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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萬事屋的店員,老實說我想辭職了》 · 高葉 · 6209 字
「唉……好累……」
妮儂如此喃喃自語,倒在自己房間的牀上。雖說是自己房間,但其實是在「白色道標」店門口搭設的帳篷裏。不過,帳篷裏寬敞得令人驚訝。鋪着地毯的木頭地板、皮革沙發和彎腳圓桌,以及妮儂現在趴着的大牀,帳篷裏還有各種奢華的傢俱和觀葉植物,已經不輸給高級旅館的房間了。天花板很高,牆壁讓人聯想到時尚的木屋。
從天花板垂下的大提燈溫暖地照亮室內,這間房間比「白色道標」的所有房間都還要豪華。
當然,妮儂住的帳篷並非普通之物。這是米莉絲擁有的「神具」之一——「簡易住所」。平常小到可以放在手掌上的這個「神具」,只要一扔出去就會變成一人用帳篷的大小,內部更是一間豪華的房間。
「白色道標」的房間數量已經客滿,所以無法爲妮儂準備房間。因此,米莉絲給了她這個東西。妮儂一開始對這種破格的待遇感到畏縮,但久居則安。結果還是習慣了。對米莉絲來說,「神具」是用過即丟的東西,知道這一點後,妮儂就不再客氣了。不過,這種過於舒適的帳篷生活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米莉絲說,「簡易住所」的效果很快就會消失。話雖如此,那也是和其他「神具」相比。實際上,這是米莉絲給妮儂的第三個「簡易住所」。米莉絲還擁有幾個「簡易住所」,但每天都使用的話,應該撐不到一年。因爲使用「簡易住所」的不只妮儂。到了晚上,「白色道標」店門口會搭起兩個帳篷,對面的帳篷是艾咪。
米莉絲大方地不只給兩人共用一個,而是分別給妮儂和艾咪兩人專用的「簡易住所」。妮儂完全無法理解,但諾伊爾不知爲何說「不用在意,她就是這種生物」,所以這種程度對她們來說既不是特別待遇,也不會造成負擔。重新冷靜思考後,妮儂心想自己雖然和不得了的人們來往,但已經不去思考這方面的事情。
話雖如此,妮儂也不能一直住在「簡易住所」裏,但關於這點也沒有問題。目前米莉絲正在計劃在「白色道標」增設廣大的地下設施,也已經開始準備。最近「六重奏」的成員們生活的「我的箱庭」似乎也逐漸失去力量。米莉絲打算趁這個機會,準備一個大家可以居住的空間。水上都市在性質上,建造地下空間應該需要相當的費用和勞力,但如果是米莉絲,應該能用神祕的人脈和龐大的資金輕鬆搞定。諾伊爾也說「不用在意,她就是這種生物」。雖然不是在地下,而是直接擴建「白色道標」就好,但米莉絲似乎堅持不想改變店的外觀。從妮儂的角度來看,這是個神祕的堅持。
不過……妮儂也不喜歡變得顯眼。
「白色道標」變成大規模的建築物,就意味着受到矚目工作增加,妮儂也不覺得開心。因此,雖然無法理解米莉絲的堅持,但還是心懷感激。
「那麼……」
妮儂就這樣趴着好一陣子,喃喃自語後緩緩起身。在牀上伸了個懶腰,放鬆身體。釣魚大會終於在明天就要開始了。今天大家也爲了向妮儂請教王都的釣點、技巧、路亞、釣竿、釣線、應該瞄準的時間帶——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意見,絡繹不絕地前來拜訪。雖然妮儂覺得連續幾天都出現,以嚴肅的表情做筆記,聽妮儂說話的她們很有趣,但還是相當累人。不過,妮儂終於可以喘口氣,她掛出妮儂諮詢室今天結束的牌子,偷偷地開始爲明天做最後確認。她走下牀,拿起裝飾在附近牆上的釣竿後,再次坐回牀上。
「抱歉……」
然後,她揚起嘴角,扭轉握柄底部將釣竿拆開。從釣竿中取出一張紙——攤開地圖。她手上的王都地圖上,做了好幾個記號。
妮儂這幾天確實告訴她們幾個優質釣點,但沒有說出真正的地點。
這是妮儂獨自調查,只屬於她的祕密釣點一覽。她還謹慎地在地圖上做了好幾個萬一被看見也無所謂的記號。只有妮儂能分辨出那些記號。
不過,告訴她們的地點也不是假的哦。
