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而且夢魘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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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已至，落葉紛飛。

克洛伊望着漸染秋色的樹葉，眼瞳卻渾濁不堪。往日的星光不再，憂慮與擔憂填滿了她的雙眸。

＂呼——＂

克洛伊長嘆一聲，伏倒在書桌上。她把臉埋進散落四處的雜亂學習單裏，回想着這幾天的艱辛日子。

課題太多了。

多到離譜的程度。

簡直像在無邊無際的汪洋中泅泳。但總不能就這樣放棄吧？堆積如山的課題終於快要看到盡頭了。

＂真的，只要再堅持一下...＂

『分成七天來做可能會輕鬆些...』

傾斜的天秤恢復了平衡。化作光芒的天秤一分爲二，半數融入我的身體，半數滲入克爾哈爾姆體內。這是契約成立的證明。

聽到我的話，克爾哈爾姆眯起了眼睛。

又彎下兩根手指。

＂拉尼亞教授肯定也是那種類型！＂

『契約已締結』

我點了點頭。

克洛伊點點頭，用雙手啪啪輕拍自己臉頰兩下。原本黯淡的雙眼總算恢復了些許神采。

我露出苦笑。

＂我覺得不是這樣。＂

我靜靜等待克爾哈爾姆開口。他沉默了許久。對魔法師而言契約永遠需要慎重對待，這點我能理解。

＂多廢一個超人對誰都沒好處，這你也清楚吧。＂

克洛伊長嘆一聲，伏倒在書桌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克洛伊重新握起筆。

＂授課這種事……＂

＂嗯，約束。＂

灰燼色的眼眸與青色的長髮。我注視着這位與我相似卻擁有不同色彩的魔法師，繼續說道：

＂只付出代價不主張權利是冤大頭才做的事。身爲魔法師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這話倒也沒錯。

＂魔力感應能力退化。能操控的魔力只有最大魔力的一半。＂

＂聽覺、視覺、觸覺、肌力下降。＂

克洛伊決定這麼相信。

沐浴在璀璨星光中的教授。

魔法師確實不擅長對付像獵犬這樣專精近戰的暗殺者。但這對克爾哈爾姆並不適用。

＂依然無法消除對你的懷疑。＂

＂這裏不是魔學學院嗎？＂

＂依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獵犬們都緊張得冒冷汗之際，狂人開口了。

＂你沒見過克爾哈爾姆解除約束的樣子吧？＂

＂話是這麼說……＂

克爾哈爾姆對自己施加的條件。那是他爲了擺脫瘋狂而選擇的手段···但毫無疑問那就是9;約束9;。

能拖住他片刻？

在看到那柄蘊含星光的天秤瞬間，克爾哈爾姆的視線動搖了...但我毫不在意地將條款呈上天秤。

＂這樣的話，豈不是更不行了嗎？＂

若違背，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關於狂人的傳聞早已耳聞。當聽說他要造訪阿普利亞時，阿隆所剩無幾的頭髮又掉了幾根。

被坑一次就夠我記一輩子了。

即便過去百年，也實在無法質疑其資格。

＂更重要的是，我曾是故鄉阿爾蒂亞的總負責人。莫非，我作爲教授的資格有所欠缺？若有什麼問題還請指出。＂

＂萬不得已時，我本打算在這裏制服他……＂

＂當然，阿普利亞內部確實部署了獵犬們。緊急情況下應該能拖住他···＂

克洛伊望着漸染秋色的樹葉，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要求什麼？9;

＂···你有這權利？＂

教授小聲嘀咕着「還挺能幹的嘛」。

＂···您是說在那個怪物面前堅持了五秒？＂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間。

藉助魔導具僞裝樣貌的克爾哈爾姆開始在阿普利亞駐留。在無人知曉其來訪目的的情況下，獵犬們開始輪班監視他。

克爾哈爾姆說道。

經過短暫沉默後。

＂...你。＂

與狂人的惡名相反，克爾哈爾姆並非難以相處的超人。雖然大家都害怕他的兇名……但至少在我看來，他屬於容易應付的類型。

代價與權利。

預感告訴我這將無比漫長。

＂你就是這裏的院長吧。＂

＂天秤0;Balance1;。＂

＂既然能被拿來與瘋子比較，說明你也完全屬於狂人範疇——＂

『辛苦點算什麼，這可都是收穫啊！』

我將手套緩緩拉緊。

聽到我的呼喚，他看向了我。

我重新將視線轉回前方開口：

三週，克爾哈爾姆承諾停留的時限。

很好。第一顆紐扣已經扣上了。

我搖了搖頭。

況且，我可不打算當冤大頭。

＂嗯，繼續努力吧！＂

自我鼓勵着，克洛伊重新握起筆。

他伸手觸碰天秤。

不正是爲了講課嗎？伴隨着極其合理的疑問，克爾哈爾姆繼續說道。

在剎那之間決定勝負的戰場上，克爾哈爾姆獨自爭取了五秒時間。身爲戰場老兵的凱爾特不可能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已經完成這麼多了？」

