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0;1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2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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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天到來時,一起喝一杯吧。"
說完這句話,凱爾閉上了雙眼。
閉眼的傢伙露出了無比安詳的表情。我瞥了眼陷入沉睡的他,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啊...要死了。"
全身火辣辣地疼。
別說站起來了,連呼吸都是折磨。那混蛋捅得可真夠狠的,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到底怎麼贏的..."
我喃喃自語着嗤笑出聲。
"別動。"
"喂,拉尼爾。"
"···尖耳朵?"
"大規模魔獸暴動。當時大家共同目睹的沖天劍氣。把這兩件事編在一起糊弄過去了。就說魔獸暴動的源頭在塞雷夫王國舊址···而勇者凱爾·託本獨自執行了斬首行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最強勇者"
陰影神殿。
聽到德斯特爾的呼喚,她轉過頭去。
比這裏更深的所在。
"涼颼颼的還挺舒服···"
"這都是什麼啊···"
如今必須由我繼承的稱號。
大魔法師,最初狂人。
那位叔叔絕對察覺到了。
在這兩人手中,所有災厄都留下了破綻。背叛者失去了積蓄的魔獸羣,遭受了無法癒合的重創。死亡之刃暴露了弱點。陰影則連神格都被擊碎,喪失了不死特性。
回想起海因克爾叔叔那喋喋不休到讓人耳朵起繭的樣子,我不禁渾身發抖。
"喂等等萊米婭!"
雖然沒明說,但他中途總是故意把我叫成9;拉尼爾9;而非9;拉尼亞9;。從不說錯話的叔叔,分明是在假裝口誤暗示9;我全都清楚9;。
9;遮蔽天空的黑色帷幕。9;
連玩笑都開不起了嗎。
德斯特爾深深嘆氣轉向凱爾那邊。他架起溼漉漉垂下的凱爾,對萊米婭使眼色。
德斯特爾斜睨着戰鬥痕跡,露出虛脫般的笑容。而萊米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陽光裏,那浮誇的金髮閃着廉價的光澤。我太熟悉這頭金髮的主人了。
背叛者格萊圖斯。
海因克爾叔叔說公佈時機可以自由決定。還表示會配合這個時機發布與凱爾相關的消息。
「拜託了。」
"······"
是啊,怎能在此止步。
"不,等等..."
當陰影從凱爾心臟被逼出的瞬間,我看到了。腐臭液體如浪潮般向四周氾濫的光景。那些液體沒能再次吞噬凱爾的身體,反而朝着天空噴湧而去。
拉尼爾補充道。
"和魔王幹了一架。還廢掉了那傢伙的不死特性。夠瘋吧?"
錯誤的神明,陰影。
不過也算是在照顧我吧。
畢竟與遠道而來的騎士團長要談的也正是此事。雖然談話會持續很久,但答案終究只有一個。
這陰險精靈對傷員沒有絲毫體貼。比莎拉還過分。上次讓她攙扶時我就想過"這精靈是想殺了我嗎"。
別說站起來了,連呼吸都是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連本帶利還我。"
"神弓手。灰燼法師交給你。我來照顧凱爾這小子。"
我沒打算拖延太久。
"又少了一位勇者。"
難道屍體能說話嗎。
不止是乏力,指尖已逐漸冰冷。知覺正在消失。正當我爲惡化的身體狀況感到危機時——
降格成了可以斬殺的存在。它們不再是完美無缺的存在,變成了會流血、會受傷、能夠被殺死的生物...這個事實意義重大。
"正趕過去呢別催啊!我也、哈啊、需要藉助、嗬···星光之力···"
數量看似與最初無異,但關鍵在於它們的狀態。畢竟過去幾年發生了太多事。
不愧是聽覺敏銳的精靈,萊米婭猛地轉頭瞪向我。隨即瞪圓眼睛發出嘶吼:
面對這個提問,拉尼爾苦笑着。
"別把玩笑話當真啊。"
這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讓人耳朵起繭的樣子,我不禁渾身發抖。
"唔呃——!"
