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0;3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4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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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回應犧牲。
不能讓死亡變得毫無意義。
不能讓流淌的血水白白流走。絕不能放任這一切失去價值。無意義且無價值的死亡太過殘酷。
我必須對他們的犧牲負責。
這就是拉尼爾·凡·特里亞斯的強迫症。拉尼爾絕不可能對他人的犧牲視而不見。若這犧牲是爲了她自己，則更是如此。這是童年時期就銘刻在她心中的執念。
被焚燬的村莊。
變得毫無價值與意義的死亡。
從化爲灰燼的珍貴之物中，拉尼爾感受到了極致的殘酷。當她凝視着化爲灰燼的雙親時，心中湧起的是恐懼。
＂說起來你...好像也有點變了。＂
全都實現了。
＂仔細想想，那也算是回憶了。＂
原本停在後面的凱爾也是。
赤手空拳擊退災厄的偉大灰燼法師，臨終心願竟是"想和吵架的故鄉朋友和好"——這笑話可讓人笑不出來。
他們的死亡會淪爲虛無，還是成爲未來的基石——這一切都由她來決定。這份責任感沉重地壓在拉尼爾肩上。因爲無法逃避，所以她永無喘息之機。
乾涸的笑容轉瞬即逝。
＂不是說要道歉嗎。＂
＂總之別抽了。＂
沒有與羅塞爾交談。
＂下次再見吧。＂
虛無縹緲。
＂你不做誰來做。＂
星辰祝福。
說會衝在最前面，所以至少請跟上來吧。總是回頭看着後方這樣說着。但現在呢？回過頭去，身後空無一人。
【災厄，凱爾·託本。】
那個追尋自己而來的狂妄少女。
她想起凱爾在這條項鍊前低聲許下的約定，也想起自己揪着凱爾衣領強調這個約定的模樣。
如此抱怨過的自己獲得了星光。
＂因爲太荒唐了。＂
＂凱爾·託本死了。＂
＂你還有欠我的債要還。＂
活着活着。
你飲下凱爾的血水得以存活。
但拉尼爾站不起來。
＂我、我......＂
正如從未來來的拉尼爾所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擠出一絲笑容。
此刻正狠狠碾碎拉尼爾的肩膀。與曾經能承受這份重量的過去不同，現在的拉尼爾再也無法負荷。最終跪倒在地的她，再也沒能站起來。
＂給我站起來，狗東西。＂
＂不是這樣的..."
＂我...想要的不是這種結局啊＂
能被拉尼爾這樣稱呼的存在，在這個時代還有一個。計算時間的話，不知不覺從那時起已經過了十天。
＂說不定，可能有答案哦。＂
無人阻攔她踉蹌的腳步。
在道路的盡頭，拉尼爾轉過頭去。
你真的覺得，我會希望看到這種結果嗎？
＂來了啊。＂
＂只要有星光就不用受苦了。＂
正是爲了她。
那個約定凱爾也遵守了。
要承擔的責任實在太多了。也知道第一步該扣上什麼紐扣。拉尼爾開口了。用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
活得如此不堪，死得也這般狼狽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見。若這犧牲是爲了她自己，則更是如此。這是童年時期就銘刻在她心中的執念。
＂我來。＂
＂說實話確實挺讓人眼紅的。＂
＂光是看眼睛就知道發生什麼了。＂
看看你肩上承擔的宿命。
在現在的拉尼爾身上找不到的表情，正被從未來來的拉尼爾展現着。
＂真羨慕啊，混蛋。＂
盤腿坐在牀上的拉尼爾茫然俯視自己雙手。
這就是拉尼爾·凡·特里亞斯的強迫症。拉尼爾絕不可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表情，正被從未來來的拉尼爾展現着。
＂說要建立無人能忽視的偉業？說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可？說要爲村民們復仇？這些全都是謊言嗎？＂
＂真是胡鬧。＂
簡直胡鬧到極點。
在說出自己該做的事的瞬間，拉尼爾的表情崩塌了。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吞嚥呼吸的聲音，壓抑的呼吸聲噴吐而出。
