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討伐戰，後日談0;2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1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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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晃的神殿終於歸於平靜。
緊閉的神殿大門緩緩開啓。門開後不久，討伐隊員們陸續回到神殿入口處，凱爾特從他們那裏聽到了簡短的彙報。
背叛者討伐戰已經結束。
犧牲者僅有劍鬼和德拉卡兩人。
雖然凱爾特無從知曉他們在神殿內經歷了什麼···但從衆人蒼白的臉色和狀態來看，顯然經歷了一番苦戰。
＂各位辛苦了。＂
簡短致意後，凱爾特靠坐在神殿門邊。稍等片刻，神殿內傳來兩人的腳步聲。
嗒，一聲輕響。
但當拉尼爾用魔力在紙上刻下文字的瞬間，它便化作一封推薦信。
＂倒也是。＂
正當我糾結時。
雖然這具身體已經殘破到無法編織咒文，
＂···這樣啊。＂
＂···您早就知道？＂
我斜眼瞥着暗地裏得意的卡迪，聳了聳肩。與過去不同，談論格萊瑞亞時卡迪沒露出痛苦表情。想必是從重擔中解放了吧。
＂克爾哈爾姆你，受到約束了⋯⋯？＂
拉尼爾撲哧笑着拋出問題：
＂人類最強劍士，拉。＂
＂辛苦了。這次也是。＂
＂有啊。劍之魔法師。＂
＂算不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覺輕鬆多了。＂
懸於天際的太陽潰散了。
凱爾特用劍柄咚咚輕叩地面。
卡迪從懷中取出某物。
＂我也想這麼到處喊呢。＂
拉尼爾用空蕩蕩的手指輕敲自己空洞的眼窩。見此情景，凱爾特倒抽一口冷氣。
＂嗯，恐怕是你也很熟悉的工作吧？＂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輕輕「啊」了一聲。
＂獻出的不只是魔力。這些年來構成我——狂人克爾哈爾姆的一切，我都捨棄了。恐怕連瘋狂也包含在其中吧。＂
＂能有什麼事？反而覺得輕鬆了。＂
＂真是翻過一山又一山啊，真的。＂
或許是在指向天空。天外天，天空之上還有天空。凱爾特嘀咕着回想起這句話。
還有那個喊着累死了、癱在雷斯提召喚的使魔背上的德斯特爾。
＂和現在的聖女們不同，是真正的聖女啊。＂
＂怎麼了？＂
並肩行走的卡迪回應了我的自言自語。
杯中盛着雪白的神聖之力。
＂開場白還是老樣子，看來前輩也安然無恙呢。作戰似乎很成功。＂
灰燼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
＂那就好。＂
＂雖然沒幫得上你的神器。＂
＂在戰場上摸爬滾打100多年的軍人能四肢健全地退役，不祝賀才叫瘋子。＂
眉心的顫動、嘴脣勾起的弧線，所有情感流露都如此自然。這絕非被情感束縛、如人偶般活着的狂人能做出的表情。
嘛，總之先這樣吧。
＂敬殉道者，格萊瑞亞·貝爾·阿米亞斯。＂
青空與黑暗交融的景象，宛如顏料相互暈染。
＂有僞裝用的神器嗎？卡迪？＂
＂您來了，前輩。＂
＂工作？＂
＂表情滿足嗎？＂
該收拾的都收拾完了。
＂嘖。嘶——···要是看不出來的傷就算了，這實在太明顯了。手指還能遮住，但眼睛不行啊，眼睛。＂
＂⋯⋯那玩意到底要蓋到多高啊？＂
＂想過退役後要做什麼嗎？＂
凱爾特又補充了一句。
＂最後說了什麼嗎？＂
就這樣沿着垂直洞穴向上爬行，正走在被火焰燒成灰燼的森林中時，我無意識地嘀咕道：
