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巫妖，斯凱巴爾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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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總是突如其來。

與往常無異的日常在瞬間崩塌。

阿普利亞學院。

坐落於王都的學識搖籃正經歷着不合時宜的混亂。起因是一名學生的昏厥。

測試途中，一名學生口吐鮮血倒下。隨後，便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據狀況判斷，顯然有某種咒文介入其中。

-無法理解。

-方式不同。體系相異。

然而，無人知曉那咒文究竟是什麼。

光是學生失蹤就足以引起混亂，但事件並未就此停止。

不知爲何要這麼做。

『……哈梅因森林！』

＂謝謝。＂

她顫抖着瞳孔環視四周。森林正中央。究竟是哪裏的森林？爲何連呼吸都如此艱難？

從那時起，直至今日，斯凱巴爾精心設計的計劃總是被同一個魔法師阻止。

＂所以？＂

正因爲倫佩爾一直注視着結界，他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這場異變。

那東西在此處出現，究竟意味着什麼。

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儘管萬物都在扭曲變形，

靜默聆聽的灰燼色突然開口。

阿普利亞的屋頂。

＂你總是這樣。＂

他抬起手臂。

＂……拉尼爾。＂

『本該如此纔對···』

昔日將王國焚燒殆盡的四災之一。

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唯有時間不斷流逝。

剎那間雷斯提恍然大悟——不僅是地點，連呼吸困難的緣由也——

斯凱巴爾。

如果當時那裏沒有那個魔法師的話，計劃早就成功了。

結界開始擴大規模。

＂……啊，啊哈哈哈。＂

墮落的王室魔法師非常強大。由他出手綁架星之子絕非難事。

＂諸位，快逃吧。＂

這位被稱爲空前天才的存在，窮盡一生鑽研魔學。甚至超越生死成爲不死族後仍在繼續研究。

『這樣的存在爲何會出現在阿普利亞？』

然而，不靠近並不意味着問題能解決。

有人縱身躍入其中。

雖然這麼說着，但倫佩爾教授心裏也明白根本逃不掉。

那裏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在看見結界的瞬間，倫佩爾立即明白了。

＂呃、呃啊啊！＂

這句話讓雷斯提感覺緊繃的神經突然鬆弛下來。

對於觸及真理之人顯現的那道星光，斯凱巴爾只感到深惡痛絕。

『...魔力？』

人羣中傳來辨認的低語：

這種現象難以理解。完全無法想象的異常事件接連發生。

那座即將最先與結界接觸的研究樓屋頂。

＂快、快逃！＂

倫佩爾教授轉過頭去。

比如關於魔學的一切。

倫佩爾絕望地望向結界。

混亂在不斷加劇。在這片混亂中，倫佩爾教授開口說道：

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看那邊！

甚至開始出現幻聽。

斯凱巴爾鑽研魔學已有數百年。

奔跑中的教授們踉蹌跌倒。

＂還能以人類之姿站立？＂

古代巫妖斯凱巴爾早已離去，

＂連我的神明都對你降下詛咒。星辰陰影詛咒了你。可爲什麼你還活着？＂

雖然大部分記憶都已褪色，但漫長歲月中確實存在着永不褪色的記憶。

屋頂上的魔力正在劇烈波動。

翻湧的魔力遮蔽了視野。

轟隆隆隆隆——！

唯一能辨認的只有一點——

斯凱巴爾猛地攥緊伸出的手。

七年前，斯凱巴爾接觸了王室的魔法師。

-結界！結界解析學教授不是在這兒嗎！倫佩爾教授，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她默默脫下披着的法袍。將斗篷般的法袍輕輕搭在雷斯提肩上。

