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而且拉尼爾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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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一直在糾結。＂

＂是否存在其他結局。能否再次與凱爾對話。有沒有辦法讓凱爾恢復成人類。＂

她說着反覆思慮的話語。

十三年來不斷後悔着的灰燼女神苦笑着在空中描繪出某種圖案。

＂一直尋覓徘徊至今。＂

她笑着流淚。

＂現在才找到答案。＂

她斷言這並非獨自找到的答案。因爲有衆多變數存在，那些變數改變了未來，才尋得這個答案。

因爲有經受十三年地獄煎熬的未來的我。

＂別爲星光沉迷。＂

無論如何，從未來而來的她所描述的那個可怕未來，應該不會再重演了。

伸手一把攥住凱爾的心臟。

＂……拉尼爾？＂

當凱爾的腳尖即將觸及虛無的剎那——唰地！雪白光芒取代了黑暗。凱爾瞪大眼睛看向腳下。

忍無可忍的凱爾嘀咕道。

絕對不會放手。

＂別變得像我一樣，去活屬於你自己的人生。＂

此刻正是終結生命的時刻。

咔嚓，喀嚓。

＂……怎麼。＂

如同種子萌芽般，以極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爾·託本。

從未來的我那裏得到的迴路幾乎等同於未完成品。僅憑這道迴路無法讓凱爾復原。因此她才說——對卡迪而言這方法會毫無作用。

尖銳的慘叫聲再次響徹地窖。

＂……啊哈。＂

＂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 *

奔湧的星光觸及深埋心臟的種子。正是莎拉傾盡所有埋設在凱爾心臟的種子。

9;因爲這是最後的機會了。9;

儘管盡情抓撓吧。想折斷手指就折斷好了。就算皮膚盡數剝落只剩下骨頭也絕不會鬆手。

···或許確實有意義吧。

凱爾輕聲嘀咕道。

＂怎麼可能，還活着……＂

向前望去，那裏有條充滿腐臭液體的路。否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多話要對你說。＂

所以凱爾走過的路別說完美，根本就是歪歪扭扭、醜陋不堪。

接着他審視自己的身體。

這是必然的。

他寧願相信，自己刺入心臟的聖劍對那傢伙有所幫助。

在道路盡頭我苦笑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鬆手嗎。9;

凱爾想象着這般未來：兩人邊喝酒邊吹噓勇者時代的往事，互相揶揄當年的失誤，喋喋不休地討論那些強得離譜的敵人——＂我們當時到底怎麼做到的？那場仗究竟怎麼贏的？＂——醉醺醺地自問自答着，實在是無聊透頂的未來。