妮儂絕對沒有對她們說謊。她告訴她們的地點都是優質釣點。但她沒有告訴她們祕密釣點的位置。就只是這樣而已。她沒有做任何壞事。雖然收了諮詢費,但妮儂沒有做錯任何事。
「唔嗯……」
妮儂望着地圖,手抵着下巴,斟酌第一個釣點和之後的路線。諾伊爾和雷特自然不用說,還有其他需要警戒的對手。首先是這幾天唯一沒有來向妮儂尋求建議的米娜。她應該會接受師父——納克力更確切的指導,參加釣魚大會。妮儂看上的釣點,納克力八成也一清二楚。釣魚時,要是彼此競爭,釣點重疊可說是最糟糕的情況。
「……米娜小姐就算了。」
然後,如果她釣到尼凱本貝魚並獲得優勝的話,妮儂就再也無法振作了吧。
艾咪應該警戒的是釣到尼凱本貝魚的可能性。尼凱本貝魚就像是鬼牌,如果釣到的話,毫無疑問會贏得優勝。
「這樣的話……就是這裏,還有這裏。」
接着是艾咪。
「真物」的人會瞄準平常禁止釣魚,沒有壓力,而且有稀少大魚潛伏的地點。也就是人煙稀少,有理想魚羣棲息的都市內的水路。也就是貴族區周邊的水路。大魚不見得會待在寬敞的地方。稀少的大魚也會潛伏在平凡無奇的水路。雖然無法進入貴族區,但在水路解禁釣魚的這天,不可能不瞄準貴族區周邊。妮儂看上的地點也大多在貴族區周邊。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抵達這裏的人,不可能成爲「真物」。
那就是「精靈王」艾爾尚・法爾西德,以及艾咪・弗蘭、米莉絲・阿爾巴爾瑪三人。
「不……沒有問題。」
尼凱本貝魚原本被認爲只有在半夜才能釣到。不過,這個說法有個假設。
妮儂忍不住笑出來。
這麼一來,出湖的組別必然會以容易釣到的魚種爲目標。這樣確實可以穩紮穩打地賺分數,順利的話也能進入前幾名——但也就僅止於此。絕對無法追上妮儂這種「真物」的人。
在釣魚大會中,可以依照釣到的魚種和尺寸獲得分數。稀有種別會得到高分,容易釣到的魚分數較低。要在廣大的湖泊中,釣到大隻且稀有的魚種極爲困難。而且,就算亞利雷克湖再怎麼廣大,當天會有許多釣客出湖釣魚。這樣的話,魚羣感受到的壓力會比平時大上許多,很快就會失去對釣餌的興趣。會有人羣聚集的釣點,應該也很難釣到大魚。活了多年的魚很聰明。如果有人類的氣息,就不太會咬餌。用魚餌釣魚就另當別論,但這次禁止使用魚餌。在都市外想釣到大魚的難度應該難以估計。
「呵。」
妮儂也將艾爾尚從警戒對象中剔除。
不過,妮儂知道就算不是「真物」,也有其他試圖踏入這個領域的存在。
她的情況非常危險。
妮儂皺起眉頭。
在派對上,米莉絲一臉厭煩地甩開精靈。也就是說,艾爾尚現在還因爲自己立下的誓言,被精靈們團團包圍。精靈們任性又怕麻煩,做事隨便。明明可以免費盡情地吸收瑪那,卻不工作。現在她的探查能力明顯下降。最重要的是,昨天她還來向妮儂尋求關於地點的建議。她有很高的概率沒有事先用精靈調查。
因爲艾咪的魔裝,讓她和諾伊爾結合的可能性非常高。運氣站在她那邊。一般來說,光靠運氣是贏不了妮儂她們的,但或許會展現連技術都能打破的新手運。
可是,妮儂經過一番深思後,做出這個結論。對方當然也明白這一點。那麼可以推測米娜會活用她的身體能力,先前往離開始地點較遠的釣點。雖然比其他人更快佔據附近的釣點也不錯,但米娜應該會避免在那段時間內,被妮儂等老手佔據其他釣點。而且這次是比賽。雖然這樣本來並不符合禮儀,但她必須考慮到有人晚到的情況。既然如此,離開始地點較遠的釣點最不容易被妨礙,也最容易獨佔。
那樣不行。因爲現在應該瞄準的目標是平常禁止釣魚的都市內水路。
他們根本不懂。
「……好可怕。」
妮儂吐了口氣,將米娜從警戒對象中剔除。然後再度望向地圖。
妮儂指着地圖上的記號。米娜和她一開始會去的釣點重疊的可能性很低。只要沒有發生釣魚地點衝突,米娜就不可能是她的對手。不過這樣就夠了。在以諾伊爾爲目標的女性中,只要能成爲第一名就好。對方應該也不會隨便跟妮儂起衝突。
艾爾尚的情況,有可能事先透過精靈調查掌握魚羣的所在位置。當天雖然無法使用精靈的力量,但事前調查並沒有被禁止。
