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渴望之物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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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真身的特性。

卡特迪亞的建國始祖魯格嵐提出了一個答案。拉尼爾和艾拉就這個答案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夜色已深，結束談話的時刻轉瞬即至。

＂那麼剩下的內容…＂

＂就用書信交流吧。＂

遞過兩張成對的信紙後，拉尼爾披上肩紗從座位站起。咯噔的腳步聲裏，艾拉突然開口：

＂…狂人討伐戰開始後。＂

她沒有回頭。

只有拉尼爾轉過臉瞥了艾拉一眼。

＂魔法師卻什麼都沒有。＂

＂是嗎？＂

『這次又是什麼要事？』

斯凱巴爾的精神波動劇烈地撕扯着空氣。

雖然艾拉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些精髓全部匯聚於此。

在瀕死長老面前，她曾立下誓言：定要竭盡全力踐踏那個毀掉您人生的狂人。那天的約定，雷斯提想必至今未忘。

＂對那孩子來說，那已經是癒合的舊傷了。您不必擔心。＂

＂我說過別用那個名字稱呼我吧。＂

大賢者，卡迪·範·阿米埃爾。

灰燼魔女雷斯提·埃萊諾亞。

＂還有——＂

德洛希姆教團教皇吉塔潘。

＂加尼凱爾特和凱爾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那是巴別。＂

＂······＂

而且，怎麼說呢···

拉尼爾將一張地圖和一把鑰匙遞給這樣的卡迪。

『阿克里塔。』

在與凱爾決戰中成爲超人的那天，拉尼爾看見了世界的表皮。他讀懂了構成這個世界的紋理。當剝開世界的一層表皮，那裏存在着魔法師們夢寐以求的真理。

匯聚人類漫長歲月累積的魔學精髓究竟要創造什麼？在此地徘徊的魔法師大半似乎都不清楚自己在製造什麼。但至少，卡迪不同。

＂您打算前往哪個戰場？＂

拉尼爾撲哧一笑。

＂有正事。很多。＂

＂正確答案哦，斯凱巴爾。＂

拉尼爾呼出一口氣，解開了編好的長髮。走向宴會廳外時，她慢慢開口。從脣間漏出的聲音有些生硬：

＂以我的方式詮釋的巴別。＂

摧毀戒律的名分。

＂什麼？＂

＂狂人和我解讀天空的方向似乎相同。想必只有一線之隔吧。＂

＂巴別···。＂

灰燼之塔第零分部。

連接，然後簡短下令。

＂當然知道。＂

＂該回到我的舞臺了。感謝您分享情報。現在請殿下專注自己的正事。＂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實恰恰相反——＂

＂什麼嘛。你怎麼知道的？＂

拉尼爾託着下巴靠在欄杆上開口。

＂災厄再次被討伐了。人類又要向前進軍了吧。讓那該死的灰燼色打頭陣。如今，我們已無路可退。＂

＂未來的我選擇的想必是登天吧。畢竟她已登臨天際成爲新神。＂

拉尼爾輕蔑地笑了笑：

＂真無情啊。老友專程來訪……＂

＂有必要的話。＂

但隨即反問道：

＂我們的王在那天失去了不死特性。從不完全體，如今更是降格爲不穩定的存在。守護那位大人的唯有加尼凱爾特。我們的一切都維繫在那反覆無常的劍士身上，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討伐戰開始後。＂

背叛者討伐戰的終結。落下帷幕的宴會。

＂···哈啊。＂

而拉尼爾將這些精髓全部匯聚於此。

＂加尼凱爾特和凱爾達到的境界是逆天。格萊瑞亞觸及的境界是開天。＂

阿克里塔·克倫·阿卡迪亞做了個手勢。

穿過重重安保程序的場所。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理論。

格萊瑞亞則爲了改變戒律而撕開蒼穹。

咚咚，拉尼爾用指尖輕叩欄杆。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呢。＂

＂別拐彎抹角，直說吧。狂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從一開始就該說了，魔法師也該有這種東西纔對吧？＂

