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感Q和睦的姐妹

「看招！」

「唔……！」

「希雅菈！！」

紅髮女巨人朝希雅菈的臉踢出纏繞着與髮色相同的剛毛、如圓木般粗壯的腳。希雅菈交叉雙臂防禦，卻像被彈開般，以驚人的速度飛了出去，撞進半毀的建築物中。

提賽雅慘叫般地呼喊妹妹的名字，同時不敢大意地瞪着露出兇惡笑容的紅髮女巨人。

「哈哈！不錯呢！解除魔裝，將瑪那集中在手臂上防禦嗎！主動跳開減輕威力也是很好的判斷！真是非凡的才能呢！就得這樣纔行！」

發出充滿愉悅大笑聲的女人，名爲巴里・凱拉。是猿科獸人族與普人族的混血半獸人。她擁有超過兩米的肌肉壯碩身軀，以及細長的尾巴。覆蓋着四肢的剛毛，是與米娜類型相似的魔裝——《自然迴歸》。不過，她的魔裝比米娜的更加粗暴，未經洗練，充滿暴力，但在目前的狀況下卻極具威脅。

提賽雅透過《解析》再次讀取巴里的情報，同時拼命尋找勝算。躺在她背後的諾爾還沒有醒來。

「不過，你這樣就等於是承認你的魔裝無法防禦我的攻擊呢！」

巴里似乎完全不在意提賽雅，對消失在建築物中的希雅菈如此說道。而正如她所言，希雅菈的《魔女獵人》完全無法防禦巴里使出全力的攻擊。

巴里的戰鬥方式很單純，就是拳打腳踢的格鬥術。而且非常粗暴，說穿了就只是暴力而已。但是，在她壓倒性的力量與速度面前，希雅菈卻一直單方面地遭受蹂躪。防禦的話魔裝會被破壞，自己的攻擊則會被她驚人的強健肌肉阻擋而無法發揮作用。

這時，從建築物中伸出了好幾條鎖鏈，襲向巴里。

「沒用沒用！你再這樣下去，魔裝會全部壞掉哦！」

然而，她彷彿在嘲笑希雅菈般，輕而易舉地用拳頭將其粉碎。

「啊啊，摧毀不成熟的幼小果實，爲什麼如此甜美呢？」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討厭野獸。」

巴里舔了舔嘴脣，將《魔女獵人》有如禮服般穿在身上的希雅菈皺着眉頭，從建築物中走了出來。

雖然表現得很若無其事，但額頭卻在流血，肩膀也劇烈地上下起伏。

使用《解析》的提賽雅非常清楚妹妹受了多嚴重的傷。希雅菈已經傷到光是能站着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

必須想點辦法纔行。

提賽雅淚眼汪汪地瞪着在自己和希雅菈面前停下的巴里。

「真笨啊，那樣不是很好嗎？」

面對提賽雅爲了保護妹妹而站起來的發言，巴里挑起一邊眉毛，聳聳肩，搖了搖頭——然後咧嘴一笑。

這個女人有的，只是想用暴力將年輕人優秀的未來摧殘破壞，抹殺消除的慾望。

巴里・凱拉爾是個嗜虐成性，令人作嘔的狂人。

「…………姐……快逃……」

「可、惡……！」

巴里慢慢地走向她們。

隨着一聲大吼，希雅菈被扔了出去，以猛烈的氣勢砸向地面。她重重地在地上翻滾，然後滾到了提賽雅的面前。

希雅菈的表情因憤怒而扭曲，像玩具一樣被輕而易舉地舉到了半空中。

巴里的心中沒有絲毫對自身力量的驕傲，也沒有對對手的敬意。

巴里口沫橫飛，臉上浮現恍惚的神情，彷彿在貪圖愉悅般高聲喊道：

希雅菈蹬地而出，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衝向巴里。她順勢揮拳揍向巴里。光是這樣還不算完，她激烈地一陣亂打。

