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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38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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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那麼做嗎？＂
＂只能這麼做了。＂
＂沒有其他方法嗎。＂
＂沒有。＂
＂真是堅決啊。＂
＂不得不堅決。我找了又找，試了又試，最後才走到這一步。不能再耽擱了。畢竟從一開始就沒有時間了。＂
＂···這樣啊。＂
＂現在我有點理解你的心情了，卡迪。所謂最佳選擇根本不存在。無論哪裏都只有次優選擇罷了。至少這次是這樣。＂
卡迪望着緊閉的房門說道。
＂⋯⋯我從不說謊。＂
＂經歷過失敗後都會變成這樣。＂
＂該說謝謝的是我。沒能幫上忙，真是抱歉。＂
* * *
『簡直荒唐。』
耳邊迴響的低語讓拉尼亞的精神變得昏沉。拉尼亞的眼瞳渾濁了。在睜着眼睛做夢般的昏沉中···拉尼亞勉強維持住了意識。
卡迪拔開充分搖晃過的試劑瓶塞。
拉尼亞摩挲着吊墜，回想起那個約定。雪白的手指拂去吊墜上沾染的灰塵。
耳畔響起的秒針聲越來越響。
＂最終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卡迪問道。
＂稍微聊兩句吧。＂
然而，即便是精神力卓越如拉尼亞⋯⋯也不可能永遠堅持下去。再堅固的城牆終有崩塌之日，時間洪流面前不存在永恆。拉尼亞正逐漸崩壞。
＂別再說無用的廢話，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就會好受些。＂
『⋯⋯沒想到會這樣使用它。』
回答立刻傳來。
對話並不長。
用殘破身軀日復一日地煎熬。
玩笑般的約定。
＂據說這樣不行。＂
卡迪如此下定決心，簡短吐息後整理好法袍。此刻他站在宅邸門前，與當年在這國家建立灰燼之塔時完全相同的裝束——初代塔主的法袍，當年僞裝用的外貌。
曾經爲在夢中與故友相見，自己也終日浸泡在眠香裏。每當身體適應某種眠香，卡迪就會研製更強烈的配方。現在使用的正是當年所制。其效果之強，沒人比卡迪更明白。
對着這位達到與自己故友同等境界的人類，卡迪開口了。
聽完整個談話的羅塞爾瞳孔微微收縮。這既是個難以接受的故事，也是個無法輕易應允的提議。就在羅塞爾要提高聲調的瞬間——
有必要堅持到這種地步嗎。
畢竟你如同那孩子的父母。
不，我可以這麼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凱爾·託本往來的書信。她一把抓住擱在書架上的那封信。
望着空白信紙時，浮現的是與凱爾立下的約定。她緩緩伸手拉開抽屜，裏面躺着吊墜。
『我走過的路』
＂殺了。＂
＂⋯⋯是真的嗎？＂
＂等一下。＂
那張臉今天看起來格外陌生，應該不只是心情的緣故。面對她朦朧的眼眸，卡迪開口道：
我已經盡力了。
直至最終時刻都必須保持人類之姿。畢竟無數人都是賭上性命相信着『人類』拉尼爾·凡·特里亞斯。拉尼亞如此安撫着自己：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雖然拉尼亞絕不選擇叛教之路，堅持到最後也要作爲人類而活···但在持續不斷的低語中，拉尼亞的瞳孔越來越模糊。
就在他朝拉尼爾房間走去時，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羅塞爾。
＂他們託付的重擔，拉尼亞直到最後一刻都不願放下。
古代精靈卡迪·範·阿米埃爾。
作爲大賢者活到現在的他，始終在追尋能讓所有人信服的最佳答案。不是爲了避免最壞而選擇的次優解，也不是勉強接受的方案…而是任何人都能認同的最佳答案。