＂嗯。其實恰恰相反——＂

＂您現在打算去哪？＂

＂怎麼猜到的？＂

加尼凱爾特與凱爾以凡人之軀違逆天意，只爲斬落神明。

＂上次悄悄試探時它好像沒察覺？＂

＂這是最後了。＂拉尼爾邁開腳步。

＂我會向灰燼之塔主請求協助。＂

託着下巴的拉尼爾說道。

魯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笑的是啊——＂

＂你不是好奇我究竟在追求什麼，最後會做出什麼選擇嗎？去那裏就能明白了。用你的雙眼親自確認吧。＂

拉尼爾嘀咕着。

現代魔學的最前線就在此處。藍色、赤紅、白色、綠色、黑色以及灰燼之塔。各色魔法塔在各自領域達成的精髓。

＂不，不是那樣。＂

啪、啪啪的掌聲迴盪着。

＂···有把握不被古龍發現嗎？＂

黑色魔法塔主耶圖阿爾。

＂發現了又怎樣。＂

＂不久前，我知曉了狂人的目的。＂

＂達到至高境界的劍士們，揮劍就能斬裂空間、無視距離、撕裂空間進行移動，甚至能劈開天空···＂

＂這樣啊。＂

夠了，別說了。

＂暫時會變得更忙些。＂

道路盡頭所達之地。

他將觸碰欄杆的手指旋轉了一圈。

＂哎呀，斯凱巴爾老友。我們還沒生疏到非得有事才能見面吧。別用這麼尖銳的目光盯着我嘛。＂

＂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把她捲進這件事真的合適嗎？＂

＂那來這邊吧。＂

拉尼爾乾脆地斷言：

＂如你所說。那是巴別。＂

＂成爲超人後觀察世界才發現···這可不是能隨便當作虛構的概念呢。＂

＂她肯定會第一個衝過來，搶着要當討伐戰的先鋒。那孩子的話。＂

＂您來了？＂

＂……狂人的目的？＂

在道路的盡頭，他們必須做出選擇。

斯凱巴爾刻意再次說出那個名字。他凝視着眼前的最初狂人，繼續着談話。

看着卡迪那副表情，拉尼爾開始『不對你想想看』地長篇大論起來。聽完這通演講的卡迪帶着苦澀表情開口：

拉尼爾沒有回答。

＂戒律已無法維持機能。由此，我們獲得了名分。剛剛獲得的名分啊。＂

拉尼爾做了個揮劍的動作。

拉尼爾聳了聳肩。

＂讓一切迴歸原點的時刻到了。意味着撕裂束縛世間戒律的時機已然來臨。＂

唯有他們麾下的極少數人知道第零分部的真相，而其中能理解此處真正追求之目的的更是鳳毛麟角。現在，他們之中又多了一位精靈。

面對卡迪的質問，拉尼爾回答道。

集人類所有智慧累積而成的結晶。

＂你那宏偉計劃到底何時才能完成？我正問着這個呢。＂

『總之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驚到般拍起手來。

灰燼之塔主雷斯提·埃萊諾亞。

＂···你準備用這個做什麼？＂

＂這個嘛。＂

＂怎麼可能。＂

回到住處後，她立即脫下禮服換上勇者正裝制服。將頭髮紮成單馬尾，輕輕拍了拍繡有鉑金絲線的法袍。戴好手套後，拉尼爾長舒一口氣。

＂在這種地方準備這種東西嗎。＂

白色塔主塞莉·德貝拉。

人類爲觸及天空而創造的產物。

狂人發出癲狂的笑聲。

＂還能是什麼。＂

＂希望你能抵達那天我們未能觸及之地。能幫上忙的事我都會幫。畢竟我也想親眼見證你旅程盡頭究竟有什麼。＂

狂人伸出手指畫了個圓。

＂成爲超人後觀察世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正事。很多。＂

目睹真理的魔法師終於明白。

＂卡迪。＂

凱爾特點了點頭。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卡迪轉過頭。拉尼爾站在那裏。啪嗒，她徑直站到卡迪身旁。從能將研究設施盡收眼底的位置，拉尼爾撲哧一笑。