「你的力量幾乎都是借來的！光憑你自己的力量，絕對贏不了這孩子！用那種別人的力量，狠狠折磨對手，這樣很有趣嗎！！」

「唔……喝！！」

雖然因爲魔裝而看不見，但巴里的雙手手腕上都戴着漆黑的手環，讓她的力量提升了幾十倍。再加上這個月夜的影響，希雅菈變弱了，巴里則被進一步強化。若非如此，希雅菈纔不會輸給只會粗魯地施展暴力的巴里。巴里沒有任何一點自己的力量勝過希雅菈。

對於自己的無力，提賽雅強忍着淚水，咬緊牙關。

「……你爲什麼能那麼得意忘形？」

說到底，她甚至沒有主動挑戰。她只是處於自己絕對不會輸，可以只憑暴力擊潰更優秀的希雅菈的狀況，所以才襲擊了她。

「你還能繼續陪我玩嗎！」

巴里緩緩地張開雙手，沒有采取防禦，而是愉快地俯視着發動猛攻的希雅菈。不管希雅菈怎麼拳打腳踢，巴里都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就像在應付鬧脾氣的小孩一樣，巴里用臉接住了希雅菈的飛踢，然後抓住她的腳踝，嘴角上揚。

「還很不成熟，但擁有未來的才能，在完成前就被單純的暴力擊潰。愈不合理愈好。就這點來說，我被賦予的這個力量真是太棒了！因爲這讓我可以用極爲不合理的手段，蹂躪玩弄原本可以輕鬆打倒的對手！！」

而且就算想幫忙，以她的實力也只會礙手礙腳。

「終究還是壞了嗎？不過，你們已經充分取悅我了。很努力呢。」

然後，她張開雙手。

提賽雅環視周圍，尋找有沒有什麼東西能派上用場。然而，附近只有倒塌的建築物、折斷的觀葉樹以及散落的瓦礫。不可能那麼剛好找到可以打破這種狀況的物品。

「希雅菈！」

希雅菈咬緊牙關，動了起來——

「啥？」

「——結束了嗎？」

提賽雅一開始以爲巴莉是戰鬥狂之類的人。然而，這個女人和米莉絲不同，並非享受戰鬥本身。她只是個扭曲至極的虐待狂。

「嘖！！」

提賽雅用顫抖的聲音呼喚着仰面倒下的希雅菈，但妹妹沒有回應。

「很好很好！！你是最棒的獵物！！獵物愈是掙扎，表情愈是屈辱扭曲，最後放棄希望、感到絕望的瞬間，真是讓人慾罷不能啊！！」

「那麼，這次輪到我了！！」

希雅菈顫抖的手放在擋在巴里面前不讓對方逃走的提賽雅肩上，他驚訝地回頭。巴里臉上浮現瘋狂的笑容。

「希雅、菈……」

「…………姐……姐……這裏……這傢伙……我……」

「呃、啊……」

「來啊來啊，怎麼啦？」

希雅菈的視線似乎無法對焦，眼神空洞，但還是瞪着巴里。她的雙腳不停顫抖，放在提賽雅肩上的手也完全使不上力。希雅菈的口中與額頭上都流出大量的血，將臉染成一片鮮紅。即使如此——姐姐還是推開妹妹，站在巴里面前。

「啊……光是想象就讓我高潮了。」

然而——

巴里的眼中染上瘋狂之色，她口沫橫飛地大叫後，用舌頭舔了舔嘴脣。

「啊？」

在那之前，提賽雅就讓希雅菈往後退，接着一拳打在巴里的身上。

被拉住肩膀搖搖晃晃地後退的希雅菈，睜大了雙眼。

「……姐……姐……？」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提賽雅發出氣勢如虹的吶喊，同時對巴里一陣亂打。然而，她的攻擊遠比剛纔的希雅菈來得慢，也沒有威力，十分拙劣。

她絕非無法戰鬥。她有武術的知識，也爲了逃離『浮游都市』獨自研究過身體的活動方法。但是，她一次也沒有實戰經驗，也沒有希雅菈那樣的才能。

儘管如此，提賽雅還是擁有充分的實力，足以擊退一般的暴徒——但這次的對手太糟糕了。當然，她也受到了《月光》的影響。

「別讓我掃興啊。」

「啊……！」

提賽雅的攻擊不可能管用。

有那麼一會兒，巴里一邊用小指掏耳朵一邊看着她，最後不耐煩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對巴里來說，那只是連蟲子都打不死的輕微力道。

