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向前0;2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92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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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咯吱作響地前進着。
在搖晃的馬車裏，拉尼爾只是注視着窗外，別說看向萊米婭了，連簡單的提問都沒有。沒有任何對話的馬車內部，安靜得如同死寂。
只有咯吱、咯吱的馬車搖晃聲偶爾傳來。
拉尼爾唯一開口的一次，就是萊米婭請求同行的時候。"可能會死哦。"說完這句話後，拉尼爾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拉尼爾·凡·特里亞斯對萊米婭的存在感到不自在。她並不特別同情失去凱爾而沮喪的萊米婭，對失去後纔開始有所改變的她也沒有任何興趣。
或許，是故意不去關注吧。
畢竟眼下光是自保就已經夠忙了。
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的用途。
僅僅幾天之間風景已然天翻地覆。
拉尼爾微微睜開眼睛。
比任何人都要閃耀的人類。
所以不能解除契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路。＂
＂完成後呢？＂
＂記不太清了。就聽到他說要締結契約之類的。之後你的狀況就明顯好轉了。＂
＂幾天前還不是這樣的···？＂
對着這樣調整呼吸的拉尼爾，萊米婭用與平時不同的虛弱聲音嘀咕道。
這話聽起來簡直像是在安慰她。
萊米婭嘆了口氣。
萊米婭輕輕戳了戳自己的耳朵。
＂仔細想想很奇怪。那天你本該死掉也不足爲奇...可凱爾走出營帳後不久，你就突然痊癒了。＂
爲解析異變設立的特殊防線。
那一刻，拉尼爾的肩膀猛地一顫。一直望着窗邊的她慢慢轉過頭來。
＂呼——＂
號稱『卑劣者』的勇者。
古代的大賢者。
這個從不認可他人的傲慢精靈，此刻卻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曾經充滿自戀的萊米婭。
＂現在就去見那位負責人。＂
＂森林彼端形成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營帳。他望着天空說了些什麼。＂
迎接者已站在那裏。
萊米婭注視着這個顯然會＂物盡其用＂的人類繼續說道：
出神地打量着拉尼爾的萊米婭，突然注意到從她眼中升騰起的鉑金色粒子。萊米婭清楚那光芒。
他露出苦笑說道：
這是她所不知道的信息。
雖然很多東西都變了，但這個習慣依舊如故，萊米婭露出荒唐的笑容。當笑容漸斂時，她問道：
必須面對化爲災厄的凱爾，他的強大究竟到了何種程度，以現在的身體能做到什麼地步。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根本沒有餘裕去想別的。
她想起不久前在北部的那次對話。當要求凱爾立即解除契約時，凱爾說已經9;預先9;收取了代價。
流淌着光澤的灰白色長髮。
＂...說了什麼？＂
拉尼爾指着的是月光箭。
東部第零戰線入口處。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些蹊蹺。那些以壽命爲代價與星辰交易的魔法師們都會留下缺陷。因爲無法承受巨大力量的靈魂會受到衝擊。
星辰、星光、交易。
唯有勇者方能穿戴的勇者正裝制服。
還沒等她問出口，拉尼爾已率先邁步。萊米婭搭好弓弦跟在她身後行動。扭曲的森林，顛倒的風景。
拉尼爾皺起眉頭。確實，當時她因爲一次性獻祭半數壽命的副作用，本該臥牀很久。
但獻祭半數壽命與魔王戰鬥的自己呢？雖然靈魂有所磨損...但僅此而已。甚至連那點損傷現在也完全恢復了。
凱爾曾擁有的星光。現在由拉尼爾持有的星光。已經改變的凱爾。從偉大先祖那裏得到的信息。將這些一一拼湊起來的萊米婭，如同嘆息般低聲說道。
雖然漫長，但人類刻下的剎那時間會永遠折磨你。所以，如果要畫上句點，就好好畫上。
魔導車劇烈搖晃一輪後冒着煙停下腳步。放任驚慌的萊米婭不管，拉尼爾用腳踹開車門。
白金紋飾白色制服。
拉尼爾的表情扭曲了。他用顫抖的手擦去臉上的汗水。
