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夢魘翻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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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利亞棲息着夢魘。

夢魘所指的對象隨着時代脈絡不斷更迭。首次登場的是羅塞爾·凡·特里亞斯。

羅塞爾·凡·特里亞斯。

作爲灰燼之塔的元老之一，這位培養出灰燼魔法師的男人給學生們帶來了可怕的夢魘。雖說時至今日他的惡名已淡化許多……

＂羅塞爾·凡·特里亞斯。＂

＂嗚哇啊啊啊啊啊……！＂

只要在阿普利亞畢業生耳邊低語這個名字……他們就算睡着也會驚跳起來衝向研究室。

永無止境的連堂授課。

拉尼亞在咒文訓練室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有極限。只要有覺悟，就能做到任何事——這就是勇者。＂

熾熱洪流從她指尖迸發。

我也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看來是我多慮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在意他人的視線。

虛空中浮現出完美圓形的魔法迴路。一筆勾勒出的迴路中，所有線條都緊密相連。

＂對就是那個。給加拉哈爾展示下。＂

而其中居然還是加拉哈爾。

加拉哈爾捨棄了什麼。

『希望能對各位有所幫助呢。』

＂果然在這裏呢，拉尼亞教授。＂

尖銳的目光如箭般射向拉尼亞。

犧牲自己的生命拯救了他人的生命。

既然曾在戰場上擔任我副官的凱爾特都這麼說，這份文件理應沒有遺漏。

恐怕是凱爾和德斯特爾都拒絕的任務，因此必須用捨棄某人作爲代價的任務。加拉哈爾投身其中的全都是這類任務。

學生們如此想着，將阿普利亞的夢魘稱號獻給了拉尼亞。但他們忽略了一點……

想要抓住必須放手的東西。

確實在進步。

那裏整理着加拉哈爾過去一年執行的全部任務。而且，任務與任務之間沒有絲毫間隔。

＂啊，在的？＂

凱爾特這麼說道。

所以，加拉哈爾沒能成爲凱爾。

這是將載入史冊的夢魘。

很多人都會搞錯。

『好想念盧蒂亞教授啊...！』

星光順着克洛伊的指尖奔湧而出。

文件中記載着加拉哈爾參與的作戰及其簡要情報。

克洛伊邊想邊擺弄着手指。她正式學習了星辰操控之法，掌握了咒文發動的技巧。

瘋狂的訓練量。

試圖觸及無法觸及之物。

加拉哈爾對我說。

戰鬥魔學系的學生們每天撕裂着肌肉，逐漸接近一流騎士的肉體境界。

『好想念...』

比加拉哈爾更強大的某人。

然而，一如既往地。

星光會明顯消耗，完全耗盡後需要休息才能恢復。而且，勇者也存在明確的極限。

『實現了不可能之事。』

『簡直就是萬惡之源吧？』

因爲星光不足。

拉尼亞戲謔地露出微笑。

那就是夢魘未必僅有一人。

＂目睹這般景象，怎可能說出不合格三字。＂

『星光的絕對量不會增加』

克洛伊猶豫着動了動手指。

而是以灰燼法師的身份進行對話。

既沒有星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吧。克洛伊？＂

沒能成爲那個被稱爲最強勇者的勝利象徵。這個事實我都明白。

而據我所知，加拉哈爾擁有的星光極其微量。他甚至連常見的星辰低語都聽不見，更無法像凱爾那樣燃燒星光奔跑。

＂是，現在就可以推進計劃了。＂

轟隆隆隆！

加拉哈爾就是這樣的傢伙。

＂勇者擁有的星光是無限的。勇者無所不能，勇者沒有極限。只要有覺悟，就能做到任何事——這就是勇者。＂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會陪各位一起跑。訓練時有人並肩同行很有效果呢。我的訓練教官總是這樣陪跑。＂

屹立在衆人面前，成爲他人希望或帶來勝利的象徵。自己真能成爲與他們同等的存在嗎？

苦澀在口腔中縈繞。我放下紙張閉上雙眼。加拉哈爾爲何退役，海因克爾叔叔爲何勸加拉哈爾退役。

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時，克洛伊難掩震驚。對克洛伊而言，現役勇者就如同大前輩般的存在。