聽到這聲詢問，正在搖晃試劑的卡迪手腕猛地一頓。若是平日的拉尼亞定會察覺這變化，但此刻的她卻毫無所覺。卡迪簡短地呼出一口氣，再次搖晃起試劑。
纖細的聲音。
拉尼亞對產生這種念頭的自己感到厭惡。她責備着在死亡面前如此不堪的自己，放下了吊墜。
＂···我來提供幾項幫助。＂
對着立於門前的超人。
＂你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
「所以，只能選擇次優解了。」
＂那孩子她···＂
「至少這次是這樣。」
掙脫背信的誘惑。
那是破碎之人的笑容。
＂······＂
＂拜託了。＂
絕不能否定自己走過的道路。
『和你一起完成復仇』
卡迪在拉尼亞身旁坐下。
放棄吧。放棄的話不就輕鬆了嗎。
拉尼亞笑了。
⋯⋯所謂超人之姿，本應如此。
＂難道說···＂
他眯起眼睛，與卡迪對峙着。
索性直到死亡那日都別讓凱爾找到自己。與其讓他記住狼狽悽慘的最後姿態，不如永遠銘記那個輝煌的自己。
「不存在最好的結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什麼？＂
他至今沒有來信。
每一天都很煎熬。
壓制惡魔的種子。
＂幫助？＂
＂別靠着坐了，好好躺下。＂
＂若我死去…＂
『我會過去。』
＂那是唯一的方法。＂
每夜都在耳邊迴響的叛教誘惑，如今不分晝夜，整天都在拉尼亞耳邊迴盪。
『⋯⋯不對』
＂要不我也學學鍊金術？＂
羅塞爾用力按住自己的額頭。
卡迪渴望着這樣的答案。
打開房門，又推開宅邸大門。
＂來看望資歷懸殊的後輩。＂
充滿房間的霧氣。
若是就這樣悽慘地死去。
＂卡迪。＂
『我會抓住魔王』
＂呼——＂
伴隨着滴答的幻聽，拉尼亞任由時間流逝。無力地，毫無意義地。隨着時間流逝，拉尼亞的眼瞳逐漸渾濁。
灰燼之塔的初代塔主。
而當她再次睜眼時——
拉尼亞望向卡迪。
卡迪強行抽走她墊在腰背與牀鋪之間的枕頭，半強迫地讓拉尼亞躺平。
＂雖然會是個殘忍的故事，但請配合我。＂
反倒該慶幸。
面對這位神祕莫測的存在，羅塞爾不知該如何反應。卡迪簡短擺手示意不必多禮，隨即邁步進入宅邸。
身體已經很痛苦了，連撐過一天都很困難，索性放棄不就好了？你可以這麼做的。
拉尼亞如此說服自己。
時光如此流逝的某天，有東西闖入拉尼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能治好？不久前你不是說沒辦法嗎。＂
＂···和你說話得講究禮儀呢。＂
＂···我會協助你。＂
＂不會告訴她。＂
滴答、滴答。
卡迪反覆咀嚼着來訪者留下的話語。想起她不知不覺間已變得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表情，他緊咬嘴脣。
或許，凱爾那傢伙會獨自履行那個約定吧。與死亡之刃再戰後，凱爾似乎有所改變。若是改變後的凱爾，或許會試圖重新履行那個約定。
＂我治不了你的靈魂，但能幫你修復身體。只要身體能活動，情況就會好轉吧？＂
卡迪咬緊牙關，反覆咀嚼着最終未能守住的約定。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慢慢調整呼吸。
看到卡迪向自己低頭行禮的模樣，羅塞爾不得不閉上嘴。這位遙遠的前輩，偉大的初代塔主正在向自己低頭請求。
霧狀的無味氣體在房間內瀰漫。閉着眼睛的拉尼亞呼吸逐漸平穩，隨後只傳來細微的沙沙呼吸聲。
拉尼亞低頭凝視攥着信紙的手。沙沙，乾枯的灰白長髮垂落在信紙上。凱爾·託本。這個讓拉尼亞決定以賢者身份活下去的男人。
看了又看。
時光如此流逝的某天，有東西闖入拉尼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什麼？＂
羅塞爾只是沉默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過了多久，有人突然出現在敞開的門前。毫無徵兆。
這是來自卡迪的信。
＂最後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依然杳無音訊。
