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初戀與匈部
《我是萬事屋的店員,老實說我想辭職了》 · 高葉 · 3680 字
「總覺得啊——」
「嗯?」
馬車哥的檢查結束後,他邊穿襯衫邊突然這麼說道。
「我從之前就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太寵她了?」
馬車哥轉過頭來,坐在牀上問我。坐在地板上的我用手抵着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
他口中的她,應該是指魔法師妹妹吧。
「你可以更生氣一點哦?」
「馬車哥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他基本上都是旁觀,避免被捲入麻煩事。不過他無法強硬地反抗這點,倒是和我很像。
「我……無所謂。」
馬車哥別過頭,露出遙望遠方的表情。他應該很清楚魔法師小姐在權力關係上佔上風吧。真可悲。
不過,我無法強硬地反抗她的理由,和馬車哥又不一樣。我當然也害怕她,而且她也確實沒有讓我反抗的餘地,但我無法強硬地反抗她的理由是——
「……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她本人。」
「嗯?好。」
「我的初戀對象,大概就是魔法師小姐吧。」
「!? 」
馬車哥從牀上摔了下來。滿分的反應,他有當搞笑藝人的資質。
不過,我這番話絕非玩笑或整人。
「哈哈……喂喂,別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
「不,我不是在開玩笑。」
所以我才能像這樣冷靜地訴說自己的心情。不過被本人逼迫的話,我就沒辦法保持冷靜了。
我並沒有特別喜歡年紀比我大的人,但馬車大哥似乎已經認定是這樣了。
「…………爲什麼是那傢伙……」
「我第一次見到魔法士小姐時,還未成年。」
我覺得也不是這樣。
「……你對年紀比你大的人很沒轍呢。」
「還有就是……那個,壓力太強了……」
馬車吐了一口氣,看起來稍微恢復了冷靜,他用複雜的表情雙手抱胸。
「!? 」
他似乎在整理思緒。馬車先生倒在地上沉默了一會兒,接着按着額頭爬起來,緩緩坐回牀上,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他凝視着天花板,這麼問道。
馬車他們的容貌從相遇時開始就沒有改變。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追過魔法師小姐的身高了。我對成年女性抱持的淡淡戀心,變成了對等的同伴。稱呼也從魔法師小姐變成魔法師小妹了。
馬車先生笑着想從地板上爬起來,結果又摔了一跤。他或許是個天才。
「現在怎麼樣?」
「哦,所以你嚇到了嗎?」
「哦…………」
馬車先生的聲音依然在顫抖,我用手抵着下巴,邊思考邊回答:
「當時她看起來是個成熟又楚楚可憐的女性……該說是憧憬嗎……現在回想起來,那應該就是戀愛。」
我老實地點頭。
「真的。」
「然後我重新回想,才發現應該是這樣。」
我突然抬起頭,發現馬車正抱着頭,用看着可怕事物的眼神看着我。
「現在……是同伴意識比較強烈吧。」
「我是在年紀還很小的時候認識治療師的……所以又是另一種感情吧。」
「獵人呢?那傢伙光看外表,就是你喜歡的成熟大姐姐吧?」
他像是在懇求什麼似地問道。
「……嗯。」
「嗯,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我之所以會對她稍微放縱一點,也是因爲還留有當時的餘韻吧。
「那是因爲……首先,我成長到追上魔法師小姐也是很大的原因吧。」
馬車男重重地嘆了口氣,仰躺在牀上。
馬車男像是理解了什麼般點頭,我則露出苦笑。與其說是疏遠,不如說當時的我只是個孩子,無法完全接受魔法師妹妹的心意。在因爲害羞而敷衍她一陣子後,我自然而然地習慣了,變得能夠正常地與她相處。
「那治療師和獵人呢?」
「…………現在呢?」
「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嗯,像這樣把話說出口後,我發現自己確實對魔法師小姐抱持着淡淡的愛意。
話雖如此,她的外貌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有點太刺激了。
「……你的心情爲什麼會改變?」
「……真的假的?」
「獵人妹妹……就是獵人妹妹。比較接近妹妹吧。」
「唉~……真的假的……」
「……………………你沒自覺嗎?」
「是嗎?」
「嗯?」
「當時我還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不過……最近我有很多機會思考這方面的事情。」
「我想也是。」
他依舊躺在牀上,雙手枕在後腦勺。像這樣仔細一看,他沒有綁着平常的頭巾,果然會讓人覺得他跟魔法師妹妹是兄妹。
我無意間把祕密告訴了他,不知道他現在是怎樣的心情。
從馬車先生的角度來看,這就像摯友突然說他喜歡自己的妹妹一樣吧。
