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盃試煉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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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之峽谷，加拉特里克。

如今雖已被世人遺忘，但劍之峽谷原本是由一名劍士創造的地方。

「此處正合適。」

在遙遠的過去，被稱爲古代的時期。

當時，一位尋找修煉劍術之地的劍士，來到了人界邊緣的懸崖峭壁前。在那陡峭的絕壁前，他舉起了劍。

一次揮動。

劈開崩塌的懸崖。

那一天，懸崖化作了峽谷，而那裏以劍士之名被稱作『加拉特里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更強勁地邁步，拉克揮動手臂。咯吱作響中，他的手臂猛然發力。

＂幹得好，拉克·凡·格雷斯。＂

恐懼面前，意志再次瀕臨崩潰。

這種事不該發生的啊？

既不鋒利也不冰冷。

貝利亞爾。

少年將必須面對的對手映入雙眼，絕不轉頭或閉眼。展現着戰士的意志。

『可是。』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

＂嗯？教授。＂

「帶着必死的決心斬殺吧。」

＂我得換個說法了。＂

從挑戰者靈魂中讀取『記憶』，以試煉形態補完破碎記憶的奇蹟聖遺物。星杯的存在本身就能爲零散記憶賦予意義。

我剛想開口對貝爾諾亞提及9;貝利亞爾9;，約束便勒緊了我的舌根。這是貝爾諾亞沒有資格的證明。

魔法師們稱之爲『精通』。

咯吱，磨着牙，拉克強行移動身體。憑藉唯一的意志，拉克開始驅動被恐懼支配的身軀。

僅僅是目光相接，理性便被掠奪殆盡。

如今卻已成爲墳墓之地。

以殺死我的覺悟攻過來。

全身都在發出慘叫。

騎士的聲音迴盪着。

腦海中傳來拼圖咬合的聲響。繼承者、咒術、以及製作聖盃的卡迪。碎片拼湊出大致的答案。

在拉克眼中，一帶的空間彷彿被擠壓變形，但他無法分辨這是否是幻覺。實際上，詭異的壓迫感正壓制着拉克的身體。

曾是劍之峽谷，也是聖地。

＂...我確實知道。但那個人不應該是你能遇見的存在。你以前見過他嗎？＂

無論是咒術還是咒文，當相似體系的迴路被反覆使用時，迴路本身就會逐漸融入體內。

加尼凱爾特要求的只是五步。

＂人類總是不斷突破極限。由此延續的便是人類的歷史……那既是我曾生活的過去，也是你正經歷的現在。＂

那一天，懸崖化作了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算什麼...＂

即便劈砍數百次也不會產生裂紋的堅固之壁。下定決心的拉克來到壁前的剎那——

劍尖所及不過虛無。

雖青澀，但那雙眼眸卻已臻至完美。

＂...咦？啊、是的。您怎麼知道的？＂

影術，以及繼承者。

我低聲呼喚他的名字。

明顯存在某種異常。

雖然存在這種可能，但這絕非貝爾諾亞能知曉的情報。我眯起眼睛反問道：

正摩挲着下巴的貝爾諾亞突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我。

加尼凱爾特嘴角浮現微笑。

能用單柄劍做出這種瘋狂行徑的存在，世上僅有一人。

兩者都不是。

驅動發出慘叫的肉體，拉克向加尼凱爾特逼近。咬緊牙關踏出第四步的瞬間，拉克吐出了憋住的呼吸。

因爲無人敢使用這個災厄般的名字，貝利亞爾之名僅用於稱呼黑龍。

僅僅對峙就讓他確信這點。

一段記憶掠過我的腦海。

彷彿被鎖鏈纏縛全身。

相信這份可能性而奉獻一生的劍士，對眼前的少年展露微笑。

峽谷的主人將劍深深插入地面，一如既往地傲然矗立在那片土地上。

邁出了剩餘的一步。

加尼凱爾特說道。

供奉在格雷斯家族聖地的劍。

＂前臂上紋着龍形紋身嗎？＂

拉克的直覺敲響警鐘，本能警告他立即轉身逃跑。但拉克從不回頭。

鞭策着已達極限的肉體，拉克踏出一步。比任何時候都更強勁地邁步，拉克揮動手臂。咯吱作響中，他的手臂猛然發力。

「那纔是基本功。」

貝爾諾亞眨了眨眼。

吱咯、嘎吱。

靈魂上零散的痕跡。

全身被撕成碎片的幻象襲來。

崩塌的聖盃試煉。

＂貝爾諾亞。＂

雖然是一鼓作氣就能跨越的距離，但對現在的拉克而言，那五步的間隔比什麼都遙遠。

貝爾諾亞不可能知曉過去的貝利亞爾。那僅存於北部之塔的記錄中...而查閱記錄需要苛刻的條件。

＂記住此刻的感覺。＂

「在聖盃裏遇到的，是自稱貝利亞爾的那位大人。」

＂這算什麼...＂

當時還不明白爲何要特別強調這點...