但是，提賽雅的臉頰卻傳來沉重的衝擊和劇痛，鼻子噴出鮮血。她踉蹌了幾步，但還是咬緊牙關站穩了腳步。

提賽雅至今從未被人打過。在『浮游都市』被奉爲神子的她，雖然沒有受到應有的對待，但只要假裝順從就不會受到傷害。即使有精神上的痛苦，至今也從未因爲別人的惡意而遭受肉體上的痛苦。

第一次感受到的疼痛、衝擊與恐懼，讓提賽雅的腦袋一陣暈眩，全身也像是麻痹了一般。她的眼眶滲出淚水，身體蜷縮起來，卻還是沒有退開。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已經、夠了……嗚……！」

希雅菈爲了阻止不顧一切毆打巴里，像是癱軟一樣跪在地上。果然已經到達極限了吧。她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身體，看向正在大聲叫喊、挑戰巴里的姐姐。

同時，巴里吐出一口氣，再次揮出一記橫掃。

「嗚、啊……！」

剛纔那一擊與先前不同，她應該承受不住纔對。至少不可能馬上爬起來。

她無法容忍自己只能被保護。

如果是……哥哥的話……不會放棄……

想到她的某個魔裝，再度看向妹妹。四目相對——提賽雅腦中的意象成形了。

但是——

她再度發動《解析》，按着腹部搖搖晃晃地走向巴里。

提賽雅在心中對自己的魔裝問道，看向希雅菈，又看向仍倒在地上的諾艾兒。

……《伴侶》。

提賽雅沒有回頭，就這麼回應皺眉的希雅菈。

「給我適可而止！！」

大家也……愛麗絲、也……愛麗、絲……？

……安妮……做得到嗎？

視野模糊、身體痙攣、意識朦朧。

口中再度吐出鮮血，但是提賽雅沒有倒下。

「因爲我是你的姐姐！！」

「……嗚……哈、咳……」

「嗚……嘔、咳咳、呼、啊……」

「……我不會逃的。」

但是，即使受到重擊，提賽雅仍然踉蹌着馬上站了起來。

「……」

巴里話說到一半，瞪大了眼睛。擔心提賽雅的希雅菈也半是茫然地——凝視着站起來的提賽雅。

「姐姐……！」

妹妹即使受了重傷，仍想讓挺身面對敵人的自己逃走的身影，讓提賽雅想起了當時的光景。

重要的人在眼前受傷，卻還是叫自己逃走。確實，如果要做聰明的選擇，就該像希雅菈說的，自己算不上什麼戰力，還是逃走比較好。

提賽雅踉蹌了一下，但還是奮力站穩腳步，重新握起拳頭，連鼻血都不擦就面向巴里。

「爲什麼……快逃啊……」

腹部被狠狠踢了一腳，提賽雅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倒在地上了。倒地的她，吐出了混着血的嘔吐物。

正如巴里所言，希雅菈還不成熟。她的〈千姿萬態〉連《魔女獵人》的形狀與性質都能變化，是萬能的能力，但運用的難度也超乎想象。

「姐姐……！」

提賽雅拖着身體，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巴里。忽然，某個想法浮現腦海。

不過，她很不可思議地不覺得會失敗。

「我之後會陪你玩的，現在——」

這麼做，比較不會白費她拼死的覺悟。

不管狀況多麼絕望、不管疼痛多麼要命，諾伊爾都會再站起來，戰鬥到最後一刻。

再這樣下去，這次也一樣——又只能被保護、被拯救了。

提賽雅第三次勇敢地挑戰巴里——

提賽雅一邊看着朝自己而來的巴里，一邊集中意識。

她已經厭倦什麼都做不到了。

「哦，是嗎……既然你那麼想先死，我就從你開始殺吧。畢竟那樣似乎也比較有趣呢。」

爲了重要的人，自己也要戰鬥。

「等、等……！」

就算力量微薄、就算行爲愚蠢，她也不在乎。

在『浮游都市』時，結果她也只是被保護、被拯救，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巴里一度俯視無法動彈的希雅菈後，便悠然地通過她身邊，朝向提賽雅走去。

