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惠0;天惠1;討伐戰 0;7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53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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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貝爾諾亞。"
貝利亞爾·馮·德拉戈尼克。
貝爾諾亞的前任契約者,曾與最初的勇者加尼凱爾特一同橫跨世間的龍之薩滿。隨後卻以野獸之姿迎來悲慘結局的悲劇英雄。
這位早已從世間消失的古代英雄,此刻正站在自己眼前。
面對難以置信的景象,貝爾諾亞茫然眨了眨眼。視野變得清晰,聽覺開始復甦。曾被陰影侵蝕而混亂的腦海,此刻竟異常清明。
"......貝利亞爾大人?"
"哦,看來還沒忘記我的名字嘛。之前留下的建議全被當耳旁風,我還以爲後輩得了青年癡呆呢。"
貝利亞爾撲哧一笑。
雖說力量與氣勢都超越了黑龍貝利亞爾,但斯凱巴爾絲毫不覺得他比貝利亞爾更強。見識過墮落前黑龍英姿的他很清楚,那位究竟是多麼強大的存在。
他猛然跺腳,暗影表面泛起漣漪。貝利亞爾在擴散的波紋上擺好姿勢,用力踏前一步,手臂筆直前伸。
"原來你,就是我的敵人啊。"
貝利亞爾保持架勢對貝爾諾亞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快點照做。貝爾諾亞長吐一口氣,模仿起前輩的姿勢。
從一開始,阿克里塔就感受不到恐懼。
聖盃與咒術傳承,再加上身爲影龍女神這一特殊存在。星辰契約。無數偶然交織而成的奇蹟。
"別沉醉於龍之力。別被力量左右。你、我、我們都是咒術師。別被區區影子牽着鼻子走···啊,抱歉女神大人,我說區區影子什麼的。"
『豈會再次中同樣的招數。』
"來吧。"
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暴席捲地面向着斯凱巴爾洶湧而來。七道巨型龍捲。黑龍乘着風暴俯衝而下,暴風將斯凱巴爾射出的咒文全部擊碎,守護着黑龍的身姿。
"啊啊,原來就是這種心情啊。"
"站起來。"
逃跑根本沒有出路。總是被迫做出選擇的阿克里塔,此刻正站在抉擇的岔路口。而在棋盤另一端,拉尼爾正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
"連女神大人都這麼認爲呢。"
"···但是。"
"我留了後手讓你能抓住他。"
雖然沒能參與那場戰鬥,但斯凱巴爾曾遠遠望見陰影神殿迸發的風暴。那位完全體的魔王掀起的滔天巨浪,被巨神龍撕碎的模樣,他至今記憶猶新。
完全被狂暴支配了。
這是踏入龍之咒術最後階段時會遭遇的空間,也是咒術師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龍的風景。
戰略完全改變了態度。此刻他所面對的黑龍並非野獸···
你有着自己的信念。而且,誰都沒有權利說你的人生是錯的。
拍打貝爾諾亞肩膀的手停了下來。貝利亞爾的手牢牢按住了他的肩。
貝利亞爾苦笑着。
壓縮熱線橫掃地面,擾亂了斯凱巴爾匯聚的力量激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還不至於蠢到敗給這種只會仗着蠻力橫衝直撞的畜生。
呼——嗡!