但是，數百年後的現在。
＂作爲勇者履行你的職責。＂
＂既然約定了，就該遵守不是嗎。＂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
這不正是她親口說過要實現的嗎？這一切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嗎？就連想活下去的願望，也都實現了。
＂所以帶路吧。＂
正如她所期望的那樣，凱爾完美地履行了勇者的職責。完美到讓她無話可說。
拉尼爾保持沉默。
＂拿起劍，去做你該做的事。＂
他斬殺魔王，履行了勇者的職責。
灰燼女神說道。
＂啊，哈。＂
＂開個窗生活吧，總之魔法師這類人全都這樣嗎？空氣都悶死了！＂
【討伐誕生的災厄吧。】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道歉嗎？
卡迪也經歷過，所以明白。
完全變成孤身一人了。
當時玩笑般的話語，如今聽來卻別有深意。
＂必須做下去啊。在這裏放棄的話就前功盡棄了懂嗎？你肯定明白的吧，混蛋。＂
世界將真相粗暴地塞進她懷裏。
有人敲了門，卡迪打開了門。
只剩下自己了。
剛向自己學習神聖術和咒文基礎的講臺少女，曾跑到卡迪的魔法塔大鬧。
被那小子授予星辰的我。
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望着自己無力垂落的手臂。身體使不上力氣。明明應該向前看繼續前進，她卻只沉溺於過去。
直到死亡迫近眼前時，拉尼爾才意識到自己活在地獄裏。她的人生即便客套地說也談不上快樂。別說快樂了，簡直糟心透頂。我究竟爲什麼要活成這樣——
＂……在那小子被稱爲災禍之前，在他還什麼都沒做的時候。現在必須殺掉他。＂
空洞得令人髮指。
她看着放在書架上的項鍊。
爲拯救你而犧牲的凱爾。
那是當時戒掉後再也沒碰過的菸捲。即使失去了格萊瑞亞，每次看到菸捲時，她嘀咕着9;別抽了9;的樣子就會浮現在卡迪腦海中，所以他終究沒再碰過菸捲。
她深埋心底的強迫症。
＂因爲我覺得該去抓住我的衣領了。＂
如我所願凱爾站起來了。
過去的自己彷彿在耳邊低語：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明明知道追尋理想之人的末路有多悽慘。明明在加拉哈爾的結局裏已經刻骨銘心地體會過了。
＂我要是有這種祝福就不用受罪了。看看這晃盪的胳膊，疼死老子了。＂
賦予勇者超越人類的體能與怪物般恢復力的根源。
＂說要討伐魔王的，不就是你自己嗎？＂
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她只是溼漉漉地癱軟在房間裏。從她俯視地面的凹陷雙眼中，卡迪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從未來來的拉尼爾也露出了和卡迪相似的表情。她用更加模糊的模樣面對着卡迪。
必須殺掉凱爾·託本。
因爲他自己也還沒完全走出來。
拉尼爾笑了。
＂握住劍。＂
殺死爲你犧牲的故鄉摯友。
擅自成爲英雄，擅自實現了拉尼爾的願望。甚至不惜以生命爲代價硬是做到了。
正在心裏這麼嘀咕的卡迪微微睜開了眼睛。豎起耳朵。因爲有人正朝着這間破舊不堪的店鋪走來。
『想和吵架的朋友和好。』
當死亡近在咫尺時，拉尼爾最後的願望僅此而已。不是什麼宏大的願望。只是個渺小的夢想。對被稱爲賢者的人類而言，實在太過微不足道的夢想。
『……必須行動起來。』
卡迪最終還是再次涉足了菸捲。用凹陷的眼球吐着菸圈，卡迪嘀咕道：
＂那眼神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一副輕蔑的樣子？＂
想起用神聖術折斷點燃的菸捲後狡黠笑着的少女的臉。當時覺得太荒唐好像給了她額頭一個腦瓜崩。
突然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願凱爾握住了劍。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超過了自己。但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爾露出苦笑。
拉尼爾嘀咕道。
