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覺悟
《我是萬事屋的店員,老實說我想辭職了》 · 高葉 · 6767 字
「…………」
我們三人之間陷入漫長的沉默。所有人皆眯起眼睛,露出苦澀的表情。我們三人恐怕都在想同一件事吧。
這下該怎麼辦啊……
如今已知這世上某個地方很可能存在着非常危險的傢伙,但就算這樣,我們又能怎麼辦呢?這當然不是我能夠應付的事態,而過去曾與那個非常危險的傢伙戰鬥過的兩人,如今也變成這副德性。
更何況情報來源是我,就算想讓衆人知道這個事實,也只會被當成腦袋有問題的人在胡言亂語。就算找艾兒或愛麗絲商量,情況也相當嚴峻。就算藉助兩人的力量,讓她們相信我的話,也只會招來混亂而已。
「算了……反正……那傢伙也不會現在就採取行動吧。」
「嗯、嗯……對啊,畢竟它長年沒有動靜……」
「…………我好像是魔王的搭檔呢。」
「唔?」
「咦?」
我將透過提賽雅的《解析》得知的情報,告訴爲了讓我安心而頻頻點頭的兩人。魔王與勇者同時歪頭不解。
我至今仍無法理解那個神祕稱號的意義,但聽到魔王剛纔說的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妹妹擁有能夠讀取情報的魔裝,她用魔裝看了我……發現我有魔王搭檔的情報。」
「意、意思是你是吾等的吐槽角色吧。」
「那不可能。」
我吐槽完魔王先生後,下定決心試着詢問:
「『魔王』是操縱……不,是奪取人類的意識對吧?」
他剛纔說他一直在抵抗。我猜『魔王』應該是奪取人類身體來發揮效果的『神具』吧。人類過去對瑪那沒有抵抗力,所以纔想出以毒攻毒的方法。
「不,要拒絕的話是沒關係,要拒絕的話是沒關係……」
雖然我是已經做好覺悟了。
「我當然會借用兩位的力量。」
無可奈何之下,我聳聳肩,酷酷地搖了搖頭。
吐槽已經進入無限循環,差不多該認真說話了。我收起不知爲何總是被當成在開玩笑的冷酷表情,重新面向從舞臺上對我投以白眼的兩人。
「裝傻就交給我們,你別勉強自己。」
世界對我真的很嚴苛。
「不,我不會拔劍的。」
不過,那是我,卻又不是我。
「——沒錯,就是凱・盧斯。」
而我——
「吾也不清楚……不過,事情應該就是這樣吧。引發戰爭,也會對周圍造成影響。」
「裝傻就交給我們,你別勉強自己。」
魔王小姐眯起紅玉般的雙眸,眼神銳利地看着我。
即使如此,他能做的也只有將找到希望的對象封入『封魂珠』中,讓對方活下去,藉此逃離自己。一旦被『魔王』侵蝕,就會知道要抵抗是多麼困難的事。
我嘿嘿傻笑,搖着一隻手,斬釘截鐵地拒絕。
我露出酷酷的笑容,對舞臺上看起來非常困惑的兩人這麼說。
「你一定是米莉亞重視的人吧?」
我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而且也尚未確定——不過我或許被『魔王』看上了。
「不可以想這些奇怪的事哦……」
不好意思,我的認真無法維持太久。裝傻與吐槽的立場顛倒了。應該說,這兩個人只要有一個負責吐槽,就不需要我了吧?
而且,我並沒有打算在『魔王』對我出手前先死。
在卡利沙村出現的史萊姆,擁有神具『愚者之戒』。那是能夠增幅力量到足以吞噬使用者的『神具』。根據我的想象,『魔王』應該很接近那個東西。給予力量奪取支配權,消滅擁有瑪那的存在,最後恐怕——連宿主都會吞噬。
「現在正是拔劍的時候吧!? 」
魔王與勇者小姐露出值得信賴的笑容,同時朝我伸出手。
「你不需要悲觀,我們會幫助你的,我們不會讓諾伊爾和他身邊的人受到半根寒毛的傷害。」
「就算你消失,那傢伙也不會消失哦。」
什麼時候發誓了?
