又重新问了一遍。那些自诩为稳健派的人，已经掌握议会主导权、靠引导国策谋取利益的他们垂下眼睛，要么专心欣赏桌上的木纹，要么专心瞪着雨果。

但现在的问题是，由于大暴走的关系导致两国之间的位置关系发生了变化。

「汉塞尔克帝国的威胁仍然存在，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在大暴走之后，果然还是应该立刻派遣军队将其彻底击溃啊。话虽如此，过去的事情是无法挽回的，不是吗？」

「辛苦了，你来得正好。」

「出身地、家族构成、名字… … 没错吧。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血统。真是的，如果一家人都都在里贝利托出生，我们就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了。好吧，算了。这个叫沃鲁姆的《鬼火》使者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本来这样的举动来得晚了一年半。但幸运的是，现在大家终于认识到火已经烧到脚下，理事们变得更加善解人意了。

但雨果重视的是另一件事。

「我收到了大量情报，其中最新的一条是：汉塞尔克本应已经断绝的帝室血脉，还有人存活了下来。虽然失去了国家的一半和领导阶层，但皇帝的遗孤就是他们能够重新站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蓝血以为旗帜，实现帝国复兴。』这真是一句感动万人的甜言蜜语。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如果帝都再次失陷，对汉塞尔克造所带来的冲击可想而知。因此，它不可能承担只用一次的角色，汉塞尔克必须借助相应的军力进行死守。损耗了大量野战军的汉塞尔克，如果在那个地方再磨损更多的兵力的话，国家的维持将变得不可能。

里贝利托是一个灵活的国家。即使是曾经是敌对国家的人，只要有用，也会戴上项圈加以重用。雨果翻阅的是一份归化将士的评估报告。

这个地方，是在大暴走以前位于里贝利托商业联邦边境的一座强大要塞。在国境发生变化的今天，这里发挥着支援合并后的旧汉塞尔克领地的将兵的支城功能。

如果真要进行肃清的话，光是海斯一个是不够的，这位外相说出了「家人」这个词。海斯别无选择，只能迅速绞尽脑汁回答问题，以免犯错。

在里贝利托军事方面起主导作用的外务大臣雨果迎接了海斯。对于这位令人难以置信的大人物，海斯的大脑敲响了危险的连敲钟声。

更重要的是，在讨伐在该城市现界的腐骨龙时，他还一同参与、并在屠龙时立下了汗马功劳，作为他的祖国汉塞尔克的武威也更进一步传播开来。如果汉塞尔克不仅加深了与达利马克思的联系，还与拥有迷宫都市的波尔吉亚侯爵家联系更加紧密的话，那么里贝利托的优势就会丧失殆尽。

雨果就像戏剧中的演员一样向他抛出了一句话，不过与汉塞尔克已故的军神奋战了一生的奸雄，不可能只是为了闲聊而召唤海斯。

各位对现状的认识还很天真。最坏的设想是，成为群岛诸国尖兵的汉塞尔克帝国对北部诸国的再侵略!! 因为迷宫都市一事，群岛诸国已经开始增强军备，并在寻求能成为战力的盟友。你们能笑着说没有这回事吗？」

「我们必须尽快、迅速地清除清理这些汉塞尔克的残渣，尽快让我们的麻烦邻居消失。为了里贝利托的永远繁荣，我们必须制定针对汉塞尔克帝国的全面进攻计划。」

「谢谢。」

男子从负责对魔领削除的最前线被召唤回来。

这是整理了许多让人头痛的汉塞尔克将兵的机密档案，包括记录了引起世间骚动的《鬼火》使者的详细情报。对于已经掌握全部内容的雨果来说，这是一个有可能成为下一代军神候补的对手，他个人所拥有的武威是足以值得注意的。

「有什么办法不利用呢？」

他将流入口腔的紫烟吸入肺腑，缓缓吐出。白烟飘散在室内。

海斯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这位身兼谋略之长的外相似乎很了解海斯。

为了消除大暴走的余波，他们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不过对方拥有强力的技能和魔法，根据使用方法能熟练地以中队为单位发挥作用。包括海斯在内，他们都是里贝利托最精锐的士兵之一。

在帝都因为炎帝龙的侵略失陥后，汉塞尔克一直都以夺回帝都为夙愿。它不仅仅是一个城市的符号，尽管已经被毁了一半，但它的防备设施却完备得令人瞠目结舌。广阔的外郭线0;内城外围加筑的城墙。1;可以在内部驻扎大量兵员，完善的通行道路可以轻易地从各地集结部队和物资。

