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浑浊双眼所求为何》 · トルトネン · 3209 字
在鲜血的诱惑下,沉醉于蹂躏的将兵们像肉食性鱼类一样涌来。在远处窥探着情况的士兵们凑齐了人数,向沃鲁姆发起了挑战。
沃鲁姆用枪尖指向他们,迎战。
正前方的士兵虽然摆出进攻的姿势,但动作总觉得有些飘忽不定。这是一个明显的佯攻。
「要上了!! 」
他的身体迅速倾斜,扑向试图绕到左边的士兵。一瞬间,双方的距离被切断,反射性地挥下的槌矛向沃鲁姆的头部逼近。
钝器伴随着风切的声音,从沃鲁姆的头侧掠过,但是既没有咬到肉,也没有咬住铁,而是敲向天空。
出现空隙的梅泽纳夫士兵用圆形护盾遮住了上半身。乍一看,会觉得这是一种坚固的防御手段,但对于有一定本领的人来说,这种自己制造死角的防御方法是一种有缺陷的防御。
沃鲁姆从盲点将斧枪插入士兵胯下,然后用尽全力将斧枪拉了回来。带钩爪的侧刃连同衣服一起扯下膝盖内侧的韧带。
「呃,呜哇啊啊啊!! 」
喷出起泡的唾液和尖叫声,士兵瘫倒在地。为了弥补同伴的失态,士兵们从正面和右侧蜂拥而来。
沃鲁姆配合从前面扑来的士兵的距离,及时刺出他的斧枪。虽然枪头交叉,但枝刃将其弹开,枪从沃鲁姆的头上穿过。相对刺出的斧枪剜掉敌兵的脖子。喉咙一下子开了个洞,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将视线从痛苦地按住喉咙的士兵身上移开,以应对从右边逼近的威胁。剩下的士兵操纵的战斧正以尖锐的纵向轨道上逼近。
虽然战斧保持着能撕破头盔和铠甲的威力,但纵向的巨大摆动很容易让人读懂它的轨道,如果不出其不意的话,是无法轻易击中目标的。
沃鲁姆抽回一条腿,在敌兵面前摆出侧身姿势,双目凝视着斧头。他一边扭动上半身,一边弯下腰,刀尖从沃鲁姆的脸颊上掠过。
「啊、啊?! 」
这名士兵一改愤怒的表情,一脸胆怯的想要调整姿势,不过一切都晚了。当枪尖从腋下进入,就能到达心脏。无序地蹂躏动脉的枪尖,在瞬间夺走生命。
失去了韧带的士兵,仍然想用一只脚上前挑战,但带有枝刃的斧头劈开了士兵的头部。沃鲁姆拂掉了黏糊糊的血迹,捕捉到了本该抱着朋友后退的卡里姆的悲鸣。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
对惨叫做出了反应的沃鲁姆,他的双眼捕捉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人。
「 摇摇晃晃哟,你要去哪里?! 小兔们,和我一起玩吧!」
即使只接触了很短时间的沃鲁姆,也知道男人的头脑是松弛的,但同时他拥有所有男人都想要的东西。
沃鲁姆的一只手从男人的腋下穿过,环绕着肩胛骨,另一只触摸着男人喉咙的手,体现出火属性魔法。火焰瞬间笼罩着他们的全身。但与拥有火属性魔法和耐火性的沃鲁姆不同,男人的皮脂会弹跳,血液会沸腾,肉会被烧焦。
「呼、呼,呜!好、好可爱的叫声啊啊啊,太刺激了,呼呼。」
「哎呀,烤得焦黄的。」
佣兵们好像事不关己似的说道。不过无论是雇佣兵还是常备兵,都将注意力从溃败的子爵杂兵身上转移到了沃鲁姆身上。
「你这个混蛋,我要抱死你,我会的哦哦哦!! !」
「啊哈!! 啊啊,去死吧吧吧!! 」
男人倾斜上半身,弯曲脖子,从而避免了颈动脉和脊椎的破损。一把轻轻举起的双手剑被挥了下来。
「哈哈,丑脸变得很帅啊!! 」
互相放下武器,沃鲁姆和男人互相搂住对方的肩膀和腰。单纯的膂力是不够的,沃鲁姆配合著前倾的男人后退了一步,缠住了他的腿。两人姿势一歪,关系友好地一同摔倒在地上。
〈是第一击就应该要埋葬掉的对手。〉 沃鲁姆诅咒自己的失策。
这意味着一个不舞到至死方休都不会结束的舞台,马上开演。
「啊?! 用你那破玩意儿试试看!! 」
《强击》之间的冲突,在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虽然他想要逃离大火,可是复杂缠绕的四肢并不是那么容易脱落的。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喉咙被烧了的话就会马上死亡,但是因为有丰富的魔力所形成的魔力膜,男人并没有马上死去。
「你这个恶趣味的肌肉不倒翁,要扭腰就到地上摇吧。」
「变态啊,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存在!」
