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落下的下一個0;6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540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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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於離宮的第一王女勒瑞埃爾的辦公室。
散落的文件與墨水氣味充斥的房間裏,瀰漫着不合時宜的沉默。打破沉默的是勒瑞埃爾短促的呼吸聲。
"……呵。"
一副被將了一軍的表情。
勒瑞埃爾的嘴脣微微張開。從縫隙間漏出一絲氣息。
"嗯……"
她的眉毛劃出弧線。隨後閉眼深深低下頭。她的肩膀與脊背輕微顫動。傳來的竟是笑聲。
"說我連假裝性格都做不到嗎……"
"你要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覺得有魅力吧。"
我指着桌上茶杯對他說道。杯中盛着濃稠的綠色液體。雖然卡迪堅稱這是精靈傳統飲品綠茶,但在我看來絕對貨不對板。
"沒錯。雖然說得委婉,但意思不就是『像你這樣的瘋子哪裏常見』嗎。"
"在當前情況下,正考慮去拜訪最有可能關聯的人物。"
我歪着頭。
"凱爾特那小子的眼睛得治,王室背後的黑幕要查...想着想着就頭大。善後最麻煩了,一直都這麼覺得。"
"這倒是···出乎意料。"
"拉尼爾。"
金色瞳孔中蘊含的是確信。
勒瑞埃爾只是將話語埋藏在心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隨着呼出的氣息,緊繃的神經似乎稍微放鬆了些。
兩人不約而同地伸出手。
就這樣,他們各自邁向屬於自己的舞臺。
正用手指咚咚敲着那杯難喝要死的綠茶時,卡迪突然開口:
正因她是如此坦率地活着,話語裏才總是飽含真心。
"據說連痕跡都沒留下。得到的回覆是9;尋找已不可能9;的程度。"
"不,那個···"
教授露出真的不知情的茫然神色。
啪嗒一聲,勒瑞埃爾的手指輕叩桌面。
"那麼眼下⋯⋯"
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所有這一切。我年幼時他好歹還算個『正常』人類範疇內的人⋯⋯"
"總之就是個老頑固。"
『就只有那孩子了吧。』
要讓別人相信謊言需要上百句話,但表達真心時卻不需要那些讚美之詞。一句感想,幾個單詞組成的一行文字就已足夠。
"······"
如此喃喃自語的勒瑞埃爾咚咚敲了敲桌面。她嘴角仍掛着微笑。
勒瑞埃爾撲哧一聲,露出微笑。
輕輕握手的瞬間,他們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剷除?"
因爲自己該做的事一如既往。
"……很有王女殿下的風範呢。"
咚咚輕敲自己後頸,勒瑞埃爾笑了。
"過去十多年觀察父王得出的結論。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進行人性化的交流。不可能獲取到有價值的情報。"
『星辰即是天理,是最公正的規則。』
勒瑞埃爾摩挲着自己的嘴角說道。
但把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剛提交完文件,新的文件山又飛過來了……!"
注視着與自己抱有相同可能性的王女,拉尼亞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笑意。
"在那孩子登上王座之前,鋪平道路就是我的職責。"
"我倒很喜歡這句話。果然我很中意你,這份坦率深得我心。"
"···多謝。"
因爲不曾依賴星辰。
"原來是在同情院長的痛苦啊。"
正因爲寥寥無幾。
"休假?突然?"
因爲是受星辰選擇的血族。
"卡迪。"
"必須去的地方?"
在充滿陰謀與暗鬥的王宮裏,像眼前教授這樣的人物實在稀少。不僅是在王宮。無論去哪裏,坦率的人都很罕見。
"灰燼之地。"
從這個國家誕生至今,關於在幕後暗中活動的存在,勒瑞埃爾一無所知。那個存在隱忍數百年歲月究竟渴望什麼,同樣無從知曉。
勒瑞埃爾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剛提交完文件,新的文件山又飛過來了……!"
"數百年前化爲灰燼的我的故鄉,阿卡迪亞。"
『畢竟是個有着至少千年資歷的老古董,不講道理也正常』
"現在不過是個單純的傀儡罷了。比起人類,更像是管理這個國家的機器。"
"我什麼都沒說啊?"
"現在正準備一件件善後呢?"
"這個嘛。"
『實屬罕見的人羣呢。』
星辰象徵着天平。
即使在姊妹的死亡面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那孩子了吧。』
趁卡迪還沒接話,我強行轉換話題繼續說道:
"對身體好,直接喝。"
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一行文字。
『···比起夢境,解夢更有意思呢。』
"對,善後。"
勒瑞埃爾默默注視着坐在對面的拉尼亞。看着她依舊不明所以地眨動着翠綠眼眸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笑意。
"我父王就是個傀儡般的存在。"
"所以,我王兄的行蹤有線索了嗎?聽說凱爾特卿已經着手調查了。"
沉默即是肯定。
"呃……是這樣嗎?"