我吐出一口氣,望着劇場般空間的天花板,勇者小姐眼神不安地望着我。
這是當然的吧。基本上凡事靠別人的我,怎麼可能不依賴感覺這麼可靠的對象。我反而會全力借用她們的力量,讓我什麼都不用做。請不要小看我。
「爲什麼!? 」
「所以——拔劍吧。」
我被選爲毀滅世界的搭檔。
魔王盯着我瞧了一會兒後,按住眉間。
成爲引發災禍、將朋友、家人、一切捲入其中,讓世界崩壞的怪物。
兩人露出愕然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大叫。
「什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撞到頭了?」
如果這個假設正確,我恐怕遲早會成爲真正的怪物。
我到底做了什麼?
「我不會拔劍。」
「什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撞到頭了?」
……根據提賽雅的說法,我似乎有點特殊。我原本以爲自己是懷才不遇,但其實我更希望就這樣懷才不遇下去。
「表情!給我!表情!」
我並不是在裝傻,我是認真的。請不要小看我。
「而且,你已經發誓要與我們共享歡笑了吧。」
這終究只是我最壞的假設,但應該也不算離譜。事實上裝人族與魔人族就曾經瀕臨滅亡。正因爲如此,過去的魔王纔會拜託『六重奏』的成員阻止自己。即使他當時正拼命抵抗侵蝕自己的『魔王』。
從這種預想的性質來看,被利用的對象應該會是擁有相應能力的人。
「我也有——想要守護的世界——哦。」
要是我拔劍,就算戰勝了「魔王」,今後一輩子都會成爲引人注目的存在吧。話雖如此,我也不能偷走。無論怎麼做,我想要守護的平穩日常都會崩毀。
「所以,我要以凱・盧斯的身份拔劍。」
「什麼啊,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撞到頭了?」
「裝傻就交給我們,你別勉強自己。」
已經夠了。
不對,這是我的錯嗎?
再稍微好好說明一下吧。
「我不想跟傳說之劍這種東西扯上關係。我不想讓周遭的人認爲我拔得了這把劍。」
「所以纔要假扮成別人?」
「凱・盧斯就是人名。」
幸好他們理解得很快。雖然我希望他們能再早一點展現理解力。
我對兩人點頭,繼續說:
「首先,我要以凱・盧斯的身份——在麗劍祭中獲得優勝。」
然後,我堂堂正正地說出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話。
如果能在麗劍祭中獲得優勝,就算從正面拔出勇者的劍,或許也會被允許持有。即使不被允許持有,但如果是凱・盧斯才能使用的劍,應該也會讓人覺得那把劍與勇者之間有某種關聯。凱・盧斯是個身份背景完全不存在的男人,沒有任何地方能聯想到我。
所以我將凱・盧斯這個虛構的存在,設定成拔出勇者之劍的英雄。
然後正式獲得勇者之劍的所有權。
發生事情時,與「魔王」戰鬥的是他,而不是諾伊爾・亞連斯。
「唔嗯……汝還真會找麻煩,現在立刻帶着劍逃走不就好了嗎?」
「麗劍祭不是能輕易獲勝的賽事吧?」
沒錯,這把劍才配得上那個人。
不對,不是凱・盧斯。
我不知道他們三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這兩人也不記得了。既然如此,就只能直接問那個人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了吧。沒有必要一直抱着自己做了什麼的罪惡感。
「可是……米莉絲她……」
聰明、強大、勇敢的人應該會拔劍吧。但我既愚蠢又卑鄙,既弱小又無法捨棄自己重視的事物戰鬥——所以,我決定任性、自私地戰鬥。
應該說,如果不這麼做,那個人應該會生氣吧。
我想,店長大概不討厭也不恨這兩人。
雖然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被『魔王』盯上了——不過,這是讓諾伊兒・亞連斯在真正的意義上,不會受到『魔王』威脅的第一步。
不,抱歉,其實我超害怕的。不只胃陣陣抽痛,還差點尿褲子。
我本來就不值得讚賞,不會爲了打倒『魔王』、守護世界而戰。所以,我只能爲了守護自己和重視的事物而戰。就算獲勝,如果會失去現在的日常生活,就沒有意義了。
真是傷腦筋呢。
「所以就是凱・盧斯吧?」