她的世界已經滅亡。而如今凱爾也明白了滅亡的原因——正是化作災厄的自己。因爲沒能及時阻止那樣的自己，她的世界才走向了滅亡吧。

在近在咫尺的死亡面前，凱爾無意識地轉過頭去。

即使跌倒，即使受挫，即使停下腳步，最終也能重新站起來追隨你。

＂總之……＂

向前望去，那裏有條充滿腐臭液體的路。否定至今人生的道路就在那裏。若再邁出一步，凱爾恐怕會沿着那條路走向極遠的彼方。

因爲有在抗爭至最後一刻的結果下，於凱爾心中留下傷痕的。

因爲我的職責是將他們創造的變數導向唯一答案。正因如此我纔來到這裏。

正是凱爾活過的人生。

在死亡面前，凱爾短促地呼出一口氣。

究竟跨越了多少危機才抵達此處。經歷了多少艱辛。至少渡過數十次致命危機。甚至真的有幾次險些喪命。那樣無數次穿越生死邊界纔來到這裏。

＂把它還給我吧。＂

被腐臭液體覆蓋的道路消失後，那裏只剩下虛無。

笑着說出這句話。

＂···啊哈。＂

最擔心的事終究沒有發生。

＂是平局呢。＂

硬是殺死了已經墮落的自己，似乎真的做到了。

＂因爲這對你而言是不需要的東西。＂

『···如果我更努力些的話。』

他無法斷言自己好好度過了這段漫長時光。

凱爾看着自己的腳。

贏的人是我。

＂石頭腦袋的混蛋！呃啊啊！＂

＂但我贏了哦？你輸給我了。連近戰都輸了。蹩腳的傢伙。＂

正因擔憂，凱爾直到最後時刻都在掙扎。

＂不要成爲神明。＂

＂快點回來吧。＂

說是短暫也確實短暫的人生。

就算繞了遠路，最終你我是否也能抵達期盼的結局呢。

現在終於可以安心閉眼了。

···這正是我的目的。

那位自尊心與勝負欲都強到離譜、醜陋得舉世無雙的偉大灰燼魔法師，燦爛地笑了。

＂······。＂

正因這一切都存在，這道迴路才終於具備意義。其中哪怕缺少一個環節，恐怕會變得毫無價值。所以我手上更用力了些。

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

注視着這一幕，凱爾笑了。

拉尼爾長吁一口氣。

＂你被我打趴下了對吧？＂

所以纔會擔憂。

溼漉漉垂下的手臂與佈滿裂紋的身軀。這本該是即刻死亡也不足爲奇的身體……唯有心臟仍在持續跳動。咕咚、咕咚的搏動聲在他耳畔迴響。

有人按住了凱爾肩膀。

那就是被允許抵達的終點。

他漏出一聲輕笑。

她完成的是道迴路。將回路遞給我時，灰燼女神囑咐道：

那正是道路的盡頭。

身體使不上力。

那正是莎拉的起源。

＂逮到你了。＂

抬起的腳在即將踩到腐臭液體前停住了。就在腳尖觸及液體的剎那，那些污穢彷彿被什麼沖刷般消失了。

憶起自己名字的凱爾撐起身體。環顧四周，夜空般的風景鋪展開來。繁星點綴的夜空。低頭看去有條雪白閃耀的道路。

＂已不再是勇者或賢者的你我，本該像從前那樣坐在破舊酒館裏，啜飲着酒水閒聊些無聊話題纔對。＂

星光滲入凱爾心臟的孔洞。翻湧的星光令蟄伏在心臟深處的陰影劇烈波動。如同要驅除侵入體內的異物般，凱爾心臟中瘋狂地噴湧出利爪。

遍體鱗傷的拉尼爾正俯視着凱爾。她的一隻眼睛半閉着，左臂溼漉漉地垂下。因爲失血過多，連臉色都變得蒼白。

睏意不斷襲來。雖然某種未知力量正在修復身體，但恢復速度極其緩慢。若要完全康復恐怕需要漫長歲月。

狼狽不堪，跌跌撞撞，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

光芒愈發洶湧。

那並非純粹的妄想。

＂你被我打爆了。＂

回首望去滿是後悔。

然而這根本不合常理。

9;怕我鬆手嗎。9;

躍起的利爪抓住了我的手臂。抓撓着皮膚髮出慘叫。無視耳邊迴響的慘叫，我手上更用力了些。

其實敗北次數更多些，但每次交手凱爾都放水……雖然自己也經常輸，但那些都不是全力以赴的戰鬥。所以和正式比分沒有關聯。

爲了不讓他們的人生失去意義。

原本沉重的腳步似乎也變得輕鬆了些。

···然後，在所有一切結束之後。

＂權能什麼都實現不了。神明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存在。絕不能否定你走過的路。所以啊。＂

她尖叫着在原地蹦跳，卻因爲沒顧上已經斷掉的腳踝，撲通一聲面朝下摔在地上。咔嚓一聲腳踝折斷的聲響迴盪着，簡直是雪上加霜。

＂活着個屁啊，混賬東西。＂

緊接着——

我伸出手。

凱爾默默抬起頭看向前方。

道路正在形成。

＂爲了救你這條命，你知道我喫了多少苦頭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言是不需要的東西。＂