雖說是以前的事,但如果雷特對我說他喜歡希雅菈或提賽雅……不可能,雷特絕對不會說那種話。他是爲釣魚而生的男人。
我果然很難體會馬車先生現在的心情。
不過,他雖然受到打擊,但看起來沒有真的感到厭惡。馬車先生今後應該也不會改變基本的態度吧。
所以我沒有再多說什麼。雖然信任他,但我還是姑且叮嚀了一句。
「絕對不能告訴魔法使小姐哦。」
「我纔不會說咧。那傢伙要是知道,肯定會休克而死。」
「呃,不至於吧……」
我話說到一半,因爲無法完全否定而閉上嘴巴。馬車先生坐起上半身看着我。
「所以啊,我要把她當成王牌。」
「她是你妹妹吧?」
或許真的不是兄妹。
我用非常認真的表情這麼說完後,馬車先生也一臉認真地向我問道。
◇
無。
沒錯,現在的我就是無。
「來,諾伊爾,你也從這邊好好看過來。」
「啊,好的。」
只是覺得很溫暖。
開悟。
治癒師牽起我的手,嫣然一笑,將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部上。
不,冷靜點啊我。
不過,胸部真是不可思議。
而且這絕不是什麼不健全的行爲。爲了讓她創造容器,這是必要的行爲。所以我沒有起任何色心,諾伊爾也乖乖地當個好孩子。
所以我決定看開,進入無的境界。
「好溫暖。」
因爲世界上存在着重力,而胸部又重又柔軟又有彈性,所以胸部理所當然地會撼動這個世界,這是人類誕生在這個世界之後就註定的命運。人們將胸部命名爲奇蹟的果實,我們總是培育着結出豐滿果實的胸部樹。萬物的創造,也就是超越人類想象的胸部結晶連結在一起,產生的自然恩惠,我們一邊探索,一邊解開胸部之謎。當偉大的胸部降臨到全世界,形成豐饒的大地,這是不爭的事實。不過既然如此,我們應該乞求胸部的原諒。我總是煩惱着這件事,爲混沌的未來悲嘆。在食物鏈中享受胸部,旅行在黑暗迷宮的旅人重複着與胸部的邂逅,然後成長,落淚。壓抑在心中的情感,與胸部一同解放。不過這果然只是個幌子,內心的鏡子會揭露胸部的真正面貌,這可以說是常識。失去翅膀的小鳥在歡欣與祝福中得到新的美麗胸部,這是甜美的聲響。若要問藝術價值,那等同於胸部。雖然很遺憾,但我不得不同意這個學說。名爲胸部的研究者們費盡苦心,走在荊棘之道的前方,一定會有胸部。這正是我們今天生存的糧食。溫暖的調查,除了胸部之外別無他物。不介入第三者的意見,純粹的胸部迷惑了小人。不過他們斬斷誘惑,將火熱的靈魂包含在胸部之中,挺身而出。他們火熱的血流,被異國胸部的芬芳薰風所知。年輕人在黑暗的帷幕下,於陌生的土地上邂逅一條胸部,爲了胸部垂涎三尺,流下滂沱的淚水,卻以伶俐的眼神注視着胸部,打倒軟弱的心,爲了抓住胸部而伸出手。因此若要問是白是黑,會回答是胸部也是必然。這與吶喊着想用胸部填滿母性之海的詩人有什麼不同呢?若要思考編織歷史的可能性,果然還是會有胸部介入。前往與嘲笑對着點綴夜空的繁星許願的惡魔戰鬥的少年,被揶揄爲矮小的存在。即使如此,他的手上還是握着堅定的意志與胸部。持續編織故事,目睹其英姿的人應該立刻對胸部發出讚賞的聲音。毫不猶豫地高舉綿延不絕地傳承下來的傳家寶胸部。不過這有時會伴隨着踐踏新雪般的胸部的褻瀆般的喜悅。即使受到這個事實的折磨,胸部的燈火還是會引導人民。就這樣,天災地變會因爲胸部而平息。將這件事作爲祭典,刻在胸部——
「我不吸。」
胸部——在鼻尖前搖晃。
「要吸一口嗎?」
在我眼前,治癒師正一絲不掛地擺出煽情的姿勢。
「這樣如何呢?」
溼潤光滑的肌膚,以及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她的體溫傳了過來。
「好柔軟。」
如果全部都是胸部,那麼一也是胸部。我想,那應該就像高原上盛開的豔麗花朵一樣,是無法人工栽培的胸部。不過,如果胸部發芽,那一定是繡上細緻刺繡的胸部。那可說是對世界的反叛,或是對世界的祝福。儘管如此,卻能平等地惠澤衆生的胸部,究竟會往何處去呢?如果能窺見深淵,那裏應該會有一座屹立的路標,而那應該就是胸部。胸部就像清涼的微風,搖曳着髮絲。每個人都會點頭同意這個想法,那證明了胸部蘊含着極爲高度的知識。開天闢地的始祖與胸部同在,人們執着於洋溢着淡淡甘甜的微笑的胸部,同時又崇敬着胸部。在廣大的大地上紮根的大樹,以及隨風飄蕩的浮雲,全都可以視爲胸部。如果那是一種啓示,那麼應該就能解開胸部之謎。然而,就像手無法觸及天空,手也無法觸及胸部。儘管如此,故事中確實存在着胸部。自古流傳至今的胸部,不確定因素實在太多。瞬間爆炸,如雷鳴般的胸部,也能滋潤乾渴的喉嚨。那應該也是胸部不會遭受局部性豪雨襲擊的原因之一。不過,胸部甚至能展現出流麗的動作。也就是說,胸部的傑出陣容——
「來,摸摸看。」
我已經放棄叫她穿衣服了。不管我讓她穿幾次,只要一個不注意,她馬上又會變得全裸。這讓我明白世上有些事情就是無可奈何。
就這樣,我靠着放空心靈,撐過了和色胚治癒師共處的時光。
「怎麼樣?」
至於我偷偷掐大腿,只是我的興趣。
我的手幾乎要被胸部吞沒,但我已經化爲虛無,所以不會湧出邪惡的感情。
胸部本來就會搖晃。
再說,治癒師的肢體藝術性太高,實在高尚得讓人無法抱持那種下流的情慾。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