繁复的计策在雨果脑中盘旋，他因为烧伤而变形的脸颊扭曲着，展露出一副微笑。

〈如果在这里被迫流血的话，里贝利托将被卷入泥沼般的消耗战中。〉

在规模不断扩大的帕尔多西亚城堡，正在修建更多的设施。虽然海斯很愿意相信他进入的帐篷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很难想像他们会特意大费周章地在训练场中央准备一个帐篷和一张长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

随着大暴走的发生，许多原先与里贝利托接壤的旧汉塞尔克领地因溢出的魔物而多数失陷。当大暴走平息之后，魔物的栖息范围分散到各地，里贝利托商业联邦军配合它们的行动，一直努力削减这些魔物的领地。

「在削减魔领的同时，从塞尔塔湖一侧进行进攻是最现实的方案。汉塞尔克不可能忽视来自旧领土的攻击。不过从结果来看，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消耗。毕竟，他们有一个帝都需要保护。」

「不是归化入籍的梅亚德冒险家。在哪里？ 哪个家伙？」

无数的汗水和鲜血渗透在平整的大地上，而练兵场的一角依旧被魔法和技能所耕耘着。这意味着即使现在仍然用这个设施来培训新兵。

〈不仅仅是一个人或两个人。〉 可能有以小队为单位的士兵存在，他们在没有被人察觉的地方悄悄地暗中等待着。

《鬼火》使者大范围作用技能，威胁并不只局限于前线。即使是单兵渗透，只要允许个人入侵一次，村庄、城市、粮仓都能轻而易举地烧毁。如果还要补充的话，虽然人数已经减少了，但作为军神刀尖的杰伊夫骑兵营也是不容忽视的军事威胁。

菲利乌斯、汉塞尔克的难民收容和领土的整备都需要时间。这使得那些从中获利的稳健派能够追求进一步的利益而不需要付出代价，这一点雨果是可以理解的。

▷

「你现在的家人，这就是第三个人了吗？」

"肃清"这两个字浮现在海斯的脑海里。

「是的。」

他是一名叫海斯的里贝利托军人，曾经是一名无力的农民。在经过令人吐血般的训练后他成为了一名士兵，并且将这片被大暴走所吞噬的土地收回到了人类的手中，最终获得了现在的地位。

翻到一半，雨果找到了他想要的材料。

「在座各位的讨论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帐篷外也有一点动静。

「恭喜你，听说你第二个孩子要出生了。继承了你这样优秀血统的里贝利托人越来越多，这个国家的前途也会一片光明。」

对于雨果过分疏远的客套话，人们以愉快的嘲讽和嘲笑作为回应，这给议会带来了更多的混乱。雨果没有反驳，等他们平息下来后，他才开口说道。

海斯将视线从这片风景中移开，走进了一个看起来搭建得很刻意的帐篷。

「嗯？？这真是奇怪呢，之前还听到一番激烈的讨论，现在怎么突然停止了呢。这可不行啊，明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非常简洁的。……在与群岛诸国的联系进一步加深之前，就将汉塞尔克打得体无完肤。

雨果身边有三名士兵作为护卫，分别是在大暴走的时候让众多士兵回到祖国的武斗派中队长，还有在魔领扫荡战中展现才能的两位前冒险者。

〈然而，无论是否伴随出血与牺牲，我们都应该消灭这个奄奄一息的帝国。〉

雨果靠在椅背上，拿出一支香烟从点燃的蜡烛上点燃。把火点着移开的时候，一股来自蜜蜡的微甜气味扑鼻而来。

对汉塞尔克帝国的入侵作战构想早已存在。事实上，从作为物资中转点的谷仓到供应前线的支城，所有的准备都被精心安排。即使有一些士兵从边境渗透进来，也无法对这个早已建立的体系造成破坏。

会议结束后，雨果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仔细研究收集到的情报。

▷

没有人回答雨果的问题。经过一场无谓的争论后，议会的成员也不情愿地承认，融和政策已经破产了。

男子踏入兼具兵营的练兵场。

雨果沉浸在部队的展开和兵员的配置中，视线却落在桌子一角的资料上。

其间，汉塞尔克帝国军放弃的堡垒和物资集结地得到充分利用。基于在塞拉耶佛要塞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反省，这次连小路和地下通道都彻底查清楚了。

雨果本打算把它赶进大脑的某个角落，却突然觉得不对劲。像是受到邀请似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全神贯注地翻动起来。

留给雨果的课题是，修筑于河川旁的阵地，以及经受住大暴走的汉塞尔克东部方面军所坚守的防御阵地群。尤其是后者，与作为临时建立的阵地不同，在东部方面军的根据地上的支城网络相当坚固。