所以才能容忍那些胡鬧。
＂久違了。＂
萊米婭低聲說道。
＂還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風景已然天翻地覆。
＂關於魔獸羣動向異常的報告相當多。而且，特殊戰線也已形成。＂
＂···去哪裏？＂
萊米婭繼續說道。
9;...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嗎？9;
「現在全力以赴吧。」
它們徹底封鎖了通往塞雷夫王國舊址的要道，隨着魔獸聚集，大地的魔境化正急劇加速。森林扭曲，大地肆意開裂隆起。
萊米婭反覆咀嚼着這句話，抬起了頭。她看着拉尼爾。
＂開路。＂
人類常常用9;像精靈一樣9;來形容美人。對身爲精靈的萊米婭來說，這是個可笑的慣用語，但至少對於眼前的少女，她覺得這個形容還遠遠不夠。
率先來到車外的拉尼爾咔嗒動着手指說：
明明是幾天前才經過的地方，現在連地形本身都改變了。嚴重扭曲的地形。以及從扭曲森林深處飄來的魔獸腐臭。
＂···不是要坐車去嗎？＂
拉尼爾打斷了萊米婭的話。
在已經結束的現在，萊米婭再也無法逃避。當她直面那些一直逃避的事情時，感受到的是強烈的自責感。
＂在你快死的時候，凱爾和莎拉賭上性命的時候，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嗎？＂
拉尼爾掛着苦笑指向外面。
勇者德斯特爾。
一切都突然結束了。
＂就這地方？坐車？＂
＂沒用？開什麼玩笑？光憑那些箭就夠有用了。＂
爲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徵的尖長耳朵，彷彿要把它扯下來。
「做你能做的事。」
這是萊米婭一生中從未做過的事。
總之以凱爾爲中心，無數魔獸正在聚集。灰燼女神如此預言，而經過兩天情報收集的拉尼爾確認了她的預言屬實。
＂畢竟我對你那麼過分。換做是我也會討厭的。＂
＂……你。＂
拉尼爾回想起被她說過的話：
＂當然以爲明天會到來。以爲會迴歸日常生活。一如既往。雖然理所當然地這麼以爲……＂
啊，這臨終般的哀嘆。
近距離看的話，確實···。
＂...什麼？＂
「如果知道了羞恥，就付諸行動。」
＂確實如此，前輩。＂
＂這裏原本不是沒有魔獸的地方嗎？魔王現身之處附近向來沒有才對。＂
＂很懂嘛。＂
＂那天晚上。＂
＂所以我才說不能坐車啊。＂
那是哪裏？
拉尼爾撲哧一笑。
拉尼爾發出呻吟。
＂啊？當然討厭得要死，長耳朵。＂
鉑金星光。
通過凱爾特傳達的戰報，正如她所言。
衆多法師落得比克爾哈爾姆更慘的下場。
兩人朝着詭異的風景邁開腳步。
＂好久不見。自加拉哈爾一別後還是頭回見面。＂
＂···有魔獸？＂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森林彼端形成的戰線，正是爲了揣摩魔獸羣的異常動向。＂
＂那是...＂
咯吱，哐！
＂我耳朵很好所以聽到了。＂
＂東部第零戰線。＂
"···果然，凱爾是想救你啊。"
還有凱爾的契約。
＂我哪有資格責怪誰？＂
＂你知道我討厭你？＂
＂也許我對你沒什麼用，但讓我做點什麼吧。雖然已經晚了，但總得...＂
＂那爲什麼...＂
萊米婭苦笑着。
萊米婭一把抓住自己的耳朵。
要抵達位於核心的凱爾，必須穿越第零戰線。理所當然需要當地協助，拉尼爾已提前聯繫了該戰線的總負責人。
不是針對拉尼爾的嘲笑。這是針對她自己的嘲笑。自嘲般地，萊米婭說道。
她說過會有數量驚人的魔獸把守通往凱爾的道路。簡直像是在守護自己的主人似的。
＂你要是真沒用，早就死在我手上了。你以爲我爲什麼容忍你那些混賬行爲？＂
拉尼爾沉吟片刻。
＂抱歉。＂
＂那時候我也沒餘力掌握那種情況，後來才知道的。＂
＂發什麼呆？還不下車。＂
＂結果就是這樣。＂
...但是，瀕臨死亡？
＂看來那邊也相當着急呢。路上再解釋，先出來吧。得步行前進了。＂
他託着下巴，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抬起手臂，隨後伸出食指指向萊米婭——準確來說是指向她握着的箭筒。
跨坐岩石的男人朝拉尼爾揮手。凹陷的漆黑瞳孔，黯淡的灰白長髮。乍看像是歷經沙場的老兵...但他身着的裝束昭示了身份。
＂那天晚上，凱爾獨自走出營帳。他望着天空說了些什麼。＂
＂凱爾是爲了救你才變成那樣的吧？在我看來就是這樣。＂
萊米婭用餘光打量着沉默的拉尼爾。與她記憶中的模樣大不相同。即使是男性時期，外貌本身就很出衆，但現在的樣子更是無法比擬。
