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灵魂的
《我是万事屋的店员,老实说我想辞职了》 · 高葉 · 4079 字
蓝天白云,灿烂的阳光,以及沙滩尽头那片壮阔的大海。
海滩一角有栋雅致的小木屋,四周响起平稳的海浪声。
「啊哈哈哈。」
「哈哈哈。」
我们笑着跑过海边。
一如往常造访的『六重奏』世界有了大幅变化。
虽然大家围坐的那口小池塘和酷似『白色道标』的建筑没有改变,但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出现了大海和沙滩。虽说草原突然变成一整片大海,景色上有些不自然,不过住起来应该比以往舒适多了。
我想这些变化是受到了『我的箱庭』影响。应该说这根本就是我现在的住处。师父和克莱斯先生盖给我的小木屋也完全一样。
说来惭愧,说不定是我这几天迫切地想窝在『我的箱庭』里,才会下意识为这个世界带来这些变化。
虽然世界观变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我不认为这是不好的变化。
「啊哈哈,诺伊尔先生——!」
「哈哈。」
在我身后,魔法师小妹带着可爱的笑容,不知为何穿着淡粉色比基尼全力狂奔。
她的姿势完美又认真,与开朗的笑容和语气相反,速度惊人。即使我使出脱兔般的速度,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甚至忍不住发出感叹。
我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中自己是无敌的,但似乎并非如此。我并非无所不能,也无法发挥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这个世界和梦境中一模一样。
据说梦境中虽然会发生各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但那只是因为梦境混合了做梦者至今为止的经验和记忆。
在梦境中无法看见不曾见过的事物,当然也无法经历不曾体验过的事情。
这里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在这里能做的事情,终究只是现实中的我,而且还是没有使用魔装的状态下能办到的事情。我无法突然变成肌肉猛男。
冷静想想,就算是我心中的世界,但毕竟是我的灵魂,所以无法超越自身的极限。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算来到这个世界,我依然是平常的我。这个世界和梦境的唯一决定性差异,就只有我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一点吧。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即使不会清楚地留在记忆中,也会成为深刻在心中的经验。
「请等一下啦~诺伊尔先生~!」
魔法师小妹似乎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毕竟她一直在我身体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顿时双脚离地,跪倒在地。
「哦噗……!」
「到此为止了,魔法师。」
因为要是被抓到,我不知道会被怎么样啊!
「我只是有点在想,为什么我只能当恋人呢~」
不过……我果然在被希雅菈上下其手的过程中失去了意识吗?嗯,感觉脑袋快不正常了。
「真是的,冷静一点啦。」
「哥哥,你敢妨碍我就揍你。」
「你对诺伊尔先生的感情不够深吧?虽然感情不够深是无所谓,但你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吗?」
马车先生再厉害也只能用双手挡下,但看得出来冲击贯穿了防御,传到了背部。
穿着泳装的马车先生无奈地搔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挡在前面,魔法师小姐则毫不犹豫、毫不客气地用流畅的动作从下方挥拳揍向他的腹部。
虽然语气和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跑法可是来真的。
不过,我想说的其实是——
不过马车先生勇敢的牺牲没有白费。身穿裤型比基尼的变革者和身穿无肩带比基尼的治愈师动作迅速地从两侧架住暂停动作的魔法师。
被两人架住的魔法师脸上挂着笑容,轻声低喃。好可怕。
「哈哈!」
前面那句话跟后面这句话有接在一起吗?
没生气的人才不会用那种狩猎野兽般的速度追过来,也不会用那种低到不行的熟练姿势跑过来。
「哈哈……」
现在的状况固然让人头痛,但醒来的时候该怎么办?今后该怎么办?要踏上旅程吗?跟小麻两个人一起逃到远方。
「没关系的,诺伊尔先生,只是稍微接在一起而已。」
不,她真的是我妹妹啦。
我吁了口气,定睛一看,发现身穿泳装的守护者正默默地把埋在沙里嚎啕大哭的猎人挖出来。
因为弱不禁风的我根本阻止不了魔法师小妹。
魔法师小妹笑着这么问,治愈师小姐则回以非常正经的答案。不过魔法师小妹却对治愈师小姐嗤之以鼻。
骗人。
「等、等等!这里!偶尔会有海浪哇噗……呜哇……海浪淹过来……」
「……哦,你们阻止我啊。」
「我并没有在生气哦~」
「至少不会像你这样硬上了呢。」
这下我终于能够停下脚步了。
「所以,诺伊尔先生,跟我合为一体吧。」
那种接法不接也没差吧,至少现在这种场合不需要。
「哈哈!」
我们从猎人小妹身边跑过去,她正试图阻止这种状态,脸以外的部分全被埋在岸边的沙子里。虽然我很想救她,但不结束这场攸关贞操的追逐战就办不到。
「哈哈哈,我不要~」
明明正以猛烈的气势在玩你追我跑,她却像在跟我一起喝茶聊天似地若无其事对我说话,呼吸一点也没有变急促。也是啦,毕竟她不是在动自己的身体,所以在这个世界里不管跑再久也不会累,只是声音和动作的落差太恐怖了。
「真是的……喂,你也差不多——」
「诺伊尔先生的身体现在还在那个自称妹妹的女人手里呢。」
「你为什么要逃跑呢?」
我反倒想问,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不会阻止?
「哈哈!」
「哈!哪里看起来像是硬上了?」
好厉害,这个回答太厉害了,魔法师小妹。
我一边默默地照顾马车,一边忍不住严肃地看向她。
治愈师小姐也皱起漂亮的眉毛。
「这件泳装可是诺伊尔先生替我准备的哦?也就是说,诺伊尔先生已经接受我的邀请,而且他也有那个意思。」
………………?