自己正在瘋狂。
＂謝謝。一如既往地。＂
不辛苦嗎。
反正自己也沒向凱爾透露現狀。沒有聯絡反而讓她鬆了口氣——因爲不想讓那傢伙看到這副模樣。
以這副模樣，他叩響了宅邸大門。不久後羅塞爾開門出現。雖然聽拉尼爾說過會有訪客…但並未詳細瞭解來人身份。
是爲自己獻出性命的衆多人們。
9;···沒人會責備我。9;
因此當看到門前身影的瞬間，羅塞爾的眼瞳驟然睜大。
＂拉尼爾。＂
確認她入睡後，卡迪長呼一口氣。理所當然地，方纔對拉尼亞說的話全是謊言。
格萊瑞亞的身影不斷浮現。
即便如此，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一切就該了結了吧。
『有話要說。』
時光如此流逝的某天，有東西闖入拉尼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凱爾·託本往來的書信。她一把抓住擱在書架上的那封信。
＂久違了，凱爾·託本。＂
卡迪在她眼前晃了晃試劑。
眠香已隨着時間充分滲入拉尼亞體內。卡迪望向窗外。從星輝中，他讀出了契約之痕。
＂坐着可沒法好好休息。＂
＂···這是幹什麼？＂
推門進來的卡迪看見了拉尼亞。
＂別道歉。雖然你不知道，但我真的從你這裏得到了很多幫助。＂
對於已經退役的我來說，有權利選擇另一種生活。無論我選擇什麼，都沒人會責備我。
浮現在腦海中的是加拉哈爾。
勇者，凱爾·託本。
＂研究着研究着就找到了。＂
＂…您是？＂
藍色瞳孔正在失去光芒。
卡迪與羅塞爾進行了單獨談話。
＂爲什麼？＂
＂哎呀，時間到了。那我先走了。還有地方必須去一趟。＂
所以拉尼亞暫時不會醒來。
正當她喃喃自語着要收起信紙時，某樣東西突然閃爍起來。不是拉尼亞手中的信紙，而是另一張。
那雙眼睛依然像在夢境中徘徊一般，但能從中感受到隱隱的期待。拉尼亞的嘴脣劃出細微的弧線。
時光如此流逝的某天，有東西闖入拉尼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從化作灰燼的故鄉尋回的吊墜。
＂我真是瘋了。＂
索性，她想着。
時候到了。
自己是否能用死亡留下些什麼？
＂來了啊。＂
對此拉尼亞心緒複雜。
＂···坐着是因爲躺下就難起來了啊？爲什麼？＂
只要願意，就能不被任何人察覺地潛入任何地方——這纔是超人。
······
＂…呼。＂
最終未能實現的諾言。＂
時光如此流逝的某天，有東西闖入拉尼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注視着她，卡迪開口了。
＂古龍你是怎麼處理的？＂
這根本不是改善身體狀況的藥物。不過是讓病患能安穩入睡的眠香罷了。還是藥效最猛的那種。
已經足夠辛苦了。已經建立了足夠的偉業。
他從法袍內取出各式試管，依次擺在架子上。
凱爾曾對着它發誓絕不忘記故鄉慘劇。
＂因爲很礙事。＂
拉尼亞凝視信紙。
拉尼亞清醒地意識到這點。
足足數百年的歲月裏都是如此，至今仍未改變。只是渴望而已。幻想着自己永遠無法觸及的彼岸。
＂······。＂
＂變得現實了呢。＂
將它放在拉尼亞枕邊後，又依次打開剩餘試管的瓶塞排列在她身旁。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凱爾·託本往來的書信。她一把抓住擱在書架上的那封信。
聲音裏沒有絲毫虛僞。
＂嗯。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她轉過頭去。
時光如此流逝的某天，有東西闖入拉尼亞視野。是信紙。與凱爾·託本往來的書信。她一把抓住擱在書架上的那封信。
9;我···。9;
這麼想着的卡迪推開窗戶。
拉尼亞眨了眨眼。
拉尼亞緩緩轉過頭。
星光漏進房間。
當看到失去生氣、憔悴不堪的拉尼亞時，卡迪的目光動搖了。因爲想起了必須面對的最後時刻。
「我會相信您的，阿米埃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