斯凱巴爾全身顫抖。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簡短的一句話。

總是這樣。

由嶙峋骨節構成的手指，指向擋在斯凱巴爾面前的魔法師。

就連那星光也可憎至極。

有人呆立原地，有人癱坐在地，所有人都茫然地望着那個方向。

唯獨那道身影清晰可辨。

倫佩爾的聲音逐漸微弱下去。

剛脫離異界返回現實，雷斯提便踉蹌着扶住樹幹才勉強站穩。

如果沒有那個變數的話。

＂承受了那種詛咒後！＂

斯凱巴爾咬牙切齒地擠出每個字。

＂哦——＂

當阿普利亞附近的哈梅因森林開始被黑色帷幕籠罩時，混亂達到了頂點。

只餘滿地碎骨替代他的位置。

他們並未失蹤，而是陷入了癲狂狀態。

＂·····。＂

＂……唔。＂

在這數百年間，所有情感都已風化。喜悅也好，悲傷也罷，任何情緒都感受不到。

幾位檢查學生狀況的教授得出結論。說出診斷的教授們聲音微微發顫。

纏繞的魔氣與飽和狀態的魔力產生反應。伴着噼啪炸響的火星，他嘶吼道：

＂看到它往哪去了嗎？＂

就連那次接觸也絕非易事。他突破了重重防護結界，甚至犧牲了生命容器，才讓那位魔法師墮落。讓他成爲了背叛者。

-這邊也是！學生們上課時突然抓狂……！

就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直指灰燼色心臟。

＂灰燼。＂

『這裏是……』

隨即，雷斯提的呼吸順暢起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株樹木闖入視野。

＂戰場早就該崩潰了。區區活不過百年的法師們怎麼可能摧毀我的結界。若不是你，若不是隻有你⋯⋯＂

對方可是古代巫妖斯凱巴爾。

插入地面的骨片散發惡臭。

窒息感扼住咽喉。

結界逼近的速度快得驚人。就算拼盡全力奔跑，也不可能逃脫那個結界。

有人喚出那個名字。

接着問道：

咯吱、咯吱。

那究竟是什麼結界。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恐怕只有那種傳奇魔法師，才配與這等龐然大物抗衡。

如今卻只代表一個人物。

灰燼色的魔力。

-是魔氣中毒症狀。

雖然身體仍難以支撐，知覺也糾纏不清，但至少能正常呼吸了。雷斯提對着眼前之人喚出那個名字：

咔嗒、咔嗒。

吱嘎、吱吱嘎嘎——

契約被破壞了。

過度消耗魔力固然令她虛弱，但更嚴重的是——

雷斯提慢慢抬手，指向斯凱巴爾離去的方向。

但凡對結界學有所涉獵之人，都不可能認不出那道結界。因爲那結界本身就是難題的代名詞。

意識逐漸模糊。

五年前，不，比那更早的故事。這一切始於王室出生的星之子——斯特拉被綁架的事件。

斯凱巴爾指向心臟部位咆哮道。

雷斯提默然凝視那道背影。

斯凱巴爾用因憤怒而震顫的瞳孔凝視眼前的灰燼色。

儘管聚集了一流魔學者的阿普利亞學院，竟沒有一位魔學者能對學生失蹤事件給出答案。

灰燼色迎着那道目光歪了歪頭。

＂怎麼可能，究竟憑什麼，你⋯⋯＂

身爲結界分析學負責人的倫佩爾。

她額角暴起青筋。

古代巫妖斯凱巴爾回溯着自己的人生。

＂...啊？＂

灰白色長髮隨風輕拂。

魔力飽和到幾乎凝滯的禁地。

從她掌心流溢的魔力驅散了雷斯提體內殘留的魔氣。

＂呃……！＂

＂行動起來，必須儘可能遠離。要帶着學生們轉移...＂

就在這時——

若沒有灰燼色的阻撓。

魔王軍四天王之一。

＂爲什麼灰燼色。＂

骨骼摩擦聲不斷增大。

眯起的藍色眼瞳映入眼簾。

他用動搖的眼神看着其他教授們。

可爲何自己會毫不猶豫地指出斯凱巴爾離去的方向？

魔法師笑了。

如今充盈其中的，唯有一種最原始的情感。

＂總是你站在終點前。＂

＂···拉尼亞教授？＂

樹皮紋路奇特。

＂⋯⋯什麼？＂

她隨即邁開腳步。

斯凱巴爾的骨節發出咯吱聲響。

攥緊的骨節發出咯吱聲。

有幾人直接摔倒在地。他們趴在地上，望向衝擊波傳來的方向。

斯凱巴爾的瞳孔因憤怒而搖晃。

『灰燼法師拉尼爾』

說罷，她像往常一樣從容地聳了聳肩。

＂我出手不就搞定了嘛。＂

＂···啊。＂

沒有人能解答這個疑問。

計劃全被打亂了。

即便這位教授再出色，斯凱巴爾也是不同次元的存在。被稱爲魔法師的夢魘。

＂……嘔！＂

中央破開巨大的空洞。

＂不服氣的話你自己來啊。＂

爲了探尋真理。

與洶湧的黑色浪潮截然不同，這是本質上的差異。璀璨閃耀的魔力正蜂擁而至。

忽然，一株樹木闖入視野。

逼近阿普利亞的結界突然靜止了。

計劃本應很成功。

如同浪潮般向阿普利亞推進。那速度極不尋常。

無論制定多麼完美的計劃。

存活數百年的歲月很漫長。

光滑得沒有一絲皸裂。

那本是象徵灰燼之塔的紋章。

爲祭壇準備的五塊碎片全部粉碎了。

＂......＂

又有數名學生接連倒下。

＂又、又、又是你！＂

像眼前這個傢伙一樣。

在升騰的光暈中，看不清屋頂上站立之人的模樣。

那魔法師的眼睛是藍色的。

他凝視着結界放聲大笑。

＂爲什麼！＂

學舍職員們紛紛質疑：

王都正中央會出現魔氣中毒？

一切都毀壞了。

＂這玩意兒是你搞的鬼啊，他媽的？＂

斯凱巴爾停下腳步。

聽到這個名字，教授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有哪個魔法師會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

