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自來的客人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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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從試煉中歸來了。

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草叢裏仰望着天空，那望向天際的目光中充滿了困惑。

＂這樣啊...原來天空也會被劈開嗎...＂

拉克喃喃自語着莫名其妙的話，突然＂嗯＂地用力點了點頭。

＂世界竟如此廣闊。強者多如牛毛。眼前盡是陌生的事物...＂

那副表情活像在咀嚼人生哲理的哲學家。

與平時的拉克極不協調。

＂拉克？＂

耶圖阿爾長嘆一口氣。

我搖晃着聖盃。

耶圖阿爾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

在六色紋章環繞的圓環中央，浮現出鉑金色的紋樣。看到這個紋樣的瞬間，拉尼爾眼瞳驟然睜大。

＂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懷中取出一封信件。

然而拉尼爾讀信時的目光顯得不太滿意。她歪着頭嘀咕道：

＂那個...試煉中出現的人不是拉尼亞教授。也不是劍鬼...＂

＂能借用一下研究室嗎？我需要一個能施展鍊金術的空間，必須要有完善的環境。＂

9;太好了，真的。9;

我單膝跪地與他平視。

在六座魔法塔主持下舉辦的宴會。

呈現鉑金色的龍形紋章。

耶圖阿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巧合嗎？＂

但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最終我啪地拍了拍他的臉頰，拉克才恍惚地轉過頭來。

＂那聖盃應該不會召喚加尼凱爾特纔對？這就奇怪了。＂

＂嗯啊。清醒點了？＂

耶圖阿爾點了點頭。

能親眼目睹這種級別鍊金術士的煉製過程實屬難得，耶圖阿爾對此感到十分愉悅。

9;現在連試圖理解都覺得累了。9;

卡迪簡短地呼出一口氣說道。

＂···弟子？＂

我長吁一口氣。

＂很有加尼凱爾特的風格。＂

隱約猜想着卡迪爲給我線索付出了多少努力，我回答了貝爾諾亞的問題。

六枚紋章與六種色彩銘刻在信件上。因爲曾經親手書寫過這種信件，拉尼爾直接說出了其中含義。

＂...雖然還有點混亂，但已經清醒了。＂

雖然話題走向有點歪，不過無所謂了。

確實度過了地獄般幾天的耶圖阿爾，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年只能聆聽一次的特講。

我的眉心猛地一跳。

＂那、那個...因爲試煉裏看到的場景實在太震撼...＂

貝爾諾亞用狐疑的目光注視着我，隨即點了點頭。那表情像是雖然難以接受，但既然是我說的就勉強認同。

＂其實見過一次。因爲加尼凱爾特曾拜託我把自己的劍託付給那少年。＂

＂...談不上關照。我還欠你不少人情，這點小事是應該的。＂

＂到底拉克和加尼凱爾特有什麼關係？＂

坐在調配試劑的卡迪身旁的拉尼爾。

跳過既定順序達成的相遇。

＂在、在的！＂

這間實驗室的主人，更進一步說是這座塔的主人——黑色塔主耶圖阿爾正眯着眼睛注視着卡迪的鍊金術。

白色、黑色、藍色、赤紅、綠色、灰燼。

＂沒想到一次就壞得這麼徹底。＂

各地衆多法師前來聚集，發表各自取得的成果···對魔法師們而言是規模最盛大的慶典。

＂那真是太好了。＂

『又不是什麼臨時講師。』

＂···古龍法師？＂

我短促地呼出一口氣問道：

＂嗯？怎麼了？＂

明明距離不遠，他們的聲音卻傳不到耶圖阿爾耳中。彷彿被什麼東西阻隔了一般。

黑色魔法塔頂層。

9;每次看都覺得神奇。9;

9;和貝利亞爾、加尼凱爾特比起來，我只是稍微...9;