拉尼爾露出苦笑。
要向那個被自己惡語相向的傢伙道歉。
約定的時間到了。
因此拉尼爾對他人的犧牲會反應過度敏感。對她而言，戰場無異於地獄。
＂必須殺掉。＂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超過了自己。但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也找不到他們的身影。無論哪裏都看不到他們的樣子。
突然想起對凱爾發牢騷的場景。
她露出了卡迪記憶中的拉尼爾般的笑容。
凱爾擅自還清了債。
9;唯有自己才能...9;
＂總有一天得向你道歉纔行。＂
想告訴對方別在意自己的死訊，去做他想做的事。還打算反問一句"你就沒話要對我說嗎"，順便討個道歉。
本以爲稍有鬆弛的鎖鏈。
想要這樣試着和解。
既然現在能站起來了，不是應該站起來做點什麼嗎。
做不到，我。
無數的人們前赴後繼地死去。
現在這一切不正是我期盼的嗎？
能讓那種狀態的拉尼爾重新振作的只有一個人。而且那不是卡迪。是拉尼爾自己。只有她自己思考得出的結論才能讓她重新站起來。
星辰亦向她宣告神諭。
這就是你還債的方式嗎？
卡迪在拉尼爾身上遇見了過去的自己。嘆息不斷漏出。每次呼吸肺部都刺痛不已。卡迪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麼纔好。
＂我來，殺掉凱爾。＂
失去機會的拉尼爾崩潰了。
彷彿自己一語成讖的可怕既視感。
沉默不語的拉尼爾獨自回到房間。
卡迪苦笑着說。
＂我樂意。這裏本來就是我研究室。闖進來的不是你嗎？＂
知道有很多該做的事。
因爲太荒唐所以賭氣也不抽了。
就這樣度過了數年。
她苦笑着想，至少別給這糟糕的人生再添遺憾。既然已經後悔了那麼多事，至少在最後一刻別再給人添麻煩了。
完成了值得所有人稱頌的偉業。
星光升騰的手腕。
拉尼爾擠出一絲笑容。
＂是你說着這種話把我帶來的。＂
回首望去，這人生真是糟糕透頂。
＂拉尼爾。＂
雖然最終如少女所願戒了煙，但那之後幾年成爲聖徒的少女曾對卡迪這樣說過。
那個她必須面對的悲劇。
幾天時間過去了。
＂站起來。＂
她細微的祈願中，世界給出了回答。
如我所願凱爾握住了劍。
＂抽菸的卡迪也有種頹廢感挺不錯的。要再抽嗎？想再看看那雙凹陷的眼睛。＂
以最惡劣的方式。
＂所以給我站起來。＂
卡迪用凹陷的眼睛點燃了菸捲。是幾百年來第一次抽菸。抽着菸捲時想起了過去。
＂······＂
爲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做你該做的事。＂
＂...不，看來不止一個人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見。若這犧牲是爲了她自己，則更是如此。這是童年時期就銘刻在她心中的執念。
她再也不想體會那種恐懼。
在旁人聽來或許會發笑吧。
即使抓出傷痕也會瞬間癒合。
毫無意義。
需要你揹負的生命之重又增加了。
那個失去一切、放棄所有的自己。
拉尼爾眼中浮現的淺淡光芒流蘇。
＂別抽那個了。喘不過氣。＂
直視你必須負責的性命。
從化作灰燼的故鄉中撿回的項鍊。
正如從未來來的拉尼爾所說，現在的拉尼爾徹底崩潰了。比卡迪想象的還要嚴重。
想說的話有很多，但能傾聽的人早已不在了。拉尼爾緊咬嘴脣。她的嘴脣微微顫抖着。
即便如此，拉尼爾依然如此渴望着。
但卡迪看到了。
＂到那時，應該就能向你道歉了。＂
拉尼爾總是這麼說。
『在沒有我的地方···』
拉尼爾默默移開了視線。
連曾並肩而行的加拉哈爾也。
但要怎麼做，而且由誰來做？
也沒有和卡迪說話。
拉尼爾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腿。現在自己能用雙腳立足了。有了這樣的力量。躺臥時不是那麼渴望能站起來嗎。
這是勇者獨有的恩賜。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超過了自己。但即便轉頭向前看，也找不到他們的身影。無論哪裏都看不到他們的樣子。
曾幾何時這也是拉尼爾渴望的力量。
必須由我來，殺掉那小子。
＂你說過要討伐魔王吧。＂
『……鬧騰一番後總算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