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祝福而是詛咒0;3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26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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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第三戰線,哈夫里昂。
由卑劣者德斯特爾負責的戰線。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拉尼亞直到被派往此處前,心裏連絲毫前往的念頭都沒有。畢竟捲入其中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自己心情更糟糕罷了。
"東部第三戰線,哈夫里昂。我認爲那裏最合適。"
然而此刻,自己卻一字一頓地說出了由德斯特爾負責的戰線。爲何?
9;我也不知道,該死···。9;
拉尼亞在心中暗罵道。
明明已經說出口了,卻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爲何會說出這種話。怎麼看都不是理性的選擇。
不知不覺就順着樓梯往上爬去。
"是逞強呢。"
我微微點了點頭。
拉尼爾必須證明這一點。
"您是想讓德斯特爾蒙羞嗎?"
他舉起自己的手指。
單純就是看不慣。想說那是錯的,是不正確的。即使能理解德斯特爾的做法,也不想效仿。
"是,還沒接受試煉···"
"作戰失敗,繼續後撤。"
「讓開。我去。」
"天生不凡···嗎?"
猶豫片刻後,我低聲說道:
所以那時候,自己纔會那樣做吧。
"即便如此,那些犧牲也並非毫無意義。"
德斯特爾被冠以「卑劣者」的稱號。
是必須有人堅持的固執。
從明天起就要奔赴戰場了。
"是的,那時候太感情用事了。"
9;靠他人犧牲活下來的廢物,居然還有臉喊什麼犧牲毫無價值。9;
這絕非理性的選擇。
咔嗒、咔嗒,指尖閃爍着星光。與克洛伊燦爛的星輝不同···是淡淡的微光。
"我並非不能理解當時德斯特爾的心情。因爲我也經常感受到。一切是否都毫無價值,我的存在是否有意義···之類的。"
雖然做好了覺悟,但心緒不寧也在所難免。克洛伊最終從牀上爬起來走到門外。要塞走廊空蕩蕩的。
這是自幼植入的逆鱗。
可以在絕望之牆前崩潰。
拉尼亞短促地咂了下舌。
"哈哈。傳聞有點誇張呢。實際上只是在臉上揍了兩三拳而已。"
她有幾處如同逆鱗般敏感的禁區。其中之一就是將他人犧牲變得毫無價值的行爲。
"只是,在騎士們面前說那種話實在讓人難以忍受。我不喜歡。或者說,單純覺得很噁心。"
"這些傢伙啊,靠吞噬他人犧牲才能苟延殘喘。若是沒有赴死的勇氣,就只能在死亡邊緣徘徊。"
克洛伊輾轉難眠。雖說今天暫住卡泰倫要塞,但明天未必還能留宿於此。
"就是你啊,你這連蛆蟲都不如的混賬。"
"他們的犧牲並非毫無價值。"
塔下執勤的騎士們正舉着火把巡邏。指着他們,德斯特爾繼續說道:
"我沒打算對剛成爲勇者的你說些煞風景的話。正義和理想都很美好。若能獲得與之相配的力量就更好了。"
我簡短地彈響了手指。泛着藍光的魔力包裹住我和加拉哈爾。這是爲了防止聲音漏到外面。
拉尼亞厭惡德斯特爾。
9;我很清楚。9;
"一起加油吧,我們。"
"···什麼。"
聲音中流露出苦澀。
"那麼,您也知道那天我做了什麼吧。"
他輕蔑地啐道。
剛嘆完氣就聽見背後傳來聲音,克洛伊嚇得尖叫起來。慘叫沒持續太久——因爲某個神祕存在捂住了她的嘴。
因此變得毫無意義的死亡。
燃燒着的村莊。
單純就是看不慣。想說那是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全夠多了吧。"
必須讓你明白。
乍聽像是說教的句子,但加拉哈爾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只是單純想問,既不多也不少。
加拉哈爾苦笑着繼續說道:
他們的犧牲絕非毫無價值。
加拉哈爾沒有沉默。
明明可以慢慢整備部隊,制定作戰計劃奪回失地。但拉尼爾沒有這麼做。即使遍體鱗傷也要強行執行作戰。
"嗚、嗚嗚···?"