該做什麼,您打算怎麼做呢。
拉尼亞陷入沉默。
過去只是不假思索地接受世人流傳的說法。但現在的拉尼亞,對這份理所當然產生了疑問。
"你剛纔說什麼,拉尼爾?"
"所謂信任,是雙方共同努力才能維持的價值。我有義務在自己的位置上竭盡全力。"
但把千年老古董當偶像終究有點。
就算對身體再好,那玩意兒也太難喝了。
成長過程中目睹的父王形象。
"必須剷除。"
卡迪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我捂住嘴微微移開視線。
『···最初還半信半疑呢。』
公正的天平必須永遠保持水平。如果說星辰總是向王室降下祝福,那或許是爲了讓傾斜的天平重歸平衡?
"就像修剪枝葉,拔出腐爛的根鬚那樣徹底剷除。"
我打着哈哈望向眼前之人。
而另一個舞臺正緩緩拉開序幕。
"···阿米埃爾9;大人9;?"
"能有什麼不好。恢復得不錯。光你灌的那些藥水錢都夠蓋棟別墅了,能不好嗎。"
心情變得輕鬆了許多。
"三天兩頭出亂子,不到一年就修了兩次校舍...更何況災難都來阿普利亞兩次了?"
確實是個懷揣特殊性的少女。這不僅指她受星辰寵愛的才能。正因拒絕了星辰,她的價值反而更加耀眼。
這是陳列在灰燼之塔頂層神器保管室裏的法袍。作爲灰燼之塔的象徵,奇怪的是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復刻相同設計···正是被稱爲幻想法袍的那件。
我把茶杯推得老遠。
對自己誠實的人們。
"倒不是不能請假···"
真是個坦率的人啊。
"所以重點是什麼,拉尼爾。"
"嗯,啊?"
9;話說回來···9;
『雖然對這一切都毫不知情。』
「那種性格,恐怕想演都演不出來吧···」
連千歲的精靈王都稱之爲"菜鳥"的骨灰級老古董。想到他那千年資歷淬鍊出的老頑固做派……光是想想就眼前發黑。
"相當辛辣的評價呢,教授。"
"骨肉相殘的鬥爭也好,權力鬥爭的白熱化也罷,父王默許了所有這一切。我年幼時他好歹還算個『正常』人類範疇內的人⋯⋯"
"就算見面也得不到什麼。"
"你是指這個國家的國王吧。"
看着歪頭眨動藍色瞳孔的教授,勒瑞埃爾無意識地搖頭。
若將這也視爲自己人生積累的一部分而感到欣慰,是否太過功利主義了呢?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言語。
籠罩王室的陰影。
"開學才一個月又停課。再加上各地湧來的騎士們紅着眼把學院翻個底朝天...不禿才奇怪吧?"
因爲王室獲得了星辰祝福。
我追問道。
也就是說,是因需要而降下的祝福。
無論是用力繃緊的肩膀,還是爲了維持表情而刻意控制的眼角與嘴角,所有這些舉動在眼前這位教授面前都顯得毫無意義——這就是原因。
昔日的大賢者,卡迪·範·阿米埃爾。
放下茶杯時,勒瑞埃爾微微睜開雙眼。
"就這意思。雖然不知道他真禿了沒。"
從唯一倖存的妹妹身上看到的可能性。
咯吱一聲,盒子打開了。
"突然想到個事兒。"
在阿普利亞迎來不合時宜的假期之際,我正挨個與人會面度過一天。
"咦?我怎麼突然就……"
時隔許久收到凱爾特誠摯的尊敬眼神,倒也是件挺愉快的事。
『不知道自己瘋了的瘋子才最危險啊……』
凝視着姊妹們的死亡立下的誓言。
『那麼——』
拉尼亞無意識地咀嚼着這個曾經不以爲然的傳說。
或許只是胡亂猜測,但直覺告訴她這個推測就是正解。拉尼亞望向對面端坐的勒瑞埃爾。
"沒錯,教授。正如你所說,本宮或你這樣的瘋子並不常見。"
那少女邁出的一步,顯然是件有價值的事。她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連凱爾特卿都沒能發現痕跡的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陰影的光芒。
也會拍拍被文件淹沒而慘叫的凱爾特的背,調侃說「反正你都變成半吊子超人了總撐得住吧?」來打發時間。
我斜靠着那把已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理,是最公正的規則。』
在知道卡迪就是阿米埃爾之前。
勒瑞埃爾笑出了聲。
「每隔一代出現一位,王室必定誕生的、擁有星辰祝福的孩子。」
我瞪大眼睛。
『不加掩飾地生活着的人們。』
毫不掩飾的行動。
"就不能給我杯水嗎?"
"像你這樣的人真是寥寥無幾。"
"···啊哈。"
盒子裏裝着一件法袍。卡迪將法袍在空中抖了抖,披在肩上。
勒瑞埃爾回憶着繼續說道:
"靠,媽的..."
