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盡頭0;完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64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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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真熱。
明明夏天還沒真正到來,卻已如此悶熱。
明明還有那麼多事要做,卻提不起勁。
"呼——"
第一王女勒瑞埃爾長呼一口氣。吐出的氣息滾燙。不單是呼出的氣息,全身都在發燙。
冷汗順着脊背流下。
分不清是睜着眼還是閉着眼。彷彿遊走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界線上。
汗珠不斷滑落。
隨後帶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些期待着本宮殞命之人,此刻怕是擠滿了離宮走廊吧?"
更準確地說,是無法告知。
又在積雪皚皚的某個冬日,再次舉辦了葬禮。
即使在零散的記憶中,仍有幾段鮮明地佔據着位置。勒瑞埃爾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追溯着那些片段。
"因爲現在一時想不起來要什麼。"
懷着這樣的念頭,勒瑞埃爾閉上了雙眼。一閉眼,無數畫面便浮現出來。剛浮現又轉瞬即逝。記憶輕易就四散飄零。
她咀嚼着自己的生命。
『離宮裏住着條瘋犬。』
9;兩者都是。9;
於是她下定決心。
勒瑞埃爾記得教會師徒們祈禱着「願她們前往彼岸」。
"......"
勒瑞埃爾綻開笑顏。
"圍着那廢物的跟班們,除了一個其餘也都半斤八兩。聖女那傢伙處世之道學得跟屁眼兒似的,神弓手精靈則只顧自己安危。"
9;既然成功了,就該準備下一步了。9;
王女嘆息着回答。
咔嚓,咔咔嚓嚓!
"如果對本宮擁有的東西有需求,或者需要本宮的話,隨時呼喚吧。王室——不,至少本宮不會忘記恩情。"
微風吹拂着她的長髮輕輕搖曳。
帶着流露自信的嗓音,她繼續說道:
勒瑞埃爾露出微笑。
"這三天相當愉快呢,教授。"
即便是我,要突破那裏也絕非易事。有某種異質之物盤踞其中。
據說這座庭院藏着直通宮廷圖書館的密道,我正打算藉此逃離離宮。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多事要做,卻提不起勁。
勒瑞埃爾王女如此低語着。
王女歪着頭。
那位名爲拉尼亞·凡·特里亞斯的魔法師正注視着自己。
她彷彿在腦海中勾勒凱爾的形象,皺起眉頭繼續說道:
"是你。"
9;那真的算活着嗎?9;
聽到呼喚,她轉過頭來。
話都說到這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當愉快呢,教授。"
她將長髮向後一拂。
9;要幹就得徹底摧毀。9;
她發出咯咯的輕笑。
這種貨色也配當勇者。
吞噬了姐妹的死亡。
勒瑞埃爾睜開了眼睛。眼前不自然的煙霧正在凝聚。凝聚的煙霧詭異非常。他恍惚覺得,那便是降臨於己身的死亡。
我忍不住好奇問道:
"當然,那傢伙實力確實出衆。即便和其他勇者相比也堪稱頂尖。然而實力與心態是兩碼事。"
我困惑地歪着頭。
⋯⋯這有區別嗎?
"正是。雖說總是一板一眼沉默寡言,又太過恪守原則這點算是缺點...但在本宮看來,正是這份戰場騎士的風範更令人欣賞。"
那些聽完第一王子9;過了今晚自會見分曉,等着吧9;的宣言後,直到昨夜還在走廊徘徊的傢伙們都去了哪裏?
所以選擇了隱瞞。
勒瑞埃爾後頸的迴路開始逆向旋轉。紋樣隨着轉動逐漸淡去。
所以她照做了。王兄讓吠就叫,讓閉嘴就沉默,讓跪就匍匐,活成了條搖尾乞憐的狗。就這樣苟延殘喘。
老實說,我並不是圖什麼回報才做的。
-至少姐姐要活下去。
『知道內情的恐怕···』
然而那隻手掌毫無鬆放之意。
她回想起她們被放入棺木的場景。
勒瑞埃爾王女嫣然一笑。
"遵守約定了呢,教授。"
聲音裏透着堅定。
她停下腳步凝視我。
站在庭院盡頭的王女輕輕轉動腳尖。
由王女心腹打理的祕密花園。
"這樣啊。"
煙霧也隨之失去形態。在飄散的霧靄間,灰燼色魔力劇烈翻騰。
"據說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9;不是。9;
看過兩位妹妹的棺木後,她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教授聳了聳肩。
草叢分開,露出了通往王室圖書館的隱藏通道。
"沒錯,據說其中最優秀且高傲的獵犬將擔任我的護衛騎士。"
正當我斟酌詞句時,她搶白道。
"······"
勒瑞埃爾後頸的刻印緩緩蠕動。成型的迴路賦予煙霧以形體。
"一板一眼?沉默寡言...?"