腦海一片混亂。

明明能擋卻未擋下這擊的加尼凱爾特，緩緩伸手撫過自己的胸甲。

『爲了不知何時會出現、甚至不知會隔多少代的繼承人，居然預先佈置到這種程度？』

眼前騎士擁有將幻象瞬間化爲現實的力量與技術，僅憑意志就將其烙印在拉克腦海。

要觸及加尼凱爾特還需要五步。

我腦海中浮現的人物，與貝爾諾亞在聖盃中面對的人物重合了。確信這個事實的瞬間，我感到一陣混亂。

＂問題不在你，而是拉克啊。＂

＂跨過來吧。＂

＂喂，貝爾諾亞。＂

＂聖盃會以你見過、經歷過的強者爲藍本製造試煉吧？難道就沒有什麼線索...＂

乍看是扭曲的空間，但仔細觀察會發現那裏刻着一道斬擊痕跡。如同用劍撕裂空間的痕跡。

「聖盃會從挑戰者靈魂中銘刻的記憶中製造試煉。並非單純留存在腦海，而是『靈魂鐫刻的記憶』。＂

有個猜測。

＂那小子可真是麻煩大了···＂

我指着拉克陷入的水窪說道：

說白了不過是偶然的產物。

面對加尼凱爾特的瞬間，這個確信浮現在拉克腦海。無論使用什麼方法，莫說戰勝眼前對手，連擊中一次都做不到。

＂加尼凱爾特·馮·加拉特里克。＂

通過固定視線，映入視野的是一帶的風景。自己必須前進的道路。

『不，甚至連觸碰都不可能。』

身體再也無法移動。

無法逾越的巨壁。

咔嚓、咔嚓。

＂···咳呃！＂

在眼角施力，將不斷想要逃開的視線固定在正前方。眼球佈滿血絲，由於咬緊牙關，下巴開始發麻。

＂期待下次相見之日。＂

「不是黑龍而是薩滿？」

以星窪爲起點形成的扭曲現象。

純粹而固執，正因如此拉克絕不會違背自己立下的誓言。他向眼前的騎士展示了戰士的驕傲。

荒唐得讓我笑出聲來。

＂······＂

而據我所知。

劍士將高舉的劍刃揮向蒼穹。

9;是卡迪告訴他的？還是說條件...9;

然而人類手中的劍鋒，確實觸及了天穹。

我呆望着出現裂痕的聖盃。雖然連理解聖盃的結構都極爲困難，卻不由得懷疑這也在計劃之中。

爲了將來能使用自己咒術的繼承人，爲了防備那繼承人使用聖盃的時刻...直接在咒術迴路上篆刻記憶。那段記憶會隨着咒術使用次數的增加，在繼承人靈魂上留下痕跡。

然而，那不過是偶爾發生的現象罷了。既不知道要使用多少咒文，也不確定迴路會以何種方式銘刻在靈魂上。

＂沒有，在聖盃裏是第一次見到。＂

＂繼承者？＂

雖未像初次那樣匍匐在地或脫手武器···但也僅止於此。

9;是用咒術篆刻記憶啊。9;

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拉克勉強邁出腳步。僅僅踏出一步，全身便汗如雨下。呼吸急促得像是攀上了高聳的懸崖。

＂加尼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雖然只差最後一步，但肉體已抵達極限。

＂漂亮。＂

甩開猶豫，拉克向前邁進。

此刻感受到的，唯有死亡恐懼。

摩挲着出現裂痕的聖盃，我將視線轉向拉克曾墜入的星窪方向。

『貝爾諾亞與貝利亞爾有關聯。』

＂正因爲天生肉體孱弱，壽命短暫，才更要在短暫一生中追求成就。＂

死而復生也贏不了。

步履所至之處，加尼凱爾特靜立原地。但在拉克眼中，他呈現爲一道巨壁。

握劍的手灌注更強力量。

『那麼，拉克...』

但拉克根本沒打算在第五步停下。

＂咳呃……！＂

全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辨這是否是幻覺。實際上，詭異的壓迫感正壓制着拉克的身體。

