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而且夢魘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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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展相當順利呢。＂

特訓開始的第三天，我突然產生這樣的念頭。

魔力交易學教授辦公室。

我正把腿架在桌面上，一頁頁翻着報告書。要是被師父看見肯定會尖叫吧，不過無所謂。反正現在師父不在。

＂哼～嗯～＂

我哼着小曲。

＂這個姿勢最舒服了有什麼辦法嘛。＂

把腿翹在桌上，微微後仰着腦袋全身放鬆的姿勢。雖然誰都有過這種時候，但總會因爲顯得輕浮粗俗被父母或長輩嘮叨着改掉。不過世間萬物往往如此，最粗鄙之處反而藏着真理。

＂你參與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會演變成事件。罷了，具體內情我就不問了。但有件事要囑咐你⋯⋯＂

不知不覺就翻到了最後一頁報告。

從布袋裏掏出的魔導具正不停閃爍。這是早年與凱爾特交換的魔導具，上面顯示着約定地點。

＂要出門？＂

＂本來打算循序漸進的...＂

9;外表看起來二十五六歲。9;

有些人一點就通。

呼喚這個名字的同時，拉尼亞伸出手。

推測、假設、論證、結論。

他們以超越人類極限爲代價，總會失去某些東西。失去會催生扭曲。大多數超人在精神層面都存在某種問題。

而在還剩三天期限的今早，克洛伊交來的作業···乍看已完成八成左右。

＂雷斯提這邊不用擔心了···＂

＂辛苦了，凱爾特。＂

工作實在多得離譜。

她提交的報告令人相當滿意。明明才上過一堂課，雷斯提似乎已經摸到門道了。

這是個無法解讀內心的人物。

＂拉尼亞，希望新學期別鬧得沸沸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量還挺可觀。

約定時間快到了。

還用彩色鉛筆認真畫滿了重點線。雖然比起雷斯提的報告還有差距，但程度的話也算能打個及格分。

培養勇者的計劃正順利進行着。

＂當然。＂

魔法師本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者就是完美潛行啦。

我佈置的是一週份的作業。

＂真是好一番炫技啊，炫技。＂

＂也不像是敷衍了事。＂

師父搖了搖頭。

以瘋狂擊碎界限的超人。

從黑塔之主那裏學習咒文還不到一年，本打算從最基礎開始教起。

份量還挺可觀。

穿過師父身旁走出教授辦公室時，

看他能立刻活學活用，頭腦應該相當靈光。

象徵性的髮絲在風中搖曳。她保持着固定步伐來到凱爾特身旁。

知曉真相的不過極少數人。

堪稱完美的連貫動作。

＂從你把腳蹺到桌上搖頭晃腦時就一直在看了。＂

＂呃⋯⋯有那麼誇張嗎？＂

各方面都是令人滿意的結果。

按理說他是被禁止進入王都的。但不知爲何這次獲得了許可。凱爾特完全無法理解現狀。

所以一般要求都會盡量滿足。這樣更省事。

橫豎不都一個意思嘛。

魔法師本該是永遠追求真理的存在。

凱爾特轉頭望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向前線輸送新魔導具，檢修通訊網絡忙得不可開交。

呼——短嘆一聲後，師父若無其事地拋來問題：

雷斯提正是這種類型。看着她尚未驗證、準備在下份報告中探討的那些＂推測＂，我不禁露出微笑。

＂或許不必這樣...?＂

不過看這情況，似乎沒那個必要了。

凱爾特全身緊繃地警戒着背後。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跟着一位超人。

背後傳來聲音。

＂相當漂亮。＂

＂拉尼亞，希望新學期別鬧得沸沸揚揚。要平和地、安安靜靜地過日子。說白了就是千萬別給我惹事。＂

無限冰冷的眼瞳。

＂看來到了呢。＂

追蹤者凱爾特最近時常自怨自艾。他對從戰場退役轉任獵犬的現狀並無不滿。

她在克爾哈爾姆面前駐足。

我摩挲着下巴。

偏偏在這種時候過來算什麼啊。

＂這種程度的話，直接推進進度也沒問題吧。＂

我轉頭看向時鐘。

啪嗒一聲放下報告書時，我嘀咕道：

他正向着阿普利亞逼近。

凱爾特如此評價克爾哈爾姆。

長期沉寂的超人之一，突然宣佈要造訪首都。說是造訪⋯⋯其實根本就是通知。

將攤在桌上的紙片收攏，在桌面狠狠敲打幾下整理齊整。

宛如邀請握手般。

臉頰頓時漲得通紅。

又爆發了新事件——

這樣把椅子向後拖出空間後，我腰部發力從座位上站起。

下任塔主，雷斯提·埃萊諾亞。

9;造訪阿普利亞本身沒問題。9;

傳聞中，他屠殺精靈以鮮血延長壽命？雖不知詳細內情，但顯然通過某種手段延續了壽命。

9;平不平和不好說，但至少不惹騷動。悄悄地。不留痕跡地處理掉就是了⋯⋯9;

[三十分鐘後抵達]

從異國造訪阿普利亞的魔法師。

除了一點⋯⋯

＂既然要你親自去迎接，看來不是正常人物啊。＂

一切都很好。

只有同爲超人，或者勇者級別的存在才能與之抗衡。王室也很清楚，忤逆他們不會有好果子喫。

我慢慢點了點頭。

問題在於做出宣告的那位超人本身。

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伊交來的作業···乍看已完成八成左右。

＂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國來的魔法師？＂

咚咚，輕拍兩下凱爾特的肩膀後，她徑自越過他。她前進的方向上，克爾哈爾姆正立於森林中央。

＂呼——＂

比任何超人都需要警惕的存在。

既能發揮所長確實是理想工作。後輩們都尊稱他9;前輩9;，對曾與勇者共事的經歷充滿敬意。

9;職場人際關係也沒問題。9;

