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之塔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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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盃粉碎了。

粉碎的聖盃滲入拉克與貝爾諾亞體內，拉尼亞並未準確理解這意味着什麼。但拉克與貝爾諾亞明白。

『看見了道路。』

聖盃並未將他們變成超人。只是向他們展現了道路而已。

久遠過去英雄們走過的道路。

以及他們面對的結局。

聖盃重現的英雄們指向自己來路的彼方，說那裏正是你們該走的道路。建議你們踏上屬於自己的路。

『我的路。』

因長期加班而疲憊不堪的凱爾特。

＂這是我這次端掉一個組織時找到的研究資料，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正當雷斯提沉浸於微笑時，有人猛地踹開辦公室門。就在她要對這無禮行徑開口訓斥的瞬間——

被稱爲王家獵犬的特殊部隊自古以來就不存在首領。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們的主人是王族成員，而且獵犬之間的水平差距並不懸殊。

＂少廢話。＂

＂終於找到了。＂

* * *

不算短的睡眠時間，但要說很長又很微妙。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時而果斷裁撤。

堪稱比肩灰燼法師的人才。

微微彎腰含着淺淡笑容，拉尼亞對兩人低語：

不久後這些人就會站在自己身旁吧。

拉尼亞默默掃視着兩人。

＂再堅持一下！援軍馬上就到！＂

凱爾特一眼掃過，咯吱一聲拍了拍自己的拳頭。因睡眠不足而充血泛紅的眼瞳在黑暗中妖異地閃爍。

凱爾特的身形疾射而出。

＂昨天終於睡了個好覺。前輩知道我睡了多久嗎？說出來您準會嚇一跳。＂

＂······＂

拉克與貝爾諾亞的身體短暫顫抖了一下。

年紀輕輕就達到超凡境界的劍士。

連聲音都充滿活力。

凱爾特猶豫片刻後說道：

拉尼亞期待着與自己走着相似道路、此刻尚落後於自己的弟子們，終有一天會並肩而立的未來。盼望着那天的到來。

看着面無表情嘀咕的凱爾特，獵犬隻是默默嚥了口唾沫。

凱爾特回答道：

＂收拾完就回去吧。＂

＂找到這幫人的大本營特別費勁。先不說他們好像知道我的能力，我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翻遍了也沒找到。＂

打破獵犬傳統登上首領之位的凱爾特，簡短地呼出一口氣。

＂你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一年內阻止了三次災厄的人類。

不受王室或任何勢力控制的集團。

非但不見凹陷反而熠熠生輝的眼眸。

拉尼亞發出愉快的笑聲，拉着兩人向森林外走去。

＂等找到大本營位置後，才發現確實難怪找不到。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會把據點設在那種地方啊。＂

＂前、前輩您怎麼了？聲音爲什麼這麼奇怪？爲什麼要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說話？＂

你平時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看他愜意到極點的表情，拉尼爾暗下決心今後要少派點任務。