快從此處逃跑。不斷逃跑以圖謀下次機會。沒必要在不利的舞臺上戰鬥,時間站在我們這邊。像往常一樣逃走吧——潛伏了數萬年的狂人如此嘶吼着。
隨着視線牽引,無數鎖鏈沖天而起。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麼決定了。
"他豪爽地笑着,啪啪地拍打貝爾諾亞的肩膀。每拍一下,貝爾諾亞的視野就上下晃動。
不堪入目。簡直拙劣到家。
既然這麼決定了。
......貝利亞爾爲何被稱爲黑色風暴。
即便是最古老的神明也難以理解現狀。因爲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他開着玩笑長舒一口氣。
插在地面的聖盃碎片正閃爍着微光,貝利亞爾的足跡正是從那裏延伸而來。
他漏出一聲苦笑。
總是遠離自己、從未面對的死亡正在逼近。面對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笑露出荒唐的微笑。她笑着輕輕搖頭。
"連逃跑都做不到啊。"
【你還是老樣子呢,貝利亞爾。】
"作爲前輩,我還是要訓斥你。"
"清醒點,貝爾諾亞。"
『先用飛刀限制行動,再用鎖鏈束縛,最後以這一擊終結。』
女神笑着聳了聳肩。
於是阿克里塔做出了決定。
貝利亞爾望向站在貝爾諾亞身旁的影龍領主。女神也凝視着昔日的契約者,發出悠長的嘆息。
握着愚人之槍的阿克里塔微微睜開雙眼。
她用複雜的眼神望着貝利亞爾。
"嘰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光,貝利亞爾的足跡正是從那裏延伸而來。
女神對本以爲再也聽不到的玩笑露出荒唐的微笑。她笑着輕輕搖頭。
他穩穩踏在翻湧的暗影上,向學弟伸出手。四周密佈的陰影再也無法逼近貝爾諾亞。
"萬一繼承我衣鉢的小子做出和我同樣的選擇。"
"即便從此處逃走···"
原本傾向斯凱巴爾的天平,不知不覺間重新恢復了平衡。
黑色風暴,黑龍貝利亞爾。
"說來話長......我也耍了點小花招。"
"看仔細了,學弟。"
"嘰咿咿咿咿——!"
七道分叉的暴風圍繞着黑龍迴盪。旋轉愈疾,風暴愈烈,逐漸染黑。當風暴完全化作漆黑之時——
這絕無可能。
嘎啊啊啊啊啊——!
"啊,我清楚。因爲我和你看到了一樣的東西。既然走到這一步,就只能用這招了吧。"
"我老婆說這一成不變正是我的魅力所在。"
阿克里塔發出了笑容。
"重要的是,我如約回來了。"
因其振翅便能掀起颶風。
緊接着——嘩啦!
【你怎麼可能......?】
總是遠離自己、從未面對的死亡正在逼近。面對襲來的死亡,阿克里塔笑了。愉快地笑了。人類在死亡面前應感受的絕對恐懼,於他並不存在。
貝利亞爾咧嘴一笑。
"還要加上灰燼法師凱爾·託本那傢伙啊。"
冷靜地掌握了情況。狂人說得對,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盡,猛然逼近。在黑色風暴的間隙中,金色的龍瞳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一直以來被幫助的都是我啊。重申一次,我絲毫沒有怨恨女神大人的意思。那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驕傲。"
但也僅此而已。勝利的天平正緩緩向他傾斜。戰鬥拖得越久,對方敗相就越明顯。實在配不上高貴生命體的名號...此刻的黑龍根本就是在像野獸般廝殺。
黑龍將斯凱巴爾銘刻在地面的咒文陷阱全部用黑色風暴掃蕩殆盡,猛然逼近。在黑色風暴的間隙中,金色的龍瞳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冷靜地掌握了情況。狂人說得對,天惠也沒錯。這裏確實是對自己不利的舞臺,勝算渺茫。但即便如此——
"真是久違了,女神大人。"
『氣勢倒是挺兇...』
他垂下視線。
見什麼咬什麼。胡亂衝撞。
黑龍的行動軌跡驟然逆轉。
咔、嘎、嘎嘎嘎嘎嘎嘎——!
而是被稱爲"天空之主"的、高傲的巨神龍。
但天惠卻質問道:
"這話怎麼說?"
