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新工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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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個能用的人才。＂

阿隆凝視着自己多年的摯友。

灰燼之塔的元老，聲名顯赫的灰燼法師拉尼爾的師父——羅塞爾·凡·特里亞斯。

他竟說有9;能用9;的人物。

阿隆將文件推到桌角，笑容滿面地迎接羅塞爾。

＂哦，當真？莫非是那位···＂

＂不是我那大弟子，別抱期待。＂

＂···我說什麼了嗎？本來就沒期待。＂

＂特里亞斯家族的孩子。＂

＂好，歡迎你拉尼亞。這傢伙還是第一次這麼熱情地推薦別人，連我都有些措手不及呢……＂

但阿隆總覺得不對勁。

突然聽到的聲音讓拉克轉過頭去。

隨着門扉開啓，一名少女款款而入。

＂不是羅塞爾教授嗎？＂

＂但我始終認爲，魔學的基礎在於術式——也就是迴路解析。＂

『在入學前，先去王都見識感受吧。你會明白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放任不管她也能爬上來。根本不需要我插手。＂

到底有多疼愛啊。

＂我說的是旁邊那位。＂

阿隆用眼神詢問。

阿隆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不必當場解答。這可是公認的難題中的難題，下次見面前解出來就行。＂

灰白色長髮在穿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裏哈爾·凡·格雷斯。

是不是該再和父親談談呢。

＂號稱王都第一的天才麼……讓我見識下吧。＂

羅塞爾彷彿早有預料般聳聳肩。

畢竟是魔學會的考題啊。

阿隆輕嘆一聲，將目光轉向房門。

＂我是阿普利亞學院的院長，阿隆·凡·泰倫特。＂

他指着迴路繼續說道：

＂·····。＂

＂塞巴斯，我們回去吧。＂

＂非見不可嗎？開學時自然能見到。＂

羅塞爾不情願地動了動手指。

若那位灰燼法師在王都，羅塞爾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所以是誰？＂

阿隆無意識地點點頭，開口道：

對於在北方雪山每日與暴風雪和怪物搏鬥生存的拉克來說，這風景太過陌生。陌生到甚至覺得無聊的地步。

＂那是誰？＂

阿隆大驚失色。

阿隆注視着喃喃自語的羅塞爾，以略微不同的方式理解了這句話。

＂呵、呵呵···＂

＂進來吧，拉尼亞。＂

＂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唾沫緊盯她的動作。

然而，拉克抵達王都已經好一陣子了，卻絲毫沒有特別的感想。

這正是阿隆心目中理想學者的模樣。

阿侖慌忙打斷他。

要求當場解題未免太苛刻。雖然遺憾，也只能期待下次相會了。

『和平得太過頭了。』

他拆開與試題一起密封的信封——這是阿普利亞學院預先發放的考題，答案應當只存在於這個信封裏。

＂這...確實可行。＂

與她四目相對的瞬間，拉克倒抽一口冷氣。猛地別過頭避開了那道目光。

9;這傢伙平時沒這麼好說話啊？9;

9;明明就讓人等在門外，原本不打算讓她露面嗎？9;

確實無可挑剔的第一印象。

阿隆將紙張遞給少女時，餘光掃過羅塞爾。他當然知道紙上刻着什麼。

＂我助教位置還空着吧？讓那孩子頂上。反正沒人應聘，我用自家女兒誰敢有意見？＂

灰白色長髮在穿堂風中飄揚。那是遊走在稚嫩與成熟間的少女。

＂至少在這王都裏，沒有比那孩子資質更出色的魔法師了。＂

從這份典雅中誕生的靜謐之美。

羅塞爾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而這位少女，正散發着與求學之路相稱的學者氣質。就連整理衣袍、落座於師父羅塞爾身旁的動作都優雅至極。

一個個都弱不禁風。

＂那不過是瞎了眼的蠢貨罷了。＂

少女面無表情地低頭致意。

＂等等，羅塞爾。＂

她只是默默將紙張放回桌面。紙上沒有任何答案的痕跡。

阿隆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會長老們爲測試解析能力而設的陷阱。

少女很美。但這美與華麗無關。

阿隆眨了眨眼。

9;就算羅塞爾是公認公正的教授···9;

＂這話什麼意思？＂

9;若要以花作比，該是百合吧。9;

『...這是想用空白答案來開玩笑嗎？』

＂喂老友！這再怎麼說也太不像話了吧！＂

＂這是我在北方戰士們身上，在領地的野蠻戰士身上都沒感受過的感覺。＂

少女在空中繪製的正是魔法迴路。

＂我是羅塞爾元老的養女，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清冽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既然少爺這麼說的話……＂

阿隆一邊說着閒話一邊斜睨着少女。

拉克伸出手，指向了少女。

9;想必不會差。9;