＂凱爾和莎拉賭上性命完成了某件事，最終那個救了你。關於這個事實，我沒打算責怪你。從一開始……＂
映在窗上的泛着藍光的眼眸。
這是凱爾所擁有的星光。
東部第零戰線。
＂那天晚上，凱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徵的尖長耳朵，彷彿要把它扯下來。
＂在北部遊手好閒。理所當然地以爲凱爾很快就會回來，一邊想着他回來後要做什麼。＂
彷彿在宣告絕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被萊米婭逼着說出這種話讓拉尼爾煩躁不已，他粗暴地拂過自己的長髮。這是身體變化前就有的習慣。
＂…………＂
＂開路？＂
一切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
塞雷夫王國舊址。
魔導車的控制迴路浮現在拉尼爾手前。拉尼爾一把抓住它。魔導車發出吱吱咯咯的聲響急劇剎停。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要閃耀的人類。
魔獸羣正向東部戰線集結。
即便是長久以來輾轉戰場的萊米婭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戰線。第零戰線？按理說不會用這種數字命名啊。
即使在搖晃的馬車中，拉尼爾也紋絲不動。只是用望向遠方的眼神，注視着窗外。
而爭取這段時間的，正是魔獸羣。
＂...因爲月光箭？＂
來自十三年後未來的灰燼女神。
凱爾締結的契約從一開始就是爲了救她。至於那預付的代價是什麼，現在想來並不難猜。拉尼爾用力咬住自己的嘴脣。
穿越扭曲森林時，拉尼爾輕輕甩了甩手。啪嗒，黏稠的魔獸血水濺落在腐土上。
拉尼爾咔嚓咔嚓地活動着手臂說道：
有預先收取的東西。
＂這就是你看到的現狀。＂
＂哇哦，原來你知道啊？要是想道歉的話趁早打住。我可沒打算接受。＂
關於自己的用途。
＂當然，我也不清楚詳情。＂
在她認識的人中最爲睿智的人類。
理所當然的未來並沒有到來。
＂還真是聲勢浩大地來了啊。＂
＂完成後也帶着魔獸羣到處跑啦，不過那時候魔獸數量再多也構不成威脅...咦？你那什麼眼神？以爲我在炫耀？纔不是，真的那樣嘛...＂
拉尼爾眯起眼睛。她似乎領悟了什麼，瞳孔劇烈晃動。
＂……好丟臉。＂
＂原本是這樣。＂
＂本來想到達後再告訴你的...不過看來已經到了。＂
她緊握着自己作爲精靈象徵的尖長耳朵，彷彿要把它扯下來。
至少她的能力值得信賴。
「做點什麼。帶着目的行動。雖然可能覺得已經太遲了，但還是行動起來吧。精靈的生命過於漫長。」
克爾哈爾姆變成了瘋子。
面對這個問題，拉尼爾簡短地回答：
擊碎擋路的畸形樹木，拉尼爾向前踏出一步。又邁出幾步後，終於穿出森林。
＂好煩。好羞恥。就連現在這一刻，想着要逃跑的自己，我真的好討厭。＂
扭曲森林的外圍。
精靈的生命很長。
＂討厭歸討厭，能力我還是認可的。＂
首先，必須把所有的情緒都收拾乾淨。意識到要對那傢伙說的話又多了些，分量也更重了，拉尼爾慢慢調整着呼吸。
現在的拉尼爾沒有餘裕。
萊米婭露出了冷笑。
萊米婭冷靜地說道。
＂你...不討厭我嗎？＂
＂這是什麼話。＂
"······。"
"你說什麼？"
＂就是第一次面對魔王那天啊。回到營帳的你連一晚都撐不過去。我這麼說你應該更清楚吧？＂
...雖然夾雜了些多餘情報。
咔嚓！轟隆！
她想起昨晚從偉大的先祖那裏聽到的話。
作爲萬魔之主，魔王容器的凱爾被選中了。陰影則正將凱爾改造成服從自己意志的人偶···灰燼女神說到那種程度需要些時間。
＂……我並不是要責怪你。＂
神色尷尬地下車的萊米婭，在看見外面風景的瞬間倒抽冷氣。睜大眼睛的萊米婭嘀咕道：
他對遙遠的後裔這樣說道。
「如果意識到錯誤，就去改正。」
＂所以我纔跟着你來的。＂
這是什麼意思？
特異戰線的總負責人簡短地呼出一口氣。
9;···在北部時沒能好好看清。9;
＂跟着你的話，總歸能做點什麼吧。你比我聰明，頭腦更好，比我懂得更多。對吧？＂
要抵達位於核心的凱爾，必須穿越第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突然結束了。
拉尼爾斜睨着窗外，動了動手指。
＂魔獸羣會以災厄化的凱爾爲中心聚集。在凱爾完成前，魔獸們會拼命保護他。真的，會有驚人的數量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