渾身一顫，肩膀抖動着回頭望去...只見師父正歪斜地倚在敞開的門邊。

『灰色瞳孔。』

＂···比料想的要快？＂

9;其實，用"通過失去來跨越界限"形容更準確些...9;

簡直是完美職業。

＂那、那個...您從哪開始看的？＂

『令人不適的傢伙。』

狂人克爾哈爾姆。

我內心讚歎道。

把理好的那疊紙推到桌角，我用腳底將書桌——唰地推了出去。

＂畢竟是個聰明孩子。＂

反正我也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凱爾特。＂

那位表明要造訪學院的超人。

當我短促吐息，正爲完美動作暗自露出滿意笑容之際——

灰白色長髮。

＂畢竟大多數超人都無法溝通。＂

正當凱爾特保持警戒監視克爾哈爾姆時，對方突然舉起手臂。他伸直手指指向某處。

我瞥了眼克洛伊今天清晨提交的作業。雖然說過做完多少交多少，她倒是先交了一部分···

外表雖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但據凱爾特的記憶，實際年齡約有一百三十歲。畢竟他的故鄉——魔學的學園都市阿爾蒂亞，早在一個世紀前就已消失在歷史的幕後。

戰場通訊網崩潰事故。

＂......＂

原想分階段增加分量，避免一次性加太多導致適應不良...

一次問答往來間，兩人相互凝視。藍色瞳孔與灰色瞳孔相隔一步之遙，倒映着彼此的色彩。

＂我是拉尼亞·凡·特里亞斯。將成爲你的嚮導。＂

所有動作行雲流水。

王宮魔導具停擺事件。

克爾哈爾姆用缺乏起伏的聲音回應。森林正中央。他既沒倚樹也沒坐樁，就這麼站着。

所有環節都流暢地銜接在一起。完美無缺。這份報告書乾淨利落得無可挑剔。

＂是嗎。＂

就在這節骨眼上，

他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永遠追求真理的存在。

無論是思考內容還是行動準則都無從知曉。最令人捉摸不透的，莫過於那雙眼睛。

師父故意擺出嚴肅的表情。

9;狂人克爾哈爾姆。9;

總之，超人都是些獨斷專行的存在。

凱爾特跨坐在樹樁上，默默觀察着克爾哈爾姆的身影。

曾在戰場遭遇過數次的超人。

＂真是的，出聲提醒一下啊...＂

怎麼想都超出合理範圍。最近事件接二連三爆發，其中大半雖與9;那位前輩9;有關⋯⋯但這次任務倒是個例外。

雖然是第一週特意控制了課題量，但以這個速度來看，或許可以稍微提前計劃了。

＂想看看你能演到哪一步。＂

9;薪水不錯，待遇優厚，既有榮譽又有實權⋯⋯9;

爲此整個王宮傾巢而出，獵犬與騎士們忙着向前線輸送新魔導具，檢修通訊網絡忙得不可開交。

我的目光停留在末頁上。確認剩餘內容並沒花多少時間。

超人是超越人類的存在。

我點了點頭。

＂去接人。＂

＂是那個人嗎？＂

＂這個先放一邊。＂

我只是在履行魔法師的義務罷了。

下次授課時再增加些分量也沒關係吧。

那是個看似與他同齡的人物。

面無表情、無動於衷、虛無感——這些詞彙與他無比相稱。有時甚至讓人覺得像是聽令行事的人偶。

＂嗯，去吧。＂

＂怎麼，不再表演一下？來個後空翻出場不是更帥氣嗎？＂

沒有目擊者就是完美潛行啦。

＂不愧是下任塔主候選人。＂

狂人發問，灰燼法師作答。

＂認識我？＂

9;要不辭職吧。9;

＂哦···＂

9;但這次是不是太危險了。9;

＂⋯⋯偏偏在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特轉頭望去。

狂人克爾哈爾姆的到訪被如此包裝着。

＂那個異國來的魔法師？＂

聽到這話的克爾哈爾姆皺起眉頭。

師父按着額頭說道。

＂⋯⋯偏偏在這種時候來訪，本來就覺得有點可疑。＂

這是他首次展現有意義的表情變化。

＂那我去去就回。＂

終究我的預想似乎落空了。

＂最舒服的姿勢就是真理啊。＂

凱爾特微微轉頭。負責接待的超人正凝視着這邊。

微微彎腰打量對方後，掛着淡淡微笑開口道：

9;到底出於什麼考慮才批准的。9;

但凱爾特至今仍不瞭解這個人。

＂外殼，還沒破裂呢？＂

「......」

彷彿空無一物的眼球。

反正我也沒打算把阿普利亞搞得天翻地覆。

＂阿普利亞的接待人員馬上就到。請在此稍候。＂

這簡直是把炸彈——能把整座城市轟飛的炸彈——搬進了王國心臟。

超人，跨越界限的存在。

9;工作量太大了！9;

＂啊，呃...＂

＂差不多該出門了。＂

＂克爾哈爾姆·貝爾·阿爾蒂亞。＂

凱爾特短促吐息停下腳步。

問題在於克洛伊那邊。

首都，而且是阿普利亞學院。

他們表明意願就等同於宣告：＂我要這麼做，別礙事讓開。＂而要對這種宣告提出異議絕非易事。真的。

森林對面有人正緩步走來。雖距離尚遠，但那標誌性特徵已清晰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