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止不住的攻勢
《我是萬事屋的店員,老實說我想辭職了》 · 高葉 · 4127 字
「啊……」
和艾爾的父母用完晚餐後,我趴在『樹屋』的牀上。
「啊……」
我口中發出無力的聲音。
看來我必須和菲歐娜和艾爾結婚。就算是我,也完全無法逃脫。
我到底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向小麻解釋?
我絕對不是討厭她們兩人。不,正因爲如此,我才無法接受……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根本不可能和她們結婚。她們兩人絕對不會容許對方的存在,就算我是污屬性,也不打算墮落到那種程度。然而,狀況卻逼得我不得不這麼做。說不定我早就陷入無法挽回的狀況,只是我自己沒有發現。
不過……這也不是我的錯。
菲歐娜的事情有一百個錯在我身上,但我沒有錯。
沒錯,全都是『魔王』的錯。
『魔王』可能盯上我的事實曝光後,大家的行動似乎變得更加積極。換句話說,這是『魔王』的責任,不是我的責任。
………………嗯,就是這樣。
儘管明白絕對不是這麼一回事,但我決定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魔王』身上。
我絕對不原諒你!可惡的『魔王』!
我大概……不對,我肯定是個垃圾。
如果我能再誠實一點地面對大家,情況說不定就會有所改變。說不定就能避免她們兩人向我要求結婚承諾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態。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使用者是我嘛。
可惡!『魔王』!
「啊……」
我又下意識地發出聲音。真奇怪,明明錯的人是『魔王』啊。
……該不會因爲住在同一間旅館,所以和諾艾兒共進了晚餐吧?
我煩惱了好一會兒,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睡得很香甜、沒有醒來的提賽雅。
由於接下來要進行的行爲有些危險,因此我派了立場中立的提賽雅來當剎車。
好可愛。
「呵呵……哥、哥……」
我不知道是什麼不妙,但就是不妙。
不對,本來這樣沒什麼問題,而且也是理所當然……但大事不妙。
「噗呼……噗呼呼……」
本來應該要阻止事情發生的她,現在大概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不對,不是這樣。
就在這時,敲門聲在房間內響起,我嚇得抖了一下。
希雅菈只是陪妹妹去而已,所以沒問題……但愛麗絲和最近的米娜都讓我感到不安。
一直悶着頭煩惱也不是辦法。
不對,不是這樣。
她在約定的時間現身了。
我不禁繃緊綻開笑容的臉龐,搖了搖頭。
不過,艾咪恐怕有在我們所住的房間門縫間,留下一張寫着「對不起」的紙條。
算了,總之就是那個啦,『魔王』的事解決之後再煩惱就行了。首先得先想辦法處理那傢伙。
提賽雅對食物沒什麼戒心。
不過,她沒有醒來。
她現在沒有跟我住同一間房,而是和希雅菈同房。因爲剛好空出一間房,所以我就搬過去了。
提賽雅原本就不太會清醒,但到現在還沒醒來,感覺有點奇怪。是太累了嗎?我記得她今天……嗯嗯?
可惡!『魔王』你這混賬!
只有她不受「在各自的事情結束前,彼此不得干涉」的約定限制。因此,提賽雅現在纔會在這裏——
這個房間,沒錯——原本是艾咪住的房間。她似乎在白天就離開了『樹屋』。也對……都被說了那麼過分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呼喵……好好喫……」
我有不好的預感。
她邊睡邊做出那個我常看到的、鼓起臉頰的笑臉,應該是做了什麼很開心的夢吧。我試着稍微用力搖搖她的肩膀,但她還是繼續笑着。
「噗呵呵……」
下次見面的時候,總之先讓她喫辛辣的食物吧。
她睡着了。這下子完全睡着了。雖然很可愛,但作爲剎車絕對無法發揮功能。雖然不值得同情,總之先叫醒她吧。
我先是聽到提賽雅小小的笑聲——
傷腦筋,實在太可愛了。
差點被療愈的我再次搖了搖頭。
雖說答應陪大家去辦事情的人是我……不過沒問題嗎?