神祕存在放下了捂住克洛伊嘴巴的手。隨後扯下了深深遮蓋面容的頭巾。月光下男人的灰色長髮隨風搖曳。
"是的,德斯特爾大人。"
"……選擇權在你手上。"
"完全夠多了吧。"
9;把犧牲當作兒戲的混蛋。9;
"是詛咒纔對。這東西。"
"這是什麼話?"
"···嘖。"
拉尼亞清清楚楚記得故鄉燃燒時的情景。德洛希姆教團的聖騎士們將魔獸羣驅趕進村莊,連整個村子一起焚燒的那天。
"快逃!"
"嗚、嗚嗚···!"
「太危險了,灰燼法師大人。」
可以遭遇挫折。
甩開勸阻的騎士們,拉尼爾獨自衝向被佔領的拉特納伊爾要塞都市。單槍匹馬殺穿留守的背叛者魔獸,最終成功奪回了拉特納伊爾。
"嗯。那時候犧牲的騎士們,讓我覺得同伴們的死亡受到了侮辱。"
她病態般地抗拒着「犧牲變得毫無價值」這種事。
但是,絕不能放棄。
"···德斯特爾大人?"
感情用事,加拉哈爾這麼說道。
"拉尼亞教授?"
如果克洛伊成爲勇者的話。
他們試圖犧牲一個村莊來阻擋魔獸。
「那裏已經淪陷,奪回作戰要等日後······」
"爲了救你。爲了救你一人而拖延時間沒有逃跑的騎士們,爲你承擔逃亡戰場的加拉哈爾的同伴們,在其中死去的人們。"
若是靠犧牲他人性命延續的生命...無論發生什麼都絕不能放棄。這就是拉尼亞的信念,也是她如逆鱗般不可觸碰的底線。
聲音裏浸透着疲憊。
我點了點頭。
"知道是誰讓這些變得毫無價值嗎?"
對這類人,拉尼亞的厭惡早已深入骨髓。
"因爲這不是理性的選擇。而且,拉尼亞你也這麼想吧。"
"···爲什麼問這個?"
"……因爲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拉尼亞扭曲了面容。
這份體貼讓拉尼亞既感激又隱隱不適。硬要解釋的話什麼理由都編得出來,但心裏始終堵得慌。因爲她比誰都清楚,這純粹是感情衝動的選擇。
被拋棄的生命。
反正她自有考量吧——
俯瞰下方的德斯特爾轉過頭來。隨後從塔樓拖了把椅子放在克洛伊麪前。
卡泰倫要塞的瞭望臺視野開闊。望着夜空下熊熊燃燒的火把,克洛伊長吁一口氣。
"德斯特爾的方式啊。"
"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啊。天生不凡。"
"聽說你連見習都還沒通過?"
"···把德斯特爾揍到半死?"
聽聞事件全部內情後,本該臥病在牀的拉尼爾披上法袍直奔戰場。拖着幾乎無法動彈的身軀硬是趕了過去。
我輕輕拍了拍克洛伊的腦袋。
"喲,好久不見。從外面回來還能不叫我『卑劣者』的小傢伙。"
"你說毫無價值是吧,德斯特爾。"
"……因爲白白送死的性命會變得毫無價值。"
純粹是感情用事的決定。
化作灰燼的村民們。
突然加拉哈爾向我拋出問題。
"我管理的瞭望塔上居然有人,過來一看居然是下任勇者候選人。這大半夜的來這兒有什麼事?"
加拉哈爾用沉默表示尊重拉尼亞的選擇。騎士團長雖然也用充滿疑問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但終究沒再多說什麼。
如果將來站上戰場的話。
當時烙印在我眼中的那幅風景,拉尼亞絕不可能忘記。正因爲無法忘記,拉尼亞蔑視所有輕視犧牲的行爲。由衷地厭惡。
"就是字面意思。您希望德斯特爾感到屈辱嗎?"
