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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331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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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神殿要怎麼處理？＂
凱爾用拇指戳了戳自己背後。
坐落在印度大陸盡頭的陰影神殿。魔王曾居住的巨型神殿周圍，黑色原野如墨汁般蔓延開來。凱爾用劍柄輕敲着指向那些地方的立柱。
＂要轟塌嗎？＂
＂不，留着吧。＂
拉尼爾緩緩搖頭。
＂我和人有過約定。＂
＂約定？＂
凱爾苦笑着搖頭，斜眼瞥着正在踢無辜石頭髮脾氣的拉尼爾。雖然沒把話說出口，但確實還有其他原因。要是現在揹着變成＂那副模樣＂的拉尼爾，萬一傳到薩拉耳朵裏的話……
凱爾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對哦，薩拉。＂
她目視前方邁開了腳步。
拉尼爾凝視着陰影神殿。
＂背個鬼...明明每次都拽着腳踝拖過整個戰場，我全都記得清清楚楚別想抵賴啊？＂
＂我現在就想躺平。＂
拉尼爾啪地拍了凱爾肩膀一下。她用只有凱爾能聽見的細微聲音低語：
返回王國的路途相當遙遠。
那又能怎樣呢。
＂凱爾？看看我嘛。＂
就像拉尼爾凝視着星座那樣。
這裏適合不習慣光明的生物居住。
＂要多久？＂
＂這是人類的勝利。＂
就算有自覺也該守住分寸。凱爾微微和拉尼爾拉開一步距離。拉尼爾卻不管這些，深深嘆着氣開始抱怨：
凱爾揉着自己的後腦勺。
靜止不動的永恆之神。
恐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指戳了戳自己背後。
佇立在此的已非約爾蒙·凡·德拉戈尼克。僅剩那個曾被喚作約爾蒙的男人——爲摯愛撕裂蒼穹，擊墜萬顆星辰的狂妄人類。
回去後四個人應該能久違地聚一聚吧。兩人一邊聊着這些瑣事一邊走了很久。日落時就生起篝火露營，日出後繼續勤快地趕路。
拉尼爾笑了。
看來逆天的反作用力確實厲害。拉尼爾指着凱爾耷拉的胳膊問道：
恐怕後背要保不住了吧。
＂……你打算立刻出發？＂
在城邦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金鑄就的神殿。
＂說來複雜，不過狀態還行。契約本身似乎出了點奇怪的狀況。詳情你直接問她吧。＂
＂又不是喫味道的。＂
他們眨着眼看向站在拉尼爾身旁的凱爾。這些人從未接到過報告說此處除了拉尼爾還有其他人物。
那正是斬落衆神之日，約爾蒙以自身意志斬落的專屬星座。隨着閃耀星座一同甦醒的，是魔法師之神，是永恆之神，更是奪取衆神神格的屠殺者。
拉尼爾轉過頭。
＂接連對付加尼凱爾特和魔王，會累也正常。＂
女神最古老的羽翼下，由連名字都已遺忘的古龍所守護之地，因而得名古龍之城。
身旁的艾莉娜大聲喊道：
* * *
凱爾猛地一頓，看向拉尼爾：
不曾遺忘他建立的偉業。
＂還是得叫輛魔導車纔行。這距離用走的太恐怖了。而且我快累死了。＂
走向拉尼爾的騎士們突然停下腳步。
9;實際上那傢伙自己好像毫無自覺……9;
＂這個嘛，得拜託薩拉纔行。＂
勇者勝利了。
轉頭看去，拉尼爾正憋着笑。
冷汗順着凱爾的脊背流下。
＂喂，你躺屍的時候我背過你多少次？你這忘恩負義的...＂
＂千真萬確。敢躺下我就照樣拖着你走，記住了。＂
＂該死，這些傢伙簡直無窮無盡！＂
所有災厄都已倒下，狂人化爲齏粉，魔王隨漆黑天空一同燃燒殆盡。在她的宣言下，騎士們爆發出歡呼聲。他們高呼着拉尼亞·凡·特里亞斯與凱爾·託本的名字。
凱爾苦笑着搖頭，斜眼瞥着正在踢無辜石頭髮脾氣的拉尼爾。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就好。＂
＂這次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
＂再堅持一下！援軍馬上就到！＂
終結衆神時代，在天空銘刻唯一戒律，爲人類紀元揭開序幕的魔法師。最古老的魔法師正親手打破自己締結的戒律，緩緩直起身軀。
高天之上唯一的星座。
＂...嘶——。我真那麼幹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魔法師。最古老的魔法師正親手打破自己締結的戒律，緩緩直起身軀。
說起來和魔王打的時候他也只用左臂來着？
＂腿好痛。胳膊好痛。腳踝要斷掉了。＂
＂太殘忍了吧？＂
＂凱爾？＂
＂參見前任勇者，凱爾·託本大人！＂
世間從未忘記凱爾·託本。