下一刻，灰燼與黑色浪潮轟然相撞。

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灰燼法師，拉尼爾。＂

當然，擁有灰燼色魔力的不止拉尼爾一人。倒不如說，與灰燼之塔相關的人身上，經常能看到這種魔力。

如今充盈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此纔對···』

黑色浪潮如同時間停滯般定格在研究樓上空，保持着吞噬的姿態。

嶙峋骨節直指灰燼色心臟。

她屈膝蹲下與雷斯提平視。四目相對間，緩緩抬起手臂。

在萬物搖曳的森林中，唯有她的身影清晰如刻。

爲了觸及星辰。

爲什麼唯獨你。

因爲這可憎的灰燼色依舊未變。

那個魔法師每次都讓計劃泡湯。每當計劃失敗時，那個魔法師總會在場。

染黑的結界光是注視就令人恐懼。學生們踉蹌後退。教授們也未曾想輕率靠近。

-那、那是什麼結界？

＂可憎的灰燼。＂

那句＂快逃＂的喊聲被騷動淹沒，根本傳不到任何人耳中。

淡淡的微笑。

時間流逝。

＂爲什麼你能承受那種詛咒還安然無恙？只有你沒事。只有你！＂

那魔法師有着灰燼色的長髮。

足音戛然而止。

-阿隆院長！

＂好久不見啊，骷髏頭混蛋。＂

聽到這個聲音，斯凱巴爾感到無法抑制的衝動。恨不得立刻將那魔法師撕成碎片。

隨後，結界表面綻開裂紋。

閃光轉瞬即逝。

飽和魔力扭曲了周遭風景，知覺錯亂間眼球佈滿血絲。

據斯凱巴爾所知，擁有蘊含星光的灰燼色魔力的，只有灰燼法師拉尼爾一人。因爲那魔法師的魔力中流淌着淡淡的星光。

緊接着，伴隨着咔嚓、喀嚓的聲響，屋頂開始龜裂。有什麼東西正從裂縫中升騰而起。

望着襲來的黑色浪潮，一位教授突然發出笑聲。那笑聲宛如瘋子般癲狂。

喀嚓、咔嚓！

腳步聲在耳邊縈繞。

這種地方怎會有人？可腳步聲確實在接近。

＂辛苦了。＂

無論獻祭多少魔力，甚至耗盡生命容器編織咒文。

＂爲什麼你不倒下？爲了殺死你，爲了對抗你，我研究了無數方法。＂

只爲這個目標而活的數百年歲月。

隨後，將手輕放在雷斯提頭頂。

喀啦啦啦！

面對那雙在任何情況下都紋絲不動的藍色瞳孔，斯凱巴爾滿懷憎恨。

她短促地讚歎一聲。

面對這可憎的灰燼色，斯凱巴爾感到憤怒。

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可能摧毀我的結界。若不是你，若不是隻有你⋯⋯＂

粉碎0;Smash1;。

存活數百年的古代巫妖感到自卑。對這個別說半百歲月，連其半數都未活過的年輕法師。

本能的反胃感讓雷斯提幹嘔起來。

原本就呼吸困難，骨片中溢出的魔氣更令肺部灼痛。

結界轟然崩塌。

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

＂那是...古代巫妖斯凱巴爾的結界。＂

隨後用指尖點了點自己身體。

拉尼亞拍打膝蓋站起身，移步前又深深看了雷斯提一眼。

＂總是。＂

＂快...＂

咔嚓、喀啦啦啦！

吱吱咯咯。

伴隨着雷霆般的巨響，衝擊波劇烈撼動着阿普利亞。行道樹在狂風中搖晃，大地在震顫。

-……學舍，五位學生……！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利亞推進。那速度極不尋常。

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將凡人難以想象的光陰全部奉獻給真理探究。

＂那是...＂

黑色浪潮吞沒了阿普利亞。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站着那個一如既往的魔法師。

斯凱巴爾逐條列舉本應發生的事。

那升騰的魔力，呈現灰燼般的顏色。

衆人視線聚焦之處，正是阿普利亞的研究樓。

＂一道不夠就再下一道。我本該把培育多年的陰影幼蟲種進你體內。可爲什麼你還活着？＂

罩着的法袍遮掩了身形與面容，但即使在遠處，袍上銘刻的紋樣仍清晰可辨。

『爲何，那東西會出現在此處』

＂總是、總是出現在我面前破壞我的計劃。你知道嗎灰燼色？若不是你，王都早該落入我掌中。＂

雖然模樣改變了，但斯凱巴爾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存在。不可能認錯。

雷斯提望向聲源處。模糊視野中浮現某個輪廓。

嘎吱，咯吱。

＂那又怎樣啊混蛋。＂

-快、快看那邊！

因此失敗的事情太多。實在太多。

-……無法追蹤。

此言令人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動靜...！＂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可能摧毀我的結界。若不是你，若不是隻有你⋯⋯＂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灰燼色的阻撓。

『喘不過氣……！』

她咳着乾嘔跪倒，倚靠樹幹艱難抬頭。

-……這是。

＂星之子斯特拉本該墮落成侍奉星辰陰影的祭壇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