「諾伊爾,我來了。」
臉上掛着一如往常的親切笑容。
至於被分到其他房間的提賽雅爲何會在我房裏,是因爲她負責監視兼制止。
我不清楚她現在是否還留在友劍之國,但等『魔王』一事解決後,我也想向艾咪道歉。
正當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時,在沙發上睡覺的提賽雅好像說了幾句夢話。真可愛。
這種時候要是店長在的話,就能剪個奇怪的髮型來泄恨了。那個人到底在做什麼啊?真是拿她沒辦法。
「……明天是米娜和愛麗絲……還有希雅菈啊……」
從今天的經驗來看,我只覺得情況會比現在更加惡化。
這下……不妙了。
要是端出她沒看過的食物,在實際嘗過味道前,爲了保持興奮感,她根本不會使用《解析》。
「提賽雅、提賽雅。」
我將臉埋在枕頭裏,無力地低喃。
我下了牀,走向露出幸福睡臉的提賽雅,搖晃她的肩膀。
不過……現在讓她睡覺的話我會很困擾耶,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啊?雖然她從進到這房間來的時候就有點困了。或許是因爲我只顧着「啊……」地自言自語,所以她很閒吧。
還是別再想了吧。
我硬是切換心情,仰面朝天躺着,望着色彩繽紛的天花板。
只能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諾艾兒打開房門走進房間,反手牢牢鎖上。
「咦?提賽雅睡着了耶。」
她可愛地歪過頭,輕笑出聲。不知爲何,那抹笑容讓我背脊發涼。
冷汗不斷滑落。
「嗯……怎麼辦?叫醒她也太可憐了吧?」
「啊,是的。」
諾艾兒手指抵着下巴,邊思考邊走向我,我點頭回應。
與其說叫醒她太可憐……不如說她根本沒醒。
看她睡得那麼香,應該不要緊……難不成諾艾兒小姐對她做了什麼?
「那個……諾艾兒小姐。」
「嗯?怎麼了?」
她溫柔地撫摸提賽雅的頭,我正想問她,她就笑着歪過頭。
「不……沒事,沒什麼……」
那抹笑容美到令人害怕,我只能別過頭這麼說。本能告訴我不能問。這世上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
「呵呵,你真奇怪。」
我覺得現在奇怪的是這個房間的狀況。太奇怪了,爲什麼提賽雅沒有醒來?
諾艾爾嘻嘻笑着,再次用一根手指抵着下巴。
「話說回來……這下傷腦筋了。」
「啊,是的。」
真的傷腦筋了。爲什麼呢?
「…………」
我做好覺悟。只要我能忍受那股快感,事情就能圓滿收場。不過我沒有自信。
她到底做了什麼夢?真羨慕,我也想去那個世界。
她回以開心的笑聲。
「那你等一下哦,我馬上去準備。」
「嗯?」
原來如此。
這裏一定是夢中的世界。
「嘿嘿,久等了。」
不知爲何,她脫掉了衣服,身上只剩內衣褲。
諾艾兒滿臉通紅,露出害羞的笑容。
「太好了,謝謝你,諾伊爾!」
這是現實嗎?
好了,該起牀咯。
「咦?可以嗎?」
她興奮地這麼說,把空的瑪那藥水瓶和寬口容器放在附近的桌上後,不知爲何走進了浴室。
「諾伊爾!? 」
…………………………?
真是的,提賽雅竟然連在夢裏都睡着了,真可愛。
爲什麼要去浴室?諾艾爾到底想做什麼?我已經無法理解了。
被問了第三次,我煩惱到最後,無力地垂下肩膀。
我一定是不知不覺間,在等諾艾兒的期間跟提賽雅一起睡着了。
在提賽雅發出細微鼾聲的房間裏,我對着她露出帥氣的笑容。
…………嗯……?
……只是要吸血而已吧?