话虽如此，对于以大局为重的现在的雨果来说，这是一个低优先顺序很低的情报。

「失礼了，我是海斯中队长。按照命令，我指挥下的中队已经调到帕尔多西亚城了。」

「好了，坐下吧。」

人们讨论的焦点集中在如何使汉塞尔克屈服，议题全心全意地朝这个目标迈进。

与强硬的语气相反，雨果缓缓地将视线投向了评议会的每个人。

「为了家庭，为了国家，你做了与里贝利托人相称的工作。今后也是这样吧。」

「是的，我愿意效忠对我有恩的里贝利托。」

尽管是在这令人不安的情况下被推动，但海斯的话并没有虚假。

虽说是互相争斗的敌国，但里贝利托保护了海斯不受因为大暴走而泛滥的魔物伤害。在成为军人的今天，海斯得到了贫农时代所不能期望的教养、知识和家人。虽然有怀念过去的心情，但海斯现在拥有身为里贝利托军人的自觉和觉悟。

「嗯，真的很可靠。话说回来，听说你在汉塞尔克的时候有家人。你还记得有几个兄弟姐妹和父母吗？」

虽然无法掌握谈话的意图，但海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父亲、母亲和两个弟弟。」

虽然海斯生活过的农村因为大暴走而消失，但他不可能忘记与他共度了一生大半时光的家人。

「你知道谁死了吗？」

海斯努力面无表情，但还是掩饰不住苦涩的表情吧。他寻找着记忆。

在前往城市贩卖农作物的途中，海斯遭遇了大暴走，老二连同村里的年轻人一起被魔物杀害。直到现在，老二的临终遗言仍在耳边挥之不去。

当海斯冒着生命危险回到家乡时，村庄已经变成了亡灵的巢穴。全村的人都变成了移动的尸体，他的父母带着死亡的拥抱来迎接海斯。

〈即使是现在，那一幕仍然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而且老么代替长子和次子上了战场后，再也没有回来。虽说次子以下奔赴战场是一项传统，尽管如此，他依然后悔让可爱又自以为是的弟弟上战场。

「… … 父亲和母亲在村里死于亡灵，次子死于魔物，三子战死于梅亚德公国。」

「嗯？ 真是可笑。」

海斯克制着自己的不快，对外务大臣说了话。

「恕我冒昧，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死者至今仍然精神抖擞地活动着。」

「的确，父亲和母亲已经变成了亡灵，但这并不是一句令人愉快的话。总有一天，我会将魔领上的魔物歼灭，以示哀悼。」

揶揄意味着谋杀沃鲁姆，而且还打算把亲哥哥海斯当作活饵。

但诅咒的话语并没有停止。

外务大臣简直像神职人员一样劝诫海斯。

为了自保和为了新的家人，不得不考虑谋害或杀害过去的家人，哥哥无法为弟弟的生存而高兴。

「作为里贝利托士兵的哥哥，作为汉塞尔克士兵、最小的弟弟沃鲁姆，你们将再次见面」

「啊，失礼了，不是那样的。你的父母也许在行动，但应该已经死了吧。问题是你最小的弟弟。」

「不是那样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成为亡灵对我来说反而更好。现在来自其他国家的人们，都称他为冥府的送火。而那位令人畏惧、被称为《鬼火》使的士兵，就是你的弟弟。他现在依然存活着，并且正计划与里贝利托对抗。」

在战场上诞生的亡灵，往往会变得强大。尸体这种丰富的诱饵，以及对生的执着和留恋，将灵魂束缚在现世。

海斯默默地诅咒外务大臣，诅咒抛弃大地的神。

〈我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有两个选择。首先，说服你弟弟成为一个光荣的里贝利托人。」

译者的话:各位好吗？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难度老么也变成亡灵？」

不可能说出有意义的话。极度混乱的海斯还没来得及冷静下来，眼前的外务大臣就提出了现实。

外务大臣当然不会特意把错误的情报传达给海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严密的警备体制也证明弟弟的生存。

▷

〈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臼齿摩擦着，紧握的拳头发出声响。

「沃鲁姆？ 不可能，胡说八道。他应该已经死了!! 」

「啊，嗯！」

「如果说服失败的话……就必须让弟弟消失。」

「我很期待。为了里贝利托、为了我们的同胞、为了家庭、为了军队，我希望你能做些应该做的事。那么答案是……」

海斯像是被从后脑勺猛击一般地受到了冲击。如果这只是一个糟糕的笑话，那他会有多大的救赎。

〈老么很有可能变成了强大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