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悟,而且成長(5)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36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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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利亞學院的院長室。
寬敞的院長室中,有一面牆沒有任何裝飾物。雪白的牆面上正投射着一場講座。
"·····。"
兩名中年男子正觀看着這場講座。
他們站在中年與老年的分界線上。雖然年齡相差無幾,但兩人的外貌卻大相徑庭。
倒不是說誰看起來更老。
問題出在髮量上。
-今天就到這裏。
"師父。"
羅塞爾悄悄轉頭望去。
9;湯和麪包···就這些嗎?9;
阿隆捫心自問。
阿隆閉上雙眼。閉目想象着從學生視角看來,那堂課的呈現方式。
羅塞爾凝視着自己的弟子。
短短一個月內這已是第三次短期休假。先是公開演講,接着是恐怖襲擊事件,這次又碰上教授們集體停課。
這是個惡作劇般的提問。
"我這五年都在戰場上,您知道的吧?"
9;盧恩文字。9;
學生們領悟了。
而據阿隆所知,盧恩文字絕非簡單的概念。雖然三年級畢業班的課程體系中有涉及,但也僅限於基礎字符的運用。
所以比較這種事本身就很愚蠢。
戰場的五年時光,連這種瑣碎小事都會讓人懷念吧。
能夠理解盧恩文字,
原本癱在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兩年都在打仗嘛。"
儘管是萬物根基,但盧恩文字未被納入教學自有其道理。
"唔······"
"……聽說教授們集體停課了。"
只能如此推測。
"課題多佈置些也無妨。"
學生們歡呼雀躍,行政人員們卻要流淚流血。
"在最前線戰場,忙得不可開交地繪製迴路、斬殺魔族,通宵作戰是基本功哦。"
"...可學生們會討厭佈置課題的老師哦?"
她猶豫片刻後開口:
"嗯······"
而這,終將促成成長。
羅塞爾記得五年前的拉尼爾只要說外出用餐,絕對會挑最貴的店。
9;沒事的,都過去了...雖然嘴上這麼說。9;
"明明超有意思的……"
這位副教授的大名無人不曉——
阿隆默默地注視着羅塞爾。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十天的休假。
"······"
因爲來到王都就會想起來嘛。"
慵懶陽光傾瀉而下的春日正午。
"感覺如何,阿隆。"
亦非斷裂。至今積累的知識將融匯成一道洪流。
我們小隊可真是忙得夠嗆。"
自己過去使用的究竟是『什麼』。
"看着地平線那端的朝陽,要收拾的爛攤子卻堆積如山。得清理屍體防止該死的薩滿作祟,還要修復支離破碎的結界。雖然騎士們會幫忙處理,但總不能幹站着發呆吧。"
"呵···。"
-唰啦啦。
弟子狡黠笑着的臉龐歷歷在目。雖然與現在判若兩人,但那個促狹地指着貴族宴會專用餐廳的弟子模樣,羅塞爾仍記得清清楚楚。
-我再多借你幾本!
都是些眼熟的書。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表達此刻的心情。阿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光是幫騎士們收拾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年齡相差無幾,但兩人的外貌卻大相徑庭。
"哦,真的可以嗎?"
9;既然是師父說的,那肯定沒錯吧。9;
耳邊縈繞着竊笑聲。
並熟練運用的,
"課題必須要有。"
9;···可爲何突然這樣?9;
"向來我請客時,你不是絕對要選貴的地方嗎?比如腓力牛排之類的···"
拉尼爾咀嚼着食物,露出微笑。
拉尼爾摩挲着下巴。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生帶來怎樣的衝擊?"