只要比每年露臉一次的客座講師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就夠了。

＂...雖然震撼，但我心中最強的依然是教授。畢竟那樣完美的天秤姿態，任誰看過都不會忘記。＂

因此，我能告訴這兩人的內容並不多。

聖盃已不再與拉克和貝爾諾亞產生共鳴。卡迪說過最多能用三次，但僅一次聖盃就停止了功能。看來要再次使用需要些時間。

我這麼嘀咕着，正倚着樹幹坐着的拉克突然＂啊＂地嘆了口氣。

對，這纔是正常的對話。

＂怎麼，我說錯了嗎？＂

我燦爛地笑着輕拍拉克的肩膀。

神情嚴肅的貝爾諾亞向我問道：

＂呼——＂

＂雖然早有預料，但還真變成這樣了啊。＂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巧合嗎？＂

雖然是非常昂貴的課程⋯⋯但確實物有所值。畢竟是從任何典籍都未記載的古代英雄們那裏『直接』獲得的教誨啊。

那些孩子越是接近『壁』，聖盃能承受的試煉規模就越大。

被老古董精靈折磨了好幾天的耶圖阿爾，對這種平淡無奇的日常對話感到無比感動。

＂那就沒問題啦。強弱是相對的。根據情況不同結果也會變化，非要排名可是壞習慣...＂

＂最終決戰臨近時，格萊瑞亞提議過。爲防萬一，該留下些承載我們痕跡的東西。＂

＂...您怎麼知道？＂

實在是令人欣喜的好消息。

＂一起加油吧。＂

9;六座魔法塔的紋章。9;

＂唔，學到了關於意志的事。說是隻要意志足夠堅定，就能突破肉體的極限...＂

耶圖阿爾盤算着趁此機會向她打聽自己正在研究的各種事項，便接受了這個提議。就這樣他出借了自己的專用研究室...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試煉中歸來了。

沒有主語也沒有賓語的提問。

又用了什麼法術吧。

＂這就要舉辦了？＂

同時也是評估至今成就的某種考試。

「我堅信人類擁有的光芒。」

＂設施比想象中要好啊。＂

結果來到魔法塔的卻是精靈。

9;...好吧是差得有點遠，但這不重要。9;

不久前突然造訪的灰燼法師。

＂⋯⋯是巧合嗎？＂

＂要叨擾幾天了。＂

＂加尼凱爾特。＂

9;話說回來，他們到底在聊什麼？9;