一頁頁翻動着紙張。

被所有人稱作庸才的傢伙。

窗外傳來操練聲。

＂世上還有超越拉尼亞教授的夢魘嗎？＂

這雖是基礎咒文火球術，但懸浮在克洛伊麪前的白金色火焰...簡直堪比上位咒文『殲滅』。

曾經從羅克斯那裏聽過的話。

克洛伊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但克洛伊腦海中始終無法勾勒出自己成爲勇者的模樣。

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克洛伊心頭。

雖然很冷酷、很殘忍...但加拉哈爾絕不可能達到和凱爾相同的高度。

夢魘增加了。

其威勢與規模早已超出基礎火球術的範疇。

＂交易。＂

因爲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善意的夢魘降臨了。

但加拉哈爾沒有休息。

瞳孔中閃過驚訝、困惑與些許苦澀。但轉瞬即逝，最終化作淡淡微笑。

沸騰的烈焰。

『是爲了確認下任勇者的狀態，並提供培養幫助。加拉哈爾大人說自己能教導的東西應該會對他們有用。』

＂嗯，不算差但缺乏些衝擊力...＂

正當她反覆咀嚼着終有一天必須找到答案的疑問時，悄悄抬起了頭。只見談話似乎告一段落，加拉哈爾和拉尼亞正相視點頭。

不是作爲阿普利亞的教授。

只見加拉哈爾正與拉尼亞交談。恐怕是在深入探討他的教育方法吧。

尤其是關於勇者的事。

如洪水氾濫般的星光被吸入她構築的迴路，當洶湧流轉的星光完成完美圓環的瞬間。

＂是，在的！＂

第二位夢魘是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拯救了本該捨棄之物。

我知道能讓這成爲可能的方法。

推開門一看，站在那裏的是加拉哈爾。他脖子上纏着毛巾，像是剛結束課程回來，注視着我露出微笑。

＂你假期沒安排吧？＂

＂說點人話吧。＂

＂你說的路就是這個嗎，加拉哈爾。＂

不僅如此。他還躍入了超出自身水平的任務。那些任務上都畫着紅色橫線。

有些東西連凱爾特也找不到。

正當我這麼想着的時候。

成熟咒文就此顯現。

沒過多久，負責上午課程的他便被冠以＂阿普利亞的夢魘＂之名。

＂確實到這個程度的話...但有些擔心，是否還爲時過早？＂

『我檢查過了，但沒發現什麼特別異常的地方。』

拉尼亞在咒文訓練室張開防護結界，輕輕抬手示意。克洛伊點頭彈指。

然而，加拉哈爾僅憑努力就追到了凱爾的腳邊。他獲得了堪比超人的力量，創造出了獨屬於自己的技術。

『雖然聽到些奇怪的詞彙...！』

似乎隱約明白了其中內情。

顯然不會有比她更可怕的教授了。

在她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最殘酷的是，根本無法拒絕他的教導。加拉哈爾是現役勇者，能接受他的指導本身就是無上榮光。