斧枪理应会凿破头盖骨的,但在即将到来的时候,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好像要把脑袋扯下来一样向后弯曲脖子。男人以一只脚为主轴在原地旋转,然后用双手剑撞向被挥下的斧枪,枪尖随即转向。
受到风属性魔法的加速的沃鲁姆,从背后敲进了《强击》。虽然对方的外表和言行举止都不正经得让人难以接近,但他的威胁是周围的士兵无法比拟的。
沃鲁姆提炼出魔力之后,男人也察觉到了异变,但是为时已晚了。
推开剑锷的斧枪,被男人的喉咙吸了进去。侧刃划破皮肤,引发流血。
这个喜欢用力硬上的男人,面对挥下的斧枪的一击也停止突进,绕到了左侧。
沃鲁姆被拉进一个名为战场的剧场,并即将在它的中心疯狂起舞。
因为紧贴在一起,沃鲁姆感受到了男人吐出的热气,同时背上传来一阵寒意,因为男人打开颚门,想要把沃鲁姆的脖子咬断。
〈啊啊,真是太棒了。老天是平等的。〉
咬紧牙关,因兴奋而脸颊泛红的沃鲁姆扑进了男人的胸膛。男人也以仿佛迎接最爱的恋人的方式来回应。
「哇啊啊啊,别来啊,别过来啊啊啊!! 」
手甲的表层被削去,魔力膜激烈地剥落。尺骨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但并没有折断。
沃鲁姆小声地骂了一声。
「啊,啊,啊,还没死啊,早点去死吧吧。」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位于下腹部附近的那个,膨胀得与战场不相称。是个最下流的家伙。即使重生了,沃鲁姆也不会和他亲近。
沃鲁姆把男人的头扔给了后面的雇佣兵。一直表现出强者余裕的雇佣兵们停下了脚步。
有一个雇佣兵想要追捕逃跑的少年。他拥有与巨大的身躯无法想像的轻盈,同时拥有与巨大身躯相称甚至以上的膂力,他一边向二人逼近,一边将尝试抵抗的达利马克思士兵按字面意思的敲碎。雇佣兵全身想找到一个没有溅到血的地方更难。
「你不喜欢热情点吗?」
沃鲁姆把头往后拉,然后用反作用力的摆动。带有护具颅盔的头槌撞击,足以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严重的伤痕。鼻子溃烂,鲜血淋漓,门牙缺失。
「啊啊,呀,哎啊啊啊,啊——」
刺进去的枪尖被剑腹弹开,往回拉的时候,瞄准手腕的枝刃的钩爪也被剑身的根部弹开。沃鲁姆用手掌滑动了一下枪柄,改变了握住的位置。然后像是拒绝了想要靠近自己怀里的男人一样,放出袈裟斩。
「谁啊,谁啊啊啊啊!? 」
男人迈着乍一看似乎很莽撞的步伐踏了进来。虽然很不情愿,但沃鲁姆还是做出了回应了。
「可恶!」
「对了,话说回来,『那个』该怎么办呢?要互相残杀的话,不划算哦。」
「喂,喂,狄哥尔先生被打败了。」
用尽全身力气发射的斧枪对准了喉咙,延伸成一条直线。男人试图通过剑锷来扭转轨道。瞬间的激烈冲突,向沃鲁姆倾斜了。
「是那种看起来很脑肌,小技巧却很好的类型吗??」
最后声带也烧焦了,从口腔喷出了苍炎。烧断了脖子的沃鲁姆静静地站了起来。
「因为那家伙,是个对少年没有眼光的家伙,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变成那样。」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现在至多是士兵之间的一对一战斗,但一旦被包围的话,横枪就会吞噬沃鲁姆的脏腑。
缠在一起的身体不容易被拉开,不过缠绕的手臂慢慢地迎来了极限。但沃鲁姆也没有就这样规规矩矩地比力气的意思。他露出阴沉的笑容。
他反复刺了好几次,观察对方的反应,但采取的处理手法都没有同样的。
「哼呜,呜呜,我要把你搞得乱七八糟!」
「闭嘴,啊,啊?! 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
「哇呀呀,真碍事啊啊啊!! 」
「凭你这副样子还耍些小伎俩。」
〈已经来不及回避了。〉 沃鲁姆选择了前进。对逼近颈部的刀刃,他用手甲接住了刀刃根部。
〈不是单单依靠膂力的剑技。〉 有以超乎常人的腕力所支持的剑筋,也会稍微耍点小伎俩去撬开难缠的对手。
〈我太显眼了。〉 周围已经几乎只有敌兵了。
虽然沃鲁姆想混入对头部的假动作,试图收割脚下,不过,由于轻快的步法和剑术的处理,沃鲁姆的攻手全部被防御了。男人将作为重物的双手剑当成小树枝一样对待,只要露出空隙的话,就会发出沉重的一击。
「真、真烦、真烦,真烦人啊啊,你个混蛋,唉啊,你没有任何价值。」
不仅拥有得天独厚的肉体,还拥有完美控制肉体的体感,以及不被他人摆布的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