＂就算立刻把他送回戰場也……＂

少數屏住呼吸的人緊盯着他的舉止。就這樣一天過去。在無事發生的狀態下時間流逝。

＂既然你主動承擔了本可不必的『代價』...那麼我要求獲得在限定範圍內修改你行動準則條款的權利，不過分吧？＂

跟在我身後的克爾哈爾姆宛如人偶般步伐均勻，呼吸平穩。我側耳傾聽他的呼吸聲。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哈爾姆說道。

我咂了下舌。

＂這是在約束狀態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確實如此。＂

＂根據我的記憶，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我從未見過名叫『拉尼亞·凡·特里亞斯』的魔法師。＂

＂你很...奇怪。＂

雖然僞裝了樣貌，但阿隆早已通過獵犬們得知其真實身份。阿隆因狂人的存在而冷汗直流。

＂···約束？＂

＂爲了分離瘋狂付出的代價，你有想過需要多大的約束嗎？＂

＂我要締結契約，克爾哈爾姆。＂

雖然辛苦，但到這種程度的話應該還能勉強堅持。只要能適應的話，在阿普利亞的生活應該也不會那麼困難吧。

＂再者，我不認爲自己的魔學知識會比這裏的教授們遜色。＂

＂我不是魔法師所以不太...＂

阿普利亞的入口已映入眼簾。

「那便是我設下的『警告』。」

代價、權利，以及契約。

＂……這倒是。＂

他凝視着傾斜的天秤說道。

這是她第一次聽的特別講座。

＂確實存在不安定因素。所以打算在這裏徹底解決。＂

在解除全部約束、即將淪爲狂人前夕，他曾向我坦白過這些。

阿隆咕咚一聲嚥下乾涸的唾沫。

『氣質非凡，光是看着就能獲得領悟...真是超高水準的授課！』

＂而且眼下不必擔心。＂

凱爾特的瞳孔搖曳起來。

確認過我提出的條件後，克爾哈爾姆凝視着我。那雙眼中浮現出懷疑。

『再加把勁吧。』

＂請、請問有什麼事嗎，克爾哈爾姆大人。＂

然而——克爾哈爾姆繼續道。

＂根據行動準則第七條第二項，我將自己視爲危險因素。基於該準則，我判斷你的主張合理。＂

我苦笑着。

最初學院建立之地。

＂甚至連超人特有的超感知覺都被限制了。現在基本和普通人沒兩樣。我們現在的低語都傳不到克爾哈爾姆耳朵裏吧？＂

＂希望能給我安排講課。＂

＂而且，知曉我的行動準則、約束條件，以及能夠修改它們的『契約』之人屈指可數。你顯然不在其中。＂

教育之國，學園都市阿爾蒂亞。

＂……啊？＂

＂但若你拒絕提案——＂

21日變成20日。

『呼吸正常，魔力穩定。』

＂您說暫時……＂

這傢伙嘴上真是沒把門的。

9;究竟想要求什麼？9;

＂比不上你就是了。＂

＂真的沒問題嗎？＂

那根本不重要。

＂...但是。＂

正常人怎麼可能佈置這麼多作業。

這份努力並非沒有意義。克洛伊抵着書桌的額頭微微轉動，視線偏向一旁。

＂...與灰燼法師同源的血脈？這不足以成爲理由。灰燼法師確實知曉此事，但那是我與他之間不可外泄的專屬契約...＂

換言之，最高教育者。

我召喚出天秤。

＂克爾哈爾姆。＂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一切？＂

「告訴你應該沒問題吧。」

如同邀約握手般伸出的手。

＂很好。＂

無論克爾哈爾姆的來訪背後藏着什麼陷阱···既然契約成立，至少不會發展到最糟的局面。

克爾哈爾姆盯着這隻手喃喃道：

心心念唸的拉尼亞教授的課。聽完課後，克洛伊確信報紙上的報道絕非虛言。

這幾天佔據着書桌一角、由紙張堆砌而成的巨塔...如今已所剩無幾。這都多虧了她循序漸進的攻略。

就在潛伏各處監視克爾哈爾姆的獵犬們都緊張得冒冷汗之際，狂人開口了。

我打斷了克爾哈爾姆。

克洛伊重新想起最近從熟識的女僕們那裏聽來的傳聞。據說有幾位教授會在第一堂課上佈置大量作業。

『要揍人的時候就該果斷出手』

＂覺得我可疑，認爲這條件像陷阱，所以不想籤契約的話大可以拒絕。我從不強迫別人簽約，這始終只是個提案。＂

＂···這合理嗎？＂

＂嘶——＂

想必如此。

9;那裏的總負責人。9;