「嗯……」
我就這樣看着妹妹的睡臉逃避現實,過了一會兒後,諾艾兒回來了。
「嗯——我想她到早上都不會醒哦?看她睡得這麼舒服,對吧?」
諾艾爾再度這麼問。她的動作好像有點性感,是我的錯覺嗎?我無法直視她,別開臉喃喃回答:
我用足以把身體打飛的力道,用左手賞了自己一巴掌。
既然諾艾爾小姐這麼說,提賽雅到早上都不會醒來吧。諾艾爾小姐的話值得信任。
因此我露出帥氣的笑容這麼回答。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嗯,畢竟我答應了嘛。」
諾艾爾開心地浮現花朵綻放般的笑容。我領悟到自己敵不過她。
「噗呣!!」
諾艾爾小姐知道提賽雅爲什麼睡着了嗎?
「…………等提賽雅醒來吧。」
???
她穿着繡有花朵的白色內衣,用雙臂稍微遮住身體,走到我面前。
「噗呵呵……」
「該怎麼辦呢?」
「救救我,提賽雅。」
不管怎麼說,我都得把血分給她。而且我當場能想到的手段,她應該都已經做好對策了。與其胡亂思考對策,不如乖乖照着諾艾爾的意思去做纔是聰明的決定。
「啊,是的。」
「……算了,開始吧。」
「對吧?該怎麼辦呢?」
我用力摔到地上,諾艾兒瞪大眼睛,發出哀號。
我直接撞上牀才停下來,對這不可思議的現象感到疑惑。
奇怪……明明痛得要命,我卻沒有醒來。臉頰又熱又刺痛,鼻血也流出來了。
好奇妙的夢。
我覺得力道不夠,再度舉起左手——
「你在做什麼!」
諾艾兒衝過來抓住我的左手。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夢,她身上還穿着內衣褲呢。
「沒有啊,我想回到現實。」
「這裏就是現實!」
哈哈,諾艾兒,我看你是不知道吧?
作夢的人都會這麼說。
「諾艾兒,你不放手,我沒辦法去找你哦。」
「看着我的眼睛,諾伊爾。」
「你是從我的慾望中創造出來的幻影。就是因爲慾望太強烈,我纔會流鼻血。」
「我是貨真價實的本人,流鼻血也是物理現象造成的。」
……?
本人?
也就是說,這不是夢而是現實,現在穿着內衣褲擔心地看着我的諾艾兒,不是我下賤的慾望催生出的可悲存在?
疑似本人的她,伸出雙手輕輕捧住我的臉頰。
「沒、沒關係啦……不用回報我。」
是哪裏不好?話說回來,我現在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擺。諾艾兒似乎還是會害羞,她雙手抱着身體稍微遮住,但這副模樣也……我在看什麼啊。
聽到我這個遲來的單純疑問,在我面前蹲下的她露出羞澀的微笑。
我在心中咒罵萬惡的根源。
完全回過神來的我連忙將視線從諾艾兒身上移開。
「嗯,就是我自己。」
我口好渴。這個問題非問不可,我卻不想知道答案。
「不行。就算諾伊爾覺得沒關係,我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然而,我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詢問諾艾兒:
「所以,我也得給你什麼回報。」
她至今幫了我那麼多忙。不用了,所以不用回報我。
我想也是。好啦,就算是我也能從狀況推測出來。
「嗯……」
我看着她那幸福的睡臉,再次湧現這個念頭,同時想到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嗯。」
我現在也想立刻前往那個世界啊……
可惡!該死的『魔王』!
我茫然看着舔過我的嘴脣、身上只穿着內衣褲的諾艾兒,開口詢問:
「噗呼……噗呼呼……」
然後用舌頭舔去我還在流的鼻血——擦拭乾淨。
「那個,回報是指……」
諾艾兒小姐非常乾脆地回答。
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也不敢看諾艾兒,冷汗直流。這時,我聽見依然沉浸在美夢中的提賽雅的笑聲。
「對不起,你嚇到了吧?很痛吧?」
「……這樣啊。」
「因爲,如果只有我一直接受,感覺不太好嘛。」
只能用妖豔形容的觸感,讓我只能像個白癡一樣眨着眼睛。
「咦?你爲什麼要脫衣服……?」
不過受到這麼大的衝擊都沒有醒來,表示這應該不是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