聽聞事件全部內情後,本該臥病在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跑的話,一切就都失去價值了。9;
"唔……"
"你是叫克洛伊對吧。"
克洛伊繼續走着。
"清楚。"
"就算不願意你遲早也會明白。你獲得的祝福就是這樣的東西。"
"這裏的視野確實不錯。"
想着散散步也好,克洛伊沿着走廊前行。
如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跑的話,一切就都失去價值了。9;
回想起過往,拉尼亞扭曲了面容。
加拉哈爾默默注視着這一幕。
希望她能成爲更接近加拉哈爾而非德斯特爾的勇者。所以,或許纔會選擇德斯特爾所在的場所吧。
"我理解。"
而且,熱浪那一邊逃竄的聖騎士們。
他臉上寫着這樣的表情。
要成爲怎樣的存在,終究得由她自己決定。克洛伊只是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呆呆望着我。
"我想您本意不是要羞辱他。也不像是要爲拉尼爾受到的侮辱報復···只是單純看不順眼不是嗎?"
"呼嗚……"
滾燙的熱氣堵住了呼吸。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喫人呢。卡泰倫高城裏哪個不長眼的敢動騎士團長的客人?別擔心。那種膽大包天的傢伙根本不存在。倒不如說正好相反。"
"您知道德斯特爾被稱爲卑劣者的契機嗎?"
我閉上了嘴。
當然知道。
既不理性,也不合理。
偶爾會遇到巡邏騎士,但知道她是訪客的騎士們只是簡單提醒禁入區域,並未強行讓她回房。
"聽說過你的傳聞。星流體質是吧,總之是個特別的體質。你也是天生不凡的類型啊。"
我瞥了一眼加拉哈爾。
"聊會兒吧。"
"是啊,或許確實毫無價值。在災難面前我們不過是區區人類,靠災難的任性維持的戰線可能毫無意義。也許真是這樣。"
但必須讓你明白。
呼——德斯特爾短促地呼出一口氣。
和白天見到時的印象截然不同。
火焰硬是沒能燒盡所有魔獸,倖存的魔獸越過火牆出現時,聖騎士們逃跑了。拉尼亞在烈火中清清楚楚看到了他們逃跑的樣子。
"······"
"我認爲這是勇者必需的固執。"
"也難怪會迷茫。我初上戰場時也整夜睡不着覺。"
我默默瞥了克洛伊一眼。
不只是簡單的討厭,而是近乎病態的憎惡。
但是……。
"想解除旅行的疲勞,詳細情況之後再溝通吧。"說完這句話的騎士團長被拋在身後,剛脫離辦公室的那一刻。
拉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流露出苦澀。
"只是,我想說的是——"
但聖騎士們最終失敗了。
不單是德斯特爾。凡是做出與德斯特爾相似選擇的人,拉尼亞都深惡痛絕。比如劍鬼、德拉卡之流。
拉特納伊爾保衛戰的尾聲。
9;如果放棄的話,如果逃跑的話,一切就都失去價值了。9;
"這星光可不純粹是祝福。"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你獲得的祝福就是這樣的東西。"
"放棄吧!"
"呀啊啊啊——唔!"
克洛伊稍作猶豫,隨即點了點頭。
託着下巴的德斯特爾俯瞰着瞭望塔下方。
"···嗯,思緒有點亂。"
跟在後面走的克洛伊只是歪着頭,沒感覺到異常。我確認這點後,用問題回答加拉哈爾的問題:
德斯特爾倚着塔樓說道。
"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也是固執。"
無數無數的犧牲。
"···什麼?"
這不過是固執和逞強罷了。
甲殼龍雖已離去,當地殘留的背叛者勢力也所剩無幾,但當時拉尼爾的身體狀況也並不樂觀。最終拉尼爾還是再次身負重傷。
德斯特爾大笑着後退了一步。
"正因爲你站在這個位置。他們硬是成功救下了你。"
他揪住德斯特爾的衣領提高了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