剛收養的孩子就推薦任教。本就備受矚目的阿普利亞學院，肯定會傳出閒話。

即便有老友羅塞爾的推薦，身爲魔法師的阿隆依然堅持原則——魔法師從不會輕信未經親眼驗證的事物。

＂說了你也不認識，那孩子沒什麼名氣。＂

＂全部解開了。＂

這個毫無實用性的迴路，純粹是學會長老們爲測試解析能力而設的陷阱。

『...迴路？』

以魔力爲墨，虛空爲紙，少女開始描繪一幅畫作。

＂什麼意思？字面意思罷了。看一眼就明白了。如果見過那孩子後還有人質疑她的資質的話……＂

＂要是被學生們聽見，肯定又要嘲笑我是老古董、思想僵化了吧……＂

＂這、這樣實在有點···＂

＂您說得對。＂

-轉眼間就解開了呢。

阿隆乾嚥着唾沫緊盯她的動作。

＂就是那孩子。＂

＂那傢伙，是誰？＂

和那些肌肉發達的戰士們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那就從助教做起。＂

＂···該不會是？你最近收養的那個···＂

＂哈、哈哈！你這玩笑倒是深得你師父真傳···＂

就在阿隆糾結該如何回應時，少女抬起了手指。

＂研習魔道超十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分毫不差。

＂啊，當然，如果你能不靠師父幫忙，自己解開的話就再好不過了。羅塞爾老兄你也太偏心了···。＂

正這樣想着，拉克準備轉身離去的瞬間——

難道真解開了？就憑那一眼掃過？

並非短小華麗的法袍，而是稍顯寬大的整潔長袍。少女身上的法袍沒有任何裝飾或紋樣。

阿隆端正坐姿開口：

北方大公埃裏哈爾·凡·格雷斯。

『和家族的戰士們比起來……』

＂咦？不再多看看嗎？＂

阿隆微微睜開眯起的眼睛。

＂你說什麼？拉尼亞小姐？＂

＂所以父親才讓我來王都學習嗎？原來世上隱藏着如此多的強者……＂

『居然要在這種地方待上三年……』

『可以測試她吧？』

『魔學會的難題』

魔學終究也是學問。

脊樑猛然一顫的感覺讓拉克開口了。

阿隆展開從信封裏掉出的答案紙。

代替失語的阿隆，羅塞爾開口道。

阿隆默默抬起頭。

＂……到這種程度嗎？＂

＂似乎沒什麼可看的了。不如回去和戰士們多打打獵。＂

＂不介意展示下實力吧？＂

＂能這麼想就好。那麼，能解析這個迴路嗎？＂

其勇猛戰士的嫡子，拉克·凡·格雷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用塞巴斯遞來的手帕擦着汗，拉克像着了魔似的嘀咕道：

＂知道你把晚年收養的養女當寶貝，但至少該讓我見個面吧。＂

迴路的粗細、疏密、乃至曲線弧度都精確吻合。即便是對照答案臨摹，也不可能畫得如此完美。

＂包括第四王女殿下在內？＂

一箇中年男子和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的少女。

＂……？＂

從小在野外鍛煉出的直覺正在拉響警鐘。在那看似無害的外表背後，盤踞着比任何猛獸都兇惡的某種存在。

阿隆朦朧地睜開眼瞥向羅塞爾。

從簡短問候的少女身上，飄來古舊典籍的幽香。法袍浸染的學者氣息讓阿隆無意識地露出微笑。

紙上銘刻着複雜的迴路。

其實心裏有所期待，但阿隆沒顯露失望。即便不是那位灰燼法師，以嚴格著稱的羅塞爾推薦的人物——

＂至少在王都，不可能有比這丫頭資質更出色的魔法師。＂

『這到底...』

整體印象便是如此。

-運氣好罷了。這可是把骷髏頭翻來覆去揍了好幾遍才突破的結界啊。

就這模樣，能不能好好跑步都成問題。就算用了肉體強化咒文，作爲基礎的肉體也得健康纔行啊。

分毫不差。

9;不錯嘛。9;

羅塞爾眯起眼睛低吟道。

他無言以對。

擅自完成了蛻變呢。

帶着幾分好奇，阿隆從桌角文件堆裏抽出一張紙。

＂是，少爺。＂

＂尚未綻放的才能罷了。那孩子已經完成了蛻變。＂

＂我說過的。＂

令人聯想到未經玷污的純白花朵。阿隆對這份印象頗爲滿意。

＂……好可怕。＂

-拉尼亞，你的措辭越來越粗俗了……

＂沒什麼。三月份真是讓人期待呢。＂

數十上百層陷阱迴路包裹着唯一的『真實迴路』，光是剝離工作就要耗費十天半月。

＂難怪羅塞爾這麼寶貝她。＂

拉克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特里亞斯家族。

他的嘴角擠出苦澀的笑容。

＂意思是你要推薦個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爾，以略微不同的方式理解了這句話。

＂意思是你要推薦個毫無實績、默默無聞的法師？難道是名門子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刻着完整的迴路。

最終阿隆用尷尬的聲音反問：

9;至少，這意味着拉尼爾不在王都吧。9;

＂研習魔道超十年，但一直泡在研究室。沒機會揚名罷了。＂

＂您好。＂

偶爾傳來彷彿翻書頁般的細微聲響。當少女的畫作完成過半時，阿隆終於明白這奇異舉動意味着什麼。

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說過的。＂

三分鐘後，少女的手指停了下來。

——吱呀。

見狀阿隆撲哧一笑，掛着笑容說道：

＂解開了。＂

虛空中銘刻着完整的迴路。

＂...真這樣就行？＂

將正在準備離開的塞巴斯拋在身後，拉克最後又掃了一眼學院的景緻。

＂雖說近來戰鬥法師盛行，魔法師的形象已大不如前……＂

似乎察覺到了視線，少女轉過頭來。

＂既然你如此稱讚，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那麼，何時能見上一面？＂

少女刻意沒有多作解釋。

換作是自己，也會想好好珍惜這樣的養女吧。

＂呼——＂

感到無趣的拉克揮了揮手，叫來了隨自己一同來到王都的管家。

比起豔麗更顯典雅的氣質。

＂是，師父。＂

『聽說學會長老們是參考了魔王軍四天王之一——古代巫妖"斯凱巴爾"的結界呢。』

此刻他正在即將入學的阿普利亞學院駐地徘徊。這是父親的囑咐。

再缺人手，這樣聘用教授也會惹來非議。

彷彿在說：隨你便。

＂……塞巴斯。＂

將其與空中懸浮的迴路進行比對。

相當誘人的提議。

＂啊、是呢······。＂

灰燼色魔力從她指尖湧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