黑龍劇烈振翅。
向着撲向自己的戰士們揮舞長矛。這是無法取勝的戰場。那麼至少不讓對方獲得完美勝利吧。就連臨終時刻也要醜陋不堪地撕咬對方。
擺在眼前的只有兩敗俱傷的選擇。
以衆多魔族的怨念爲代價,斯凱巴爾正醞釀着驚天一擊。如今這頭失去最初氣勢的野獸,絕不可能擋住這招。
斯凱巴爾揮動手臂。霎時間數十上百把飛刀射向黑龍。這次那傢伙肯定又會用肉身硬接,然後撲上來撕咬喉嚨吧。他早已厭倦配合這種野蠻的戰鬥方式。
彷彿很愉快似的。
"按照常理,我本該只留下建議、分享關於咒術的記憶就結束任務的···"
鏘啷啷啷——!
正因如此他無法理解人類,也正因如此他作爲人類有所欠缺。
肋骨間流淌的黑色液體。
阿克里塔狂笑着揮動長矛。劈開洶湧而來的浪潮,狂人將長髮捋向腦後。被強加的選擇。站在岔路口的自己。直到此刻阿克里塔才觸碰到人性的碎片。
斯凱巴爾射出飛刀,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是否看穿女神心思,貝利亞爾只是輕笑着搔抓長髮,吐出一口長氣。
【又要被你幫助了呢。】
咔,他踩在翻湧的影子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就像從格萊圖斯手中逃脫時那樣。
最初狂人在咆哮:
至少你,必須由我的手來殺死。
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該死的守望者連位置都能鎖定。真能甩開他們的追擊嗎?
德斯特爾揮出的救贖之槍與阿克里塔的愚人之槍激烈碰撞。伴隨着刺耳摩擦聲,阿克里塔向德斯特爾探出頭去。
女神的龍瞳劇烈搖曳。
因其羽翼輕拂就能將大小城鎮化爲廢墟。故此黑龍即是災厄,即是黑色風暴。斯凱巴爾凝視前方。
『一瞬間......』
貝利亞爾用沉靜的聲音說道。
"堂堂蒼穹主宰這麼弱不禁風像什麼話。再這樣下去龍族威名都要掃地了。您說是不是啊,女神大人?"
"原來是你啊。"
你打算逃到什麼時候?再次逃跑的話還能得到什麼?僅憑一柄長槍就穿越混沌時代的天惠,冷笑着嘲諷最初狂人。
只要想逃,沒有逃不掉的道理。
隨後——咕咚!
就在斯凱巴爾注視着延伸的鎖鏈,預感到勝利的那一刻。張開血盆大口撲來的黑龍突然在空中停下動作,唰地收攏展開的雙翼蜷縮身體。
他腦海中正迴盪着數個聲音。
壓縮熱線橫掃地面,擾亂了斯凱巴爾匯聚的力量激流。伴隨着熱線爆炸升騰的火焰遮蔽了他的視線。和最初相同的伎倆。顯然是要遮蔽視野後突襲。
隨着視線牽引,無數鎖鏈沖天而起。如同過去灰燼色鎖鏈束縛黑龍之足那般,成千上萬的鎖鏈朝着黑龍疾射而出。
"我把靈魂碎片寄宿在影龍咒術裏了——多虧卡迪那小子幫忙。"
但既然那個該死的灰燼法師還活着···可能性簡直渺茫到不存在。即便逃走,也必須在比現在更不利的戰場上同時面對他們所有人。
來吧,死亡啊。
襲來的正是死亡。
若真想逃,確實能逃得掉。
眼前不過是隻流血的野獸,垂死之龍的末路。他還不至於蠢到敗給這種只會仗着蠻力橫衝直撞的畜生。
發生在他們身上的奇蹟或許也會降臨於己。說不定自己也能突然跨越極限逆轉這不利戰況。這是誰都無法預知的事。阿克里塔拋起硬幣。沒看正反面就繼續奔跑。
"這該不會算褻瀆神明吧?"
就算逃跑,能殺死自己的利刃仍留在此處。更何況那個該死的守望者連位置都能鎖定。真能甩開他們的追擊嗎?