"大概吧?"
要活下去,就必須聽從王兄的話。
"正是令兄。"
"圍着那廢物的跟班們,除了一個其餘也都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爾王女漫步之處,正是離宮後方的庭院。
"渴望向他人展示自身。沉醉於優秀的表象。活脫脫是個渴求奢侈的嘴臉。"
"……呃咳。"
"是你救了我呢。"
"請小心回去。"
"真正引領他們的,想必是灰燼法師的存在吧。實際上比起勇者,那位纔是隊伍的核心。"
-如今本宮的一切都屬於閣下。閣下將獲得與本宮同等的待遇。
"做着做着就成功了啊?"
"應該是指經歷過最前線與魔境洗禮的追蹤者0;Tracker1;,卡爾特卿。"
自紋樣顯現已過七日。
勒瑞埃爾王女伸出手指向我。雖然只是一瞬間,我卻感到心臟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推辭,只得乖乖照做。
她指向臥室的門扉。
"是個非常私人的問題……"
即便是王兄,在獵犬虎視眈眈之下也不敢肆意妄爲吧。
含着淡金色的眼瞳微微彎起。
死亡逼近了一步。
死亡露出了微笑。若死亡也有貴賤之分,眼前的存在絕非高貴之流。有人收割他人生命,也有人貪婪蠶食他人生命——這分明屬於後者。
與初入王宮時相比,這笑容已大不相同。留下這句話後,她邁開腳步。我凝視着她的背影片刻。
勒瑞埃爾露出苦笑。笑容混着汗珠滑落,停在後頸處。
而且,王女爲了送我,正跟在我身旁走着。走着走着,勒瑞埃爾王女突然開口了。
"開門吧,教授。"
"差不多該告辭了。再耽擱下去,獵犬可能會追到這裏。"
"啊哈。"
勒瑞埃爾緩緩從牀榻起身。
我不希望變成那樣。
"那個···"
"但這樣的人物已經退役了。"
當第八日的晨光降臨時,離宮走廊已空無一人。
9;是春天嗎。9;
"據說是戰場上騎士們用來通信的魔導具。往那裏寫信送過來的話,本宮會回信的。"
這甚至算不得傳聞,根本就是事實。
"只要回到離宮,王家的獵犬們自會護我周全。"
無人知曉。
王女前往離宮,我則迴歸應去之處——阿普利亞學院。春日陽光爲歸途鋪就長長的光影。
既非肯定也非笑聲的微妙聲響從指縫漏出。
在櫻花盛放的春日舉行了葬禮。
脣角總是不受控制地上揚。爲了掩飾羞赧,我捂着嘴點了點頭。
王女眯着眼打量這樣的我。
"不,只是...好像是我認識的人。"
第七夜過去了。
* * *
"不該讓他們見識見識嗎?"
身份地位也不缺。
"那勇者眼裏沒有霸氣。既無實現信念的固執,也沒有自負。他眼中充斥的,是和我王兄同類的慾望。本宮早就看膩了。"
因爲我沒有說。
他們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唯有離宮地窖快要擠爆的傳聞甚囂塵上。
"今早碰面時,那位的表情簡直徹底垮掉了呢。毫不掩飾地扭曲着臉,真是精彩絕倫的表情。"
"現……"
王女遞給我一件魔導具。
"您要去哪裏?"
"……本宮說過『本宮的一切都屬於你』這句話,還記得嗎?"
"既然如此,就該讓他們看看。"
怎麼回事。
到頭?什麼意思?
"我的王兄再也不敢對我出手了吧。畢竟他根本猜不透本宮掌握了多少底牌。"
春逝夏至。
"···哈。"
第三王女歿於寒冬。
"⋯⋯那個,您曾對勇者凱爾·託本大人說過9;連你這種廢物都能當勇者,這世道真是末世了9;對吧?"
她露出暢快淋漓的表情,走在我身旁。
隨後帶着幾分戲謔的笑容念出一句話:
"服裝就視情況適當更換吧。給,這是你穿來的衣服。"
"嗯?不對。有點偏差。"
與其說驕傲,更近乎猥瑣。
我拼命保守的祕密。
"怎麼了,教授。"
『我也不缺錢。』
隨即,像往常一樣露出促狹的笑容。
"廢話少說,直接講重點。本宮沒興趣追問你從哪聽來這些消息。"
"給艾拉帶句話吧。"
總覺得她帶着不滿的神色。
"不是剛正面突破了我那王兄設下的陷阱麼。那些期待着本宮殞命之人,此刻怕是擠滿了離宮走廊吧?"