她順着樓梯下到一樓。宴會早已結束，空蕩的會場裏只有凱爾特跨坐在椅子上。

＂你在說什麼鬼話？＂

『阿克里塔，背教者已被討伐。』

＂因討伐背叛者之故，平衡已然崩塌。＂

他發現的狂人之目的與拉尼爾懷揣的志向並無太大差異。或許因爲兩人都擁有引路人的資質。

現在該前往的是下一個舞臺。但，這與原定計劃不同。因爲拉尼爾預備的下一場戲碼並非狂人討伐戰。

拉尼爾當然明白艾拉的憂慮。雷斯提因狂人失去了養父。正是狂人令她的師父兼養父——灰燼長老的人生支離破碎。

＂所以我明白了。那傢伙在盤算什麼。＂

他早已換下晚禮服穿回原本的裝束。凱爾特二話不說從懷中取出一件魔導具。雖暫時卸任獵犬首領之職，他仍保有與獵犬們聯絡的通信迴路。

＂可笑的是啊——＂

＂你也見過加尼凱爾特吧。＂

自己該做什麼。古龍爲何要賦予自己『引路人』之名。反覆回味着當時的衝擊，拉尼爾苦笑着。

＂這該死的閃電附着的部位難得該好好清理了。連目光都能引起反應呢。＂

＂究竟在謀劃什麼？＂

＂最前線。灰燼之塔第零分部。＂

＂恐怕需要雷斯提小姐的協助。畢竟原本同源的才能被一分爲二了。＂

＂就讓你窺見夢寐以求的真理。＂

斯凱巴爾的瞳孔閃爍着深藍光芒。

他猛地張開雙臂。

被斯凱巴爾呼喚的阿克里塔微微睜開雙眼。

卡迪一眼就看出那件未完成的巨大神器用途。不可能不知道。追求真理的人類最終抵達的，大抵都是同一個地方。

＂···那不該是隻存在於理論中的概念嗎？既無法證明也無法實驗，本質上該被視爲虛構的神器纔對，那個東西。＂

＂該死的灰燼色。是我那可愛後輩的傑作。＂

＂由於勇者拉尼亞·凡·特里亞斯的存在，維繫世界的天平已徹底傾斜。即便如此，我們的王卻日漸衰弱。這意味着什麼？＂

魯格嵐·克倫·卡特迪亞。

拉尼爾長吁一口氣。

以討伐背叛者爲終點，爲千年故事畫上句點的他···但卡迪並未立刻離開戰場，而是決定從旁協助拉尼爾的旅程。

重新撕開那道傷疤真的好嗎？

＂你打算和古龍開戰嗎？＂

＂所以我才說——＂

斯凱巴爾瞪着狂人。

狂人像是真被驚到般拍起手來。

＂覺得如何？＂

＂本來還想多待一兩天，計劃有變。得立刻趕往戰場了。＂

連星光與神明之瞳都無法觸及的隱祕之地。那裏矗立着巨大的研究設施。

取而代之的是說出了另一句話。

咔嚓一聲，斯凱巴爾捏碎了手中的水晶球。

＂你也想成神嗎？＂

＂而我，會去做我該做且能做的事。＂

＂好的，拜託了。＂

雖然艾拉如此質疑…但在拉尼爾看來這純屬多餘。

緊急祕密購置魔導車後，凱爾特呼着氣向拉尼爾提問：

拉尼爾喃喃自語道，同時使了個眼色。她視線所指是研究設施中心放置的碎片。

翻湧的陰影間，他露出微笑。

艾拉詢問道：

＂嗯。讀了末代女王與卡特迪亞王國始祖留下的手記……啊，解釋起來真複雜。改天向女王陛下借來給你看吧。總之——＂

＂你說過有復活王的計劃。足足數百年間都這麼告訴我。那計劃究竟何時能完成？還要等多久？難道要等魔軍全部覆滅纔算完嗎？＂

狂人咚咚戳着自己的影子。

位於中央的神器。

『……這是？』

該如何解讀頭頂那片遼闊的天空。

卡迪突然露出苦笑。

『總之說正事。沒多少時間和你閒聊。』

＂跟上來吧，斯凱巴爾。＂

最初的狂人低語道。

爲完成勇者拉尼亞·凡·特里亞斯委託而設立的魔法塔特殊分部。坐落於最前線地底深處的此處，知曉其真實身份者不過寥寥數人。

＂所以重點是你被凱爾那小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惱羞成怒才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