總之，我笑了起來。
＂說是送給冒失後輩的禮物，她託我轉交的。＂
拉尼爾似懂非懂地長呼一口氣歪着頭。雖然本人說沒事那應該沒問題⋯⋯
克爾哈爾姆輕聲嘀咕：
說着這話的克爾哈爾姆露出輕盈笑容。那是達成目標、卸下所有重擔之人的笑容。因輕盈而美麗。
＂到最後都很有聖女風範呢。＂
＂正因爲知道才交給你辦啊。＂
＂要謝就去謝格萊瑞亞。＂
與擔憂詢問的拉尼爾不同，克爾哈爾姆的回答平靜得不可思議。即便他說自己奉獻一生構築的魔道與魔法塔都已崩塌。
＂已經妥善送走了。＂
＂···聖遺物？＂
只是靜靜化作火焰，吞噬了神殿的殘骸。
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工作？＂
拉尼爾將推薦信遞給克爾哈爾姆。
＂···這個，能恢復嗎？＂
＂至少我見過的超人們都是如此。所以，昆特爾大叔最後說了什麼？＂
在接連消散的事物之間，黑暗滲透進來。
將燃燒着的神殿拋在身後，我們朝着地面向上攀登。踏上了歸途。必須向等待着我們歸來的人們宣告勝利。
拉尼爾浮現淺淡的笑容。
＂要是沒頭緒的話——＂
拉尼爾對這樣的克爾哈爾姆提議道：
＂不能用魔力了？＂
接住杯子的我露出苦笑。
爲了遵守約定，爲了實現目標而無法放手的事物。克爾哈爾姆通過這場戰鬥將它們全部釋放。
不再受瘋狂支配。因不被支配，所以無需束縛情感。更何況永恆已離我而去，今後也能隨時間流逝逐漸衰老。就像其他普通人類一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從衆人蒼白的臉色和狀態來看，顯然經歷了一番苦戰。
灰燼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真正的人類最強劍士了吧？到底變強了多少？＂
咔嚓，沙沙。
緊接着神殿也崩塌了。
＂⋯⋯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討伐背叛者之戰。
＂是你多心了。＂
朝着天空假裝碰杯後，我傾斜殘杯。
＂這個嘛，暫時還沒有。＂
＂話裏帶刺啊。＂
＂凱爾？這個嘛，如果算上那小子的話，你上面應該不止一位而是兩位吧？＂
拉尼爾這麼嘀咕着拍了拍膝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真正的人類最強劍士了吧？到底變強了多少？＂
＂這個嘛，作爲戰場總指揮的你來說不該恭喜吧？畢竟重要戰力減少了。＂
沒人會懷疑這封信的分量。
現在是該返程的時刻了。
＂而且，某種程度上我也預料到這場戰鬥結束後你會退役。＂
＂既然連昆特爾大叔都擊敗了，你現在就是真正的人類最強劍士了吧？到底變強了多少？＂
被稱爲狂人的魔法師撲哧一聲笑了。
與卡迪走出神殿時，我點燃了沿途撒落的灰燼。
＂誰知道呢。總得想辦法吧。＂
＂還能爲什麼。作爲交易的代價獻祭掉了。＂
卡迪將殘杯拋向我。
卡迪搖晃着手中殘杯。
拉尼爾在法袍內摸索着。
『未免太平靜了吧⋯⋯』
那就是你人生的目標啊。
吹拂的風消失了。
正如卡迪所言。我也在爲此苦惱。至少對騎士們而言，我必須是個毫不動搖、永不受傷的勝利象徵。
＂不是說過了嗎。＂
＂她說自己造成的傷自己治療是理所當然。爲此和她交談的時間縮短了一分鐘左右。希望值得吧。＂
頂尖魔學學院。
背教者犯下的罪孽、因她而受苦的人們、她創造的使魔殘骸——
在最深處、星光無法觸及之地爲她準備的避難所，此刻也開始崩塌。
＂不是⋯⋯你沒事吧？＂
只爲她一人存在的聖地與聖域。
＂恭喜你獲得解放，克爾哈爾姆。＂
無論去哪裏，只要持有這封推薦信就能暢通無阻。
她翻找了好一陣子，終於抽出一張紙。