＂被揍了一整天，最後居然狼狽地跟我打近身戰？喂，哪有劍士會跟魔法師拼近戰決勝負的啊？＂

＂喂，凱爾。＂

凱爾無意識地嘀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星光沉迷。＂

轉過頭去，只見咬牙追來的拉尼爾正粗重喘息着抬頭。她露出精疲力竭卻燦爛的笑容：

死亡，永恆的消逝。

剎那間銘刻在我掌心的迴路劇烈閃爍。吞噬全部星光的迴路中光芒如浪潮般氾濫，僅殘存零星星光。

璀璨燃燒的鉑金色光芒。

那裏站着拉尼爾。

來自未來的拉尼爾說過。

或者在與徹底改變的你初次相遇時，努力將你視爲同一個人。

自己走過的路。

越是確認身體狀況，凱爾越是震驚。自己明明應該死了。本該是絕無可能生還的狀態纔對？

若是自己再稍許努力些，本該能夠觸及那樣的未來。

不知眨了多少次。卡■ ■本感覺到充滿頭顱的腐臭液體正在剝落。如同焦痕剝落般頭腦逐漸清明。

拉尼爾咧嘴一笑。

但即便如此，拉尼爾還是在笑。

反覆眨眼數次後，他纔看清四周景象：崩塌的天花板、粉碎的立柱殘骸、地板上縱橫交錯的劍痕與焦痕——無數戰鬥痕跡遍佈四方。

回想起她的話語。

空無一物的虛無。

＂……若能如此該多快樂啊。＂

＂確實如此。既然你贏了，那我……＂

既是她作爲聖女度過的人生的起始，也是她賭上人生全部所渴望實現的夙願。我按住了那道光。爲了成全她臨終前最後的願望。

看來那傢伙成功了。

＂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她似乎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反覆抿着嘴脣，突然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露出充滿戲弄意味的笑容。

凱爾眨了眨眼。

＂別變得像我一樣。＂

凱爾的眉毛猛地一跳。

但對凱爾而言卻足夠漫長。

種子吞噬氾濫的星光開始萌芽。抽枝展根，開始驅逐盤踞心臟的陰影。氾濫的星光間雪白光流開始奔湧升騰。

彷彿要強調這點般。

是我贏了。

＂太好了...＂

如同種子萌芽般，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延伸着。本該終結的生命正試圖重新延續。

＂真是走了好遠啊...＂

對此凱爾感到安心。

凱爾·託本。

一起並肩前行，像從前那樣嘰嘰喳喳地四人冒險，最終抵達魔王面前。

拉尼爾瞪圓了眼睛盯着凱爾，但那狠毒的目光很快就軟化了。

正因是無法實現的未來，才顯得格外美麗。凱爾掛着笑容將抬起的腳邁向虛空。

* * *

正在拍打凱爾腦袋的拉尼爾突然慘叫着一把抓住自己的前臂。原來她硬是給殘破的胳膊使力，結果前臂徹底骨折了。

＂…………＂

拉尼爾一字一頓地用力說道。

＂……你在搞什麼？＂

＂嘎啊啊啊！＂

＂這樣就是一勝一負。＂

犯過太多錯誤。

他寧願相信，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恢復速度極其緩慢。若要完全康復恐怕需要漫長歲月。

她笑着接連輕拍凱爾的腦袋。由於力道不小，凱爾感覺腦瓜子嗡嗡作響。還沒等凱爾說出＂別打了＂，咔嚓！一聲巨響驟然響起。

拉尼爾猛地將凱爾拽回。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有人啪嗒一聲拍打了凱爾的腦袋。伴隨着鈍痛，凱爾慢慢抬起頭來。

星光滲入了種子。

＂幹嘛。＂

爲了不讓他們的努力白費。

如果當初沒有放棄，繼續追逐着你的話。

……動彈不得。

卡■ ■■眨了眨眼。

所以，絕不能放手。

因爲有懷着拯救凱爾這一執念奉獻全部的莎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此該多快樂啊。＂

那樣的話，是否就能迎來不同的結局呢？

回顧人生時，凱爾幻想着或許可能存在的另一種結局。

迸發的閃光將四周染成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