＂究竟...預先部署到了什麼地步...＂

目睹頭顱飛落、四肢斷裂、心臟粉碎的幻象，拉克的腳步停滯了。

＂呼哧、呼嗚……！＂

＂繼續精進吧。＂

＂迴路融入肉體和靈魂，使咒文熟練度與威力大幅提升的現象。＂

眼下這就足夠了。

＂縮短那五步的距離。現在的我能傳授給你的，也就只有這份知覺了。＂

他閉眼又睜開。

「很好。」

騎士直視着拉克的雙眼說道。

若沒有連接這些痕跡的媒介，便毫無意義。但此刻正握在我手中的物品，卻能將這些碎片整合並賦予意義。

拉克與加尼凱爾特視線交匯。

青澀但基本功紮實。

9;...怎麼可能？9;

以踏出的那一步爲支點，再邁一步。

低語着四步已經足夠，做到這裏就夠了吧。但拉克並不滿足於已取得的成果。

再次向前。

就這樣，聖盃試煉開始了。

＂是卡迪老頭。那老傢伙從店鋪角落翻出咒術書給我的。說什麼我在咒術方面有天賦...＂

聽到貝爾諾亞的話，我眨了眨眼。一瞬間沒能理解她脫口而出的話。

他舉起了劍。

『但是，薩滿？』

我用力按壓着太陽穴。

僅此動作就讓周遭吞噬一切的壓迫感消散。拉克微微抬頭望向他。

拉克的斧頭劈在加尼凱爾特的胸甲上。以此爲終點，拉克跪倒在地。

目光筆直向前。

立於天空之下大地之上的人類，向着天際揮劍。

簡直像是教導弟子的師父般的口吻。

＂這個我也...＂

這是連魔學界都無法闡明、被視爲偶然產物的現象。就連我也未能精確理解『精通』這種現象。

他對拉克說道。

雖能理解，但這絕非簡單幻術。

＂對，說要教我影術的操控方法。實際上還指點過咒術的施放方向...＂

我茫然地嘀咕道。

被吞沒的劍之峽谷。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路被反覆使用時，迴路本身就會逐漸融入體內。

「是的。影龍薩滿，貝利亞爾。出現在試煉中的不是拉尼亞教授，而是那位大人。」

這絕非靠蠻力就能解決的級別。

我只是隱約猜測它或許與當前現象有關。

人類擁有無限可能。

＂很好。用雙眼直視前方。＂

這聲音與方纔截然不同。

創造此地的劍士的故事、地名的由來、甚至初代劍聖的傳說都已被人遺忘，但那裏仍被稱爲加拉特里克。

＂我的強擊和粉碎也屬於這類...＂

＂他說要讓我當繼承者。＂

腦海中傳來拼圖咬合的聲響。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我笑出聲來。

『加拉特里克。』

站在那裏的峽谷主人，凝視着向自己挑戰的戰士。戰士蹬地衝來，呼吸粗重，步伐不穩。

『我明白這是幻象。』

連一步都無法再前進。

＂人類的肉身會追隨意志。只要意志足夠清晰，肉體就能超越極限行動。＂

＂...我確實知道。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我也...＂

我掛着苦笑喃喃自語。

最終還是沒有移開視線。

＂超越極限的可能性。克服困境繼續前進的可能性。每個人都擁有這份力量。＂

＂...會裂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嗯，健壯的體格加上咒術...＂

＂...居然說這是人爲引發的？＂

「…報上了名字？也就是說，說話了？」

雙腿顫抖不已。握着武器的指尖微微發抖。眼角刺痛，咔嗒、咔嗒，上下牙齒狼狽地相互碰撞。

頭盔深處，加尼凱爾特的漆黑眼球泛着冷光。對視瞬間，拉克的瞳孔劇烈震顫。

拉克咬緊牙關，繃緊全身。

腳步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就足夠了。

他回想起曾向自己學劍的少年，對撲來的拉克開口：

『不，從一開始就能對話？』

加尼凱爾特生前使用的聖劍。

身體無法動彈。

以試煉形態補完破碎記憶。

＂五步。＂

隨着嚓的一聲，天空被靜謐地劈開。裂隙中顯露的是剝離的空間。聖盃試煉徹底崩塌，拉克被彈飛出去。

＂你說過最初是在哪裏學的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