休息到這個程度也足夠了。環顧四周，已經整裝待發的討伐隊映入眼簾。
克爾哈爾姆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是不是該戴個眼罩什麼的。
凱爾特撲哧一笑。
＂意志堅定之人，尤其是達到超人境界的···臨死前必定會留下幾句話。就像在爲自己的人生畫上句號。＂
＂要我推薦個工作嗎？很不錯的工作哦。＂
＂他說：幹得漂亮。＂
拉尼爾的藍色瞳孔並未看向凱爾特，只是凝視着神殿前搖曳的草原。
＂還得站在講臺上發表演講呢···。＂
＂很懂嘛。＂
＂我上面不是還有一位嗎。現在正在沉睡的那位。＂
拉尼爾在那樣的推薦信上刻下了某個學院的名字。
＂怎麼可能有？＂
＂喂，她還有餘力榨出這個？＂
唰地一聲，凱爾特指向自己頭頂。
全都將埋葬在這片土地中消失殆盡。
阿普利亞學院的教授職位。＂
這裏是由背教者用積蓄的神聖之力構築的異界——爲無信者準備的疆域阿爾克亞。
＂走吧。＂
真是難以理解呢。
凱爾特僅抬起眼簾，瞥了眼邁出神殿的拉尼爾。
＂另一位是誰？＂
＂學識搖籃。
＂不是，爲什麼？＂
＂這副模樣可不行吧。＂
＂怎麼，四肢健全嘛？＂
＂對着天空乾杯總行吧？＂
轟隆，轟隆隆。
我朝着崩塌的神殿彈響了手指。
＂隨你便。＂
＂謝謝。＂
於是我真的這麼做了。
這個回答讓拉尼爾相當慌張。對法師來說無法使用魔力等同於死亡。拉尼爾雖然預想到這次討伐戰會讓克爾哈爾姆失去什麼，但沒想到會是這種程度。
且徹底地。
聽到克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您早就知道？＂
＂您也辛苦了，前輩。＂
由勇者拉尼亞·凡·特里亞斯背書的推薦信。
我瞪大了眼睛。這股神聖之力是···。
＂倒是有能派上用場的聖遺物。＂
＂感覺輕鬆多了。＂
＂連本該由我承擔的瘋狂都被星辰帶走，想必那也是我獻出生命的一部分吧。看來那不是觸犯禁忌的罪人所受懲罰，而是被當成了某種有價值的東西。＂
如今這片土地的主人已然離去，阿爾克亞正逐漸恢復原本的面貌。
＂算不上安然無恙，不過確實成功了。＂
＂嗯，應該是的。＂
克爾哈爾姆冷靜地回答。
＂經過這次討伐戰，我對前輩的期待樓層又加了一層，請多指教。＂
＂哈啊⋯⋯＂
取出的紙張是空白的。
但至少要爲一切畫上句點。
聽到克爾哈爾姆的話，拉尼爾眨了眨眼。
站在神殿入口處，我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幹得漂亮。＂
＂喂，凱爾特。＂
＂就是這樣。＂
彷彿對自己的選擇沒有絲毫後悔。盯着這樣的克爾哈爾姆看時，拉尼爾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昆特爾大叔呢？＂
拉尼爾這麼嘀咕着拍了拍膝蓋從座位上站起。站起來的她咚咚拍着凱爾特的肩膀露出笑容。
環顧四周。仰望天空時，能看到正逐漸崩塌的景物。
碧空被劈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您早就知道？＂
這是天翻地覆的人生改變。該如何度過這樣的人生，克爾哈爾姆尚未找到答案。
＂對從戰場退役的優秀魔法師來說，這可是絕佳的工作。你覺得呢？＂
＂看來下次我們必須面對那位大人呢。＂
拉尼爾長舒一口氣，撲通一聲跌坐在凱爾特身旁。她讓卡迪先去討伐隊那邊後，緩緩開口。
凱爾特苦笑着聳了聳肩。
＂瘋狂也好，我擁有的永恒生命也罷，那孩子賜予我的力量也好，爲實現目標而積蓄的魔力也罷，全都捨棄了。＂
凱爾特斜眼看向拉尼爾。
回到我們的土地，回到我們的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