"當然。"
"啊對了。"
"哎?到底發生什麼……"
9;讓六位教授停課來聽這種課值得嗎?9;
這道洪流會成爲學生的新鮮刺激。
本該忙於期中考試準備的阿普利亞,卻迎來了不合時宜的假期。
短暫的沉默後,
"越多越好。"
"我強行把魔力交易學塞進課程體系的理由啊。"
羅塞爾摩挲着下巴。
只能把應急乾糧塞進嘴裏,立刻重返戰場。
"話說回來,確實有一家呢。"
阿隆注視着羅塞爾,開口道:
"啊——好想蘸着溫吞的湯喫鬆軟麪包啊。
但怎麼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比起正經餐廳,更像是適合邊喫早餐邊閒聊的場所。
羅塞爾望着弟子用小嘴努力咀嚼麪包的模樣,突然開口:
不合時宜的假期裏,有個弟子正在沙發上打滾。她嘴角微微顫抖,雙腳晃來晃去,手裏還捧着一本書。
"……真有這麼好看?"
看着自家弟子對此念念不忘的樣子,羅塞爾似乎明白了她總往咖啡館跑的理由。
"所以呢?"
看着弟子誇張地舉起咖啡杯的模樣,羅塞爾苦笑着。
羅塞爾望着眼前食物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菜單倒不奇怪,反而極其普通。
"雖然讓其他教授都停課了···但這不是取得了相應的成果嗎?我覺得還不錯。"
羅塞爾站起身來。
拉尼爾嘟囔着合上書。
能教授這門課的人本就屈指可數,更不是剛接觸魔學的年輕魔法師們能理解的內容。
-工作、文件、截止日期···
答案立刻浮現。
-哦?聽說你讀得津津有味?
她將吸飽湯汁的麪包送入口中。
"嗯?是我想來喫的呀。師父不滿意嗎?"
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王都某家咖啡館。
學生們想必目睹了迴路分解爲盧恩文字,盧恩文字再解析爲語言的全過程。
"拉尼爾,今天有什麼安排?"
"然而,那孩子卻做到了。"
將它浸入微涼的濃湯。
"全是胡言亂語。"
看來借來的書都讀完了。
"···確實如此。"
"那太好啦。"
"混戰中回過神來,朝陽已然升起。魔族也會隨着日出撤退。"
陽光傾瀉的窗邊座位。
9;雖然我一直這麼認爲···。9;
"很久沒一起外出用餐了。趁這機會去喫點好的。"
"至少,絕非尋常手段吧。"
全是阿隆借給她的書。
"······直面真理的碎片,勢必會點燃求學熱情吧。從此能以全新視角研習魔學。"
"這會給學生帶來怎樣的衝擊?"
羅塞爾在心中嘀咕着合上日曆。
"嗯——沒有呢。借的書都看完了……"
"唔嗯。"
有什麼特別原因嗎?"
拉尼爾撕下面包一角。
數十個迴路在虛空中解體。
他低聲嘟囔着。
"···是啊。"
"有什麼想喫的嗎?課程也順利結束了,有想去的店就帶你去吧。"
"反正教授們晚點上班也沒關係。
"啊,唔..."
"以前在魔法塔熬夜後,偶爾會跟師父來這種早午餐咖啡館吧?"
拉尼爾歪着頭。
僅僅二十歲出頭的少女,用盧恩文字解構了高級迴路。她向學生們講解構造,展示過程。
"···真的選這裏就行?"
"要是還能來杯這樣的咖啡就更好了。"
只有像阿隆和羅塞爾這樣將數十年光陰奉獻給魔學的老練魔學者。不僅因其晦澀難懂,更因需要耗費驚人的時間。
"哇哦……"
"這次爲什麼突然放假?恐怖襲擊事件後不是剛休息過嗎?"
