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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398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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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腿坐在牀上的拉尼爾正梳理着長髮,突然望向窗外。綿延的雪原,傾瀉的星光。打量着被星光照耀得泛着水光的雪原,拉尼爾抬起頭來。
遼闊的夜空。
說起來,白天看到的影龍領主的長髮也是這種顏色吧?拉尼爾望着夜空,漫不經心地想着。
天上有星辰懸浮。
鉑金色的星辰璀璨閃耀。一如既往。
仰望星辰的拉尼爾眼瞳中泛着藍光。年幼時也好,成爲灰燼之塔下任塔主時也好,與凱爾一同踏上旅途時也好···拉尼爾常常會仰望天空。
閃耀的星辰始終如一。
但注視着它的拉尼爾目光已與最初大不相同。那目光不再平淡。絕非看待無關之物的眼神。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王都有得忙了。
"不行,先把這個放下···!"
"什麼什麼情況?"
我拍打着拉克的肩膀咧嘴一笑。
"這次戰鬥你立了大功。在我眼裏,你也是勇者。多虧你才活下來。"
那正是初代勇者加尼凱爾特使用過的武器,最初的聖劍。當拉克握住這把蘊含浩瀚星光的武器時,聖劍承認了他作爲新主人的資格。
"什麼,要把我拽進白色魔法塔?是我太傲慢了。那算什麼話?該奉我爲師纔對。"
抵達魔法塔時,迎接我的是笑容燦爛的白塔主宰者。那笑容燦爛到讓我有些負擔,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雖說地形完全改變,現在該叫科內爾峽谷而非雪原了···』
"廢話。看不出來?"
不自覺地皺起眉頭的拉尼爾用指尖揉了揉眼角。魔法師本該時刻保持冷靜思考,絕不能囿於單一視角。
那裏極可能成爲我最後的舞臺。畢竟當時已做好赴死的覺悟。
"盡情喫喝吧。你們正是北部的驕傲。"
"···啊?"
我正眨着眼睛發愣,白色塔主突然張開雙臂,用泛着水光的眼睛凝視着我。
"哎呀?奇怪了···"
萊米婭厚顏無恥的態度讓拉尼爾後槽牙咯吱作響。他強忍住摔盤子的衝動長嘆一口氣。
"啊,拉尼亞教授。"
"你說什麼?"
白色塔主大步流星地逼近,用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掌。
"若有人成爲勝利象徵,若有人因他獲得慰藉,若他行走的道路正確無謬......此人即爲勇者。"
"這是精靈歧視發言哦。現在精靈也喫肉啦。到底誰造的謠?"
斜睨着這一幕的拉尼爾,瞳孔冰冷得幾乎要結冰。
"啊,好的......"
『而且。』
貝爾諾亞將手中的香檳倒入杯中,在克洛伊、拉克和我面前各放了一杯。
當初在魔境好不容易弄到烤肉給她,這女人卻把餐盤砸過來嚷嚷"精靈禁食葷腥爲什麼要給肉"。
「時機到了自會歸來」
"宴會還盡興嗎?"
"你現在也算半個勇者了。"
聖女,薩拉。
"來一杯?"
"你不是從聖地中心拔出了劍嗎?"
"···我嗎?"
屬於兩人的座位空空如也。
再稍許思考看看吧。
最終宴會在主角缺席的情況下進行,而凱爾直到宴會結束那天都未曾現身。
"要是沒擋住死亡之刃,整座白塔都會灰飛煙滅,光是能親眼見證那個就夠本了不是嗎?"
看着轉眼間就長大的孩子們,甚至讓我產生自己變成老人的錯覺。我苦笑着傾斜酒杯。
"別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的話。照這個標準,你也算勇者啦。"
拉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就一下下!"
『而且......』
"萊米婭說這裏沒什麼好喫的,就挪到宴會中央的餐桌去了。"
果然還是羣孩子呢。
回到王都有得忙了。
跟隨古龍法師離去的他們,至今已逾十日仍未歸來。只收到一紙信箋。
"那是自然。"
我將酒杯推向他。
"身體還好嗎?"
"沒問題。反倒讓大家都嚇了一跳呢,沒想到傷勢能恢復得這麼快。"
在英雄們的宴會正酣之際,拉尼爾託着下巴望向自己就坐的餐桌。明明是最華麗的四人座,此刻卻只有他孤零零一人。
感覺倒也不壞。
"你也坐吧。"
"那個,我是來付賬的?"
車伕向拉尼爾搭話。
真的,需要很久很久。
9;而且還有···9;
"啊,來啦?我正等着呢。"
"報酬就免了,我們稍微溝通下如何?"
"我是從這邊過來的呀?"
我嗤笑一聲。
"⋯⋯哈?"
先得準備拉克與貝爾諾亞的試煉,還得研究克洛伊繼承的加拉哈爾能力9;聚焦9;。
勇者,凱爾·託本。
宴會上最引人注目的兩位女性正對我露出苦笑。
拉尼爾眨着眼移開視線。她看向車伕所指的方向。
"哎呀,長輩給的酒乖乖接着就對了。"
"招待貴客當然要親自相迎啦?"
"我們用這個乾一杯吧。"
"是這樣嗎?"