在這間完全屬於自己的辦公室裏，她忽然回想起往事。初來此地時的記憶，與收留自己的魔法塔長老共度的歲月。

＂嗯？怎麼？＂

凱爾特驚恐地後仰身體。

『了不起的傢伙們。』

莫名湧起負罪感的拉尼爾，把原本買給自己的麪包悄悄推了過去。

伴隨着巨響，鐵門被踹飛。

凱爾特正要拔劍，卻突然停住。

在辦公室批閱文件到一半時，雷斯提突然望向窗外。位於灰燼之塔頂層的辦公室能將首都風光盡收眼底。

＂啊對了前輩。＂

＂快點追上來啊，臭小子們。＂

＂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做得很好，雷斯提。

＂見鬼，那些傢伙簡直沒完沒了！＂

路徑上站着約六名薩滿，他們的腦袋轉完一圈所用的時間連一秒都不到。

＂是哪裏？＂

＂找到了，蟑螂崽子們。＂

當恩師從病榻起身，看到如今的自己時，定會帶着慈祥微笑這樣說吧：

＂另一側的入口堵住了嗎？＂

＂我說，凱爾特。＂

在比你們稍前的位置。

連像樣的反擊都沒能做到，他們的身體就轟然倒地。某件東西被砸碎碾爛的聲音迴盪了好一陣子，當寂靜降臨時，已成肉塊的薩滿們在地面上滾動着。

再不是像死殭屍般沙啞的聲線。正當拉尼爾帶着哭笑不得的表情點頭時，啜飲紅茶的凱爾特開口道：

＂咦？前輩今天怎麼啦。不但給我這個，平時不都自己在旁邊啃得乾乾淨淨嗎？連讓都不讓一下。＂

對那個眼眶凹陷、佈滿血絲，總在打瞌睡的凱爾特習以爲常的拉尼爾而言，此刻坐在面前的青年實在陌生得緊。

＂漫長的苦難與壓迫的時間。＂

沒有首領的集團。

拉尼爾指着凱爾特問道。

＂···這樣啊？＂

我爲你驕傲。

＂您發現什麼了嗎？＂

＂有這麼明顯嗎？＂

＂就幫我個小忙嘛。＂

她嫣然一笑繼續說道：

凱爾特輕輕轉動腳踝。

＂這個···＂

凱爾特的表情逐漸扭曲。

＂幾小時？＂

久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拉尼亞笑着嘀咕道：

＂快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援軍馬上就到！＂

......六小時？

守衛者，獵犬的首領。

騎士喘着粗氣揮動長劍。

＂哦這樣啊...？＂

＂既然您堅持...＂

她的目光總能洞穿本質，在她面前華而不實的成果毫無意義。這樣的事反覆發生後，魔法塔的法師們最終都認可了雷斯提的資質。

掌握灰燼之塔實權，驅逐多位元老的她如今已是實質上的塔主。若僅憑權力壓制，必會招致非議，但她行使的權力伴隨着切實的業績。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是時候準時下班了。

弟子們的成長令拉尼亞感到愉悅。

獵犬長久以來守護着傳統，但這個傳統因最近一個人的出現而被打破。

＂總有一天，我會期待你登上這個位置的日子，雷斯提。＂

沒人質疑凱爾特擔任這個職位。目睹這般景象後更不可能產生疑問

咔嚓、咔嚓。砰！

用充血泛紅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鐵門。鐵門另一側，就是那些害他加班的兇手們聚集的地方。