『被其他人拒絕過的解救任務』

加拉哈爾身後站着克洛伊。

卻沒能成爲凱爾。

＂這樣還說不合格嗎？＂

＂……好吧。進來吧。＂

也是尚未得到解答的疑問。

＂眼見爲快吧。克洛伊？＂

這確實是加拉哈爾會做的事。

＂發射吧。別管善後，全力施展。＂

＂諸位一定可以做到的！＂

「但又能怎樣呢。」

拉尼亞從不在意他人的視線。

直接接受加拉哈爾的教導。

因爲沒有凱爾那樣的武才。

拉尼亞簡短地回答。

熱浪肆虐，白色閃光席捲整個空間。

對將來必須成爲勇者的克洛伊而言，這絕不能錯過。克洛伊悄悄將視線投向加拉哈爾。

『雖然追上了』

加拉哈爾瞪大眼睛注視着克洛伊。

＂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豫着動了動手指。

＂...誒？可您說過在阿普利亞內部絕對不能使用...＂

＂居然能接受被稱爲最像勇者的勇者大人的指導。＂

看來加拉哈爾已經很好地適應了阿普利亞。

連戰場騎士都會使用的束縛魔導具。

總需要停下來休息的時刻。

白金色火球吞噬了魔像。

身披純粹與善意的夢魘降臨了。

＂話雖如此...＂

『那位大人才是唯一的光明...！』

＂對吧？＂

學生們流着血淚，懷念那位雖然木訥卻比任何人都真誠的教授。

＂最前線。＂

＂那丫頭，可比你想象的更像個怪物哦。＂

拉尼亞咚咚輕拍她肩膀：

＂體驗學習...？＂

＂最近完成的那個咒文記得嗎？＂

＂防護已就緒，放心施法吧。＂

痛苦與成效成正比。

＂怎麼可能。＂

最像勇者的勇者，加拉哈爾。

不愧是夢魘的首席弟子，她負責的課程從課題量開始就非同尋常。雖說年輕教授常因幹勁過頭而嚴苛……但拉尼亞的情況並非如此。

拉尼亞率先邁步，加拉哈爾與克洛伊緊隨其後。來到空蕩的咒文訓練室後，拉尼亞啓動了魔工學魔像。

＂所以，我想到的方案是這樣的...＂

這種程度當然能做到。

『效果確實顯著...』

即便對加拉哈爾來說那本應是不可能的。

『您知道加拉哈爾大人造訪阿普利亞的原因嗎？』

我看向手中的文件。

＂看到了？＂

拉尼亞豎起拇指指向克洛伊笑道：

既然我做到了你們也行。

＂呼——＂

『一、二、一二！』

「因爲弱小不得不放棄，因爲不足不得不鬆手的人有很多。真的，很多。」

＂確實到這個程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眼睛注視着克洛伊。

星光會明顯消耗，完全耗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載入史冊的夢魘。

『得和他談談纔行。』

我苦笑着翻過報告書。

連思維方式都壞掉了，那堂課怎麼可能正常。聽課的學生們只能流着血淚硬撐。

＂嗯，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狂的訓練量。

他低聲呢喃無人聽見。隨即如常點頭含笑：

＂沒關係，儘管放馬過來。善後交給我就行。＂

微微推開窗戶，只見加拉哈爾正和學生們在操場奔跑。他臉上洋溢着充實的表情。

既沒有星辰的總量，也沒有與生俱來的武才。

即便有提升利用率的方法...星光的絕對總量也絕不會增長。

＂教得不錯嘛。＂

＂我們去參加體驗學習吧。＂

「這就是隻被允許我走的路啊。」

＂去哪？＂

「我不是有，只屬於自己的方法嗎。」

知道真相後，加拉哈爾的來訪對我有了不同的意義。

勇者的星光絕非無限。

垂落的火舌維持着完美球體形態不斷循環。

最強勇者，凱爾·託本。

在與加拉哈爾握手的瞬間，我明白了。

一邊爽朗地笑着，一邊用惡魔般的嗓音低語着＂你們一定能做到＂。

從懷中取出一張紙。

然而，如今阿普利亞的夢魘已成了指向他人的稱號。畢業生們或許難以置信……但驚人的是事實如此。

＂克洛伊。＂

＂啊，您是說循環火球術？＂

這些如璀璨星光般的存在。

聖槍勇者，加拉哈爾。

『我恨把加拉哈爾大人變成夢魘的拉尼亞教授。爲什麼要給我們這種試煉。』

「我都明白。」

『所有事件的中心都有拉尼亞教授的身影。』

對成績優異稍顯得意的學生……會以＂別滿足於這種程度＂爲由綁架到研究室的狠毒。

拉尼亞走近克洛伊。

向勇者學習。

＂關於上次您提到的教育方法。我有些想法想和您討論。＂

＂你捨棄了壽命啊，加拉哈爾。＂

『要是那麼跑的話，連一分鐘都撐不住就會倒下吧』

"······"

『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是無上榮光啊！』

克洛伊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來，一二！一二！＂

注視片刻後，我將視線移回桌面。那裏堆着從凱爾特那裏拿來的關於加拉哈爾的文件。

堆積如山不容喘息的課題。

＂反正遲早要經歷，趁你在場時體驗更好。也有很多值得展示的。＂

要得到什麼，就必須捨棄什麼。

有人輕敲了教授辦公室的門。獨自一人的辦公室裏，敲門聲劇烈地迴盪着。

因爲沒有克洛伊那樣的特殊性。

嘆息從嘴角漏出。

確實是配得上夢魘之名的教授。

＂怪物？＂

＂喂，你有所不知。＂

當餘熱散去時，原地只剩灰燼堆。連中級咒文都能輕鬆抵擋的魔像，此刻已化作焦炭。

總之沒問題吧。

『我能教的只有這些了。』

星光不是無限的。

＂今天也從輕鬆的熱身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