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約爾蒙 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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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所謂神明的權能，無一例外都呈現爲眼瞳的形態？＂

格萊圖斯曾這樣說過。

＂無論是人形之神、野獸、蟲豸還是影子……所有神明都擁有眼瞳。而他們的權能就蘊藏在那眼瞳之中。＂

＂權能？＂

＂對，權能。＂

她做了個手勢。

＂就拿你初次遇見的『永燃之火』舉例吧？她的眼瞳中燃燒着烈焰——熊熊燃燒的烈火。＂

她在地上畫起圖案。

＂她象徵火焰，渴望將整片大地化爲灰燼。因此她的眼瞳中才會躍動着暴烈的火舌。其他神明亦是如此。＂

＂或許我們會犯錯。誰都不可能永遠正確，說不定哪天就會變得和他們一樣。所以必須警惕。＂

約爾蒙默默凝視着前方。那裏站着一位硬是追上自己的後輩。完全綻放的引路人正佇立在那裏。

＂不覺得比想象中空虛嗎？＂

能洞悉森羅萬象，預知未來，看透世界流動與戒律的眼瞳。

終有一日，你我的眼瞳也會銘刻紋章吧。如同支撐這片大地的基石般的紋章。

神明之瞳確實將理解約爾蒙手中星座所需的知識傳遞給了拉尼爾，但矛盾的是，對現在的拉尼爾而言這些知識毫無用處。因爲順序完全反了。

＂你不會錯。你總是正確的，格萊圖斯。＂

她苦笑着，

約爾蒙注視着她的眼瞳。

龍瞳，或者說神明之瞳。

＂所以，讓我們彼此注視對方的眼睛吧。＂

或許會有人渴望這般如神般的權能。但拉尼爾·凡·特里亞斯絕非如此。她不圖自己成爲神明。若選擇與灰燼女神相同的道路，一切都會失去意義。

堆砌過無數迴路。

她露出微笑。

讓我們成爲映照彼此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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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萊圖斯如此笑了。

雖然不太清楚權能究竟是什麼，但想必就是指這種事吧。如此想着的拉尼爾露出苦笑。

她同樣心知肚明。既然來到此處，勝負只取決於正面破解星座的較量。其餘過程皆無意義。區區幾句對話豈能改變結局。

時間戰也好，施壓也罷，消耗戰也好，先手後手之類的全都失去了意義。約爾蒙只是等待着。等待拉尼爾行動。等待她將尋得的答案展現在自己面前。

瞳孔中劇烈翻湧的青白色光環瞬間平息。雖然仍在旋轉，卻不再像先前那樣溢出火焰。

＂倒也不算錯。＂

從簡單線條構成的迴路開始，到由數百、數千筆畫組成的迴路。描繪無數迴路不斷前進，越是前行迴路就越發精密複雜。

拉尼爾凝視着自己走過的魔道。

戰爭、洪災、利刃、黑暗……格萊圖斯逐一描繪着衆神的眼瞳說道：

9;舒服多了。9;

拉尼爾·凡·特里亞斯。

本應是爲了理解那個才需要神明之瞳。

那就是你的信念嗎。

本想阻止，但拉尼爾已然完成蛻變。

拉尼爾緩緩開合着自己的眼睛。

她揪住約爾蒙的衣領，讓彼此的額頭相抵。在呼吸可聞的距離間，她的眼瞳半睜。

＂不，不是的約爾蒙。我也會錯，也會失誤。人類本就不是能獨自完美的存在。＂

抬頭望向約爾蒙時，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不定哪天就會變得和他們一樣。所以必須警惕。＂

望着首尾相連最終化作圓環的火焰，約爾蒙苦笑了。因爲他已明白拉尼爾所求爲何。

卻因理解了那個才獲得神明之瞳。

＂無論是人形之神、野獸、蟲豸還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流露出了笑意。最終領悟的真理，竟與初學魔法時的感悟毫無二致。