＂塔、塔主大人！＂

拉尼亞將手臂環過貝爾諾亞與拉克的脖子。

＂不就是黑魔法師的老套路嘛。獻祭祭品來增加自身魔力。估計就是想搞這種把戲吧？＂

隨後回想起剛纔還握在手中的聖盃。化爲光芒的聖盃。聖盃雖已破碎，卻未曾消失。

＂我衷心希望這是胡話。懇請您千萬別辜負我的信任......＂

拉尼亞啪地拍響桌面。

那牆壁既不像從前般巨大，也並非完美得無法逾越。可以跨越也能粉碎的牆壁就在眼前。兩人直覺感知到前往彼方的日子即將來臨。

＂叫你喫就喫。多喫點。＂

向所有人認定會失敗的部門投資，創造出無法想象的收益。

＂足足六小時哦。＂

＂今後要更努力纔行。對吧？＂

我會等着你們。

＂真是漫長的時間啊。＂

＂長老大人，克倫貝爾長老大人醒來了！＂

身旁的艾莉娜高聲喊道：

倒抽冷氣的薩滿們。

＂是的，已經堵住了。＂

＂胡說什麼呢？＂

這位承認雷斯提才能，成爲她養父的恩人。想起恩師的面容，雷斯提露出淡淡微笑。

＂喀嚓＂作響的牙齒碰撞聲中，黑魔法師們早已喪失戰意。凱爾特踩住他們無法繪製魔法迴路的手指，轉頭說道：

那是凱爾特昨晚搗毀的蟑螂巢穴中發現的研究成果。

『若是那位大人醒來』

皇家衛隊，或稱獵犬。

＂灰燼之塔地下流淌的下水道。＂

過去一年間，雷斯提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叫囂着世界末日的瘋子們。

確認了自己該前進的道路。在那條路的盡頭，看見了必須達到的境界。既然感受過、確認過也看見了，剩下的就只有行動。

她閉眼描繪着未來。

＂辛苦了，你們兩個。＂

罹患怪病長年臥牀的克倫貝爾·埃萊諾亞至今昏迷不醒。但情況正在緩慢好轉，想必不久就能甦醒——雷斯提如此堅信着。

＂不是說人平均要睡六小時纔夠嗎？所以我嚴嚴實實睡了六小時，天啊您看這神清氣爽的感覺！＂

拉尼爾用指尖咚咚敲着報告書。

＂哎呀，都不記得上次睡這麼久是什麼時候了。今天才知道原來睜眼看到的朝陽也能這麼美，您說這叫什麼事兒？＂

灰燼之塔的核心長老，地位堪比塔主的人物。

『雖然現在纔剛站在道路的入口處···』

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候準時下班了。

＂快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個傳統因最近一個人的出現而被打破。

獵犬長久以來守護着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戰意。凱爾特踩住他們無法繪製魔法迴路的手指，轉頭說道：

＂快點清理完，今天早點下班。＂

不得不忍受的屈辱加班。

＂若能見證獲得衆人認可的你堂堂正正坐上這個位置，我還有什麼可求的呢？這就是我的夢想。＂

正寄宿於拉克與貝爾諾亞體內。

＂事情是這樣的，前輩。＂

貝爾諾亞與拉克切身感受到了境界。

雷斯提倒抽一口冷氣。

＂呃、呃呃！＂

凱爾特嚼着麪包啜飲紅茶。

若灰燼之塔能再度騰飛，其核心必定是雷斯提·埃萊諾亞。在這樣的評價中，雷斯提繼續執掌着魔法塔的管理。

＂那就好。不需要太多人。帶一個清理屍體的傢伙跟着來。＂

＂看起來像是黑魔法師和薩滿聯手搞的，沒想到那羣人居然是末日論者？說什麼熄火時代要來臨之類的胡話···＂

在灰燼法師消失後持續衰落的灰燼之塔，今年首次實現增長。灰燼之塔再次展翅瞄準更高的目標。而這一切的中心，正是雷斯提·埃萊諾亞。

闖進來的祕書官尖聲叫道：

＂...你喫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亞笑着嘀咕道：

久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貝爾諾亞與拉克的脖子。

凱爾特取出了報告書。

飛了好一陣子的鐵門撞碎了裏面幾個準備抵抗的薩滿後才停下。

肌膚流轉着水潤光澤。

沿着下水道流動的水劇烈翻湧。厚重的鐵門發出咯吱聲。在迴響中，凱爾特一腳踹向鐵門。

雖不知會對那兩人的成長產生何種影響，但絕非負面方向。拉尼亞撲哧一笑。

＂······。＂

各種實驗的痕跡。

＂真希望您能快點醒來。＂

若能聽到這番話該有多好。

＂每次前輩用這種聲音叫我名字，絕對會有超級倒黴的事發生。＂

沾染魔氣的黑魔法師和觸犯禁忌的薩滿們組成的團體。這個團體極其擅長甩開追蹤者，所以凱爾特不得不加班到找到他們的大本營爲止。

克倫貝爾·埃萊諾亞。

下任塔主，雷斯提。

用劍斬殺的話太容易殺死他們了。爲了獲取信息需要留幾個活口，而且他也沒打算讓他們死得太輕鬆。

若閉眼凝視內心之牆。

拉尼爾一邊心不在焉地聽着凱爾特的嘀咕，一邊翻看他遞來的報告書。唰唰翻閱記錄的她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