克爾哈爾姆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理應如此。＂

但似乎沒這個必要。

『只要注意約束就好。』

向前一步，向克爾哈爾姆伸出手。

＂再者，我不認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當約束解除時，你能應付得了嗎？＂

克洛伊長嘆一聲，伏倒在書桌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夢般的課題高塔。

彎下一根手指。

無論如何，契約成立了。

「我的約束鬆動可以通過『呼吸』來辨別。當約束紊亂時，呼吸會變得不穩。魔力將從全身泄漏。」

我轉過頭去。

＂所以，怎樣？＂

＂因爲是魔法師系的超人，所以覺得只要獵犬們集結就能對付得了吧。＂

那座噩夢般的課題高塔。

我彎下剩餘的手指一口氣說道：

凱爾特的手搭上了腰間。

這是從前從克爾哈爾姆那裏聽來的。

9;狂人，狂人克爾哈爾姆。9;

＂...我判斷你的意見合理。若你提議的『行動準則』同樣合理，我會接受你的提案。＂

斬碎湧來的魔獸羣，爭取一秒。

＂歡迎來到阿普利亞，克爾哈爾姆。＂

＂···依然＂

但想快點完成去玩的心情更強烈。

＂只要約束完好，克爾哈爾姆就不會有問題。這點我可以保證。＂

＂沒錯，授課。＂

＂那麼我正式提出請求。＂

＂想知道更不合理的是什麼嗎？＂

20日的清晨，阿隆冒着冷汗盯着來訪者。

＂這是在約束狀態下做到的。當約束解除時，你能應付得了嗎？＂

鋪滿地面的枯葉發出碎裂聲。我停下腳步。凱爾特和跟在後面的克爾哈爾姆也相繼駐足。我緩緩轉身向後。

我如此說道。

魔法師之間的契約。

凱爾特的表情故作嚴肅。

＂我也想授課。＂

反覆回味着這份稱讚，克洛伊重拾活力。

這也難怪。畢竟凱爾特也曾直面過背教者。他用動搖的聲音反問我：

阿隆發出恍惚的聲音。

＂讓你進入此地伴隨着相當大的風險。這是阿普利亞本無需承擔的危險。你同意這個說法嗎？＂

我張開五指。

流瀉着光澤的灰白長髮，如碧湖般蘊含神祕的眼眸。面無表情操控星辰的拉尼亞教授，宛如一幅畫作。

＂這是特里亞斯家族的特性，還是說這家族的人本來就不正常···＂

＂你真是個奇特的傢伙。＂

『還有21天』

＂所以呢。＂

在前往阿普利亞的路上，凱爾特若無其事地問我。凱爾特正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跟在後面的克爾哈爾姆。

雖然辛苦，但成就感也是實打實的。她想起今早的事——提交課題時拉尼亞教授驚訝瞪大眼睛的模樣。

＂而且啊。＂

＂即便如此，他還是在背教者面前堅持了五秒。＂

對魔法師而言是最基本的概念。

＂因爲我是特里亞斯。＂

阿隆產生了想揪住所剩無幾頭髮的衝動。

＂但，我有事相求。＂

強行關閉背教者開啓的異界，爭取兩秒。

＂而且，我聽說自己獲得了作爲外來優秀魔法師的僞裝身份。優秀魔法師爲何要來阿普利亞？＂

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裏掛着一流鍊金術士爲對抗魔法師而打造的詛咒短劍。

克爾哈爾姆不情不願地握手時嘀咕着，不過都是些不必在意的廢話。

獻祭十指再換兩秒。

那篇報道所言不虛。

＂沒問題。暫時是。＂

換言之，禁錮他瘋狂的『外殼』依然完好。

狂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克洛伊重整旗鼓。

他比剛纔多花了一點時間纔開口。經過十秒的沉默，克爾哈爾姆終於說道：

拖住他，是嗎。

這種話只有不瞭解克爾哈爾姆的人才說得出來。

9;他爲何來院長室？9;

＂授課，您是說……？＂

＂······＂

那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狂人，克爾哈爾姆。

快結束了——克洛伊這樣喃喃自語道，用額頭蹭了蹭桌面。或許是因爲她有個習慣：無論課題還是其他工作，總想盡快處理完。過去三天裏，她減少睡眠時間拼命趕課題。

＂問題倒是……沒有……＂

＂提案本身很合理。作爲滯留阿普利亞的代價，這條件可以接受。我同意締結契約。＂

＂這個嘛。＂

＂雖然能做到，但不建議。＂

＂確實如此。＂

＂就只能請你打道回府了。＂

魔學的聖地。

他指向我。

全都是事實。

知曉克爾哈爾姆真面目的人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