嗯?奇怪?
魔法师小妹该不会在说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语言吧?
她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话说回来,那件泳装是我准备的吗?
不过,这世界里的东西确实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就是了。
我原本还在想大家怎么都穿着泳装,看来是我在无意识间变出了适合每个人的泳装。感觉自己的喜好好像暴露了,让我有些难为情。之前在泳装比赛时,苏菲评审对我详细解说泳装知识,如今却反过来害到我。
「嗯……魔法师,嗯……我们还是冷静下来吧。」
那位变革者也真心感到困惑,似乎不知道该对现在的我说些什么。
「啊……那个,我很清楚你现在心情很激动,可是……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变革者像是在强忍剧烈的头痛般闭上眼睛,缓缓摇头。
「没事的,小变革者,只是这女人疯了而已。」
治愈者像是想让变革者放心,斩钉截铁地对他说。
「我没有疯,我只是比任何人都还要爱诺伊尔先生。明白的话,就请你放开我。还有,也请你放开变革者。」
我决定专心致志地照顾马车。嗯~看样子应该会瘀青,不过没关系,冲击已经完全离开身体了。马车,你还有救。
「我就是想做只有现在这种状态下才能做的爱。」
这下可能不太妙。虽然魔法师妹妹之前的示好方式都有些激进,但现在的她已经进入危险领域了。要是有机可趁,诺伊尔恐怕没办法全身而退。
「因为我们想灵魂的性爱啊,猎人小姐。」
「和诺伊尔先生交流,一直都是我的第一优先事项哦?而且是不管其他任何事,都要优先处理的事哦?」
好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周遭只回荡着她的哭声和海浪声。这时,魔法师小姐吐出一口气。
变革者依旧皱着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缓缓闭上眼睛。
「……只有现在这种状态下才能做?」
而且最糟糕的是,如果这个调皮的儿子遇到有人认真地追求,他八成不会听我的话。魔法师妹妹应该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采取强硬的手段。毕竟不管她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她。
「诺伊尔先生只是被我的想法感动到说不出话而已。」
不要问我。
「变革者,现在不管对这女人说什么都没用哦。」
「真奇怪,为什么我必须被翻白眼呢?在我看来,能冷静的你们两个才更奇怪。」
总而言之,今后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得逞。
虽然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
「对吧?诺伊尔先生?我说得没错吧?」
「你懂吗?现在这种状态下和诺伊尔先生结合,就等于是用灵魂做爱哦?这是其他女人们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所以必须在得到肉体前做一次看看才行。这是只有我和诺伊尔先生才能做到的灵魂之交。」
「不,我不放。现在有很多该做的事,也有很多该讲的话吧?诺伊尔能待在这里的时间可是有限的。」
魔法师小姐打断变革者的话,夸张地大大叹了口气后,摇摇头。
「性……交……我……不懂啦——————」
变革者微皱着眉,疑惑地歪了歪头,魔法师小姐则露出得意的表情。
「啊啊……好像是……」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真没想到这辈子会听到这种词。
看到魔法师对我嫣然一笑,我默默别过头去。马车都翻白眼了,它没事吧?
变革者的帮腔让我觉得好感动。
魔法师妹妹就如同她自己说过的,她会非常忠实地顺从自己的欲望。她不会也不想掩饰、隐藏或压抑自己的心情。我觉得那也是一种美德,但她这次却是笔直地往不好的方向的最短距离冲过去了。也就是往小诺伊尔身上冲过去。
「诺伊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魔法师。」
「真是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觉得这世上还有很多其他该做的事吧。
魔法士小姐露出微笑。
「也就是灵魂之交。」
猎人小姐眨了眨眼,再次流下大颗的泪珠,大声哭了起来。没关系,猎人小姐,我也搞不懂。
就在我烦恼着该如何是好时,嚎啕大哭的猎人小姐和一脸疲惫的守护者先生走了过来。猎人小姐用双手擦着眼泪,身上穿着黑色的比基尼,不过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沙子。
最近很常听到这句话呢。
「唉……总之各位,我们开始讨论吧。」
「呜呜……呜咕……咿呜……呜哇……」
不要问我。
治愈师一直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魔法师,最后决定无视她,转而向变革者搭话。变革者则像是要保持清醒般摇摇头,睁开眼睛。
「唉……你真的不懂耶,变革者小弟。」
「魔法师……你最好克制一下自己的欲望。」
见变革者困扰地叹了口气,魔法师小姐不假思索地笑着回答。
「你还好意思说啊。」
「忠实于欲望有什么不对?你说啊,诺伊尔先生。」
她当场瘫坐在地,守护者先生则是环起双手,一脸为难地皱起眉头,闭上眼睛。
「不……嗯……我懂你的意思,但那些等你拿到身体后再说不也可以吗?反正你都做到那种程度了,肯定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狡猾……」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懂你想干嘛。
看到魔法师小姐毫无悔意,甚至用疲惫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治愈师小姐眯起眼睛,打从心底感到傻眼地吐槽。
守护者先生也放弃似地摇了摇头,变革者则是露出苦笑。猎人小姐依旧哭个不停,马车先生的嘴角开始抽搐。
「诺伊尔先生,重头戏在后头呢。」
魔法师小妹无视治疗师小姐,对我露出陶醉的笑容。
「哈哈!」
我只能一边安抚翻白眼抽搐的马车大哥,一边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