那個時候，提賽雅什麼也做不到。

她清楚地想起了在『浮游都市』，儘管輸給艾森而徘徊在死亡邊緣，卻還是擔心提賽雅更甚於自己的諾伊爾。

她不知道是否能順利。

乍看之下，妹妹似乎能充分運用這種能力，不過在能使用《解析》的提賽雅眼中看來，她還太浪費了。形狀先不提，性質變化的粗糙特別明顯。當然她本人也有自覺，提賽雅也曾指出這個問題，但她不可能立刻完美控制。

雖然目前也已經充分過頭了，但希雅菈隱藏着無限可能性的力量尚未成熟。

總有一天她會成長，自行抵達完成的形態吧。

不過現在還不成熟。

既然如此——只要由擁有《解析》的自己完成就好了。

就像諾艾兒的《伴侶》那樣爲了妹妹，就像愛麗絲爲瑪那石注入力量調整造型那樣。

去除粗糙的部分使其最佳化，爲了能夠引出她的一切。

爲了需要人照顧、惹人憐愛又令自己驕傲的妹妹——提賽雅使出能力。

「首先就讓我把你那張可愛的臉蛋打得稀巴爛吧。」

即使才能不如對方，即使弱小、即使不夠可靠，甚至需要人保護——自己依然是那孩子的姐姐。

提賽雅手指關節作響，狠狠瞪着逼近的巴里，雙手舉向前方大聲喊道：

「魔裝——《爲你而生的造型師》！！」

瞬間，她的脖子上出現一條項鍊，外觀與諾艾兒送給諾艾兒的項鍊十分相似。只不過，圍繞着水滴型項鍊的雕刻並非類似藤蔓的植物——而是手牽手的雙胞胎姐妹。

「哈，這就是你的絕招嗎？」

巴里從容地扭動身體，躲開從項鍊延伸出來的光芒。

然而——那道光原本就不是瞄準她。

「這種雕蟲小技——」

「——喂。」

突然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巴里瞪大眼睛，迅速回頭。不知何時——身穿漆黑洋裝，高舉拳頭的希雅菈已經站在那裏了。

不像以前那樣是將鎧甲做成洋裝的形狀，讓人感覺到堅硬與帶刺，而是彷彿由上等絲綢編織而成的完美洋裝。洋裝上施加了細緻的裝飾，甚至讓人感覺隨風飄揚的輕柔。希雅菈的胸口上——戴着與提賽雅相連的項鍊。

瞬間，瓦礫堆被轟飛，嘴角流血的巴里出現了。

「嗯！一起戰鬥！」

巴里有如情緒激昂般怒吼，希雅菈瞬間以與先前截然不同的速度鑽進她的懷裏。

巴里無視希雅菈，一邊大吼大叫一邊衝向提賽雅。看着那醜惡的模樣，她眯起眼睛小聲低語：

然後，拳頭陷進巴里的軀體。

「哈叭！！哈嘎嘎！！吼嘛嘿嘿呼噗嘿吧！！」

如果是現在的希雅菈——如果是我們，對付那種程度的對手，不需要花上多少時間。

希雅菈身上的禮服消失，當場跪在地上，巴里完全沒有察覺。

「快點去死。」

提賽雅呼喚妹妹。希雅菈一度回頭——巴里扯斷了鎖鏈。

拳頭打碎牙齒，腳尖貫穿肉身，膝蓋撞裂下巴。被鎖鏈束縛的巴里既無法動彈也無法被打飛，無法出聲地承受希雅菈每一記都具有死神鐮刀般威力的亂打——當場跪倒在地上。

「你纔是笨蛋。」

然後——希雅菈彷彿要發泄至今爲止的積怨般，毫不留情地開始亂打。

「不是啦……還有，大概無法維持很久……」

「什……噗啊！」

希雅菈輕巧地站到提賽雅身旁，她似乎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盯着埋在瓦礫堆中的巴里說道。