"你,你這該死的混蛋。就是你自己說的。"
"酒不錯。可惜沒人對飲啊。"
現在下結論還爲時過早。
"你不喫這個?那我喫了。"
貝爾諾亞與克洛伊。
對話就該找人類進行。
"賬單?啊,不需要那種東西。"
"看您獨自坐着就過來了。"
白色塔主綻放出耀眼的笑容。
落款是凱爾的親筆。
拉尼爾眨了眨眼。
我撲哧一笑舉起酒杯,隨着清脆的碰撞聲,四個杯子碰在一起。看着第一次喝酒就直接往嘴裏灌的拉克,小口啜飲的克洛伊,以及故作豪邁卻喝得小心翼翼的貝爾諾亞,我不經意間露出了微笑。
她指向魔法塔內部。
來北部時還有莎拉作伴,回王都時卻要獨自上路。畢竟莎拉和凱爾至今都沒聯繫過。
雪地上沒有足跡。
她高聲宣告道。
預感會被麻煩纏身,我剛想抽身逃跑,白色塔主竟死死拽住我的衣領不放。而且還是在魔法塔的魔法師們衆目睽睽之下。
我正仰頭飲盡杯中酒,聞聲轉頭。拉克站在那裏。似乎傷勢未愈,他一瘸一拐地向我走來。
若非他在場,我恐怕真要再次把壽命放上天平稱量了。
累得要死。
「不必等候」
"啊哈。"
必須親眼確認後才能做出判斷。這恐怕是需要長久思考的問題。
貝爾諾亞與克洛伊坐了下來。
若真走到那一步。
拉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必等候」
正往快溢出的酒杯裏倒酒時,有人來到桌前。原以爲是來勸阻灌酒的戰士,抬頭卻見並非肌肉虯結的壯漢。
"如同世界樹般的參天巨木!"
兩場災難雖席捲北部,死者卻不算多。多數傷亡來自後者,但因現場有克爾哈爾姆與勇者在場,損失被控制在最小限度。
一小時後才被放過的拉尼爾,拖着凹陷的眼球登上魔導車。精神疲憊的她將身體靠在椅背上。
最後甚至撲倒在雪地裏哀求起來。
"呃,呃呃⋯⋯"
此次戰役中拉克功不可沒。
"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呃啊···"
我啜飲着殘酒開口道:
"咦?小姐什麼時候來的?"
說着對空座位使了個眼色。
"⋯⋯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你得到的那把劍原主人說過的話。照這個標準,你也算勇者啦。"
突然想起在北部之塔看到的銘文。
我退一步,白色塔主就進一步。幾個來回後,我伸手製止了她。
"直衝雲霄的光之柱!龐大得難以盡收眼底的魔法迴路⋯⋯!數千、數萬道咒文同時迸發的閃光⋯⋯!"
* * *
"......誒?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這樣。"
"我?什麼時候?"
疑惑、猜忌、或是憤怒。
"不,不用···"
"......啊,你也在啊。"
"別這樣嘛。就一會兒···"
車伕指的方向與她來路完全相反。拉尼爾指着自己來的方向說:
託她的福,四人桌上只剩我孤零零坐着。
「可能會耽擱很久」
"我聽說精靈都是素食主義者,只喫水果維生。難道不是?"
拉克在空位坐下。
"沒有。"
襲擊難民的詛咒巨龍。
9;和這傢伙較真只會氣死自己。9;
我晃着酒杯露出笑容。
正在好好成長着呢。
死亡之刃現世卻只造成這點傷亡堪稱奇蹟。就連阻止災厄的拉尼爾自己也這麼認爲。畢竟過去阻擋死亡之刃時,付出的犧牲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有餅乾!咖啡!準備了好多好喫的,就佔用你一點點時間···!"
"就是這樣。"
"······"
隔壁傳來的餐盤聲讓拉尼爾轉過頭。那裏正有個嚼着肉塊的精靈。
他眨了好幾次眼後突然"啊"地嘆息着嘀咕:
拉尼爾長嘆一聲閉上雙眼。
"您剛纔不是往那邊跑去了嗎?"
堪稱偉業的壯舉。
車伕歪着頭。
"不,我還......"
現身科內爾雪原的死亡之刃加尼凱爾特。
"我們可喝不了那麼烈的酒,教授。佩利亞夫人特意給我們準備了別的。"
"能用聖劍的不是勇者還能是什麼?"
"謝了,拉克。"
在英雄們的宴會正酣之際,拉尼爾託着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原,傾瀉的星光。打量着被星光照耀得泛着水光的雪原,拉尼爾抬起頭來。
"你不是精靈嗎?"
"不是,您身爲塔主何必親自出來迎接?"
"光是能見證那個,我就心滿意足了。"
臨行前我順路去了趟白色魔法塔。畢竟塔裏支援了我不少物資。
"仔細看小姐的打扮不太一樣。而且看起來更年輕些。"
宴會結束後我立刻着手準備返回王都。北部行程已經結束。畢竟這是學期中發生的事情,而且關於北部的事需要詳細彙報的對象也不少。
不是那個混賬長耳朵。是人類。如此平息怒火的拉尼爾轉頭望向正前方——那裏空着兩個座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的餐桌。明明是最華麗的四人座,此刻卻只有他孤零零一人。
爲此北部舉辦了數日宴會以表讚譽。悼念逝者,祝福生還。
車伕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話。
反覆回味着這個事實,拉尼爾搖了搖頭。
萊米婭伸手去夠拉尼爾面前的餐盤。
"您一定是看錯了。"
"是嗎?真奇怪···"
"小姐,您有長得像的姐妹嗎?"
"求你了!就一下下!"
實在不忍心對那哽咽的聲音置之不理。
"呃啊···"
正當閉目思索待辦事項時,吱呀一聲門開了。推門的是車伕。
拉尼爾將嘀咕着的車伕拋在身後,朝車伕所指的方向望去。那裏是庫拉克特山脈,卻感受不到任何動靜。
"沒什麼。"
拉克自聖地中心取出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