"我認爲現在正是時機,教授。"
當我雙眼放光地盯着法袍時,卡迪慢慢歪過了頭。
"迄今爲止,今後也是,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勒瑞埃爾開玩笑似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勒瑞埃爾如此信任的那位少女的可能性,至今拉尼亞都沒能產生共鳴。
"啊那個···"
表裏如一的坦率之人。
當我着迷地注視着法袍時,卡迪咚咚地敲了敲桌面。
"要去哪裏需要花一個月?"
"確實。"
"這話要是被聽見,足夠以王室侮辱罪被吊死了。不過……"
"要我是阿普利亞的院長,估計也得禿。最近你有這種想法嗎?"
因爲憑自己的選擇前進。
沒過多久,卡迪拍掉衣服上的灰塵回到座位。他手裏捧着一個盒子。我指着盒子問道:
一個舞臺落下帷幕。
破舊的店鋪裏。
面對卡迪投來的看傻子般的眼神,我聳聳肩接着說:
"想什麼?"
"以前穿過的衣服。"
這是勒瑞埃爾曾經說過的話。爲期三天的任務臨近結束時說過的話,此刻再次從她脣間吐出。
"並不想推薦這個方案呢。"
"對。反正你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是什麼?"
"那就好。"
但經歷了最近一系列事件,親眼見證艾拉的表現後,現在不同了。
隨後走向某處——那間積滿灰塵的店鋪倉庫。
往茶杯重新注水,含在口中時,勒瑞埃爾思考着今後的行動方針。思考並未持續太久。
"你這綠茶還要喝到什麼時候?"
一句話,一行文字。
雖然方向性有些奇怪,但無論如何,眼前的教授確實信任着自己。這個事實讓勒瑞埃爾感到愉悅。
那就是賦予斯特拉的舞臺。
我也是其中之一。
因這份誠實而活得坦蕩的人們。
"啊這個...就隨便說說。"
即使在姊妹的死亡面前,他也始終面無表情。對自己子女的死亡都保持着冷漠。
"有地方要一起去。"
"這一年發生不少事對吧?"
"所以纔會覺得有魅力吧。"
"⋯⋯得不到什麼嗎?"
驅散陰影的光芒。
這是身體稍有好轉後,被要求必須來見——卻一拖再拖的對象。
後半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雖說骷髏頭確實常見,但那也是戰場上的事。
"初代塔主,阿米埃爾大人的法袍···!"
若存在能清除王室幕後黑手的存在。
嘆着氣趴上桌面。
卡迪放下擦到一半的玻璃杯。
"突然用這麼不搭調的敬語?拉尼爾。"
回想起這些,勒瑞埃爾露出了微笑。並非溫和的微笑,而是充滿魅惑、與她面容相稱的挑釁笑容。
這又是什麼鬼話。
這件法袍似曾相識。
"那精靈老古董到底在搞什麼啊?"
有時會和帶着無法拒絕的"賄賂"來訪的艾拉閒聊,或是解答她提出的問題來消磨時光……
"呼——"
"該是掙脫項圈的瘋犬狂吠的時候了。"
抬頭的勒瑞埃爾彎曲食指擦去自己眼角的淚光。像覺得荒唐似地,她含着笑意說道:
古老的精靈。
我斜靠着那把已經熟到會週期性咯吱作響的椅子,托腮說道:
"又不是對你用敬語!崇拜初代塔主的法師不知道有多少···"
"前輩我要死了!工作根本做不完……!剛提交完文件,新的文件山又飛過來了……!"
獨特的性格,爲了不被他人小覷而從幼時就開始塑造的形象。這份無人能輕易模仿的獨特個性。
當然之後還是幫他處理了文書工作。
望着她的身影,拉尼亞心想:
第四王女艾拉。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球。
面對拉尼亞彷彿在詢問的目光,勒瑞埃爾垂下視線。她的目光正指向空茶杯。
"...身體還好麼?"
"⋯⋯是這樣嗎?"
但無所謂。
"我正在努力活出自己的樣子。"
"善後?"
"現在王宮內王位繼承人空缺。第二王子正在戰場上,艾拉則停留在阿普利亞。也就是說留在此處的只剩我。"
9;雖然確實是值得尊敬的人物啦···9;
"拉尼亞教授,我給您帶咖啡來了!"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當屬被卡迪折磨得夠嗆的黑色魔法塔主耶圖阿爾的對話。看着黑塔主用凹陷的眼睛對我大倒苦水,我只能報以苦笑。
"你想想看嘛,卡迪。"
雖然無法知曉舞臺背後隱藏着什麼,但此刻唯有全力以赴。一如既往地。
"你要不要請一個月的教授休假?"
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低語在空氣中縈繞。
拉尼亞默默搖頭。
我悄悄抬頭瞥了眼卡迪穿着的法袍。不愧是被稱爲幻想法袍的存在。比我見過的任何法袍都要完美的設計。
得到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
現在不是了。
"連凱爾特卿都沒能發現痕跡的話···確實,要找到我王兄是不可能的事了。閣下現在打算如何應對?"
"不知道嗎?你也是個十足的瘋子。"
她簡短地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