反過來說,不使用魔裝或魔導具、體能較差的人,恐怕會選擇搭小船移動。基本上禁止使用魔導具,不過營運方認可的東西就可以用。體力較差的組別,應該會以魔導具小船爲主要移動手段。這樣的話,主要釣點就是都市外的廣大湖泊。就算用魔導具小船,老實沿着錯綜複雜的水路移動也只是浪費時間。他們應該會去追都市外的魚羣。
那就是,尼凱本貝魚十之八九是不會睡覺的洄游魚。白天應該會在都市內的水路游泳。然後,太陽下山後就會回到湖裏。因此,平常只有在晚上纔有機會釣到。這也是納克力提倡的有力說法。不過,如果在水路釣魚解禁的話,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話雖如此,妮儂不會去釣尼凱本貝魚。因爲風險實在太高了。尼凱本貝魚雖然是洄游魚,但恐怕不會沿着固定的路線游泳。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會有一些目擊情報。不會成羣行動,也不會沿着固定路線游泳的洄游魚。要釣到這種魚是多麼困難。
話雖如此,也不是完全沒有線索。就像在王都北門經常接到類似中獎的報告一樣,恐怕存在着某種規律性。如果只是單純的個體差異,那就像是在白色霧氣中摸索一樣。
不過,妮儂無法看出其中的規律性。既然沒有目擊到魚影在水面遊動,可以推測出這種魚應該棲息在水底。但是,要推算出乍看之下毫無規律的洄游路線,情報量實在太過不足。如果可以的話,妮儂很想趁這個機會進行驗證,但妮儂並沒有愚蠢到認爲,納克力和生物學者至今都無法查明的生態,只靠一天的時間就能搞清楚。而且,在這場名留青史的第一次釣魚大會上留下丟臉的成績,將會是一輩子的恥辱。
妮儂之所以對釣尼凱本貝魚的風險有深刻的瞭解,是因爲她對釣魚十分着迷。如果能正常思考,就不會把這種魚當成目標。但是——艾咪不一樣。
以她的狀況來說,就算不刻意去釣,也有可能在水路奇蹟般地遇到尼凱本貝魚。在獲勝就能對諾伊爾提出任何要求的情況下,艾咪的運氣簡直好到沒有上限。只要有些微的契機,天秤就會傾向她。
正因爲如此——
「勝負的世界是很無情的。」
妮儂事前只對艾咪說了假的地點。她說那是特別的地點。目前的反應相當不錯,她應該釣不到尼凱本貝魚吧。妮儂有罪惡感。這是對釣魚不誠實的行爲。但是,她也無法忍受至今對釣魚毫無興趣的人,有可能只靠運氣就釣到尼凱本貝魚。那是真正的釣魚人,發自內心追求的人才能釣起的魚。那是實力相符,有資格的人才能得到的榮耀。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種話去喫屎吧。
而且,這麼做也關係到守護諾伊爾的心。如果艾咪比他自己先釣到尼凱本貝魚,他的心也會破碎吧。換句話說,這也是爲了艾咪,是很好的行爲。
妮儂按住因罪惡感而疼痛的胸口,露出冷酷的笑容。
「我來當壞人……」
她這麼說,欺騙自己的心。將自己的自私行爲正當化。這是正義。
妮儂閉上眼睛一會兒,按住胸口,緩緩睜開眼睛。
下一個問題是米莉絲。
以她的狀況來說,那雙眼睛是威脅。
既然看得見瑪那,就表示她也看得見魚身上的瑪那吧。雖然不知道她能看得多清楚,但應該比偏光眼鏡還要厲害。如果能直接看見魚在哪裏,那實在太狡猾了。只能用狡猾來形容。光是看着水路,就能找到傳說中的尼凱本貝魚。總之就是太狡猾了。
「我也想要……」
妮儂又露出空虛的笑容,低聲說道。雖然她不想要才能,但還是非常羨慕米莉絲。不過,如果隨時都能看見,也會讓人覺得掃興就是了。
「欸嘿嘿……謝謝。」
不過,米莉絲應該也沒問題吧。
「我可以進去嗎?」
就在這個瞬間,房間內響起清脆的鈴聲,妮儂連忙將祕密地圖藏到棉被底下。那是裝在帳篷入口的門鈴。
也就是所謂的盤外招吧。
「嗯,結果還是那兩個人啊。」
想到這裏,突然想到他無法發揮實力的理由,暫時將地圖收了起來。
「嗯……」
「啊……」
要是和那兩個人撞在一起——
「對不起,你在忙嗎?」
妮儂用有些緊張的聲音詢問。
「哈哈……原來如此……」
妮儂試着思考,但還是覺得她們的預測是錯的。然後,她將目光落在地圖上,重新規劃明天的路線。
妮儂點頭稱是,露出笑容再次打開地圖。
「是、是誰?今天已經結束了哦!」