「......」
...看來確實驅逐成功了啊。
最終剩下的只有四個。
"兇手是...精靈..."
「不是,那個...其他方面...」
"啊?叫我?"
"嗯啊。記得連本帶利還我。"
她咚咚地敲了敲車身說道:
凱爾曾擁有的稱號。
"什麼?"
"和騎士團長叔叔對好了口供。"
"最後由你——暫時以灰燼法師後裔的身份——將凱爾成功救回。"
"手啊啊啊!噫呀啊啊!"
因爲在對方要求提交設計圖時,我毫不猶豫地交出了『初代灰燼之塔主的法袍』,結果被告知需要更多時間。
萊米婭正靠着魔導車注視着我,忽然笑了。
現在該怎麼辦。
這小氣鬼記仇得很。
而現在——
在慘叫聲中我終因劇痛失去意識。昏迷前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呢喃:
「是的。」
反覆咀嚼着這個念頭,我閉上雙眼。緩緩調整呼吸後重新睜眼。
"人類。"
談話臨近結束時,拉尼爾邁步走向營帳外。畢竟接下來還要和一大堆人交涉。包括那位騎士團長大人···
最強勇者,凱爾·託本。
與騎士團長進行了漫長的交談。
他肯定發現我是拉尼爾了。
"嘎啊啊啊!喂!手!別碰我胳膊!"
真的要死了。
感受着地面恰到好處的涼意,我摸索懷中。必須先行通知作戰成功,得發射信號彈纔行。
在完全坍塌無處落腳的廢墟上,有人正揮着手。傾瀉而下的陽光裏,那浮誇的金髮閃着廉價的光澤。我太熟悉這頭金髮的主人了。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末日論者們將再次高唱終焉之歌,無數人將在恐懼中顫抖。象徵已然消失,而未能成爲象徵的德斯特爾向拉尼爾這樣問道:
經過三天三夜的治療,拉尼爾終於勉強撐起身子。
無法起身的我轉動身體仰面躺倒。雖然對我所處的地窖來說是天花板,但從教堂看過來卻是地板方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候你也該打···"
衆多騎士都目睹了凱爾與拉尼爾共同歸來的場景。面對她的疑問,德斯特爾如此回答:
"···啥?"
"喂,德斯特爾。"
瞥了眼從懷裏掏出的信號彈。
德斯特爾朝我走來時突然猛地頓住。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突然搖頭。
粉碎的殘骸顯然已無法使用。我苦笑着拍了拍手掌。也是,在那場騷動中能完好無損才奇怪。
"你還活着?!"
粗略算來,要對付的就剩這四個了。雖然腦海角落還閃過某個骷髏頭的模樣,但那傢伙應該構不成威脅。
那麼對外如何解釋?
但這點絕不能讓步。
因爲鎮守神殿的正是死亡之刃加尼凱爾特。想起那個怪物,我不由長嘆一口氣。
當然她已不像從前那樣咄咄逼人。
"雖然不清楚你和凱爾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至少隱瞞了他變成災厄的事實。"
藉着腰部彈起的反作用力猛然站起。
"能請你閉上嘴嗎?"
之後又交換了不少情報。
"嗯,一定···"
"不,仔細想想還是算了。"
最像勇者的勇者,加拉哈爾。
本想這麼嗆回去,最終卻苦笑着回答:
"劇本編得不錯。"
-這邊、快過來!
"揹我一下。完全站不起來了。如你所見腳踝徹底廢了···"
···有點危險啊。
9;而且...9;
"···!"
"你要填補那個空缺嗎?"
所以快點來救人啊。
可剛用雙腳踩實地面就聽見咔嚓一聲,腳踝以詭異角度扭曲。我面部着地摔落,臉頰貼着冰涼石板長吁一口氣。
死亡之刃肯定也在那裏。
···能和這種瘋子互毆到最後,硬是打贏活着回來的你也夠瘋的。
"總之就是個狡猾的老狐狸。"
"雖然有很多沒法解釋的事···那些先放一邊,能問個問題嗎?"