「那就拜託兩位了。不過,大概……」
——這是父子間的私事。
不過——一定沒問題的。
但我還是要用盡一切卑鄙手段,即使大家對我感到傻眼,我都要以優勝爲目標。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會幫忙的。」
「可是那不是你嗎?」
「……這樣啊,那我們就在這裏等吧。」
「不是他——是米莉絲。」
勇者小姐垂下視線。
「即使如此,我也有想要守護的事物。」
勇者大人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愉快地笑着。我向兩人低下頭。
確實如此。
「試着跟她談談不就好了嗎?」
這是我的直覺——應該說,不管怎麼想,都有個比我更適合、大概比任何人都更能夠運用自如的人。
我這麼說着抬起頭,兩人則疑惑地歪着頭。
而且,雖然連我自己都很意外,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像想象中那麼悲觀。就算被『魔王』襲擊,我也不可思議地覺得總會有辦法。雖然很像把責任都推給別人,不過只要有大家在——而且有那個人在的話,就算被來歷不明的強大存在盯上,我也不會害怕。
「不不不,問題不在那裏……咦咦!? 米莉絲也在附近嗎!? 」
就算很魯莽——我也要奪得麗劍祭的優勝。
就算被可怕的人盯上,就算想立刻抓住伸向自己的手,我也不願意輕易捨棄在那間冷清、隨時想辭職的萬事屋度過的日常生活。
看到兩人在關鍵時刻果然還是耍笨,我露出苦笑。
「要使用劍的,應該不是我。」
如果我現在拔劍,就無法再過着以往的生活了。我確信一切都會改變。
因爲——
「你說得倒簡單……」
魔王先生和勇者小姐瞪大雙眼。
「很簡單啊,米莉絲也來到友劍之國了。」
我無法遵守今天與菲歐娜等人訂下的約定。
我難堪地緊抓着不想失去的事物,就算因此給大家添麻煩,我也會悲慘地掙扎到最後一刻。
「是的……如果真的討厭,我想店長應該會避開纔對。可是,她看起來卻不是那樣。」
而且,我想起當時店長說的話。
我還記得當時她端茶給我和爸爸時的表情。就算是外人,但憎恨自己父母的人,會那麼欣慰地看着父子間的互動嗎?
「不好意思,我打算把米莉絲捲入這件事。」
勇者小姐發出極爲驚訝的聲音,魔王的腰部以下則陷進舞臺的地板裏。看來她似乎因爲太過驚訝,放在他肩上的手太用力了。魔王先生的下半身完全刺穿地板。她的力氣大得跟外表不符。
魔王陛下雙手環胸,露出微笑。
老實說,我一點自信也沒有。
我對魔王小姐和勇者小姐露出苦笑。
雖然連聲音都沒發出、雙手抱胸的魔王也很厲害,不過既然以成爲藝人作爲目標,我覺得應該要有更強烈的反應纔對。
「不過,我們的確讓米莉絲嚐到了痛苦的回憶。身爲父親,我們卻無法陪在她身邊。」
魔王半邊身體埋在地板裏,閉着眼睛說道。
「既然這樣,只要爲這件事道歉不就好了嗎?如果道歉後她還是不肯原諒你們——」
在視野一瞬間搖晃的狀況下,我非常不負責任地對兩人笑道:
「只要用你們擅長的才藝,硬逼她笑出來就好了。」
那個人最喜歡有趣的事物,這樣她一定會原諒你們的。
魔王先生和勇者先生先是睜大眼睛,然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既然如此,到時候諾伊爾也要一起來。」
「做好覺悟吧。」
「咦,我纔不要。」
「爲什麼啊!!」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點頭同意嗎!? 」
兩人錯愕地大叫,但我就是不想去,所以也沒辦法。我要做的只有把店長帶來這裏,這樣——就足夠了吧。
「總之,下次我會把米莉絲帶來。」
「竟然若無其事地結束話題……」
「真是任性的男人……」
事到如今才發現這點也沒用啊。
兩人無力地垂下肩膀,吐了口氣後重新看向我。與此同時,我的視野再度搖晃。雖然我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但能待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似乎有限。
「算了,我們會磨練技藝,等你回來。」
「做好拔劍的準備後……帶着那孩子回來吧。」
「嗯……」
看來並非不知不覺間移動到了其他地方。不過這樣的話,希雅菈又爲什麼會在這裏?