「謝謝你，姐姐。」

但是，只要自己一露出破綻，對方肯定會攻擊自己，這點巴里非常清楚。

腦部全力運轉，長時間持續處理情報、依照《解析》所顯示的指示傾注心力。

她戴着美麗無比的漆黑手套的拳頭，打中了巴里的臉頰，被其威力打飛的巴里撞進瓦礫堆中。

沒了牙齒的嘴巴、歪七扭八的臉，幾乎被打爛的眼睛流着淚，巴里用微弱的聲音乞求希雅菈的原諒，然後全身顫抖着跪在地上。

「小心點，你只是被強化了，但原本的傷勢還在。」

「這是在炫耀嗎？」

「我說過了，去死。」

「噗咕！！」

但是，沒問題。

巴里痛苦地扭曲着臉，一邊從口中不斷流出唾液，一邊搖搖晃晃地後退。希雅菈的背後伸出數條鎖鏈，纏住巴里並拉向她。

「去死吧。」

「希雅菈！」

如果認定提賽雅是天真的傻瓜，不理會她而直接攻擊希雅菈，或許巴里就能獲勝。

「啊啊……有點痛呢……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可別囂張啊！！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看着雙手貼在胸前的提賽雅，希雅菈苦笑。

「嘎、嘎咻……咻……原、原諒……」

「身體非常沉重……」

根據《解析》所讀取到的情報，修正希雅菈的魔裝，使其最佳化，將她的潛能激發至極限。

單純就是已經到極限了。

「這樣啊。那就馬上了結吧……另外——真不愧是我的姐姐。」

提賽雅之所以出聲叫她，並不是要大發慈悲。

提賽雅點頭，強忍着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雙眼直盯着妹妹，片刻不離。

「我們一起戰鬥吧。」

這句話讓提賽雅的體內湧現力量，甚至足以忽視身上所受的負荷。

「缺點是？」

第一次使用的魔裝，而且還是在這種弱化狀態下發揮出那種程度的力量，肯定只能維持短暫的時間。

提賽雅回以淺笑，希雅菈則一度將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張開又闔上後，再度抬起頭。

「我知道。」

察覺到提賽雅似乎另有打算，希雅菈決定把後續交給他處理。

這種醜陋的本性，讓巴里自己陷入了死地。

希雅菈沒有看着她，只是出聲叫她。

「你醒着吧——諾艾兒小姐。」

瞬間，紅與白的身影從提賽雅的背後躍出。單手纏繞着血刃的她，就這樣順勢將血刃刺入了驚訝地張開嘴巴的巴里的胸口。

「真不愧是小提賽雅。」

然後，她露出微笑，拔出血刃——

「還——」

「沒那麼快哦。」

輕輕一躍，轉身面向表情染上驚愕、痛苦與恐懼的巴里的脖子——行雲流水般地砍下了他的頭。

失去頭部的巴里，脖子像噴泉般噴出鮮血，巨大身軀痙攣着倒下。

「啊哈、哈……幸好……你有發覺……剛纔那是……我使盡全力的……」

魔裝解除，諾艾兒渾身是血地跪倒。她本來就已經超越極限，能夠做出剛纔的動作已經是奇蹟了吧。

在《爲你而生的造型師》顯現之前，提賽雅用《解析》看到諾艾兒，發覺她的意識恢復了。同時察覺到諾艾兒是看準關鍵時刻，假裝昏倒。

既然如此，之後只要製造關鍵時刻——這個人就會想辦法。

相信她是正確的，提賽雅倒在地上心想。

希雅菈早就倒在地上，沒有要動的跡象。

希雅、菈……

雖然好不容易獲勝——但依然身處絕境，這是不變的事實。

哥哥……愛麗絲……大家……

提賽雅重重倒在地上。雖然早就知道在這種狀況下三人都失去意識會有什麼下場，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提賽雅也以極微弱的聲音回應。

諾艾爾微弱的聲音傳來。

「不、對……」

「提賽雅……小妹……我們……果然……很像，對吧……」

然後，她的意識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