在沉睡的凱爾面前深深低下頭。沉默良久後,她轉頭看向我。
正要踏出腳步的瞬間。
"不是這個原因...你衣服...算了。當我沒說。"
隨着無限延伸的帷幕,陰影消失在了某處。雖然無法確定具體去向,但能猜到目的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消失。正當我爲惡化的身體狀況感到危機時——
9;從無法對抗的災厄...9;
當她恢復意識時,大部分事態早已塵埃落定。
"幹嘛?長耳朵。"
"只能成爲勇者了吧。"
最終雖擊敗了敵人,卻與凱爾失聯。爲此展開營救作戰···
"···啥?扶都不肯扶?你該不會還記恨之前我揪你領子扇耳光的事吧?這種時候還計較?"
等正裝制服完成就立即公開,開始履行勇者職責。只是製作正裝似乎比預想中要耗費更多時間。
雖說還活着,但凱爾仍處於昏迷狀態。陷入長眠的勇者不可能再踏上戰場。這意味着——人類失去了最強的劍。
可剛用雙腳踩實地面就聽見咔嚓一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懷裏掏出的信號彈。
"別對着耳朵喊!要聾了!"
神弓手,萊米婭。
"象徵勝利的勇者。"
自古以來魔法師就是要靠帥氣法袍撐場面的。既然都當上勇者了,我也該開始注重一下形象。
"勉強還有口氣。"
這句話包含着多重含義。
這意味着人類漫長抗爭史即將迎來終章。而我預感到——若真有誰能終結這一切,恐怕就是我。
「也就是說,這個?」
拉尼爾來到德斯特爾的營帳聽取彙報。他簡明扼要地說明情況:
必須帶着昏迷的那小子回去,可身體完全使不上力。最後強行施展的咒文榨乾了所有魔力,連魔力枯竭症狀都開始發作。
準確來說,曾是信號彈的東西。
正當我期待完工的正裝,在營帳間穿行時,熟悉的聲音傳來。我轉頭長嘆一口氣。會叫我『人類』的種族歧視者只有那一位。
拉尼爾笑着回答:
"在這裏!"
"哦好···"
頭頂傳來微弱呼喚。
「您要求按照這個設計製作?不,設計先不說,這裏面蘊含的功能要怎麼重現...」
"謝謝你。"
"嗯哼。"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真實性。所以,那小子到底和什麼東西戰鬥纔會變成災厄?勇者怎麼可能淪爲災厄···"
正在整備撤離的異常戰線。
"喂,那時候你也該打···"
魔境最核心處的巨大神殿。恐怕是回到了當年以加尼凱爾特爲首的最初勇者隊伍對抗魔王的地方吧。
死亡之刃加尼凱爾特。
原本密集的魔獸羣已全部潰散。
"魔王。"
* * *
"老實點別動!"
我喃喃自語着長呼一口氣,隨後叫住了正在周圍徘徊觀察劍痕的德斯特爾。
「請多關照。」
時隔多年依舊沒變。
畢竟我對正裝也有自己的憧憬。
"臨走前想跟你打個招呼嘛。"
倚着牆壁抬頭望去,陽光正傾瀉而下。既然陽光能照進來,說明這裏已經不再是魔境了。
跨越數百年的抗爭。
換你你能閉嘴嗎。
從拉尼爾驅散陰影的那一刻起,魔獸們就開始急劇衰弱,失去目標的怪物們四散奔逃。最終異常戰線宣告解散,衆人各自迴歸原本崗位。
串通好了說辭。
"最強勇者"
之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猛地轉頭瞪向我。隨即瞪圓眼睛發出嘶吼:
萊米婭點頭向我走來。瞬間我臉色煞白——我特意叫德斯特爾就是因爲這個。
"手!手!手啊啊啊!"
萊米婭抹了把臉嘀咕着"太好了"。隨後和趕到的德斯特爾一起走下地窖。
看來她對我的稱呼已經固定爲『人類』了。我撲哧一笑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