因此產生了疑問。
"確實值得這麼做。"
"嘿嘿,嘶——師父要不要也看看?真的超有趣。"
"正教授們突然宣佈停課,熬夜的活兒就全落到副教授頭上了。"
"突然想起那時候的事了。"
他們站在中年與老年的分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咬牙切齒地念叨着這個名字。
課程體系亂成一團,考試安排也跟着全亂套。原定活動日程接連推遲,行政人員們忙得不可開交。
阿隆睜開眼。
教授集體停課事件的核心人物。
連喝口湯的閒工夫都沒有呢。
隨後補充道:
拉尼爾開心地笑起來。
畢竟是難得的聚餐。
這般領悟絕非片面。
"因爲整整兩年都在打仗嘛。"
"怎麼了,拉尼爾。"
與假期裏歡天喜地的學生們不同,大多數副教授都過着行屍走肉般的日子。
"啊,話說回來這次沒佈置課題呢。
你我都是天沒亮就起牀的人,每週來一兩次也不壞。"
四月中旬,天氣漸暖的時節。
"哈啊……"
阿隆回憶着那個大膽少女講授的內容。整理着剛纔親眼所見的畫面。
"這個嘛,只是懷念這種氛圍罷了。"
"...以後常來吧。"
應該儘量減少課題量。"
"哼嗯..."
"咦?爲什麼要換?"
這種念頭經常冒出來呢。"
"嘿嘿,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學生視角看來,那堂課的呈現方式。
拉尼爾聞言苦笑道:
"經常這麼想?"
"懷念?"
9;還不錯?就那玩意兒?9;
所有理論根基中沉澱的本質。
9;因爲太難了。屬於進階內容。9;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特別原因嗎?"
"據說她鑽研魔學已有十年。"
···原本,阿隆並不喜歡比較教授們。各自負責的科目不同,教學風格也各異。
"刺激。"
"誒?啊,上次觀摩教學時聽了夏洛特教授的課..."
少女確實涉及了這個領域。
一杯咖啡的閒暇。
"嗯,大概。
"是這樣嗎?"
學生們看見了。
看着滿臉困惑的拉尼爾,羅塞爾乾脆地說:
雖然也擺着少許蛋糕···
9;半吊子的教學只會帶來混亂。所以乾脆不教。9;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茫然的拉尼爾突然轉頭。
"值得這麼做嗎,拉尼——"
-那當然!你很懂嘛!居然還有魔法師能理解武道與俠義中蘊含的情感……!
羅塞爾當然知道這些書的來歷——
"那去換身衣服吧。"
"不,倒也不是不行···"
"光是幫騎士們收拾戰場,時間就自顧自地流逝……還得準備下一場戰鬥。
他嘴角噙着笑意。
"課題多才能讓學生保持適度緊張。
-是師父請客對吧?
在學生中很有人氣的教授。"
羅塞爾稍作遲疑,但看着這個裝傻充愣的弟子,覺得她可能是真不知道。
根據羅塞爾的說法,那個叫拉尼亞的少女十年來都泡在研究室裏專攻魔學。雖然阿隆並不清楚具體研究內容——
從咒文語言到盧恩文字,再從盧恩文字連接到迴路的流程簡直一團亂麻。
《流浪劍客傳奇》。
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有位副教授在假期第一天就處理完所有工作,正和學生一起享受假期。
當然也有例外。
副教授們流着血淚咬牙切齒地念叨着這個名字。
總之是家平凡到極致的早午餐咖啡館。
而這正是——
隨後簡短回答:
重新戴上眼鏡的羅塞爾開口了。
持續了一個半小時的講座終於結束。羅塞爾摘下眼鏡,用手指反覆按壓着眼周。阿隆則用手抵住光溜溜的額頭。
不知爲何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約莫十天的休假。
從咧開的嘴角漏出一聲苦笑。
羅塞爾正在查看學術日程。
"這類書籍不合爲師口味。"
更何況做課題本身就是在複習,對學生們也是好事。"
還不是因爲你。
原本癱在沙發上眼神茫然的拉尼爾突然轉頭。
"是的,那位教授說佈置很多課題的教授不是好教授。
(……真不知道才問的?)
"呃...是這樣嗎?"
拉尼爾點了點頭。
-會議···咦?怎麼又來一個?
此時此刻,阿隆只能如此回答。
她伸了個懶腰後從座位上站起,灰白色長髮隨着動作翻湧。
"就算遭人怨恨,多教會學生一點東西不正是教授的本分嗎?"
羅塞爾摩挲着下巴問道:
"噗哧,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