"這樣的話,那可真是……令人受傷啊。別看本宮這樣,對本宮擁有的東西還是挺有自信的。"
其實稱之爲春日未免太熱了些。
"後續是本宮的職責。閣下已成功完成任務,請回到應去之地吧。"
亦或是嚴冬時節。
本想隨心而活,卻未能如願。雖被稱爲瘋犬,但她頸上始終拴着無形的項圈,嘴裏塞着無形的口枷。
將姐妹撕碎吞喫的死亡就在眼前。
"···誒?"
"不知閣下目睹了什麼。"
那個卡爾特?
有人向勒瑞埃爾面前凝聚的死亡伸出手。雪白手套貫穿煙霧。
"沿着這條路一直走就行。"
雖說是無奈之舉,仍令人耿耿於懷。
王女喃喃自語着撲哧露出微笑。
"王女殿下。"
最終迴路徹底破碎四散。
"對吧。不過嘛⋯⋯他們實力出衆,戰場上倒是幫了大忙。當然,這也快到頭了就是。"
"真是頗具你風格的回答。"
正當我眨眼發愣時,王女輕盈地轉了個圈。
"⋯⋯同類的?"
從追蹤者這點來看確實吻合,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被抓住的煙霧粉碎聲響起。具象化的死亡在掌中掙扎,開始吐出吞噬的生命。
『明明隱瞞得那麼辛苦···』
莫名湧起奇妙的心情。
迎着那道目光。
見我投去充滿疑問的目光,王女說道:
"...啊?"
我拿起放在通道入口處的衣服包,回頭望去。話說回來,還有個想問的問題。
"剩下三人恐怕撐不了多久。失去核心的隊伍,要麼分崩離析,要麼走向墮落。"
彷彿在昭示春天即將終結。
9;不是。9;
勒瑞埃爾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撐起身子。體內灼燒的熱度已然消退。敞開的窗外吹來涼風,撫過發燙的軀體。
"咦?啊,是。記得。"
升騰的魔力呈灰燼色。灰燼之中卻有星環閃爍。
魔力升騰而起。
"本宮的一切,對你來說毫無價值嗎?"
她嫣然一笑。
9;我認識的那個獵犬卡爾特真是同一個人?9;
只是現在沒什麼事做……聽了那番話後覺得有必要介入罷了。
-不是說過嗎?
她露出微笑。
9;即便明天就會死,今天我也要按自己的方式活。9;
9;其實光是言聽計從這點就夠讓人...9;
『這個人居然看穿了』
儘管無人期待他如此,但勒瑞埃爾自己渴望這樣做。
我眨了眨眼。關於勇者小隊的真相,我從未向他人提起。就連騎士團長海因克爾叔叔也不清楚實情。
滋啦一聲撕裂後,顯出了眼睛與嘴。
眼前站着教授。
"王室由我來整頓。無論王兄準備何種手段,都不會讓他得逞兩次。況且,閣下蒐集的資料對本宮大有裨益。接下來只需循序漸進即可。"
煙霧試圖逃散卻未能掙脫。
9;所以暫且擱置了···9;
即便凱爾被下半身支配,那傢伙至今仍是象徵性的存在。
是墜入地底,還是飛昇天際。
發出含糊不清的鼻音。
『……這不是咒文書信嗎?』
"···是這樣嗎?"
扯斷了項圈。撕下了口枷。
"看着拯救世界的隊伍是這副德性,本宮對世間感到幻滅也是情有可原吧?"
"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本宮見過不少勇者。大約五位吧,其中最差勁的就是凱爾那個廢物。"
"看看本宮是何等安然無恙,看看我對着你們狂吠的精力不僅有餘甚至滿溢而出。"
她略作停頓後繼續道:
我稍作思考後開口。
她繼續說道。
與其說高貴,不如說卑劣。
第一王子的居所。
該說些什麼呢。雖叫住了她,話卻哽在喉間。
『嚇死我了,該死』
嘎吱,嘎吱吱……
-您必須活下去。
我強忍點頭的衝動,豎起耳朵聽她說話。
"那種人物,需要有人在一旁約束以免潰散。聖女和神弓手都不像能擔此任。那剩下的人選是誰?"
第二王女死於春日。
"嗯?這聲音怎麼回事?第一次聽到這種語調呢。"
"那個,王女殿下?"
···過去幾天裏,我把各處鬧得天翻地覆。但始終有個無法觸及之地。
"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繼續說道。
勒瑞埃爾感受到了死亡。感受着,卻未因恐懼而顫抖。他坦然迎向襲來的終結。
勒瑞埃爾成功度過了無人能突破的第七夜。
"那位最優秀的獵犬是誰?"