「可以哦,獵人小姐。」
妮儂嘆了口氣。
聽到那有些顧慮的聲音,妮儂鬆了口氣。她讓加速的心臟冷靜下來後,回答:
「我可不想和雷特先生和諾伊爾先生撞在一起。」
如果是她就沒問題了,妮儂拿出因爲慌張收起來而皺掉的地圖,皺起眉頭。
面帶柔和笑容走進賬篷的人,是將淡紫色頭髮綁成馬尾的女性——獵人,另一個名字是西絲菲。
她單純只是不擅長釣魚,而且對釣魚毫無興趣。以前也聽諾伊爾說過,她拿到釣竿一秒鐘恐怕就會扔開吧。雖然是個威脅,但不會成爲威脅。實際上,她一邊氣呼呼地說被諾伊爾拒絕,一邊跑來問妮儂路亞和釣線的綁法,但試一次就膩了。而且,她完全綁不好。
「既然如此,只要第一步沒有走錯,就能輕鬆取勝。」
雖然設想了各種需要警戒的對手,但問題最大的果然還是諾伊爾和雷特吧。關於諾伊爾,他這幾天都泡在亞利阿雷克湖裏,說要和湖水融爲一體,進行精神修行,。雷特也做了一樣的事。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但只要達到妮儂他們的境界,就不會覺得這種行爲很奇怪。反而會因爲那高漲的集中力而感到畏懼。那兩個人的次元不同。妮儂也被一般人無法感受到的氣場影響了。不過,女生們說的話實在令人在意。諾伊爾無法發揮實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現在明明已經逐漸達到妮儂也覺得危險的領域了。
「啊,這點小事沒關係啦。」
妮儂對垂下眉梢,似乎很過意不去的她露出笑容。因爲妮儂看過她變成膽怯小動物的模樣,所以對她特別溫柔。妮儂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獵人便開心地坐了下來。
「所以,有什麼事嗎?」
「嗯,其實我不曉得假餌的綁法……我只有用準備好的道具釣過鰕虎魚……而且還是在小池塘裏……雖然也問過魔法師,但她只會胡說八道……又不好意思打擾諾伊爾……」
爲何只選擇這兩個人?
妮儂以溫暖的笑容注視着眼眶泛淚的獵人。
姑且不論諾伊爾,爲何是魔法師?應該還有其他選項纔對。明明只要自己調查,或是詢問其他「六重奏」的成員就好。她在這幾天,都在煩惱這種初步中的初步嗎?妮儂有時會非常擔心她。
所謂「愈需要照顧的孩子愈可愛」,就是這種感情嗎?還是已經看開了?總之,妮儂只要看到獵人就會變得很溫柔。
「那我教你吧……」
「太好了!」
妮儂這麼說完,獵人便眼神一亮。
呵呵……這個人沒問題吧……
諾伊爾對獵人特別溫柔,也是必然的吧。
「噯,我一直很在意,那是什麼?」
就在妮儂露出非常非常溫柔的微笑時,獵人指着她拿在手上的祕密地圖。
「啊啊,這個啊,我在明天的釣點做了記號哦。」
妮儂這麼說,將地圖翻面給獵人看。雖然是祕密地圖,但如果是她,被看到也無所謂。而且,她還做了好幾個假記號。連假餌的綁法都不知道的獵人,就算看了也無法得知妮儂的真正意圖吧。
「哦~」
「可以參考哦。」
「咦!真的嗎!」
「那麼,接下來是拋投的基本——」
「有種叫作skippping的拋法,就像打水漂一樣讓釣餌在水面彈跳,這種拋法是和水面呈水平拋出,在即將接觸水面的瞬間拉起釣竿——」
然後,妮儂懇切細心溫柔地指導獵人釣魚。
「好厲害——!!」
「聽好了,釣線要這樣綁——」
「有些假餌是綁好後直接裝上去,也有些假餌是該用綁好的釣線,不過基本上每次更換假餌時重新綁線比較——」
「嗯嗯。」
「當然。」
「淺顯易懂!」
妮儂回想起自己過去的失敗,繼續撫摸獵人的頭。
「謝謝你!」
「這是意外簡單的基本技巧,只要學會就能在狹窄的遮蔽處釣魚,增加釣魚的——」
妮儂將地圖交給再次眼神閃閃發亮的獵人。然後,儘管不太明白,她仍輕輕撫摸目不轉睛盯着地圖的獵人頭髮。那態度簡直就像對待幼童,但獵人沒有揮開妮儂的手,反倒開心地擺動雙腳。從旁人眼裏看來,嬌小的妮儂撫摸着成熟獵人的頭,是非常不協調的光景。不過,妮儂沒有任何突兀感。
「原來如此!」
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