＂聖盃試煉怎麼樣？＂

貝爾諾亞補充說這是貝利亞爾傳達的信息。

塔主的私人研究室裏。

這簡直是地獄般的宣言。

＂北部之塔也是其中之一？＂

＂我也不清楚細節。只知道加尼凱爾特有個堪稱弟子的少年，那孩子名叫格雷斯而已。＂

人類的可能性。

＂消息？＂

我轉頭看向貝爾諾亞。

這可是要雙手歡迎的大好事。

＂啊，所以聖地上纔有你的紋章···＂

＂那麼⋯⋯＂

靜靜聽他們對話的卡迪皺起眉頭開口：

搖晃着調配中的試劑，古代精靈卡迪繼續說道。

灰燼法師願意留在魔法塔？

萬一試煉中出現的是死亡之刃...拉克的精神恐怕早就崩潰了。

＂嗯。這樣就對了。＂

我暗自鬆了口氣。

＂貝爾諾亞的情況在意料之中。但格雷斯家的孩子倒是有點意外。那孩子，不是還沒能握住聖地供奉的劍嗎？＂

＂感謝您出借研究設施。上次也是，真是承蒙關照。＂

＂說到這個。＂

當然，我們當時沒想到連聖盃都會被這樣使用就是了。

＂...咳、咳咳。＂

貝爾諾亞指向我手中的聖盃。

交談間卡迪手上的動作毫不停歇。雖不華麗，但以最簡練的動作持續着鍊金術。

＂幫忙建立聖地罷了。對同伴的弟子這點程度還是能做到的。＂

＂沒錯。是剛收到的情報。＂

越強則越強。

正因如此，他理解眼前精靈展現的鍊金術已臻至極高境界。

＂你有不同意見？貝爾諾亞？＂

我眯起眼睛瞥向聖盃。

顯現的是龍形紋章。

＂確實存在關聯。以某種形式。＂

我滿意地點點頭。

＂啊，您來了。黑色魔法塔主。＂

正當我回憶着在北部之塔看過的記載時，一直在旁邊偷聽我們對話的貝爾諾亞突然開口。

＂其實我也挺想體驗看看呢。＂

良心隱隱作痛。

注視着轉眼間注滿又變色的試管，拉尼爾不由咋舌。目睹這一幕而驚歎的不止她一人。

在遠處抱臂而立的人物。

＂老糊塗的蜥蜴崽子來這兒幹嘛？＂

＂這是一位達到一流境界的鍊金術士。＂

＂正是。＂

她向耶圖阿爾提出要租借9;既避人耳目又設備齊全的實驗室9;，而耶圖阿爾欣然應允。

現在的拉克能否在直面死亡之刃時保持清醒，還是未知數。

＂一個月後，古龍法師閣下預定造訪首都。爲此特例舉辦法師之夜。＂

＂意志？極限？＂

拉克眨了好幾下眼睛纔開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幾下眼睛纔開口：

＂在試煉中聽說，我們越是接近『壁』⋯⋯能承受的強度似乎也會提升。＂

＂拉尼亞教授。＂

＂所以？＂

既要避開受約束的詞彙，又要篩選出能說出口的詞語，並非易事。

＂聖盃也是其中之一。聖盃的開發是我和格萊瑞亞共同完成的···以它的結構爲基礎，設計出能留下某種東西的方法還是值得一試的。＂

被賦予色彩的六座魔法塔。

＂啊，關於那個聖盃。＂

沒錯。問題就出在這裏。

＂名字相同並非偶然。＂

『給出這麼多線索，想不懷疑都難吧。』

由此獲得的過於超前的線索。

9;動作毫無冗餘。乾淨利落。雖然上次也見過，但這···實在驚人。9;

「任何人都能成爲勇者。」

＂···法師之夜？＂

我將手搭在拉克肩上，用柔和的聲音繼續說道：

聽到我的話，拉克猛地睜大眼睛。

信紙上裝飾着多個紋樣組成的圓環。這個裝飾對拉尼爾來說也很熟悉。

對鍊金術也頗有見識的耶圖阿爾。

＂話說回來，拉尼亞教授。＂

＂在試煉裏經歷了什麼？＂

『卡迪原來這麼熟練啊。』

＂沒錯。北部之塔、聖盃，還有加尼凱爾特那小子的事，我都給自己的劍留了後手。＂

＂直覺罷了。＂

＂話說回來，我這次來是有消息要傳達給你。＂

＂您說過聖盃試煉中會出現超越自己想象的強者對吧？那我和貝爾諾亞見到的那位大人，比教授您還強嗎？＂

＂啊、啊啊！拉尼亞教授？＂

『意味着能學到更多東西。』

但我能輕易理解貝爾諾亞想問什麼。

咚，耶圖阿爾觸碰了裝飾圓環的中心。新的紋樣隨即浮現。

＂那位大人爲何要來這種地方···＂

就在拉尼爾按捺不住驚訝之際。

＂你們經歷的聖盃試煉比較特殊。該怎麼說呢...異常？特例？總之因爲情況不同，試煉的衡量標準也不一樣。＂

＂挑戰試煉的過程中自然會明白。我能說的有限——不是不願說，而是不能說。＂

她用朦朧的睡眼望着卡迪拋出問題。

我緩緩開口。

＂對，弟子。加尼凱爾特說過，那是個天賦直覺甚至超越自己的弟子。＂

＂確、確實是這樣...＂

果然如我所料，拉克遇到的是加尼凱爾特。從精神狀態來看，遇到的應該是勇者時期的他而非死亡之刃。

耶圖阿爾掩飾不住喜悅地繼續說道。

唰地一聲，拉尼爾和耶圖阿爾的視線同時射向卡迪。面對兩人彷彿在質問"哪來的胡言亂語"的目光，卡迪只是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這次情況特殊。＂

聽到咳嗽聲回頭時，貝爾諾亞正別過臉避開我的視線。我瞪圓眼睛盯着他。

拉尼爾點了點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關於那個聖盃。＂

＂你想象中的最強者不就是我嗎？對吧？＂

上次見過的那個老古董精靈。

那個相信可能性並不斷挑戰的劍士。

＂拉克。＂

＂加尼凱爾特·馮·加拉特里克，對嗎？＂

拉克簡要向我描述了試煉中的經歷。聽完解釋後我點頭嘀咕：

卡迪苦笑着喃喃自語道。

9;令人驚歎。9;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經親手書寫過這種信件，拉尼爾直接說出了其中含義。

＂藥水差不多快完成了。估計今天或明天就能完工。＂

＂研究還順利嗎？＂

＂是的，主要是關於可能性的探討...＂

＂話說回來真可惜啊。＂

畢竟教導這些孩子的人是我。

正在交談的灰燼法師和精靈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站在角落的他。

9;雖然拉剋意志和執念都很強...9;

我走近呼喚卻得不到回應。

我搖晃着聖盃苦笑。

那是象徵古龍法師的紋樣。

畢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關於那個聖盃。＂

據她記憶，法師之夜是每四年舉辦一次的慶典。最近一次是在兩年前，時間上並不符合再次舉辦的週期。

＂確實沒握住。＂

這樣想着的耶圖阿爾故意輕咳了幾聲。交談中的兩人這才轉頭看向他。

＂很好，很懂嘛。＂

＂⋯⋯意思是？＂

9;如果這裏不是我的辦公室的話，或許會更開心些...9;