"唔,嗯嗯···"
『···騎士團的士氣也會崩潰吧』
那是我很熟悉的魔導具。
9;果然是個奇特的人啊。9;
勒瑞埃爾王女注視着我展露笑顏。
現在有什麼需要的嗎?
"是嗎?"
"就說王宮交給我,讓她專心學業。多學多看,多聽多體驗,然後再回來。"
"那爲什麼什麼都不要求呢。"
這絕非配得上自己的死法。勒瑞埃爾顫抖着扭曲了嘴角。
"教授,看來您與令兄關係相當融洽嘛。"
實在不忍心說出口——靠着無數犧牲維持的勇者小隊竟墮落至此。
恐怕夏天會比春天更加忙碌吧。
沒有聲響、沒有形態、沒有氣息地逼近...但能清晰感受到它正在靠近的事實。
並非冷笑,她帶着淡淡笑意微微偏頭。鉑金色的髮絲順着後頸垂落。
但卡爾特在凱爾正式開始腐敗前就退役了···所以應該不瞭解嚴重性。
只有曾與我們同行的卡爾特吧。
"哦⋯⋯"
死亡無色無味。
"確實能理解。"
"真令人羨慕。聽到稱讚令兄的話,簡直像在誇自己一樣開心呢。"
"無妨,我那王兄若是沒有十足把握絕不會輕舉妄動。更何況..."
"那並非閣下需要掛心之事。"
勒瑞埃爾用衣領拭去後頸的汗珠,抬起頭來。
"但這樣真的安全嗎?"
我也不禁失笑。
美麗得令人懷抱希望的星光,此刻正在灰燼魔力間蠕動。
我們就這樣並肩前行。與勒瑞埃爾王女漫步之處,正是離宮後方的庭院。
捕捉0;Capture1;。
她只將頭轉回來望着我。垂落的鉑金色長髮在午後陽光中閃閃發亮。
本宮剛纔不是說過要排除一個例外嗎。
離宮流傳着一個說法:
是戰場上用的魔導具。
"現在沒有,但以後可能會有吧?"
在逼近的死亡面前,人類會回顧自己的人生。勒瑞埃爾也不例外。
我一邊回憶一邊開口。
浸透睡衣的汗水黏膩得令人不適。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王女死於春日。
"是啊。問你是怎麼做到的,是否有些失禮?"
"倒也不至於失禮。"
"據說還有『沉默騎士』的別稱呢。"
將搭在牀邊的外袍披上肩頭時,教授見狀問道:
想活下去。
"權力慾。炫耀欲。還有自卑感。"
"……在可以了,教授。"
以此爲結,我們各自轉身。
"先確認一下,聽說……"
椅子晃動的聲響傳來。
明明還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色的眼瞳微微彎起。
見我投去疑問的眼神,王女聳聳肩繼續說道:
"那條獵犬...不,那位名爲卡爾特的騎士是最優秀的獵犬?"
他艱難擠出聲音。
壓抑的喘息從嘴角漏出。
在一端寫下信件,就能傳送到另一端的、成對使用的魔導具。
記憶,以及被記起的事物填滿了腦海。爲何此刻會想起這些。因爲自己也已臨近死亡。
後半句話更像是喘息而非發音。但其中的意志確已傳達。
"您是指獵犬0;Hound1;?"
曾在幺妹眼中見過的星光。
但難以輕易出手。若真要行動,恐怕得將王宮夷爲平地。終究沒做到那步——畢竟立刻會引起更大混亂。
"原話是:連你這種廢物都能當勇者,可見這世道墮落成什麼德性了。"
死亡又近了一步。
我點點頭,把信紙收進布袋。環顧四周,不知不覺已到了庭院的盡頭。
清涼的微風令人心曠神怡。
煙霧上裂出眼窩。
"那就收下這個吧。"
王女撫摸着嘴角沉吟。
"你真該看看我王兄當時的表情。"
"呃……。"
···原來是這種邏輯嗎?
"好奇您爲何會這麼說。"
並非爲了王兄,而是爲幺妹而咆哮。
"...有什麼問題嗎?"
我瞥了一眼走在身旁的王女。
勒瑞埃爾王女撲哧一聲笑了。
想太多隻會讓自己心累。
我努力平復着怦怦直跳的心臟。
沒有休息的餘裕。
按規矩本該由我跟隨在她身後,但王女並不願如此。
"最後告訴她——要和拉尼亞教授好好相處。"
-我會死。我活不下去。我自己最清楚這點。但是姐姐不行。
我捂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