斯凱巴爾確信勝券在握。
飛濺的鮮血。感知到的痛楚。血流如注。
"逃跑也好,迎戰也罷。"
"那狂人還是這麼令人髮指啊",他長呼一口氣說道。
他靜靜俯瞰着貝爾諾亞。
也活不下來。
貝利亞爾含糊其辭地說着,環視四周。
彷彿愉快到難以自抑似的。
【我本該永遠失去你,我本該沒能阻止你,爲何你竟......】
『相比之下眼前這畜生算什麼?』
【沒錯。就是區區影子。】
以黑龍爲中心盤旋的颶風。
連接天地的暴風正在那裏碾碎萬物。堪稱災厄的景象。斯凱巴爾的瞳孔驟然收縮。
【倒也沒說錯】
這位遠古英雄扶起了繼承自己意志的後輩。隨着咔嚓咔嚓的聲響,他活動着撐起貝爾諾亞時發僵的身體。
狂人掛着冷笑凝視手中愚人之槍。嘴角自嘲般的笑容逐漸扭曲,譏笑變質爲狂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嘎嘎嘎嘎嘎嘎——!
"嘰咿咿咿咿咿咿咿——!!"
晃動的目光中混雜着驚愕、悔恨與痛惜。將契約者視如己出的女神,面對重現眼前的貝利亞爾,那對龍瞳止不住地顫抖。
他向來冷靜。
貝利亞爾說道。
他指向自己身後。
斯凱巴爾在面前佈下無數陷阱撥開火焰的剎那——那裏早已沒有黑龍的身影。他猛然抬頭,黑龍仍在天空振翅。不同的是......
難道所見皆是幻影?
拋棄本體,捨棄至今積累的一切,把能殺死自己的那些劍刃留在此處的話···確實可以逃走。
貝利亞爾望向貝爾諾亞。
"沒錯,是我。"
飛濺的浪沫沾溼他的前臂。滋滋,皮肉燒焦鮮血流淌。飄揚的花瓣掠過阿克里塔的肌膚。如同被劍砍傷般鮮血高高濺起。
阿克里塔掛着笑容疾馳。
如同從加尼凱爾特面前遁走那般。
貝利亞爾笑了。
咔嘎嘎嘎嘎嘎——!
如果拉尼爾已與魔王同歸於盡,或許還有可能。
阿克里塔緊握長矛衝向死亡。需要克服的恐懼根本不存在。
況且誰說得準呢?
活了數萬年,如今才勉強理解人類。真是笑不出來的玩笑話。
"萬一繼承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垂下視線。
那是比千年前他最後一次露出的笑容還要久遠的微笑。面對這個笑容,女神苦澀地笑了。
『即便完全化爲黑龍時也是如此』
但盤旋在耳邊的,始終是天惠的冷笑:這次逃跑又能得到什麼?確實如他所言。如今局面與格萊圖斯、加尼凱爾特那時截然不同了。
這是貝利亞爾常開的玩笑。
始終在舞臺背後暗中活動的狂人走到了臺前。這個曾嘲笑、耍弄、強加選擇給他人的存在···如今作爲演員,阿克里塔在舞臺上流淌着鮮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貝利亞爾的靈魂早已被陰影侵蝕,最終與黑暗完全交融。而那條墮落的黑龍,明明連淨化渾濁靈魂的機會都沒得到就被討伐了。
無論選擇哪邊都會失去什麼。
被影子覆蓋的空間。
"好了,貝爾諾亞。"
貝利亞爾豪爽大笑。
"從現在開始——"
當它再度展開羽翼的瞬間,暴風肆虐。飛刀在狂風中折斷,試圖束縛黑龍的鎖鏈發出鏗鏘鏗鏘!的脆響紛紛斷裂。僅憑一次振翅就掀起風暴的黑龍張開了巨口。
"該讓那個半吊子骨頭架子見識下龍族的偉大了,學弟。"
"但是。"
"當繼承我咒術傳承之人觸及聖盃的瞬間......我埋下的靈魂就會在聖盃裏生根。詳細解釋起來太麻煩,這部分就跳過吧。"
"畢竟有比性命更珍貴的東西。即使墮落成野獸,也有必須守護的事物。所以我不打算指責你的選擇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