每次他在戰場上耗盡星光倒地時，拉尼爾都會抓着他的腳踝橫穿戰場。光後腦勺撞到石頭的次數就兩位數起步。
其實根本沒上揚。
＂這胳膊能治好嗎？＂
陰影神殿位於印度大陸最邊緣，而王國坐落在印度大陸中央附近...即使是以兩人超越常人的腳力，徒步回去也夠嗆。
拉尼爾忽然預感到——或許在未來的某天，被星辰拋棄的生命重獲新生時...這裏一定會成爲他們的歸處。畢竟他們主人的骨灰就埋葬於此，對那些人而言這裏就是故鄉。
＂...幾年前就看膩的風景了。＂
端坐在白金神殿——或稱白金宮——玉座上的舊都主人微微睜開雙眼。託着下巴凝視虛空的龍之眼瞳，此刻正染上鎏金光彩。
『因此——』
古龍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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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神殿溝壑流向整座古龍之城的鉑金水脈劇烈翻湧。源自神殿的震顫傳遍全城。氾濫的水流越過水道，開始順着某條幹涸數萬年的古老溝渠奔湧。
在認出凱爾的騎士們三三兩兩敬禮之際，凱爾慢慢閉上了微張的嘴。靜靜注視着凱爾側臉的拉尼爾隨即撲哧一聲露出微笑。
漫長的鬥爭結束了。
＂這玩意還是難喫得要命。＂
＂嗯，約定。所以至少這個地方...我想保留下來。＂
不知該稱其爲神殿還是王宮。或許兩種稱謂都正確。
拉尼爾咯咯笑着長呼一口氣。
還沒等凱爾開口，騎士的眼睛驟然睜大。他發出＂嗬＂的呼吸聲，向凱爾敬了個禮。
約爾蒙·凡·德拉戈尼克開始行動。
拉尼爾短促地嘆了口氣：
閉眼睜眼的剎那。
在最接近天空的至高處。
星座也在凝視着拉尼爾。
＂倒不是立刻，但想盡快。沒時間給我們浪費。＂
＂沒看見我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走吧。＂
＂你...＂
＂好好休息就能恢復吧。暫時會不太方便就是了。＂
隨後她向前一步，開始向詢問情況的騎士們說明：魔王與死亡之刃已被討伐，印度大陸另一側的討伐隊也正在歸來。
＂不會揹你的。＂
端坐神座的人類望向蒼穹。
星辰的代行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響捷報凱旋的時刻。
騎士大口喘着粗氣，猛地揮舞長劍。
剛結束與加尼凱爾特的激戰，傷勢未愈又立刻迎戰魔王。那場戰鬥中她過度使用透支肉體的魔法，現在全身都在發出悲鳴也是理所當然。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一步距離。拉尼爾卻不管這些，深深嘆着氣開始抱怨：
＂······＂
凱爾撲哧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右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僅存的一切。
當然，無論現在外表如何，凱爾很清楚那副軀殼裏裝着拉尼爾。因此他發誓絕沒有摻雜絲毫私人感情——以劍之名真的連眼屎大小的私心都沒有……但這只是凱爾的立場，在旁人眼裏會怎麼看就難說了。
拉尼爾發出痛苦的呻吟。
即便他沒穿勇者正裝制服，即便象徵勇者的聖劍裝飾全部脫落，即便他已離開戰場多年...
＂啊，我...＂
因這片大地上最接近神明的存在棲息於此，故爲神殿；因那位存在端坐的玉座安置於此，故爲王宮。
流淌的水脈最終化作星座。
＂還裝淡定。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混蛋。＂
注視着翻湧雲層間銘刻的星座，那日與她共同鑲嵌於天幕的星圖，他回想起遙遠往昔。當記憶停留在時間靜止的那天，約爾蒙的嘴角浮現苦笑。
那便是他僅存的一切。
不知是雲層遮蔽了陽光，還是高聳石柱投下的陰影太深。神殿周圍的光線比其他地方都要稀薄。
斬落衆神的人類。
勇者拉尼亞·凡·特里亞斯笑着說道：
＂……你看起來倒是不累？＂
＂背個鬼...明明每次都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騎士們突然停下腳步。
＂心情不錯吧？＂
最接近天空的舊王都。
登上駛向王國——即將成爲帝國的卡特迪亞的魔導車時，拉尼爾無意識地抬頭望天。即便烈日當空，拉尼爾眼中卻映出了星座。懸掛在翠綠天空中的星座異常閃耀。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風景嗎？＂
現在是奏響捷報凱旋的時刻。
＂……她沒事吧？聽卡迪說記憶方面可能有點問題。＂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