「請你們直接去問米莉絲吧。」
「那個……希雅菈,你怎麼會在這裏?」
「…………因爲魔物,不再襲擊我……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進入都市。」
不過……我睡着了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睡的?難道從那個兩人世界回到現實之際,我就睡着了嗎?看來我比想象中還要累呢。
「啊、是。」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可愛妹妹窺探着我的臉。
「希雅菈……?」
「…………接着,我看到你睡在這裏,所以就躺下來等你醒來。」
我爲什麼躺在她的大腿上?
正當我陷入思考時,希雅菈唐突地這麼問。
後腦勺莫名感受到柔軟的觸感與溫暖,我緩緩睜開眼睛。
我被輕輕推回希雅菈的大腿上。
對一臉得意的兩人這麼說完,我的意識便脫離了這個世界。
◇
「啊,是。」
兩人同時大叫。
兩人露出溫柔的微笑,我回以笑容。
儘管感到有些困惑,我還是準備起身——
視野模糊,我感覺到兩人的身影離我越來越遠。
「…………然後,我追着哥哥的氣味。」
「啊、是。」
雖然不曉得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不過我似乎正躺在希雅菈的大腿上。
又不是小朋友。
原來如此。
「這個笑話不好笑哦。」
「啊、是。」
「還不行。」
我往旁邊撇開視線,看見茂盛的草地和勇者的劍。
「下次見面時,應該能讓你見識到更精湛的表演。」
「諾伊爾和米莉絲度過的那些日子。」
然後——
唔……真搞不懂狀況。
我對她綻露笑容。
「敬請期待。」
「大便——!!」
最後留下這句話,兩人帶着微笑點點頭,開始玩起疊羅漢。勇者跨坐在依然插在地上的魔王身上。
「咦?」
怎麼回事?我看起來有那麼累嗎?不,既然睡在這種地方,別人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總而言之,我先試着詢問溫柔地撫摸我頭部的妹妹。從友劍之塔內部的樣子看來,可以知道她應該沒待多久……
她將魔物狩獵到連魔物都感到害怕的程度,因爲無事可做,只好進入友劍之國。雖然不明白她爲何能追蹤我的氣味,但她循着氣味來到友劍之塔,結果發現我睡在裏面,於是就先讓我躺在她的大腿上,等我醒來了。
「…………早安,哥哥。」
「然後,這次要好好說給我們聽哦。」
那樣一定比較好。
「…………哥哥,很難受嗎?」
「我沒事,身體狀況並沒有不好。只不過——」
「哥哥,很難受嗎?」
怎麼回事?爲什麼我在回答途中,她又問了完全相同的問題?