＂眼睛是映照靈魂的鏡子。對神明而言更是如此。所以，想要了解對方時，就仔細觀察眼睛吧。＂

從古老神明手中奪取勝利的並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白色圓環的眼瞳。

當拉尼爾抵達高塔之巔、與蒼穹接壤的瞬間，他無意識地流露出了笑意。最終領悟的真理，竟與初學魔法時的感悟毫無二致。

但是，她話鋒一轉。

是後續的步驟。是向前邁進的一步。是向眼前法師踏出那一步的方法。如今只需將其展現。

＂原來回路終究只是刻印之物。＂

＂······＂

從古老神明手中奪取勝利的並非新神。站在這個位置上代表人類的，必須是一名純粹的人類。

那是歷經數萬年歲月也不會被遺忘的笑容。回想起她的眼瞳，約爾蒙慢慢睜開了閉上的眼睛。

只要微微睜眼就沒有看不見的事物。連世界的本質都闖入了視野。某種遠非守望者之瞳所能比擬的存在正寄宿在自己眼中。

＂有何不可？反正走到這一步，結果都不會改變吧？＂

用知識與領悟築起高塔。

在氣息吐盡的同時說道：

＂記住，是眼瞳啊，約爾蒙。＂

浮現青白色圓環的眼瞳。

唯有約爾蒙、太初女神以及高懸蒼穹的衆神才擁有的眼瞳。拉尼爾將同等之物握在了手中。她獲得的是近乎全能的權能。

＂事到如今還想對話？＂

在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解星座的較量。其餘過程皆無意義。區區幾句對話豈能改變結局。

＂規則。戒律。足以改變世界的新規則。＂

拉尼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迴路。描繪無數迴路不斷前進，越是前行迴路就越發精密複雜。

隨着火焰平息，視野也清晰起來。拉尼爾只將必要之物納入視線範圍，輕輕吐息。

『······名副其實的神明之瞳呢。』

因爲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已然明悟一切。再無需知曉更多。她反覆咀嚼着這份領悟開口道：

拉尼爾聳聳肩。

睜開眼，便能看見。

格萊圖斯伸出手。

＂到頭來——＂

用身體承受天理的瞬間，靈魂被巨大洪流席捲的剎那，拉尼爾已然明悟一切。再無需知曉更多。她反覆咀嚼着這份領悟開口道：

拉尼爾向前邁出一步。

······看到了太多東西。

以人類之軀觸碰神位。

約爾蒙也短促吐息。

正因如此人類纔會互相傾軋。爲了保護對自己而言最珍貴之物。約爾蒙沉默地注視着拉尼爾。既然已至此地，時間的流動便毫無意義。

＂權能什麼的根本不需要。＂

指着那位擁有火焰般眼瞳的女神畫像，格萊圖斯繼續說道：

昔年與凱爾一戰超凡入聖時，他便明白迴路不過是在世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是指這種事吧。如此想着的拉尼爾露出苦笑。

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此。所謂引路人，終究不過是獲得觸及天空資格之人罷了。＂

＂可笑的是...確實如此。看來數萬年前的人與現在的人，感受到的都沒什麼不同。＂

＂魔法師最初學習的東西，竟也是最後才領悟的真諦呢。＂

最終，只能在正面碰撞了。

是絕不可能與自己共存的信念。

＂我們終將成爲與他們同樣的存在。即便不願也會如此。所謂引路人，終究不過是獲得觸及天空資格之人罷了。＂

＂……眼睛？＂

因爲她突然覺得——這毫無意義。

原本就不需要這雙眼睛。

拉尼爾閉眼又睜開。

泛着藍光的眼瞳中躍動着青白色的火焰。雖然早已看膩了具有火焰形態的眼瞳，但她所持有的火焰卻格外詭異——那火焰正首尾相銜地旋轉着。

＂若覺得我錯了就告訴我。若是你犯錯，我定會牢牢抓住你。＂

那麼登臨神位的此刻，他又領悟了什麼？

＂對，若你覺得我有錯，就以我的眼睛爲鏡審視你自己。我也會這樣做的。＂

抬頭望向約爾蒙時，對方意識到這是對自己說的，頓時露出荒唐的笑容：

昔年與凱爾一戰超凡入聖時，他便明白迴路不過是在世界戒律上覆寫自己的文字。只要擠進法則縫隙刻下銘文······那便是無需詠唱即可發動的咒文。

＂刻什麼？＂約爾蒙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