希雅菈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再次開口:
「…………發生了什麼難受的事嗎?覺得很難受?」
這時,我終於察覺到妹妹並不是在擔心我的身體狀況。我輕輕地將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看起來像那樣嗎?」
希雅菈搖了搖頭,把手放到了我的手上。
「…………和平常一樣。但是,哥哥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到而已。內心其實很難受。」
希雅菈真厲害啊。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吐了口氣,閉上眼睛。
「這個嘛……首先,我必須在麗劍祭中獲得優勝。」
「…………這樣啊。」
「還有…………我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說不定會成爲世界公敵。」
「…………這樣啊。」
「當然,爲了不讓事情變成那樣——」
就在我正要說出讓她安心的那句話時,希雅菈輕輕地抱住了我的頭。
喜歡泡澡的她,身上散發着肥皂般的香味。看來她狩獵魔物時似乎沒有弄髒身體也沒有流汗。
「不要緊。」
「不行,我要在這裏做。現在,在這裏,要做深一點。」
我不禁——無法回話。
然後,我重新做好覺悟。
「…………有我在。」
她的反應和話語都好快。
她一臉認真地在我眼前這麼說,於是我也跟着認真起來。這裏不行,而且也不行啦,希雅菈小姐。你的眼神好可怕。
現階段還只是推測,但得知突然被『魔王』盯上的事實後,我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脆弱。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腳已在不知不覺間被漆黑的鎖鏈給束縛住。這下子事情可變得認真起來了。或者該說,事情已經很不妙了。
「謝謝你,希雅菈。我覺得輕鬆多了。」
我吐了口氣,讓心情平靜下來,然後緩緩起身,輕輕放開希雅菈。我轉身面向她,向她道謝。
原來希雅菈講話這麼快啊。哥哥我好驚訝。
「說起來,哥哥最近老是跟姐姐太親密了。」
不過,這樣也不太好——
我果然是個非常沒用的人。
她幾乎是飛撲過來,把我推倒。
不過,這個瞬間——我或許真的打從心底感到安心了。
騎在我身上的希雅菈閉上眼睛,嘟起嘴脣。
總覺得現在發出聲音,會變成很丟臉的聲音,所以在她的懷裏,我閉上顫抖的嘴巴。
「嗯……」
不過,要是『魔王』因此沒盯上我,那也只能笑了。會不會變成那樣呢……
希雅菈這麼說着,摸了摸我的頭。
「啾——————————」
我正想別開臉,她卻用雙手夾住我的臉頰。我終於察覺到大事不妙,抓住希雅菈的肩膀,想把她拉開——
「嗯,那給我一個道謝的親親。」
「啾~啾~啾~」
糟糕,妹妹的腦袋壞掉了。
被妹妹安慰,對於以帥氣哥哥爲目標的我來說,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更何況是被看穿連我自己都沒發現的脆弱,甚至還被摸頭,再怎麼難堪也該有個限度。
「希雅菈小姐?你爲什麼拿着鎖鏈?」
我好不容易纔站起來的耶。
好快。
就算覺得沒問題,就算覺得總會有辦法,就算已經做好覺悟。
「…………哥哥,你沒事的。」
就算我想掙扎,希雅菈的《羈絆鎖鏈》卻不知爲何對我發揮出絕大的效果。簡單來說,我動彈不得了。
「不,希雅菈……這裏是戶外……而且這裏姑且算是神聖的場所……」
「沒關係,兄妹這樣很正常。深吻,很正常。」
不過,我的心本來就不是那麼堅強,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所以,你沒事的,哥哥。」
這天希雅菈的吻,又長又深。
不,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老是跟提賽雅粘在一起啊。可是仔細回想起來,事情的確如她所說。我並沒有偏袒誰,但事實就是如此。我跟提賽雅待在一起的時間明顯比希雅菈還要長。真是不可思議。
「…………就算全世界與你爲敵,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希雅菈小姐?你怎麼了?」
可惡,爲什麼會這樣?
——即使我很沒用,也要做好戰鬥的覺悟。
……啊啊,真的耶。她說得沒錯。我感覺——稍微輕鬆了一點。
「是啊……」
原因出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